爱在不言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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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然毫无犹豫地知道是药物刺激，那就说明，她的行为是主动的了。
胡医生语调忽然严肃起来，如果是主动服药，对嗓子的伤害是特别大的，想要完全复原也很困难，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如此想不开。
苏小安怔在那里，似乎被对方质问的口气弄得有些慌张。
她摇了摇头，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袖，忽然抢过那张纸，在上面写道：“可以帮我一个忙么。”
帮她把那张写了字迹的白布送出去，不一定要直接送给莫氏集团，哪怕只是把它扔到道边，或是交给路人，她相信，都会有人选择帮忙。
毕竟，她在布条上清晰地写着，如有拾到者交给莫氏集团总裁，有重谢。
对于金钱，人们永远都不会拒绝。她怕只怕面前这个医生不肯帮她，抑或她的求救信被当做诈骗。
看到胡叙犹豫，她心底的焦急再次涌现上来。
因为她看得出，这个胡医生并不是凌家的专属医生，他只是凌莫寒请来给她看嗓子的。
所以，他可以信得过，对于病人家属除了病情以外的托付，他也有立场保密。只是，他愿意帮她么。
水眸慌乱地看着他，似乎想从对方眼底找寻答案。
胡叙推了推眼镜，似乎也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他没有马上答应，只是压低了嗓音道：“苏小姐，麻烦您先告诉我，是什么忙好么。”
胡叙原来是搞过心理领域的医生，只因心理学这块在国内不是很吃香，心理医生这个职业也鲜少有人问津。
作为一个爱好，他只能忍痛改行，根据当年学的一些专业知识，当上了内科医生。
然而，心理学是他一辈子热爱的事业，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所以今日他才一看到面前这个女孩，就知道她有很严重的心事困扰，甚至已经到了快要就医的程度。
苏小安不知道自己的心理活动早已被对面的人一一看尽，犹豫了一下，她又在纸上写着：胡医生，我想拜托你，无论你答不答应我帮这个忙，都请不要告诉外面那位先生。
外人眼里，凌莫寒今日的举动无疑是体贴绅士的，从他抱着她进屋开始，满眼皆是关怀，看不出一丝虐待的意味。
但胡叙是专业心理医师，他看得出，这位小姐和门外的先生之间，有着很大的问题，而且不是一天两天。
只是他作为内科医生到此，很多事情不便发问，既然病人有隐私，需要保密，无论是作为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他都得有这样的信用。
“苏小姐，请您尽管开口，我很乐意看看，自己是否帮得上忙。”
胡叙这样说，一部分是出于以往心理医生的职业道德，一部分是因为这家给的酬金足够多，他不想失去这单生意，自然要尽量满足病人的要求。
毕竟，钱和梦想之间，还是钱比较丰满。
苏小安点了点头，她相信他可以保密，或者说，她如今也只能相信他。
袖子里的那张布条她是不可能完整带回房间里去的，只有眼前这个人可以帮她。
胡医生，我请求您将一个东西帮我送到莫氏集团总裁的手里，就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苏小安贴着纸张的最低端，快速写完，将有字的这一行从纸上撕下来，递给胡叙。
胡叙本以为，她会对自己吐露失声的真实原因，却不想，看到的是这样一条内容。
“苏小姐，你……这。”
他看了纸条上的话，心中有些震惊。为什么，她会让他帮忙给莫氏递东西？
还有莫氏总裁的未婚妻，他隐约记得，媒体上几日前刚刚报道过，那位神秘的未婚妻在婚礼前夕出逃了，莫总正在全世界找她。
难道，她就是那个失踪的女孩？
胡叙惊讶地看了看对面的苏小安，一时有些无法消化这样多的信息。
“苏小姐，可否冒昧问一句，你是否就是莫总登报寻找的那位？”
事关重大，他必须要确认清楚才可以。
苏小安点头，翻过纸条的背面继续写道：我就是他要找的人，拜托您一定要送到，莫总会有重谢。
她记得，那个男人在报纸上出手十万元，找她的踪迹。
虽然十万对一个企业来说不算多，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讲，找到一个人就代表着十万收入，那简直不是找人，而是找金矿。
当然，苏小安不知道的是，莫少云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他堂堂莫少要是想，随便找个女人玩玩都得扔这么多的分手费，之所以把价格定在十万上，只是怕太高了，会有歹人见利忘义，伤害到苏小安。
