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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踏天下-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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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斌脸如死灰,呆呆地坐在一块巨石之下,自己终究还是功亏一篑,没有冲出燕子沟,两万军队,居然让定州军三千人死死地堵了半天一夜,当年自己费尽心机从全州脱逃而去,没有想到,最终自己还是会栽在定州军面前.
一轮娇阳跃出山头,万道金光洒下来,染满鲜血的谷底在阳光的照耀下,红得眩目,有风吹过,黑『色』的灰尘随风起舞,又将这些金光染成了黑『色』.
来援的定州军来得如此之快,数量更是多达数千,可以想见,在他们的后面,陈泽岳的主力兵团此时必定源源赶来,廖斌不敢指望寇仲华能象钱多那样能死死地拦住出口,更何况,即便寇仲华能拖过一段时间,自己也没有能力再冲出去了,只消看一眼身周这些将军们一个个脸如死灰的绝望表情,便知道结局如何了.
廖斌的确不能指望寇仲华了,因为他投降了.
在徐克兴的部队沿小路抵达燕子口,彻底堵死岷州军的退路之后,指挥断后军队的寇仲华在得到消息之后便彻底绝望,秦飞的骑兵大队滚滚而来,正准备大举进攻的时候,寇仲华在防御工事之后举起了白旗.
两万军队被堵在一段长不过十数里的狭谷当中,便是猪脑子,也知道下场如何.
秦飞有些意外,看着寇仲华两手捧着自己的佩刀,一步步从工事之后走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却看看向了燕子沟方向,廖斌是绝对不会投降的,因为主公早在攻下全州的当年,便曾说过,要将廖斌生擒活捉,押赴全州,当年在全州那场大火之中有多少人葬身火海,便要剐廖斌多少刀,所以,根本没有活路的廖斌一定会拼死一战,还有上万兵马的廖斌对徐克兴部还是有一定危险的.
将投降的岷州兵串糖葫芦一般一个个绑将起来,捆在路边的大树之上,留下一千骑兵看守,秦飞领着骑兵大步,飞扑燕子沟,他要从后方再给廖斌致命一击.
而在秦飞的后面不远处,高耀的军队正滚滚而来.
秦飞粹错了廖斌,廖斌的确不想死但却也没有胆子发动再一次进攻,他率领一部分亲卫,翻山越岭抛开自己的大部队,逃命去了。{zzzcn/。com首发文字}
失去主帅的岷州军顿时『乱』成一团,有跟随廖斌翻山逃命的,有呆在原地不知所以的,有举起白旗投降的,十几里的山谷之中,『乱』成一团,当秦飞的大队骑兵赶到的时候,碰到的正是这个局面,而徐克兴手中只有数千兵力,此对面对着一群『乱』军,却也不敢异动,只能牢牢地扼守着谷口,警惕地注视着敌军.
秦飞的到来让徐克兴大喜过望,将收拾谷底『乱』局的任务甩给了秦飞,自己则率领步卒尾随着廖斌逃走的方向追去,这个人是一定不能让他逃走的.
昏睡了两个时辰的钱多终于醒了过来,头痛欲裂的他忍不住伸手去『摸』脑袋,一边照应他的士兵赶紧伸手拉住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他,.钱将军,头上的伤刚刚包好,您可不能『乱』动,拉崩了。子便麻烦了!.
钱多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低头看自己,身上横七竖八绑满了绷带,不禁低声道:.老子的记录终于作古了,哎哟,好疼!.想站起来的他,两腿有些发软,这是因为用力过度,又加上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我的兵呢,我的兵还剩多少?.钱多啠淖畔蛘释庾呷ィ乙タ纯此恰�
.钱将军!.服侍他的士兵眼中满是敬佩之『色』,.你们真了不起,三千人居然将二万人堵了这么长时间,这一战之惨烈,是小人自参阜以来见过的最激烈的一仗……
.我的兵呢?.钱多再一次问道.
.他们,他们,钱将军,您还是先歇一歇吧,您的部下自有他人在照顾!.那个士兵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钱多瞪了他一眼,挣扎着走出帐蓬,眼睛顿时直了.
在帐蓬外面,定州军正在收敛战死的士兵的遗体,一具具尸体抬过来,整整齐齐地码成一排一排的,一眼竟是望不到头去.
钱多两腿一软,卟以一声跪在地上,两手撑在地上,眼睛卟卟地掉下来,.我的弟兄们啊!.他沧然号淘起来.
