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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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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在地上。
陈泽岳已亲自上阵了,带着自己的亲卫,组成了最后的预备队,那里的防线出现危险,他便飞奔而上,出现在哪里,纯钢打制的战刀早已砍出了缺口,此时,全军都已陷入了苦战,各自为战,任何命令都已无法得到有效贯彻,拼死作战的士兵只是为了活着而战了,杀掉对手,自己就能多活一刻。
鲜血泥浆覆盖的江面上,原本光滑的江面,已出现了密如蛛网的裂纹,裂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外扩张,冰面发出格格的响声,但在震天的喊杀声中,这微不足道的声音实在让人难以察觉。
一只只大脚踩踏上去,上万人同时在江面上向前奔跑,更是让这种裂纹变长,变粗,有些地方开始出现能chā下一整支手掌的裂隙。
阵地最后方的定州军投掷兵,将最后的石弹安上去,绞紧绳索,猛力将石弹发出去,十数发石弹落在江面上,也不管他造成了什么战果,这些投掷兵们拔出腰也,吼叫着冲向前面的防线。
一发石弹落在江面上,发出卟的一声响,居然击碎了冰面,溅起了几股水huā。一个侥幸躲过石弹袭击的士兵被冰水浇了一身,他诧异地低头看去,他睁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厚厚的冰面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薄,他居然看到流水。
他张大了嘴吧,卡卡一声,他的一只脚猛地踩空,整个人斜倒下去,半个身子都浸到了江水里,丢掉手中的武器,两手猛地扒拉住身侧的江面,竭力想要爬起来,但随着他的发力,身侧的冰面几乎同时发出碎裂声,卟嗵一声,他带着无比的诧异,落入到沱江之中。
整个江面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格格的声响,士兵们终于发现了异常,停下奔跑的脚步,看向他们的脚下。
曾逸扬意气风发,一手执大旗,一手挥舞着大刀,正在鼓舞着士兵们奋通向前,当巨大的冰裂声响起时,他骇然低头,却发现自己正在缓缓下沉,脚下方圆数米宽的冰面四周,出现了一道道不规则的裂隙。
这怎么可能?他的脑子里闪电般地掠过这个念头,这个时节的沱江,为什么冰面会裂开?
“将军,江面破了!”有士兵大声喊道。
不等曾逸扬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始加速下沉,此时江面上,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原本浑然一体的江面此时正分裂成无数块,正在迅速破开,布满江面的镇辽营士兵下饺子一般卟嗵卟嗵跌下水面,消失无踪。
“天罚!”曾逸扬脑子里忽然荒谬地掠过这个念头,此时,他的下半身已完全浸在了水中,身边的亲兵正惊恐地叫着向他伸出手来,想将曾逸扬拉上江面,但随即他们身边的冰面也在清碎的响声中碎裂。先一步跌下江去。
密布江面上的镇辽营士兵瞬间完全炸了,巨大的恐惧让他们luàn成一团,有的拼命向前冲,有的却转身向回跑,挤作一团,随着他们动作的加大,冰面破裂的速度愈发加快,跌下去的人从开始的一个一个,到现在的整群整群。
已爬上岸,正在拼命进攻的镇辽营士兵察觉到身后的异状,骇然回头,却见到同伴们正在飞快地从江面上消失,冰封万里的沱江,在这数里方园内正在碎裂,流水撞上前面的冰面,jī起巨大的水huā。
恐惧让每一个人都僵立在当地。
定州军阵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万胜,威武,万岁的吼声瞬时压倒了所的声音,已麻木了的定州兵士兵霎时之间,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一个个从阵地之上跃起,挥舞着手里的武哭,砍向失魂落魄的镇辽营士兵。
“老天爷显灵了!”有人大声吼道。
这吼声彻底击碎了镇辽营士兵最后的意志,是啊,如果不是老天爷显灵,要惩罚他们,为什么沱江会在这个时候解冻,而且裂冰居然就只在他们进攻的这数里范围之内?
