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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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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半伏在奔马之上,胯下的这匹马从草原之上就一直跟着他了,是一匹纯种的草原马,高大神峻,短速冲刺极佳,所不足的就是耐力不行,本来现在被作为哨骑使用的他,应当换上一匹耐力更好的战马,但李平跟它有了感情,说什么也不愿换马。一人一马相处久了,自然也是心有灵犀,李平一个很细小的动作,胯下的战马便知道李平的心意,而且这马经过的战事多了,经验也极其丰富,有时不需要主人控制,也能作出一些准确的预叛,这样通灵的战马,李平哪里舍得换掉了。
刺枪如同扎中一块木头,啪的一声碎响,枪杆炸碎,对面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呼,定州所制刺枪,比大楚制式刺枪长了那么几分,不仔细分辩,根本不易察觉,这也是定州匠师营的杰作,匠卑们在李清厚实的奖赏刺激下,有一大批人专门在研究如何解进武器,也就是如何让一些普通的武器更好用,更实用,更能有效地杀伤敌人,这种刺枪的长度便是无数次模拟实验的产物。
李平根本不用去观察中枪者死了没有,这种速度下的对撞,中枪之后活下来的机率几首等于零,即便你穿着再厚的凯甲,那巨在在震力也足以将你击下马,落马之后,那怕没死,你也悲剧了,成千上万只马蹄子等着你呢!
手腕一翻,抽出绑在战马背上的战力,刀锋横拖,胯下战马一声长嘶,巨头一甩,一匹对面冲来与其擦身而过的对方战马被它撞中,身子一侧,马上骑士平端的刺枪顿时歪倒一边,卟哧一声,这名骑士立即被对面的刺枪扎下马来。
“李校尉,威武!”战友大笑一声,赶了上来。
李平呵呵笑着,这种场面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杀!”他大喝一声,反刀劈下,将一名敌人斩下马来,鲜血顿时溅了他一身。伸手一抹脸上的鲜血,粘糊糊,腥甜腥甜的,李平还记得第一次杀人之后,那深烈的血腥味让他整整数天吃不下饭去,其实当时的翼州营大多数人都是如此李锋将军曾在营中大声咆哮……”,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想要活得长些,不想让你们的爹妈哭天抢地的,都给我滚起来!”
其实李平知道,李锋将军在自己的大帐之中也是吐得昏天黑地,但看到李锋仍然强挺着拿起一块烤好的羊腿,大口大口地咬着强吞下去的时候,他也情不自禁地迈步上去,拿起了一块肉,忍着恶心,一口一。地吞了下去,那天晚上,主仆两人都是连苦胆汁都出来了。
但现在,李平对杀人已毫无感觉,一场战事完毕,有时为了抓紧时间,甚至坐在血泊中,尸体旁,拿刀割一块死马的肉,血淋淋地就能大啃起来。
左手抬起,手弩连射,将几名敌人连连射倒,右手的刀连劈带削,霎时之间,已是连着收割了几条人命。
这百多名哨骑与李平都是差不多的经历,以五千名曾在平蛮战役中上过战场的骑兵组建起来的翼州营,战力的确非同凡响。
一百对二百,但占上风的却是少数人。
一个对冲,李平杀出敌阵,向前猛跑一段距离,圈转马匹时,看着尾随着自己的士兵大约还剩下七十余人,但对方,二百余人,只剩下约一半了,此时正好对方也圈转了马匹,与李平脸上的狞笑不同,对方的脸上明显露出恐惧神色。
“杀!”看着对方散乱的阵形,李平嘿嘿一笑,吐了一口唾沫,两腿一夹马腹,犹如闪电,胯下战刀窜了出去。
再一次击穿阵形之后,圈过马头,李平看到的却是敌人的背影,只余下四十余骑的秦州骑兵这一次没有再回头,而是冲出来,立即打马向着前方狂奔而逃。
李平哈哈大笑,“鼠辈,也敢来犯我翼州!”
“校尉,追上去,灭了丫的!”一个骑兵大声吆喝道。
李平摇摇头,指着远处的烟尘,“***的来援兵了,追个屁啊,收拾战利品,带上战友的遗体,回去!”