.将军,将军!,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边响了起来.
钱多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老安?.他叫道.
.将军,我们三千弟兄还剩下二百多号人,其它的,都阵亡了!.老安哽咽道.
钱多慢慢地站了起来,回过身来,在老安的身后,一个个疲惫不堪的士兵衣衫破『乱』,相互搀扶着站在那里,几乎没有一个完好无缺的人,血迹斑斑,伤痕累累的他们看着一排排的遗体还在向前延伸,眼中都是泪流满面.
.不平呢,乐不平呢?.钱多忽地大叫起来
.乐将军还活着呢,就是伤重了一点!.老安扶着钱多,低声道.
伤兵们慢慢让开一条道,两名士兵抬着一幅担架,走到了钱多的面前,乐不平躺在担架之上,浑身上下,几乎被缠成了粽子.
.不平,你还好么?.钱多冲了过去.
.还行,还行,死不了!.乐不平微微点头,.其它都没什么,就是肠子出来一截,险些要了我的命去,大夫说,我要养个半年伤才行,真他娘恼火啊,这眼看着就要打到东林给张爱民一个窝心拳了,我却不能上战场了……
钱多抽着鼻子,.没事,没事,仗还有得打呢,你赶得上,赶得上的……
乐不平看着钱多,一只手有些艰难地抬了起来,.老钱,***真是福将啊,我都险些挂了,现在只能躺在这里唧唧歪歪,你却还是那样活蹦『乱』跳……
钱多嘴巴一咧,.不行了不行了,这一回破例了,你没看我头上的伤么,险些被掀了头盖骨,身上了挨了好几刀,疼死我了!.
乐不平翻了一个白眼,闭上眼睛不肯再理他.
在他们的四周,无数的定州兵们正敬佩地看着这一群伤兵,正是他们在这里拼死作战,将一个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变成了现实,一举全歼了廖斌所部,天子山一役,廖斌所部包括牛口,沧坪,原青阳县城,天子山防线近五万人马一举全歼,几乎没有人逃脱,取得了一个辉煌的胜利.
燕子沟所属的深山之中,徐克兴看着士兵将一名身着老农服装的人横拖竖拉地拽过来,扔在自己面前,他大笑着走过去,蹲了下来,看着地上躺着死狗一般的这个家伙,很显然,这一路上,抓住他的士兵没有少给他苦头吃.
.廖大帅,廖将军,我们终于逮着你了,我家主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你呢!.
第八百八十七章:裸奔
青阳县,西城军营,昔日人满为患的军营自从大军开拔之后便显得冷冷清清,外面专做竿人生意的小贩这些天来也散得差不多了,前几天突然有一拨军人开了进来,让本已散去的小贩们大喜,前线打了大胜仗的消息早已传了回来,想必是军队得胜回来了,小贩们甚至有店面的生意人们都兴高采烈,打了大胜仗,士兵们的赏赐那是少不了的。而从惨烈的战场回来,有幸领到赏金的士兵从来都是慷慨大方的,只有在生死场上走了一遭的人才明白,金银实在是这个世上最没有用的东西,因为此生死的瞬间,刀,盔甲,力气那是自己的保障,金银不能给他们丝毫保障,所以这些士兵用起钱来大都是大手大脚的。
定州兵的军晌较高,一般竿晌就能够让士兵们养家糊口,所以这些额外得来的赏银到了士兵手中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转移到各类小贩或者生意人的手中,大股军队的离去让他们怅然若失,而得胜还朝的竿队又让他们欣喜如狂。
发财的机会亚了!