满怀胜利喜悦的曾充在短短的时间内便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转换,同所有的士兵一样,他不明白为什么沱江会在这个时候裂开,将整个镇辽营吞噬,看着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数里宽的进攻正面上,沱江江水lù出他的峥嵘,奔腾的江水冲撞在不远处的冰面上,jī起阵阵lànghuā,他两tuǐ一软,坐倒在地上。
天罚么?这是上天的意志么?为什么为选择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对岸,被阻断归路,前有咆哮冲杀的定州军士兵,后有奔腾的沱江江水,绝望的他们丢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但仍被冲来的定州军毫不留情地砍番在地。
靖海营士兵两个翼前去支援镇辽营,第一个翼已下到江面上,被无情的江水渣都没有吐一口便吞了下去,第二个翼正准备翻越江堤,变故突生,让他们惊恐地连连后退。
曾充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从大胜到大败,这突然之间的悲喜两重天让他再也无法承受。
“大将军!”两侧亲卫从震憾中惊醒过来,扶起曾充。
此时,除了对面震天的欢呼声,喊杀声,江的这一边,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成千上万人呆呆地看着奔腾的江水,失魂落魄。
远处,传来阵阵喊杀声,曾充勉力抬起头,在他的左边,数里之外,一条蜿蜒的黑线正奔腾着越过沱江,他的身子一抖,那是李清的亲卫营,可是为什么,他们合副武装的骑兵能从容地越过江面,自己这里却破冰了呢?
李清的亲卫营!曾充突然反应过来,触电般地跳了起来,大声嘶吼道:“结阵,结阵!”
越过江面的李清亲卫营正迅速地向这边冲杀过来,数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也只不过是几息时间,魂飞胆丧的靖海营士兵在反应过来的军官们的指挥下,拼命地向着曾充的中军旗汇拢,如今的靖海营,士兵散布得很开,如果被骑兵冲到近前,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京观
第五百一十三章:京观
星夜回援的李清运气足够好,恰好撞上了沱江冰裂的时刻,曾充投入攻坚的士兵绝大部分跌入沱江,被涛涛江水卷走,身着盔甲的士兵是极难在此时逃生的,即便你水xìng再佳,也会被沉重的盔甲拖下水去,侥幸还浮在水面上的,往下游冲数里之远,要么撞在冰块上,筋断骨折,要么被深深地卷进冰底,在明年chūn暖huā开,沱江解冻之前,是别想冒头了。而攻上对面江堤的士兵下场也好不到那里去,军心尽丧,被定州军砍瓜切菜一般杀死在岸上,更多的是绝望的纵身跃下沱江,活活被溺死。
镇辽营全军覆灭,靖海营打了一个下午,损失本已不xiǎo,刚刚又搭进去一个翼,则时还残余在岸上的,连着辅助兵拢共也只有七八千人,却撞上了风驰电挚般冲过来的如狼似虎的亲卫营。
李清也很累,两天时间,他们基本上都在马上渡过,期间只不过休息了数个时辰,虽然战士兵都配备着双马,可以轮流换骑,但人却是硬顶着。此时也是到了人体耐力的极限,但与曾氏士兵不同的是,他们此时却亢奋到了极点,鼓起最后的力量,他们摧动战马,冲入敌从,挥动斩马刀,尽情地收割着胜利的果实。
残存的曾氏军队只抵抗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阵形便轰然倒塌,沱江在这个季节突然冰裂对士气的打气是无以复加的,普通士兵们不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常的现象,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中,那就是老天爷发怒了,老天爷生气了,老天爷认为他们正在进行的战斗是不道德,不正义的,所以天降雷霆,惩罚于他们,否则怎么能解释这种现象呢?
曾充也不理解这是为了什么?但他知道,靖海镇辽两营的覆灭会带来什么后果,看到自己脚下的士兵们失却了阵形,失去了勇气,如同老鼠一般四处逃窜,却总是被奔马赶上,被马上的骑士毫不留情地斩杀在当地,他万念俱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双手抱着头,痛哭地嚎哭起来。
“大将军,快跑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曾逸飞冲到曾充面前,大声喊道。
“跑,往哪里跑?”曾充茫然地抬起头,看着浑身是血,脸lù惊恐之sè的曾逸飞。
曾逸飞看着曾充那双完全失去神彩的眼睛,跺了跺脚,正想下马去扶曾充,眼角却看见一支骑兵正飞快地向这里冲来,一咬牙,曾逸飞一夹马腹,也不管曾充的死活了,径自逃命去了。
冲上来的是李清,两眼血红,已几乎麻木的李清的目标便是这里高竖的中军旗,战马嘶鸣,直冲而来,曾充似乎被嘶鸣的战马声惊醒,猛地抬头,跳起,看着直冲而来的李清,一时之间,不知从那里生出一股力气,双手拔起身边的大旗,吼叫着向前奔来,挥舞着旗杆,击向李清。
战马自动地向一侧避开,李清身子半俯,手中钢刀划过一道弧线,锋利的刀刃掠过曾充的脖颈,一颗斗大头颅顿时高高飞起,轻舒猿臂,李清一把抓住这颗头颅,高高举起!