这一场遭遇战,李平损失了近四十人,其中绝大部分是第一次对冲中牺牲的,第二次双方的再一次相交凿阵,对方却是胆已寒,气已泄,李平只是以十余人的代价,便干掉了对方七八十号人。
骑兵们迅速下马,将战友的遗体收拾好,绑伏在战马身上,再将(百度贴吧,马踏天下吧,最迅速的更新速度。)可资利用的战利品收拢,收拢了一此无主的战马,栓在一起……驼上战利品,立即打马回还。
这一次小规模的遭遇战,给秦州兵造成的震动却极其大,对方以少于己方一倍的兵力,却几乎全歼己方骑兵,这种战力,已是有些恐怖了。
周同气得七窍生烟,这一次可是在天启皇帝面前大大地出了一个丑,盛怒之下的周同立即下令将逃回来的四十余名骑兵全都斩首,首级遍游各营,随同首级一齐到达各营的还有他的将令:“遇适需死战,凡后退者杀无赫!”
秦州军顿时全军肃然。既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何不奋勇向前,拉一个垫背的呢!
秦州军滚滚向前,四十余人首级高高地挂在各营主将旗上,狰狞的面容时刻提醒着所有的士兵,后退者死!
腊月十八,洛阳军队与翼州军爆发惨烈的博望大战。作为先锋的秦州军统帅周同率三万秦州军,在博望与一万五千余翼州兵血战一天一夜,翼州军阵巍然不动,翼州军统帅,正值壮年的威远候李牧之在战事最危急的时刻亲自上阵,提起当年在威远要塞连挑七员蛮将的铁枪,率领亲兵突出敌阵,一直杀到距离周同的中军大旗只余一箭的地步,这才返回,其势之猛,其武之威,让周同骇然色变。
立于周同身边的天启看着威武无俦的威远候李牧之,心中戚戚,当初李牧之为大楚浴血奋战,而时过境迁,现在却在与大楚在奋战。
看到周同也欲效仿李牧之亲自出战,以激励士气,天启叹了口气,道:“周将军,今日休战吧,等兴州兵过来后,咱们再出击!”
其实周同心中也明白,自己虽然兵多出对方一倍,但翼州一直是走的精兵路线,兵虽少,但战斗力却极强,后来李清崛起,翼州又有了大靠山,无论是武器装备,还是兵员素质,都大大地拉上了一个台阶,自己仅以一倍之数,实是难有把握胜之。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在皇帝陛下的面前,哪怕是将秦州兵今天拼光了,他也得硬挺下去,此时听到天启皇帝这么一说,当真是如闻天音。
三天过后,屈勇杰带着兴州兵来了,李牧之却拔营而去,一夜之间,便退得干干净净,毫不拖泥带水,屈勇杰看着空荡荡的翼州军大营,心中极为疑惑,退后退得如此彻底干脆,而且没有在事前露出一点影子,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战前李牧之就打定了退走的注意,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非要在这里血战一场呢,要知道,周同的秦州兵损失虽大,但李牧之更不轻松啊!拼兵力,翼州如今哪里是这边的对手。即便威远候想赌这一口气,但安国公李怀远可是老而弥坚,岂会任由李牧之胡来。屈勇杰有些想不通。
李牧之一退百里,在长兴早已布下第二道防线,此时,他手里的兵马已悄悄地抽走数千精锐,如今他在长兴,可用之兵不足一万,但为了装点门面,却有大批的预备役士兵加入,使其在总数之上仍然保持着万五之数。
“五天,在这里要坚持五天!”李牧之看着地平线上正滚滚而来的敌军,长兴之后,便已进入了翼州的核心防御圈,在那里,安国公为天启皇帝准备了丰盛的大餐。
与秦州战线相比,张爱民统率的岷州军和一万御林军进入全州之后,虚晃一枪,全军闪电般地扑入了翼州境内,果如屈勇杰所言,在西线,翼州兵防守几等于无,定州军的突然撤离,让翼州西侧完全裸露,正规军极少,大都是临时武装起来的地方部队,一触即溃,岷州军以闪电般的速度插向翼州腹地,直逼翼州核心所在,翼州城。战事进展之顺利,让张爱民也是瞪目结舌,他甚至几度下令放缓前进的步伐,派出大量的哨骑探路,屈勇杰对他的忠告让他小心翼翼。
与此同时,在遵化的定州军,已迅速重新编组完成,移山师和启年师所有的骑兵都完成了集结,两师合计二万骑兵被编成了一个快速打击部队,由过山风统率,而剩余的四万步卒则由王启年统帅。
全州知州龙啸天,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在全州以为后撤军队搜集骡马运送后勤为名,征集了大量的骡马,连崭牛也没有放过,全都集起在一起,以运送王启年的步卒与辐重,尽量提高军队前进的速度。
一切准备完毕的定州军,相对于那个时代军队前进的速度,完全可以称之为最为原始的机械化那队了。
“是时候了!”李清放下手中的军报,淡淡地道:“过将军,出击吧,祝你一帆丰顺!”