但很快他们就失望了,一些军队护送着一辆辆的马车进到了军营,然尔不久之后,这些军队便又匆匆离去,倒是有不少的大夫被召进了军营,很快,聚集在外面的小贩们便知道了,现在驻扎在竿营中的是在这场大战之中受伤的士兵,大都连爬都爬不起来,这两天,他们甚至还看到一些竿人脸带悲容的抬着一些盖着白布的担架出来,显然是有受伤的士兵抢救无效死亡了。
里面只有伤兵,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生意好做。
这个军营里驻札的伤兵几乎都是钱多所部残留下来的两百余人,属于其它部队的人并不多。
钱多和乐不千自然也在这里。
经过几天的抢救,乐不平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从阎罗王那里抢了一条命回来‘身上其它的伤势大都是皮外伤’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肚子上那一刀极度危险,肠子都流了出来,要是晚上一点时间才得到救治的话,那铁定是没命了。
钱多只穿了一条犊鼻短裤,仰面朝天地躺在校场之上一株大树之下的阴凉之中‘太阳已经很毒了’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地面被晒得火热,身上缠着一些绷带,让钱多感到极不舒服。在他的身边,一张竹躺栓之上,乐不平半躺着,背后倚着一个靠枕‘身上搭着一条薄毯’脸上虽然没有血『色』,但一双眼睛却已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钱多将一双大脚架在躺栓之上,看着梭场一边或拄着拐仗,或相互搀扶在树阴之下再凉的士兵,低低地对乐不平道:“不平,你说这一回陈大将竿会怎么收拾我?”
乐不平有些讶然道:“这一回是大捷,能收拾掉廖斌的二万军队‘我们是立了大功的’陈大将军怎么会收拾你?应当是大大地褒奖才是啊!”
钱多丝丝地抽着凉气,“三千人呐,三千弟兄‘就这样没了’就只剩下眼前这三瓜两枣了。”
乐不平眼中『露』出伤感之『色』,“老钱,打仗嘛,哪能不死人的,弟兄们走上战仗,早就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没将自己当活人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古训,咱们以三千人的代价,换来歼俘敌众两万余人,『性』价比是相当的高了。陈大将军岂会不明白?”
钱多撮着牙花子,“可是我们毕竟是没有军令而擅自行动的呀!你也知道,陈大将军早年是竿校的总教官,对于竿纪竿规那可比其它几位大将军都来得严,这一回我们先斩后奏,即便是取得大捷,我怕陈大将军也会收拾我。”
听钱多如是一说,乐不平也是惶惶起来,“你说得也是,不过毕竟是大胜,我可听来给我医治的大夫说了,主公在定州高兴的很呢,有了主公这一背书,陈大将竿即便不愉,总也不会过分收拾我们吧,我想最多打几板子,而赏赐肯定是少不了的,奖功罚过嘛!”
钱多脸一下子打长了,苦着相道:“又要打板子,上一次已经打了二十板子了,那——个疼!”
乐不平哧的一声笑了起来,“老钱,难道比你身上挨的这几刀子还疼,脑袋都险些叫上掀了去,还怕这几板子?”
“那怎么一样?”钱多不满地道:“战场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对手砍老子一刀,老子心里在想着怎样弄死了他,便也没什么感觉,这趴在那里打板子就不一样了,一板子下来,你马上便知道第二板子又要采了,那滋味,我呸,你是没挨过板子。挨一回你就知道了。”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别咒我!”乐不平不满地道:“.好歹咱也是好兄弟,同生共死多少回了,你居然盼着我挨板子,那有这样的道理?”
“哪有这样做兄弟的?”乐不平大叫起来,腰一欠,肚子上却一阵剧痛,不由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看到乐不平脸上冒出虚汗,钱多叶得一赤碌爬了起来,“怎么样,没事吧,没崩线吧?”揭开薄毯,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如释重负,“还好,没事,我说你怎么一点玩笑也开不起么,我钱疯子是这样的人么,是这样出卖兄弟的人么?”
“哼哼!”乐不平翻着白眼,“你还真是这样的人。”
钱多不由叫起撞天屈来。
几个大会匆匆地从竿营那边跑了过来,“钱将竿,乐将竿,两位怎么不躺在房里休息,跑到这里来了?这大日头挺毒得,一旦感染,那可就麻烦了!”一个年长的大会有些不满地道。
“屋里闷也闷死了!”钱多站了起采,“你瞧我现在龙精虎猛的,让我躺在床上不是要我的命么?不过这小子倒应该回到房里去!”钱多指了指乐不平。
“老钱,你不在房里,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算什么?”乐不平叫道。
钱多哈哈一笑,“不平呢,谁叫你伤重呢,还是我老钱有福,今天晚上我们溜到楼子里去快活快活,馋死你。喂,青阳的倚红楼开张了么?”钱多问大夫。
几个,大夫头上那汗一个叫冒得啊!这些军大爷,可真是不知怎么说才好了!
