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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日春秋-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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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没有一点风度。
狄南堂正想不再推却,外面的门房巨响。他只得嘱咐风月老师去休息,自己赶过去看出了什么事情。一出了别院的套门,他就见自家门房的两个武士在和一大堆人对垒。
“什么事?”狄南堂问,他见有龙青风,心中已经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何况又在他父亲大丧的日子里。
一大群各有着装的男人手执刀剑,怒气冲冲地蜂拥进门。
“我弟弟被你的人杀了!”一个汉子满脸的胡须,脸上肌肉在说话时不停地跳动,他怒声大气地说,“他为镇杀敌,你的人却因他抢了一点点东西就杀人!”
龙青云带人看热闹一样站在一旁,看狄南堂看过来,高高挂起说:“我和你的事稍后再说!”
镇上武斗的事情多了,器械伤人的事情也多了,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样的事里。敢情这些人都是回头到龙家诉苦告状,龙青风便引他们前来给自己理论的。狄南堂心中苦笑不已,他只是知道从余山汉传来的信鸽那里知道一些端倪,具体情况却不知晓。但是他知道,自己只能快速打压掉诸人的气焰,否则一个闪失,难免就一发不可收拾。
“首先!我被朝廷拜了官爵,你们手持刀剑兴师问罪就是一大不敬!”狄南堂冷冷地说,“你可以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该给你公道给你公道,该给你说法就给你说法!”此话中有硬有软端是厉害,镇住你又给你说的机会,给你伸张的可能。
“那好!那就说说你为何杀了我弟弟吧!”那汉子稍微软了一下,旁边的人也纷纷说自己家的人被怎么怎么着了。
突然一个人的脸庞映入狄南堂的眼底,竟然是他的堂兄狄南非,他毫不留情地挤上来说:“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我妻弟被打得趴在马上回来。别人怕你,我却不怕,拿着我杀我的头?!来!”
军令自有不可违的道理,狄南堂知道给这些人是说不清的。他把语气放缓一些,绕个弯子想说明白:“你们中有没有抢掠猛人而被杀掉的?”
“被敌人杀掉那是一码事!可被自己人杀掉呢,立了功也要杀掉,这怎么说?”胡子汉又恢复厉声,凶恶地责问。
狄南堂不说要余山汉回头给大家公道的话,因为那边都是自己的人,等于无凭无据,把余山汉推出去就根本没有他申辩的余地。狄南堂负手而问:“那里的猛人有多少?杀人放火不加约束的话,猛人复起死志,能有几人可以回来?”
众人无言以对,只是仍然不觉得解恨,就又发难。“那!告诉我们不就行了吗?为何杀人性命!”又一人倔争,“还听信外人的一面之词!”
狄南堂知道这人必然是散兵中的一个,出于对余山汉的了解和信任,他冷哼了一声问:“若不是反复要你们回来,无人听从,谁会对自己人杀一儆百?”
花流霜正好回来,她和段晚容,雨蝶默默地进来,接着站在一旁看。她们虽然不知道为何引发出现在的局面,但也深知不是好事。狄南堂的话音落了,看她们进来,不放心地说:“都进去,这里没你们的事!”
“是怎么回事?”花流霜轻轻问狄南堂,接着很客气地说,“二爷也来了,进去喝杯水酒好吗?”
“滚!没有你这个奴婢说话的份!”龙青风一脸铁青,不忘在后面补了一句,“骚货!”
花流霜如今不再是当初无地位无依靠的女人,竟然被这样当众侮辱,想不生气都难。狄南堂看妻子受窘,心中有些恨意,但还是回头轻轻给花流霜说:“你先进去!”
花流霜不言语,用眼睛扫视众人,为他们剑拔怒张的样子而上下忐忑,可还是引段晚容两个往里走。
“若是我们大军压了过去,众人随便,这都无什么大碍,不这样却是不行!此举大家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可以向龙青云大人投诉,也可以向朝廷投诉!”狄南堂不得不把话中加上违心的话,接着又说,“我和田先生举全镇之难,当为全镇的人负责,因为对个人不忍而让全镇临难,你们是不是就不找我算帐了?你们都回去吧,好好想一想,镇中谁无父母,谁无兄弟姐妹?”