毕竟，为了钱财甚至雇佣黑/道强行绑架，甚至几伙人抢人的情况都有。
把价钱定在十万上，不值得许多人折腾，却依旧是个不小的诱惑。
胡叙看到苏小安的回话，彻底茫然了，他不是爱财之人，虽然生活所迫，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做一名内科医生，但他并不贪财。
看完了纸上的字，他压低声音问道：“苏小姐，既然你是莫总的未婚妻，你为何不亲自回去，而是让我转交。你和凌先生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既然东西要送，送过去时总得有个交代。
莫氏集团在a市赫赫有名，可以说无人不晓。
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也绝对算得上是房地产方面的老大，他的旗下共有两家公司，连城国际和云峰电子。
原本的莫氏集团单指连城国际，是莫老爷子留下来的产业，莫少云接手后，野心很大，有意向电子it产业发展，于是又一手创建了云峰电子。
这两家公司相互连通，在a市占据着很大一块市场，因此凡是做生意的，见了莫少云都要给几分面子。
而他如今面对的正是这位大少的未婚妻，他不想在帮忙同时惹上什么麻烦。
至于凌莫寒，他是周家这几年新收的养子，他虽然接手了周鸿明的企业，却一直为人低调，或者说，周家的其他几个嫡出的子孙不愿让他高调，一直打压着他。
所以知道凌莫寒的人反而不多。
两相对比之下，该讨好谁，该得罪谁，一目了然。
苏小安没有想到对方会问地这么仔细，他近乎逼问式的语句逼迫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想这些都是我的隐私，不方便告诉您。至于莫总要找的人是我，这件事是真的，只要您将东西送到，莫总一定不会食言。
她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筹码，只能不断地将莫少云搬出来说事，好歹是那么家大企业的老板，他不会转身不认账的。
只是令她依旧忐忑的是，莫少云对她是认真的么？
尽管平时很少看财经报道和娱乐八卦，可她不傻，看得出凌莫寒后面的背景也不一般，如果那个男人知道她惹上的是这样一个麻烦的人物，他还会帮她么？
或者说，她一个接近陌生人的存在，有资格，值得他为了她对抗上那个恶魔么。
苏小安不知道。


第二卷　情无所依　059　书房录像

她如今能做的，只有孤注一掷，再无退路。
胡医生，你可以帮帮我么。
女孩水灵灵的大眼泛着无辜和期望，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胡叙的心微微一动，似乎一片古井无波的湖面突然被投进了一块石头。
他发现自己，无法说出拒绝这两个字，因为他从女孩的眼底看出，一旦他说了那二字，对女孩来说将是多大的残忍。
收起那张纸条，他知道，她不会愿意这上面的东西被外面那个男人看见，放缓了声音，却无比坚定道：“苏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东西托我转交？”
他一字一顿，像是给出保证一般说的郑重。做心理医生那些年，他跟无数人打过交道，可是第一次，他的心里动了恻隐之心。
甚至，这个女孩，他在第一眼见了之后，就发现她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他愿意帮忙。
苏小安有些不敢置信，她没想到对方上一秒还惊疑不定，现在却答应地如此直接，惊喜和不确定笼罩着她，令她半晌没有动作。
“苏小姐？”胡叙无奈地看了一眼发呆的女孩，有些好笑，他这是彻彻底底地被无视了的节奏？
啊？
苏小安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了袖子里那块白布，郑重地递到男人手中，眼底满是渴求。
希望她所托非人，希望对方一定要将这个布条送到。
“这就是你要让我转交的东西？”胡叙微微一愣，看着那叠好的布条间透出的点点血迹，心下一颤道，“苏小姐，你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能亲自将东西送到莫氏总裁的手中，甚至小心翼翼地求着她，畏惧的眼神时不时泄露她的心事，还有如今这张非正规书写，沾满血迹的布条，胡叙面色一凝，难道，她被凌先生给禁锢住了？
这样的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惊讶了，不可能，现在这样的法治社会上，也会发生这种荒唐的事情么？
没有人有权力禁锢她的人身自由，何况，门外的那位凌先生，看起来儒雅斯文，举止合理，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怪异，他有什么理由，将莫氏总裁的未婚妻关起来？