沱江对岸,陈泽岳的部队已仅仅余下三分之一,杀尽了敌人的他们,自己也耗尽了力气,软软地或趴或坐,看着滔滔流动的江水对面,亲卫营的战马往来驰骋,尽情地充杀,此时,江水也阻隔了他们,他们只能拼命地拉开了嗓子吼叫着,用力地拍打着地面,用刀枪敲击着盾牌,替江那边的战友们助威。
天边lù出一丝曙光,这场从四更天就风云突变的战事,终于结束了一边倒的屠杀,皑皑白雪之上,尽是倒伏的死尸,鲜血凝固成紫sè,覆盖大地的银sè变成了huā衣。
这一场战斗,李清没有留下一个战俘,除了少数逃走的,尽被杀死在当场,哪怕你举手投降,也难逃被杀的命运,现在的李清根本没有什么余力来收容俘虏。
直到第二天中午,陈泽岳部才艰难地越过一侧山脊,从江对面赶了过来,与李清会合,几乎一天一夜的jī战,让陈泽岳部伤亡惨重,以六千之众硬抗两万余人不休止的连续进攻,陈泽岳已榨出了士兵的第一份潜力,现在,他的军队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已跌落到了最底谷,眼前还强撑着,完全是因为这一场大胜的兴奋还支持着士兵们。
李清的脸上丝毫看不见大胜之后的喜悦,看着伤亡惨重的陈泽岳部,脸sè相当的沉重,这只能算是一场惨胜。但是为了为这次东征之行做好最后的注脚,即便是惨胜,李清也必须要完成这次战役,击垮曾氏最jīng锐的两个营,为东方的内luàn奠定基础。恐怕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定州势力将无法踏足东方这块土地了。
消灭这两个营后,李清在白部反叛之后,制定的最新的战略计划已全部结束,现在,田丰已夺取了泉城,之所以现在还滞留在泉城没有退出沈州,完全是为了牵制一部分敌军,为李清这边减轻一定的压力,现在的田丰,虽然突出了重重围困,打通了回家的道路,但在没有辎重,没有补充的情况下,连续作战,损失相当严重,全军减员近一半,现在在泉城也只是勉力支撑,相信在知道李清这边已击垮靖海镇辽之后,以田丰的战略眼光,应当知道当机立断退出沈州,退守卫州了。
而李清这边,也到了决断的时候。
陈泽岳,唐虎,铁豹,李清等人席地而座,眼光从这几员大将脸上一一掠过,李清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此次一别,不知还有没有再次见到他们的机会。
“你们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对这一次我们在东方的失败的原因都知道得很清楚!”李清开口道。
三员大将都是默不作声,事关倾城公主,还有大帅最为宠爱的nv人清风司长,三人都选择了沉默。
李清忽地笑了一下,几员大将都莫名其妙,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帅。
“这一次我可真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了!”一拳重重地砸在地上,咚的一声沉闷响声,“曾经有一位伟人说过,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huā,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那是要流血,要掉脑壳,要残酷斗争的,这一次事变,终于让我真正领会了这里面的意境,我一直以为,自家内部有什么矛盾,总是能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解决,我以为自己能压制所有的矛盾,以为自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是,我错了,错了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的结局,将无数将士陷于死地。”
几人脸sè复杂地看着李清,李清所说的大致意思他们还是听明白了,李清这是在检讨自己对于定州早已存在的倾城与清风之争采取了纵容不管的态度,这种莫棱两可的态度终于导致了清风在这一次的倾城事变中采取了推bō助澜,在陷倾城于死地的同时,也将东征将士陷入了死地。