众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进他的话,但也词穷理曲,都看向龙青风。看他们这个样子,狄南堂无法不把此次生事挂在龙青风头上,众人不是借他的势受他煽动,如何会这样。他不明白正直父死之际,龙青风为何辛辛苦苦纠自己的过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些人,很难说不是想让自己被愤怒之下的众人杀死,杀伤;他更不明白两人何来这么大的仇气。
“你们要讨个说法!讨完了?那走吧!”龙青风挥挥手打发这些人走,众人也都听话地走了,连狄南非也哼了一声走掉。狄南堂不得不幸庆自己一上来就硬压住了众人,否则流血再所难免。
“二爷里面请!”狄南堂作引,请龙青风入内。气归气,还能怎样?辱归辱,又能怎样?岁月已经磨去了狄南堂身上本来就不多的火性,他还是以礼相待。龙青风一句话也不说,甩了一下素衣,带着两名扈从大大咧咧地往里走。
双方入了客厅,狄南堂请其上坐,龙青风不出一言,按剑而坐。花流霜亲自奉茶上来,给龙青风摆上。他举手拿起茶盏,偎了一下,然后抬手泼向花流霜。花流霜知道茶的热度,退开一步,还是让少许的热茶留在衣领上。
“茶凉!再上!”龙青风说。茶凉是薄客一说,花流霜正要说话。狄南堂硬生生再次忍住怒气说:“再上!”
花流霜出去,狄南堂说:“二爷!政见不同,说来便是,不知道何以动怒,羞辱于我!”
龙青风眼瞳收缩,说:“我只知道茶凉!”
花流霜又奉茶来,狄南堂起,接过茶盏,试出温度,徐徐上前放在桌子上。龙青风举手欲饮,刚放到唇边又准备泼出。狄南堂举手拿住他的手,身子贴前问:“热还是冷?”
龙青风一惊,接着大骇,举手使力,却是动不得分毫,当下也知道茶热难挡,若被推饮非从嘴烫到喉管,不由又急又惧。两个扈从刚有异动,却听狄南堂不怒而威地说:“我和你主之事非你等能插手的,不要命就上前一步!”两人畏惧,不敢移动分毫。花流霜也吓了一大跳,只怕两人冤仇结得更大。
“热茶!”龙青风从喉头挤出两个字。
“你知道士可杀不可辱不?”狄南堂复问。
龙青风不语,另一手交握剑柄。狄南堂知道卧而被制,长剑没有出鞘的空间,也不管他,只是自顾说道:“即使是寻仇报怨,你又为何不像男儿一样坦然责备?”
“你是男儿?!”龙青风把头扭到一边,愤然说。
“那你也要拿出来点男儿的气概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狄南堂放开他的手,退开说,“怎麽都由你,动手吧!”
龙青风不出一言,起身便走,身后扈从紧紧跟随。
狄南堂送他出门,刚想回头安抚妻子,就听到声响,是龙青风在不远处打自己的两个扈从。他摇摇头,看着一旁要发笑的武士,回头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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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之前的下半夜,飞鸟早早地爬了起来,推醒一旁的飞孝。“哥,再睡一会再走吧!”飞孝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说。飞鸟瞪了他一眼后便不再理睬他,自个轻轻挪到帐篷的后面,拔出弯刀在后帐篷的壁上划了一条大口子。“啊?为什么要从后面跑?”飞孝惊叫说。
飞鸟回头不可琢磨地笑了一下,说:“兵不厌诈,你懂不?”