过山风抱拳向李清行了一礼,“定州军,必胜!”转身大步出帐。
瞬息之后,大营之内,蹄声如雷听着蹄声渐渐远去,李清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终于开始了,而自己,也要回定州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怒马如龙
第五百四十六章:怒马如龙
青阳县,岷州与全州遵化相邻的唯一一个县级治所,原本这里一直驻扎着一个营五千人的兵力,隶属于张爱民麾下的jīng锐主力部队,但这一次因为定州大军即将撤退,张爱民进攻翼州又急需大量兵力,驻扎在这里的一营主力全部调走,只留下了一个哨的地方守备兵力。一哨五百人,如果排手拉手排成队,连青阳城墙也站不满,守备之薄弱可见一斑。
张小黑抱着枪,瑟缩地坐在墙角,两手拢在袖子中,整个人缩成一团,面前燃着一堆火,风呼呼吹过,火堆散发的热量几乎微不可计。手中的枪杆如同冰柱子一般,心中大叹倒霉,今天轮到他上城值守,却是一个如此大冷的天,往日还偶尔跑出来散散步的太阳今天完全罢工了。
“喂,我说老安,你说说,咱们这大冷的天站在城墙上是不是自找罪受啊?”张小黑竭力向火堆靠拢了一点,对身帝的一个稍老一点的士兵道,“以前吧,怕定州军打过来,咱天天守着也情有可原,现在定州军撤了,咱们的主力也走了,咱还站在这儿吹风有什么意思?这马上要过年了,老婆娃儿还盼着我回去置办年货呢?准备过年的物事呢!”
老安苦吧着一张脸,“小黑子,谁叫咱还披着这一身皮呢,那怕是地方守备,你也是吃了粮拿了晌的不是,端人碗受人管,你想溜号,我可不敢,军法可摆在那里呢!钱守备可不是个善主儿!”
“军晌军晌!”张小黑突然愤怒了起来,“他妈的每月这么一点军晌,当官得还得剥一层去,老安,咱们与定州军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我想你也听说了一些吧,别人那当兵吃粮拿晌,那是什么水平?他们一个人的晌抵得过十个张小黑,听说他们那里还给士兵分地,士兵家属缴税还有减免,我们这里倒好,我呀,真是恨那个李清,干吗不将我们岷州也过去呢,这样我张小黑给他当兵,至少也比现在混得好呀!”
“噤声,你不要命了!”老安脸…一变,“这话你也就跟我说说罢了,可别说,再说了,你没看到,那个李清现在已经见了冤王去了,定州兵也撤走了,眼看着那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你呀,还是庆幸咱们没被他们搂过去,不然呀,现在说不定就掉了脑袋。”
张小黑鼻子,将流出来的清涕哧的一声又ōu了回去,“可惜了,可惜了!”说完这句话,突然听到有隐隐的雷鸣之声,不由又嘟囔道:“真他妈的诲气,吹点风也就罢了,居然又打起雷来,看样子今天要下大雨!”
老安哈的一笑,“你这娃子胡说什么,大冬天的,那有打雷的!”话还没有说完,脸…却有些变了,他也听到了如雷鸣般的声音正在渐渐靠近,而且愈来愈近。
老安年纪大,经验可比张小黑丰富多了,霍地站起,扒着城墙垛口,努力向远方看去,这哪里是什么打雷,这是无数骑兵奔腾而来所发出的声音,视野近头,一道黑线正迅速地向着这边靠近。
老安张大了嘴巴,眼珠都几乎凝住了,一只手抬起,指着远方,“骑兵,骑兵!”