“苏小姐，我想我有必要问清楚。”胡叙的脸瞬间凝重起来，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女孩，不容她躲避，“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凌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但如果他采用了强制的手段限制你的自由，你最先该做的，是报警。”
胡叙的声音低沉有力，他直视着苏小安的眼，拿出心理医生的手段，语调诱哄道：“把你心中藏着的不悦告诉我吧，或许，我可以帮你。”
磁性蛊惑的音质迷乱了苏小安的思绪，可是一想到门外站着的那个男人，她便始终死守着最后一道底线，不肯松口。
胡叙并不是什么多事的人，只是看着手上的这方血帕，想到女孩充满恐惧惊慌的脸，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小安被他逼问地躲无可躲，只是慌乱的摇着头，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却态度就是不肯松动。
“你……”
看到她被他逼得有些疯狂的模样，胡叙也心中不忍，刚出口一个你字，却忽听门外一道低沉却锐利的男声询问道，“还没有好么。”
凌莫寒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已经过去了快要半个小时，看个嗓子而已，需要那么久么。
心底陡然升起一丝怀疑，却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在门边发问道。
听到男人的声音，本欲解释的苏小安瞬间慌了，眼神里流动着一股焦急又绝望的神采。
她的手紧紧抓着胡叙的衣袖，不停摇头，嘴边似有千言万语，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先冷静一下，不然待会一定会被他看出破绽来，放心，你的忙，我一定会帮。”
察觉到女人情绪的失控，胡叙在关键时刻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
说话间，他将白布收入口袋里，而后又不动声色地回应着：“凌先生请进，已经好了。”
这个时候再拦着他不让他进来，反而更加让人生疑。
胡叙是心理医生，对人的心理，自然比谁都看得清晰。
“你的事情我回去就办，这几天里，你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让他起疑。”
安抚兼提醒性的话语落下，苏小安红着眼点了点头，在看到男人收下她字条的一瞬，她提紧的心就已经放下了。
哪怕逃跑不了，至少不要被那个男人发现。
站在门外的凌莫寒听到门里的声音，并没有急着进去，他的书房有隔音设置，只不过刚才他出来之前，偷偷关掉了。
只是这个医生的嗓音很低，他什么也未曾听见。
推开门，他走进去，看到苏小安有些不安地坐在那里，脸上明显带着泪痕，男人一怔，意想不到地走上去，看着她通红的脸蛋问道；“怎么了？哭成这样。”
余光扫过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那张纸，男人的视线在看到药物刺激那几个字时陡然暗沉下来，带着意味不明的含义，看向胡叙。
“胡医生，她的嗓子怎么样了，还能治好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没有刻意威逼的意味，却听着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饶是当过心理医生的胡叙，也显然被这个声音打得乱了阵脚。
“凌先生，苏小姐的病情初步诊断为轻度的药物刺激，应该是她不小心误食了什么东西，我看，不如请苏小姐到医院，做个更为详细的检查？”
检查的确是有必要，不过胡叙问这句话的目的，却更多的是试探。
凌莫寒面色微微一凝，视线上移，对上胡叙的眼睛，音调陡然一个上挑，“哦？”
他特地请他过来，就是为了不出门检查，何况，这个女人现在可是被董事会重点盯梢的对象，他是不可能把她从别墅里带出去的。
察觉到男人有些不悦的视线，胡叙却壮着胆子假意不见道：“是的，苏小姐的病情很复杂，想要彻底治好，确实需要入院仔细检查。”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男人的表情。
可是除了他更加发冷的眉梢，眼底不断释放出的低气压之外，他没看出别的情绪来。
“胡医生，是这样的，我的妻子她胆子很小，有些许轻微的自闭症，我之所以把您请上门来，就是怕她出去接触到过多的人，她会感到害怕。所以医院那里，我们是不打算去的。”