“两位将军还是先换『药』吧,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做这和伤身的事情,等身体大好了也不迟!”年长的大夫干笑道,指挥着身后几个人上来为两人拆绷带。
钱多哧的一笑,“这事儿咋会伤身呢,完全是愉悦身心嘛,我觉得,今天要是我溜出去快活一次,明天这伤啊,说不定就好了!喂喂,你轻点,你这双光骨头的大手怎么比得上棱里姑娘的那一双柔夷『摸』在身上爽呢?哎哟,叫你轻点!”钱多大叫起来。
“拷军别动,你一动,我搞不好又撞到倦伤口上了!”换绷带的大夫委屈地道,钱多站在那业扭来扭去,左顾右盼,他一不小心,手指头又戳到了伤口之上。
钱多怕疼,老老实实地站好,看着大夫拆掉带血的旧绷带,往伤口上敷好『药』,“今天城里有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闷在这竿营里,一点消息也没有,也不知外面怎么样了,咱们的竿队有什么新的布置?”
乐不平喘着粗气,忍着疼,低声道:“有什么新的布置也不关我们的事了,你老钱现在就一个光杆将军了,出去能干什么?”
“那倒也是!”钱多有些懊恼地道。
“要说新鲜事呢,也还是有的!”年长的大夫熟练地敷着『药』,看着两人道:“老朽过来的时候,看见一群大兵骑着高头大马,后面押着好几辆囚车呢,两位将竿猜,他们都是谁呢?”
钱多扁扁嘴,“这一次抓了这么多俘虏,光将竿都十好几个呢,谁猜得着?”
“其中一个大名鼎鼎,您一定猜得着?”大夫笑道。
钱多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慢慢地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廖斌?他被抓到了?”
钱多等一群伤兵离开燕子沟的时候,廖斌还没有抓着呢,是以钱多也不知道徐克兴已经从山沟里将廖斌逮了出来。
“钱将军就是聪明,一猜就中!啊呀,钱将竿,你干什么,站住,站住,不要跑,会崩线的!”听到大夫的话,廖斌撒开脚丫子便跑,大夫刚划缠了一半的绷带,另一半还拿在手里呢,被钱多一拖,一个啠乃さ乖诘厣希壅稣龅乜醋糯┳哦炭悖庾沤叛咀拥那嗑驼庋境隽司�
“给我带一片烤肉回来!”乐不平在躺椅上尽力欠着身子吼道,“不然我跟你没完!”早跑得没影的钱多也不知听到了没有。
“哎哟我的祖宗哦,乐将竿,您快躺下吧,你的伤可是开不得一点玩笑的啊!”大夫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乐不平可着嗓子吼叫,不由大急。
青阳县城满大街的人看到了一幕奇景,一个仅仅身着短裤的家伙从军营里狂本而出,穿过青阳县最为繁华的大街,一路狂本而过。
第八百八十八章:咬你一块肉
第八百八十八章:咬你一块肉
陈泽岳中军行辕,大营之外两排士兵按刀而立,一派肃然的气氛,脸上标注的生人勿近的标准那是明明白白,这里是中军,是陈泽岳的驻骅所在,自然也就是青阳县中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
“校尉,那是什么?”一名警卫忽地有些呆滞地看着行辕的正对面。
校尉转过头来,看着远处,一个近乎赤『裸』的人正从远处迅速地向这边接近。他的眼睛也不由得瞪圆了。
“戒备!”校尉大叫着,身后的警卫哗地一声抽出了钢刀。
校尉向前奔出几步,大声叫道:“来人止步,冲撞中军行辕,杀无赫!”
赤条条的家伙丝毫没有减速,一边狂奔,一边吼道:“老子是钱多,老子要去见陈大将军,滚开!”
举起的钢刀僵在半空,奔得近了,校尉也认出了现在大名鼎鼎的钱将军,不过怎么是这幅模样呢?一个迟疑之下,钱多已是风一般地从他身边刮了过去,大幅度摆开的双臂抽在校尉的身上,让他滴溜溜地转了两个圈子。
“钱将军这又是玩得那一出啊?”校尉木瞪口呆地想道,而在他身后,拔出钢刀的两排警卫的头随着钱多的狂奔而转动着,都是一脸的呆滞,能看到一位将军『裸』奔,不容易啊!