张小黑一跃而起,凑到老安的身边,手里的长矛叮当一声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远处的骑兵已是清晰可见。迎风招展的定州军旗他们绝不陌生。
“定州兵,定州骑兵!”张小黑忽地声嘶立竭地吼叫了起来,先前他还想着当定州兵,但这当口,蓦地想起自己还是岷州兵,定州兵忽然杀来,这意味着什么,傻瓜也清楚。他想当定州兵,但绝不想与定州兵作战。
“敲警钟,示警示警!”老安反应过来,撒开脚丫子便跑向城楼。
当,当,当!
示警的钟声顷刻之间便在城楼上响起。
清阳守军钱来正呆在自己的府衙中,搂着县里最红的青楼姐儿咂着小酒,岷州军走了,他便成了这县中级别最高的武官,从一个处处受气的小丫头陡地当家作主了,这一段时间里,可是意气风发的很,定州兵从全州一走,岷州就再也没有了威胁,这个地方守备除了作威作福,可还真没有啥事可做,几杯热酒下肚,不由饱暖思一双手早已在那姐儿的身上摸来摸去捏得那nv子呻连连,粉面含ūn,扭来扭去地让钱来兴趣大增,一把将那姐儿按在桌子上,正准备将其就地正法的时候,警钟声蓦地传来,将钱来吓了一个哆嗦,那话儿霎时便软将下去。
地面微微颤抖,闷雷之声隐隐传来,钱来到底是一个武将,稍一楞神,便明白过来,不由大惊,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抓起一边的刀,便向外跑。
“爷,你快点回来啊!”屋里那姐儿声喊道。
“回你妈个球球!”钱来脸…发白,听这声音,也不知来了多少敌人,自己只有五百人啊五百人!
衣裳不整的钱来跑来城墙之上的时候,定州骑兵的身影已是清晰可见,看到延绵不断,依旧从地平线上不断涌现出来的骑兵队伍,钱来腿肚子发软,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城墙之上,听到警钟之声奔上城墙而来的五百地方守备兵,个个脸…苍白,身体发抖,不时有甲叶撞到城墙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一片的城墙之上,显得分外醒目。
张小黑一步步向后退着,突然之间,他扔掉手里的枪,转身便向城下跑去,边跑边脱掉身上的军服,众人被他的行动都惊着了,眼见着张小黑脱掉了军服之后,赤luǒ着上身,在寒风之中跑下了城墙。
钱来没有动。他心中明白,即便行军法杀了张小黑又如何,这五百兵人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早死和晚死的问题。
看来钱来没有作声,一个个的士兵开始后退,然后效仿张小黑,瞬息之间,城墙之上,除了钱来和老安,五百士兵一轰而散,城墙之上倒处是散落着的甲衣兵器。
过山风率领着二万骑兵,按照定州骑兵的标准配备,每名骑兵都是双马,这种奢侈,整个大楚,除了定州,绝无分号,这主要是因为李清征服了蛮族之后,对大楚其它势力最为难得的战马资源,却是他最容易得到的。
四万匹战马同时奔驰所造成的震憾效果,绝对是中原那些没有见识过骑兵大战场面的士兵所能想象的,看到遮天蔽日的骑兵滚滚而来,别说是这些杂牌地方部队,便是真正的jīng锐,身心也会备受摧残,这就像一个人看到漫天海啸时,心里所迸发出的那种绝望,无助的心情。
“过将军,前面就是青阳县城,要不要拿下来?”一名哨骑将领奔回,向过山风大声禀报。
“拿个屁!”过山风毫不客气地用马鞭敲敲对方的头盔,“这个小县城,只剩下几百号人马,咱费这个功夫干什么?走,咱们的目标不是他,是东林城,那里有岷州军的整个后勤辎重基地,有洛阳运送过来的大量军械,拿下他,就等于剜了天启那老儿的腹心!咱不干则已,干,就要一击致命!”
“是!”哨骑将领大声领命而去。
青阳城上,已成了光杆司令,不,他还有一个兵,钱来和老安看着滚滚骑兵从他们城下经过,没有人抬头看他们一眼,两人慢慢地回过魂来,对视一眼。
“老安,你说他们这是啥意思?”钱来问道。
老安道:“好像,好像他们的目标不是咱们。”
“刚过大概过去了有多少骑兵?”
“不知道,起码有好几万吧!”
“好几万?”钱来身子一抖,好几万骑兵,那就是说,定州的主力根本没有如上头所说的那般撤回到定州,而是来抄岷州的老巢了,过青阳而不入,虽然青阳现在成了一个空壳子,一鼓可下,但他们连这点时间也懒得去花费,只能说明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这里。
他们要去打东林!钱来反应过来,东林那里,有着出征岷州军的整个后勤基地,东林失守,岷州军便断了后勤供应,作为一名军官,钱来自然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守备大人,我们是不是要向东林示警?”