“。。。,以前懂,现在不懂了!”飞孝说。
“笨呀,给你说你也不会懂。”飞鸟拉了一小袋收拾过的精华物品,自然包括他捡来的印任,接着做贼一样爬了出去。飞孝也紧跟着爬了出去。出去后,他看到陈良和一个武士在帐篷口睡觉,立刻把赞同的目光投向飞鸟。
夜色茫茫,四处的篝火也行将暗淡,整个营地被帐篷中的呼噜和虫子的叫声淹没。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帐篷看得不太真切,有的躲在黑暗中,有的隐约可见。放着两人马匹的马栏就在眼前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弓身猫行。
“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天又在帐篷边睡?”飞孝看高山一样看着飞鸟问。
“我昨晚小解时出去看了呀,笨蛋!”飞鸟说。接着,他匍匐在地爬向马栏,飞孝弯着腰跑到他身边,匍匐了下来,又问:“哥,我们好像忘了带干粮。”飞孝提醒说。
“没事,我们可以打猎。”飞鸟立刻说。
“可是我们也没有带弓箭。”飞孝再次补漏说。
“没事,我们可以自己做!”飞鸟矢志不移地说。
“可我们也没有带水。”飞孝再次提醒说。
“啊?没事,我们现在就爬回去。”飞鸟换了个方向说。
“可那不是我们的帐篷。”飞孝不得已又一次更正说。
“你有完没完,你该不是心甘情愿中龙大小姐的圈套吧?”飞鸟捂住他的嘴巴问。
一队武士打着火把巡视营地,飞鸟按着飞孝趴在地下装死。武士们转了个圈到一边去了,飞鸟弓起身子向一个帐篷冲去,飞孝也紧紧跟随着冲了去。
飞鸟冲到一半不见了,而飞孝却一头扎到别人的帐篷里。“笨呀,真是累赘呀。”飞鸟翻身从一个洼地里站了起来说,“这就不能埋怨我没有带你走了吧。”接着他飞也似地逃到一边,趴在旁边听到那间帐篷里传来的惊叫喝斗,东西倾倒的声音,不远处的武士也闻声向这边赶了过来。
“我不是偷东西,我只是在找我哥哥!”飞孝拼命给别人解释的声音响亮无比。飞鸟走了几步,重新回到近前听了听,这才偷笑而去。
不一会,飞鸟就到了不远处的另一个马栏边,他拉出了一个包袱,两个皮袋和自己的那只大弓,脱了己身上的衣服,飞快地换了一身猛人的装束。然后才留下自己身上的皮甲,跨过马圈的栏杆。
他在马栏里轻轻地移动脚步,以防惊了马匹。“咻咻!”飞鸟小声地召唤着自己的“笨笨”。一匹马也轻轻地叫了两下,正是飞鸟的坐骑。
“奇怪,我只是随便叫叫,我的马怎么真会在这里?”飞鸟一边安抚“笨笨”,一边解下它的缰绳。
“我明明把马放到自己的马圈里了,它怎么也跑来了?”飞鸟奇怪地说,接着恍然大悟,“陈良太奸诈了,不过也好,他笨得把我的马自个送了过来。”
“我来的根本不是自己的马栏,看你们怎么找到我。”飞鸟边拉扯着马儿出来边自言自语。出来走了不远,他按着马匹伏到远处一个洼地里,乐呵呵地说:“咱们躺一会再走吧。”
果然不一会,飞孝的事发引出了百余人的大搜索,方向都是向南,还有人带着火把冲上回镇的方向。
牧场的武士中,认识飞孝的大有人在,飞鸟一点也不担心他被别人怎么样。他可以肯定,现在四处的武士都是通过飞孝口中的供词再找他的。他心中高兴了一阵,就地躺在地上。夜里有点冷,可他也不得不耐着性子熬着。天终于慢慢要亮,看众人都回了营帐,飞鸟知道该上路了。在青纱一样的光线下,他骑上马儿大摇大摆地向反方向走去。
“笨呀,笨呀。我怎么会在夜里就逃跑呢?迷路了怎么办?”飞鸟穿行无碍地走在营地里,一边慢行还一边自言自语,“大概他们以为我会看星星吧。”
整整搜索到太阳升起了来,陈良带着几个武士从营地外跑了回来,径直走到余汉山的帐篷外。他下马把马儿交给一个武士,掀起帐篷进了去。
“老余,他跑了!”陈良有气无力地坐到地下说。
“怎么会,你不是说你藏了他的马吗?”余山汉四处踱步,声音严厉地说。
“他还是找到了那只云吞兽,那个马圈外还留了他的衣服,皮甲。”陈良拍着自己的脑袋说,“我真不知道怎么给主公交代。”
“那怎么办?让武士上路往防风镇方向去寻?”余山汉失去了战场上的冷静,大声问。
“我看找也没用,少爷太狡猾了,飞孝少爷是被他牺牲掉的棋子。”陈良沉声说,“他原本就知道我们不放心他和飞孝少爷自个回去,整个事情早有预谋。”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我就自杀谢罪算了。”余山汉也坐了下来说。
陈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十二 回家之路
更新时间:2009…5…2 0:42:31 本章字数:11128
几十个防风镇的武士骑马从西北边过来,身上个个都缠着包袱,身后还有一辆马车和几个俘来的男女,一看就知道是满载而归的散兵。他们边走边喝着掠夺来的马奶酒,粗言秽语地评论着猛人女子如何地不漂亮。
“王海大哥!那边有个猛人少年。”一个武士勒住战马说。
几个首脑人物随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身皮毛的飞鸟在马上,身子向后仰着,一边扭动一边欢快地晃着马鞭。“一个鸟蛋大的孩子,算了,我们回去吧,听说那边下了最后通牒。”年纪略显老态的武士抹尽忠说。
“忠老哥,草原人不洗衣晾晒,这小子穿着雪亮的皮毛,一定是哪部首领家的孩子,抓过来再敲诈一笔也不晚!”彪壮的王海狞然说。
“是呀,难不成让他长大了去杀我们镇上的人?”几个武士立刻赞同起来。
飞鸟不是没看到一侧高坡处的几个黑点,他正洋洋得意地奔跑着,只是觉得应该在猛人面前不露马脚了,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接近。几十个武士已经在草间包抄了过来,坡上的王海他们也从高坡冲下。
“无聊呀,绕过这处地方向西再向南走应该就行了吧,竟然真的迷路了。”飞鸟边走边说,接着唱起听来的猛族人歌儿来。他为了表示装扮得像样,已经完全把自己投入到角色中了,生怕唱边地歌让碰到的猛人生疑,却想不到这样的歌儿更坚定王海几人的杀心。
“远方的大雁落落脚,难道千里也不饥渴?