钱多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又一次在青阳县城引起轰动,满城的百姓都跟随着他的脚步向着这里在移动,他冲进行辕后不久,校尉看到密密麻麻的百姓也向这里涌来,可是头皮发麻,大步奔回营去,轰隆一声,营门关闭,片刻之后,大营寨墙之上,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露』出头来。
“止步!”几个嗓门大的士兵齐声大吼着。
一路奔向陈泽岳的中军大帐,这个时候,廖斌一定会被押到那里去了。钱多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廖斌,双眼发红的他眼睛直视着前边的道路,那管在中军大营里,大大小小的士兵,军官们都张口结舌地看着他,越来越多的士兵也从休息的营帐里涌了出来,看着钱多一路狂飙而过。
“止步!”中军大营之外,两名守在门口的校尉刚刚来得及叫了一声,已是被狂奔而来的钱多冲翻在地,两人想挡住钱多,不想却被钱多撞了一个四脚朝天,跌进了营帐之中。
陈泽岳坐在大案之后,在他的两旁,两排椅子上坐着麾下十多位将军,而在正中间,一个家伙大模大样的站着,鼻孔朝天,一脸不屑,正是廖斌,两名校尉四脚朝天跌进营帐来,十几名将军哗啦一声全站了起来,一片钢刀出鞘的声音响起。这些人都是沙场老手,反应极快。
一个赤条条的人影闯了进来,“钱多!”帐内发出一片惊叹之声,举起的钢刀旋即垂了下来,饶是见惯了大场面,但这些将军们眼下也都是瞪圆了眼睛。
便连鼻孔朝天的廖斌也不由自主地转过头来,看着闯进来的家伙。
“廖斌!”一声震天的吼声从钱多嘴里咆哮着喊了出来。两眼冲血的钱多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个虎扑,便扑到了廖斌身上,脚下一勾,已是将猝不及防的廖斌勾倒在地上,两人一齐跌下地来,滚作一团。
廖斌被抓住之后,徐克兴并没有折辱于他,而是找了一套干净衣衫给他换上,毕竟对方曾是一方统帅,仇恨归仇恨,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他的。
廖斌是李清点名要要的人,在李清发话怎么处理他之前,倒也不会有人为难他,今天将他押到青阳来,陈泽岳也只是准备例行公事的见一见他,而廖斌也自知落在定州军手里,活命肯定是没有机会的,所以便也不做那乞怜之事,在陈泽岳面前,一脸的据傲之『色』,马死不倒架,派头仍是拿得十足。
那里想到会碰到钱多这么一个疯子,闯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廖斌毕竟也是武将,在陈泽岳帐中,也没有捆住他或者其它什么限制,被钱多一下子扑倒,下意识地便反抗起来,两人在帐中扭作一团,滚来滚去,帐中众将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由都是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两人滚到自己脚下,竟然没有一人伸手去拉架,反而向后躲避,给两人让开空间。
廖斌身处高位已久,一身武艺早已荒废,而钱多头上身上到处是伤,两人扭在一齐,倒是半斤八两,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得谁。两人翻翻滚滚斗在一处,气得大案之后的陈泽岳七窍生烟。
帐内洁白的地毯之上开始沾满了点点血迹,那是钱多身上的伤口在打斗中又崩裂开来,看到钱多身上流血,便有一些将军开始下黑手了,眼见着滚到自己面前,眼睛看着别处,底下却悄没声地伸出脚去,军鞘幅度不大,但却是又狠又准地踢在廖斌身上。
几个翻滚下来,廖斌连吃了几下黑脚,剧痛入骨,全身发麻,终于被赤身**的钱多占了上风,将他压在了身下。
砰的一声,陈泽岳重重地一掌击在大案之上,“很好看么?很有意思么,混帐,将钱多这个混帐给我拉开!”
陈泽岳一发话,几个将军赶紧一涌而上,七手八脚地来扯钱多,趁着这个机会,自然又是给了底下的廖斌又是拳头又是脚尖的招呼。
几个合力,用力拉着钱多,底下的廖斌突然长声惨呼,拉起钱多的几人骇然发现,钱多满嘴是血,嘿嘿笑着,白生生的牙之上居然咬着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再向地下看时,却发现廖斌捂着腮帮子,痛得全身发颤,钱多居然在被拉开的时候,一口将廖斌腮帮子上的肉活活地咬下了一口。
被扯起来的钱多身上伤口尽数崩裂,全身淌着鲜血,脸上却全是笑容,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将那团肉卷起嘴里,尽然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直嚼得血水顺着嘴角啪哒啪哒地往下滴,这一下,帐里的将军们都笑不出来了,脸上神情古怪,有几个甚至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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