钱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示警?你觉得我们跑得过那些骑兵么?定州骑兵,标准备配,每人双马!”
“那怎么办?大人?”
“还屁个大人啊,这些骑兵过去了,后面肯定跟着步兵,我说老安,那些骑兵对我们没兴趣,步兵可说不定了。”
老安一个哆嗦,“大人,那我们怎么办啊?”
钱来鼻子,心道,妈的,上面的大人们又失算了,东林失守,张爱民将军的岷州军可就要吃大亏了,自己还呆在这里,不是找死吧,那些骑兵不屑于收拾自己,自己等于捡了一条命,老子可是坚守到定州骑兵过后再跑路的,也算对得起上头的那些大人们了。
“老安呐,你对我还算忠心,瞧瞧,现在就你跟着我了,咱也不能亏待你,军营里还有一两百两银子,你去揣了跑路吧!”钱来道。
“大人,那您呢?”老安问道。
钱来站了起来,提提裤子,想道,骑兵走了,步兵总还要几天才来,老子先回去将屋里那妞镇法了,再消消停停地收拾金银细软,溜之乎也。嘴里却道:“本官是青阳守备,自当坚守岗位,与青阳共存亡。“R
第五百三十九章:茗烟
第五百三十九章:茗烟
腊月初八,一直拖延着的金州过山风移山师与全州王启年的启年师突然加快了撤军的步伐,所属军队迅速集结往州城,后勤辎重已先一步踏上归程,而与此相对应的是,翼州开始收缩防线,进入全面防御阶段。
唯有并州吕大临部,不但没有后撤的迹象,反而全军压向幽燕边境,其意不明。对于三大主力师的动向,倾城与尚海波有喜有忧,喜的是他们最为担心的过山风师居然毫无反对意见地开始准备搞撤退,反而是一直温顺的吕大临表示出了异乎寻常的反应。
如何对待吕大临的抗命,是一个难题,应对过软,则表明定州中枢对于手下大将的控制已下降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线上,而应对过硬,又极有可能触怒吕大临,做出更为过分的举动,尚海波有自知之明,如果说自己对王启年过山风等将领还有一定的影响力的话,那自己对于吕大临的影响力则是微乎其微,自己还是一介落魄书生的时候,对方就已是坐镇一方的大将了,老于世故的吕大临政治经验极为丰富,想要欺骗他难度极大。
当然,吕大临也许并不知道定州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但从暴露出来的蛛丝马迹已足以引起他的警觉,不是依命后撤而是反向前进,就已经说明了吕大临对定州中枢已经产生了怀疑,虽然定州这边已停止了对吕大临部的军械等的供应,但吕大临部驻扎的并州是粮食产区,他可以很轻易地筹集到粮草,而且向幽燕靠近,也不谛是在警告定州。
“怎么办?”倾城看着尚海波。
“吕大临极为老到,对了不能硬压,他的部下大都是原定州军老卒,军官也自成体系,吕大临对他们影响极大,他那里,请公主派一个得力的人去游说吧,许之以重利,哪怕他不支持,只消他不反对就行了!”尚海波亦很无奈。如果路一鸣也能出来帮忙的话,那吕大临或许就不会这么做了,但路一鸣却是一个死心眼,如今虽然连家人都难以自保,但他却仍是悠闲得每日在囚禁之所看书写字,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倾城对他是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虽然已经给其定了罪,但一时之间,却又不能处置他,除非将清风也能逮捕归案,才可一堵世人悠悠之口。但清风在哪里呢?清风一时之间,似乎是从世上消失了,昔日名震天统计调查司如今销声匿迹,踪影不见。
让尚海波苦恼的是,军情调查司也陷入了瘫痪,自己出来后,已对军情司发出命令,召唤陷藏的茗烟,但不知何故,茗烟却毫无消息,这让尚海波有些担心,是不是倾城在前一次的清洗当中,误杀了茗烟,如果这样的话,军情司在短时间内将无法发挥其应有的作用。
虽然军情司部分官员已开始工作,但由于前一次军情司极大一部分高级官员被杀,苟烟失踪,现在的军情调查司的效率连以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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