男人的理由找的堂而皇之，可胡叙知道，面前的这个女孩根本没有所谓的自闭症，她也亲口承认，她是莫氏总裁的妻子。
微微一笑，他不着痕迹地掩去眼底那一丝震惊，和蔼道：“凌先生既然这么说，我当然没别的看法了，只是苏小姐的病，不去医院真的不好治。不如我明天带些仪器，再来好好看看吧。”
胡叙递给苏小安一个安心的眼神，不知为何，看到这位年纪像舅舅一样的男人，她的心底总会有种信赖感。
“好，真是麻烦您了。”凌莫寒不带感情地客套过去，随即喊来吴妈送客。
门关上，房间里再次剩下两个人。
终究是在他的面前无所遁形，苏小安低着头，不安地绞着手，察觉到男人犀利的视线此刻正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她有种整个人被剥开，摊在x射线下的避无可避感。
这个男人，真的太敏锐了，她的一举一动，从来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苏小安不安地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坐在那里，假装没有注意到男人注视她的双眸。
“你跟他说了？”
凌莫寒将她不自在的模样尽收眼底，勾唇冷笑，在她慌乱地不知所措的同时，忽然出声道。
苏小安吓得本能一抖，还好她不能说话，沉默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否则以这男人的敏锐度，只要她一开口，必定立马就会暴露了她的底细。
“我在问你话，耳朵也聋了么？”
凌莫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冷的，不带先前的一丝温存。
察觉到一片阴影将她笼罩，男人高大的身躯迈开步子，朝她走过来，苏小安强令自己镇定，却还是有些发抖地冲着他摇了摇头。
她什么也没说，说了也不能承认。
看到她摇头否认的样子，凌莫寒有些好笑，慵懒的调子带着漫不经心的危险，“你什么也没说，他怎么会那种态度，审问我，嗯？”
苏小安闻言，心尖带着一颤栗，他果然还是发现了不对。
抬起头，兀自镇定地看着他，却不知内心早已抖瑟成一团。
她怕他，简直是不分缘由，只要他一开口，就有让她哆嗦的本事。
“胆子肥了啊，敢跟外人求救了是不是，怎样，那个男人有没有答应你。说啊！”
女人的沉默更加唤起男人心底的暴虐因子。
他就说么，怎么突然间哭得那么厉害，原来是找到人倾诉了。
苏小安看着他突变的脸色，知道此刻再不解释，就没有机会让他相信自己了。
主动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臂，满脸泪痕地做着唇形道：“我没有跟他说什么，他只是问我，是不是故意弄坏了嗓子，还问我，是不是你逼我什么了，我觉得委屈，才哭的，但我什么也没说。”
为了让他跟上她的话语，她说的极为缓慢。
直到她整句结束，男人才似笑非笑地挑眉看了她一眼，“这么说，你是觉得心里不好受了，觉得委屈了是么？”
他捏住她的下巴，毫不客气地狠狠吻上去，撕咬着她的唇瓣，她凭什么觉得委屈，她欠他的，如此偿还一点都不够，她没资格委屈！
狠狠撕裂了她的衣服，男人凶狠地进入了她。
苏小安疼得几欲昏厥，脑子里却依旧惦记着那封能救她的信。
她唯一的希望，如果可以送达，她便能成功逃离这个囚笼！
眼底划过一抹坚定，她搂住男人的臂膀，随他的节奏沉浮，心底却一片清明。
明天，明天她就要离开这里。
紧闭上眼，她颤抖着，最后一次献上了自己。
………………
高朝过后，凌莫寒抱着已经晕倒的女人，走回了主卧。
他没有立即将她送回地下室，而是轻轻带上了房门，走回书房，打开电脑，将一段视频录像导出来。
因为所有重要的资料都被他放在这里，因此，他从未告诉过外人，其实书房里，是安有针孔摄像头的。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调出刚刚那半小时的录像。
鼠标轻移至那个新建的文件夹，点开，视频播放窗口弹跳出来。
男人眯了眯眸，视线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脸色陡然一寸一寸，黑沉下去。


第二卷　情无所依　060　残忍的游戏

咣当一声门板的震动，惊得床上的人儿立时睁大了眼。
苏小安不安地看着男人的气势汹汹，心底忍不住一阵阵发虚，莫非，他都发现了？
不，不可能，那个医生应该没有告诉他才对啊，她相信胡叙，不会轻易地将她出卖，那为何，男人会是这样一副杀人的表情。
“真出息了，知道逃跑了，你以为你跑得掉么！”