陈泽岳一直以来在倾城与清风之争中是倾向于清风的,原因无他,他出身寒mén,起于崇县,与清风等人是一起跟着大帅从最底层奋斗起来的,这个时候看着大帅沉痛的脸sè,不由想道,如果大帅早先给清风司长一个承诺,也许这一次清风司长在发觉倾城公主的谋划之后,便会立刻采取断然措施,他相信,以清风司长的能力,完全能做到万无一失,只需将倾城公主控制起来,所有的危机将顺利解除。
当然,他不会也不敢当着李清的面将这话说出来。
“你们说,她们该死吗?”李清问道。
三人瞠目结舌,这个问题即便是以三人与李清之亲近,也是万万不能回答得,即便他们心中有答案。
李清叹了一口气,心知也从他们那里得不到答案,看着三人,缓缓地道:“想必这个时候,定州已经天翻地覆,物是人非了。倾城所谋,不仅是将我陷于死地,恐怕还会涉及到我们在中原的布局。如果她接掌了定州大权,我们在中原的兵力部署必然会被打luàn。这是我此刻最担心的。”
陈泽岳一惊,“大帅,定州还有尚海bō大人,路一鸣大人坐镇,再说了,大帅有命,在大帅不在的时候,定州师以上部队调动需有尚大人,路大人,清风三人联署方能调动,眼下清风司长不在,倾城公主即使想动我们在中原的兵力,也无法办到啊,王将军,过将军,吕将军是断然不会听令的。”
李清嘿嘿一笑,“那是我不在,不是我死了,假如倾城告知众人,我死了呢?”
三人呆若木jī。是啊,假若倾城公主宣称大帅死了,以为大帅复仇的借口,尽起王过吕三大主力师奔赴东方战场,那大帅费尽心思在中原的布局顷刻之间便要毁于一旦。
“我已派出人手奔赴三位将军那里,但愿能提前赶到!”李清道。其实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担心没有说,那就是尚海bō,路一鸣如果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他们还会不会象以前那般一样忠心,如果他们仍象以前那样,那么倾城便很难调动军队,但如果此二人有变,那可真得就危险了。
“清风司长知道内情,应当会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吧?”铁豹道。
李清嘿地一笑,清风的确知道内情,也可以阻止,很有可能清风已提前做了布署,但前提条件是尚路二人不变,否则,清风的所有准备将化为流水,如果倾城说动尚路二人投靠她,三人联署,将足以取信王过吕三人。
“我必须返回定州,但是却不能带你们同行!”李清目光炯炯地看着三人,道:“这里的士兵不可能跟着我出去,那样目标过大,只能由你们率领向白马渡突围,那里,去年水师郑之元设立了基地,你们突围到那里后,与那里的将领会合,必须要坚守到明年chūn暖时节,沱江解冻,水师方能逆流而上,接你们回家!”
三人同时站了起来,知道这已是目前让大帅脱困的唯一机会了,自己三人率大部军队向白马渡突围,吸引敌方大军,而大帅则轻装简从,潜行而回。
“大帅,你轻装简从,如果遇上敌军怎么办?”唐虎有些担心。
李清摆摆手,“我不需你们担心,在那个方向,还有我们的人接应我!”李清指指后方,那是辽城方向。
三人吃了一惊,大帅怎么向敌人的腹心前进了。
“从这里往泉应方向,根本就没有可能潜行过去了,对手也会防止我单身潜逃,所以,只能直入虎xùe,从海路返回。你们放心吧,我这边一切都有安排,倒是你们,此去困难重重,一路之上艰难险阻,我希望明年chūn暖huā开,水师到达白马渡的时候,你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唐虎哈哈一笑,重重地拍拍xiōng脯,“大帅放心吧!想当年与蛮子那场仗,如此险恶,我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
李清点点头,重重地捶了一下唐虎有xiōng甲,“下去安排吧!”
次日,部队开始集结,二千余亲卫营,再加上接近三千的陈泽岳部已做好向白马渡转移突围的准备,而李清则在李武等人的陪同下,准备反方向前进。
在这五千余部众之中,陈泽岳选出了一名长相与李清有几份相似的士兵,穿上了李清的盔甲,立于中军旗下,以便在突围途中,欺骗敌军。
“大帅,我们走了!”半山城上,三名将军向李清拱手行礼。
“一路保重!”李清庄重地还礼。
“大帅保重!”三人齐声回答。
李清凝目看了三人半晌,猛地转身,与十多名内卫跨上战马,旋即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之中。
沱江之畔,一座用上万人头驻成的京观让所有的哨探惊呆了,京观之下,几百具没有头颅的尸体摆成了数个大字,“叛定州者死!”