“好客的弘达人,居住在三源河边牧牛羊。
歇一歇你的马,坐一坐毯窝,听一听马尾琴的跳动,尝一尝奶酒的喷香。
牛羊肉儿都出自我妻我母手,缔结恩义不相忘。”
飞鸟完全陶醉在长草卧野的起伏中,他迎着王海一行骑马过来,还老远给他们挥手。
被遗留在高坡后面的俘虏中,有个手脚都被捆绳的汉子,他露出仇恨的目光说:“我们人的歌声,他应该还是个孩子吧!”
“算了吧,又没法提醒他的。”又一个脸上,身上全是伤口的汉子说。
“小子!快下马受绑,让你父亲拿金子来换。”一个武士在王海的示意下用马鞭指着飞鸟说。
“啊?”飞鸟警觉地看了一下四周,看到了靠拢来的武士们,他飞快地取下弓箭射在王海的面前,以此警告对方。
“死驴崽子!这么样的箭术还妄想反抗?”王海大笑起来,周围的武士们也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再往前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飞鸟一边调转马头向一侧跑去,一边大声警告那些掣出刀剑的对方,可对方根本不理。
身后迂回的武士加快速度来截,而前面的人大笑着摇着弯刀冲向飞鸟。变成侧来的王海几人不紧不慢,等着四面夹击围起飞鸟。飞鸟逼不得已,侧身一箭射向王海骑着的战马,那战马应声而倒。这一箭大出人的意料,抹尽忠大声询问王海有没有事。合围因为前后人马向飞鸟的另一侧偏移和王海一行的停滞,露出缝隙。飞鸟沿着一条弯线佯向那一处冲了去,同时又射倒了身后的一匹马。
“死活不计!”摔得不轻的王海爬了起来恼羞成怒地说,“我们也用弓箭。”
两旁骑士无不斜冲而来,妄图补住飞鸟突围的路径,王海身边的人已经开始取下弓箭。曲线的好处就是不用停刹飞奔的战马便可以转向,飞鸟于是突然一改曲线方向从最初的背后逃向北方。
“我是被围猎的野兽么?”飞鸟边跑边问自己,而背后的人紧紧追赶不休。过了好久,飞鸟在一处歇息一番,让马吃点草,自己也吃点东西。他只认为对方已经走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被射杀爱马的人已经生出极大的怒火。这不,马蹄声又响了起来。飞鸟看了几下,等辨认出来后又不得不向北跑。
几支箭矢射了过来,一只箭插中了飞鸟的后背。好在飞鸟马速够快,距离又远了,穿透不深。飞鸟只觉得背后一疼,差点落下马来,他伏下身子抱住自己的云吞兽,觉得热汩汩的东西在背上淌下。
“想不到没发财就死了。”飞鸟任马奔驰却喃喃自语,“还是被自己人射中的。”
背后的人马不懈地追赶,只是喊杀声越来越远。飞鸟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哪了。清醒下来的时候,马儿已经放慢了速度,他想让马儿停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自己刚动了动身子,感觉到一阵巨疼,又昏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觉得自己到了一个洁白的山谷雪地里,觉得自己越来越冷。“这是在哪?”飞鸟忍不住问。好冷呀,要是有一堆火就好了。他站在那里想着怎么生火,突然感觉什么牵引着自己飞翔。一直飞呀飞,直到背上又一疼,才停下来。哪里来的烤肉香呢?为什么每飘来一阵香就疼一阵呢?突然,一大堆不知道是云彩还是雪的东西呼啦一下掩到他身上,他拼命地拔,而雪也越来越多。“咦,雪盖在身上怎么这么暖活?”飞鸟奇怪地想。
他于是就躺在雪里想阿爸阿妈。突然,飞雪飘然飞来,微笑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再一看,他发现飞雪变得好胖,越来越胖,连泪水都大得很,不停从他脑门上浇水一样浇下来,他也不停地呛水。“早说过女孩子不能太贪吃!”飞鸟教训她说,却突然感觉到自己也很饿。
“哥,我给你割飞雪身上的肉吃。”飞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拿出一个小刀说。
“不要!”飞鸟大叫一声坐了起来。立刻,他弄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他躺在一个帐篷里,身上盖的是皮被褥,一旁燃着牛粪炉。“你醒啦?皇太凌。”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女端了个镶着骨头的木碗站在一边,说的是熟练的猛语。
“这是哪,天上吗?天上的人也住帐篷吗?”飞鸟傻傻地用猛语问她,“皇太凌是谁?你哥哥?”