凌莫寒俊颜上布满冰霜，在刚刚的视频录像里，他看到她满眼泪水地委屈看着胡叙，小手不知羞耻地紧抓着男人的衣袖，不断地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他屋中的摄像头有整整六个，可以全方位照到任何一个角落，可是他临走前该死的匆忙，竟然只打开了一个，但是耳边清晰地传来他们的对话，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内容。
这个贱女人，竟然敢背着他那么梨花带雨地去哭求另一个男人救她，甚至还大胆地让那个人替她转交什么东西。
因为角度的原因，镜头纵使清晰，却还是没能照出上面的具体内容，但其中的主题，男人已大概猜了个透彻。
“说，谁给你胆子求救的？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如果你敢用这种方式向外界求救，我可以马上就弄死你。”
男人爆红的眼眸吓到了苏小安，他的眼底满是戾气，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脸部也在抽搐，明明已经发怒到极致，却还站在那里，固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没有动作。
这是他彻底爆发的前兆。
苏小安看得出，他似乎在等什么东西。
“先生，这是你要的报纸，今天的。”
卧室的门边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吴妈拿着报纸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苏小安眼前一亮，仿佛遇到了救星，下意识地想要向吴妈求救，全然忘了她之前对自己的厌恶和冷淡。
“少爷，你这是……”
吴妈看到屋里剑拔弩张的架势，也有些被吓到了，视线落在床上的女孩身上，她略有迟疑地开口道。
尽管心底不喜欢这个女孩，但同为女性，她不会不明白，这种画面暗示着什么样的后续，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又意味着什么样的残忍。
看到少爷残暴的表情，她知道，少爷恐怕不只是想强爆了这位小姐那么简单。
凌莫寒周身环绕着的低气压充斥了整个空间，他看到吴妈举着报纸呆愣的模样，猛然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报纸。
“你可以出去了。”男人接下报纸，表情冷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吴妈身子一抖，即使她已经是个儿子都跟他一般大的人了，但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时，她的心底还是忍不住发怵。
“可是少爷，你这样，老爷他会……”
“滚出去！”
暴怒中的男人早已失去了耐性和理智，上前，他一把拉起床上的女人，同时不忘冲身后大声吼了一句，言语中满是威胁，“我凌莫寒的家里，不希望有嘴碎的人，有敢说闲话的，别怪我不客气。”
吴妈被少爷少见的脾气吼得不敢再多管闲事，略带同情地看了一眼被男人狠狠提起，拼命挣扎的苏小安，面露难色。
“还不滚，是叫我亲自送你出去。”
男人冷情的模样显示着他最后一丝耐心也被耗光。
吴妈无奈地叹了口气，虽欲言又止，最后却还是低头，假装视而不见地退了出去。
静静的一声门响，听在苏小安耳中却成了来自地狱的魔音。
门后，凌莫寒听着房门紧闭，不再多废话，陡然将手中的人按到墙上。
“翅膀硬了是么，连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了。”
嘶，苏小安疼得吸气，惊恐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因愤怒有几分扭曲，害怕地呼吸快要静止。
这个疯子，他到底要做什么？
视线下移，落在他手上拿着的那份报纸上，苏小安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在这种节骨眼上被他发现了。
拼命地摇头想要解释些什么，男人却早已听不进去，捏住那张报纸，一手撑着她悬在半空中的身体，一手抖开报纸的头条，声音缓慢却仿佛渗了毒一般，凌迟着苏小安的心脏。
“莫氏集团总裁莫少云，一掷千金，寻找离家未婚妻。真感人的标题，怎么这样轰动京城的报道，我应该早点看到才对啊，你说是不是，宝贝。”
男人的声音早已如罂粟一般魅惑低沉，却带着致命危险，苏小安狠狠一抖，似乎失去了所有解释的力气。
为什么，上天总是这样跟她开玩笑，她明明，只是无辜的。
泪悄悄滑落她的脸颊，男人却没有一丝怜惜之情。
邪魅地含住她的耳垂，极尽温柔的语调，却说着无比残酷的话语，“这就没力气了么，那待会发生的事情，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