听此哀耗,辽州大帅曾庆丰当场呕血数升,就此一病不起,而沈州,曾逸凡疯狂地尽起大军,扑向正向白马渡转移的陈泽岳部。看到如此情景,吕逢chūn顿起chún亡齿寒之感,不杀死李清,将祸害无穷,纳芙更不必说,三部第一次抛弃了彼此之间的xiǎo算盘,齐心合力,一齐扑向了陈泽岳部。
第五百一十四章:暴怒的尚海波
第五百一十四章:暴怒的尚海bō
定州,尚海bō在军帅府内,正在忙碌地处理着如山的案牍,每当战事一起,尚海bō总是定州最忙的一个人,从吃过早点,到此时已快到午时,他的屁股还没有从椅子上抬起过一次,不住地批阅文件,时而短短数字,时而长篇大论,洋洋洒洒。只是偶尔放下笔来,活动一下手腕,喝上一口一边的书吏奉上的热茶,对于自己的工作,尚海bō一向是极富热情的。
砰的一声,大mén被推开,尚海bō吓了一大跳,手腕一抖,一大滴墨汁落下来,将刚刚批好的文件顿时污了,尚海bō大怒,什么人如此大胆,自己的mén也是能随意推开,而且还这么粗鲁的么,猛地抬起头就要发作,但看到急步而来的人,尚海bō不由心里一沉,是茗烟,军情调查司的茗烟,看她苍白的面孔,慌luàn的神情,一定是出大事了!
霍地站起,“出什么事了?”尚海bō喝问道。
茗烟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尚海bō,直到此时,她的眼中仍然透lù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尚大人,白族诺其阿部叛变,沈州吕曾二氏合流,大帅陷出重重包围之中!”
砰的一声,尚海bō人身形一下子从茗烟的眼中消失,茗烟大惊,急步上前,却是尚海bō骤闻此讯,竟然跌落到了案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桌的文件顿时化为片片雪huā,满室飘飞。
茗烟与书吏两人合力将尚海bō扶了起来,尚海bō两眼直直地看着茗烟,“你开什么玩笑?”
茗烟吸了一口气,“尚大人,这是军情司八百里加急从沈州发回的急报,而且一来就是连接不断的近十名信使,传递的是同一个内容,我怎么敢拿这个开玩笑!”
尚海bō确认茗烟的确没有开玩笑,脸上的肌ròu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吕曾二氏合流,也不能奈大帅的数万大军怎么样,但是白族诺其阿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叛变的?他这一叛,大帅的后路就会完全被切断,而且白族那是一万jīng锐骑兵,一万啊!”
在屋中犹如困兽地转来转去,“诺其阿为什么会叛变,他凭什么叛变?你说!”他转向茗烟,眼里冒着怒火,“你是干什么吃的?你的军情司是干什么吃的,是吃干饭的吗?”
茗烟身子颤抖,她被尚海bō恐怖的表情有点吓着了,“大人,诺其阿的捍威捍武二营一万骑兵是当年大帅承诺巴雅尔单独成军的,全军都由白族jīng锐构成,我军情司无法渗透啊!再说诺其阿一直表现正常,而且蛮族还有数十万族人在我们手中,那里想到,那里想到……
“那诺其阿为什么突然发疯了?”尚海bō吼道。
“据军情司汇报,他们观察到纳芙去了诺其阿部,而且现在控制指挥这两个营的是纳芙,而不是诺其阿,我的部下直到发现这两个营突袭红部骑兵才发现的异常,这才一连派出十个信使向定州告急啊!”茗烟分辩道。
轰的一声,尚海bō掀翻了桌子,“纳芙,纳芙怎么出的定州城,她出了定州城,你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
茗烟委屈地道:“尚大人,纳芙的事情归由统计调查司处理啊,这是定州内务,我们军情司只负责军事上的情报,对于内部监控,一直是由统计调查司处理的啊!”
“清风,清风!”尚海bō蓦地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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