“是你告诉阿爹的,你不记得你是谁了?你就是完虎·;皇太凌,蔑乞儿拖拖部的继承人呀。”少女奇怪起来,“这里就是克罗子部,你发烧烧糊涂了吧。”
“啊?!”飞鸟一愣,打量起眼前的少女来。这名少女有着长而柔软的头发,而且不是很脏,身上的羊皮衣服也不是很黑,应该是贵族家的女子,她脸庞略显黑黄,眉毛很弯很长,看起来很好看。
“不是会不会杀了我?”飞鸟担心地说,“叫皇太凌没有关系,可我不姓完虎。”
“喝点稠奶吧,等你好了再说。”少女小心地捧着碗儿递到飞鸟嘴边。飞鸟也确实感到饥渴难忍,抓起来就喝。
“好喝。”飞鸟眨巴着嘴唇说。
“再喝一碗吧。”少女看着飞鸟的样子笑出声来,显得格外好看。
“还是吃点吃的吧。”飞鸟说,“羊肉有不?牛肉也行。”
一个中年女人掀来布帘走了进来,说:“也答儿,他好啦?”
“好了,阿婶!”飞鸟忍住再喝一碗奶子的欲望说。
那女人身上穿了一件土袍,相貌与少女很相似,只是脸庞黑红,她走到跟前扶住飞鸟,挤出笑容说:“你的身体真像小公马一样健壮,流了那么多血,想不到现在就醒了过来。”
“啊?”飞鸟知道儿马子是不逊的叫法,吞了吞舌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巴结说,“夫人真和我阿妈一样,像三源河水一样又慈祥又可亲。”
也答儿又给他盛了一碗稠奶来,刚递过来被那可亲的女人止住了。“不能喝太多的稠奶,身体虚弱时会闹肚子的,喝点肉汤儿吧,下床来!”女人扶着飞鸟起来,又说,“外面东西都摆出来了,吃一些吧。”
飞鸟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人换了衣服,于是,他有点羞羞地往外走。
“母亲,他是蔑乞儿拖拖完虎家的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看到飞鸟腾地站了起来说,“你怎么让他和我们一起吃饭呢?”
“对他怎么处置将由你们的父亲召开族伯大会后才决定,而在此之前,他是我们克罗子部的客人,而他的家被靖康的豺狼毁去了。”女人平静地说,接着安抚起飞鸟来,“你不要害怕,族内的伯克们是不会把几代大可汗和我们的恩怨加在你一个孩子身上的。”
“恩怨?”飞鸟吃了一惊,愕然看着女人。
“坐下,边吃边听我讲给你。”女人示意也答儿扶他坐下。
飞鸟什么也不管了,只是坐下来抓肉吃。
稍作沉默后,女人开始娓娓地讲起这些恩怨来:“完虎骨达大可汗曾经挑选出一些能征善战的勇士,把他们集中起来命名为克罗军。后来,克罗军在完虎刺大可汗的叔叔反叛时,救出过他的大妃和嫡子。完虎刺最终战胜了自己的叔叔,却怀疑我男人的祖上,也就是勇武的也厉将军和大妃有染,说:敌众我寡,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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