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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日春秋-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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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爬起来,看也不看就说:“你赢了,我输了!”
“认输了?”雨蝶见飞鸟像皮娃娃一样摔了两下,明明可以耍赖却没有耍赖,不禁有点奇怪。段晚容替飞鸟回答她的疑问,说:“他就是这样的,越是你觉得他要耍赖的时候,他偏偏不耍赖!前面两盒胭脂他也会买的!”云吞兽在一旁嘶叫,好像在认同段晚容的话一样。
“只是阿妈和爸爸知道马房成这个样子,我又难逃责罚了!”飞鸟说,他正考虑的是是怎么嫁祸,只是抓住头苦想,还问,“怎样才能把责任推给飞孝?飞雪,飞田也行。”
“等一会你阿爸就知道了。”段晚容指着马圈里云吞兽身后卧着的褐色大马,提示说,“飞孝和飞田都去了学堂,飞雪又在你阿妈那里!”接着,她又补充:“推给我和雨蝶,我们肯。你阿妈也不信!”
飞鸟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他走到云吞兽面前,把缰绳解开,绑到下面断掉的木头上,这才拍拍手,说:“天衣无缝!”
“我检举!雨蝶你呢?”段晚容提醒雨蝶说。
“我……”雨蝶还没有说话。飞鸟已经开始说了:“一人一个糖葫芦。”
“还当我和你一样呀?”段晚容觉得荒唐。
飞鸟倒大方地说:“要什么,尽管说吧!”
段晚容“哼”了一声,顿时刀枪不入。飞鸟无奈,自己找东西堵马房漏风的地方。雨蝶也来帮忙,在一边递木头。
“喂!你怎么不收买我了呀?”段晚容问,她走过来,把冰凉的手往飞鸟脖子伸,以此取暖。
飞鸟惨叫一声,连连招供:“我知道你偷看了我的随记,一定不会再被我收买到,我干嘛……,快把手拿开,冰死我啦。”
“我写的字你看了?”段晚容一边趴在他坐在地下的身上往下掏进去暖手一边说,“雨蝶,快一起过来暖手!”
雨蝶看飞鸟被段晚容按在下面惨叫连连,有些于心不忍地说:“晚容姐,算啦,放过少爷吧。”
“哼,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段晚容边说边放进去另一只手。
飞鸟拼命地往前爬,把自己好不容易堵住的窟窿又弄漏风了。
“晚容姐姐,饶了我吧。”飞鸟在下面求饶说,“你说过男女授受不亲的嘛!”
段晚容趴在飞鸟身上,把嘴巴凑到他耳朵边说:“你说过的,那授受亲了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呀。”飞鸟欲哭无泪,只是感觉到两只冰冷的手连着袖子在自己的胸前翻动,“下定决心,暖热它行不?”
“雨蝶,快过来,你不冻手吗?”段晚容鼓励雨蝶说,“等他有了机会,他可不管你有没有动他,只会连你一块报复。”
飞鸟边发誓不会边把一只手摸了上去。段晚容死死按住他,再次趴在他的耳朵边,用牙齿咬住提醒:“那你的手在准备干嘛?”
“我现在就把手放下!你咬的我好痒!晚容姐姐,你放过我吧!”飞鸟又一次告饶说。
段晚容见自己也出了气,就问:“那会不会报复?”
“不会的!”飞鸟换了一个高层次的收买,“我还会在未来的日子里随时向你表达一些足够的心意,比如发簪呀,戒指呀,项链呀,胭脂呀!”
“人生漫长,惟有漂亮的首饰相伴才能让人一直容光焕发!”飞鸟见段晚容的手已经逐渐离去,再次将收买提高一个等级。
“这还差不多!”段晚容终于放开了手,很满意地说。飞鸟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锁扣掉了,衣衫不整,慌忙爬起来整理衣服。段晚容一边去堵马房的洞一边说:“是你说过不报复的!”
“知道啦!”飞鸟边说边抽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少爷冻着了?”雨蝶问。
“没事,被母老虎吓住了。”飞鸟说,“我还以为她要扒了我的衣服让我在雪地里裸奔呢!”
“下次就扒你的衣服!”段晚容回头瞪了他一眼说。飞鸟立刻换了一付模样说:“这马房烂洞的事能不能给通融一下,我会就此事表达我对姐姐的敬意的,一个珊瑚戒指?”
“是表达敬意,可不是收买!”段晚容没有识破飞鸟的诡计。
飞鸟在吃饭的时候还在打着喷嚏,还打了白狼一脸。“碍事不?”段晚容终于不忍心地问。
“快要死了,竟然被女人抓了胸部!”飞鸟说。
“那有什么?”段晚容一边吃东西一边说。
“上次我偷偷去了青楼,一个男人正抓一个女人的胸部,那女人一把就把他的手打开,还说了声:‘要死了!’”飞鸟说。
“你去青楼干嘛?”段晚容立刻凶了起来。
“风月老师要带我去看看那里的女人是怎么弹琴的。”飞鸟一边吃饭一边说,“我以前都一直想去,可没有敢进去过。”
刚说到这里,飞鸟又俯身,故意神秘地说:“那时候听说女人进去卖一样非常宝贵的东西,大多女人都不肯!”
“胡说,你以前就说你去观摩过的,就在我们一起出去买琴的时候!”段晚容说。
“我只是听到了里面有弹琴的声音嘛,可是没有进去。往里面走的男人都掏钱出来给一个长得很难看的矮男人,我想进去看,但害怕给钱!”飞鸟说,说完就给吃得差不多的两只狼分饭。
“小小年纪就去那种地方鬼混,伯伯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段晚容威胁说,“你再去我就告诉伯伯。”
“这个不好说的,要是风月老师带我去,我怎么说?而且那里就是男人去的地方。”飞鸟为难,“上次我进去了一下就偷着跑了,我总觉得他会在背地里笑话。”
“你跑了?”段晚容问。
“是呀!”飞鸟点点头说,“我再不跑就也要交钱了!”
“风月老师挺有钱的嘛,连青楼都去,这么大年纪还能?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段晚容说,“你学会弹琴后就赶他走!”
“不行,风月老师挺好的,学识比田先生,父亲还渊博得多!”飞鸟说,“赶跑损失就大了,而且不是有人说吗?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可也不能让他带坏你了!”段晚容不满,“不如我告诉夫人,让她警告一下那个风月!”
“进青楼就变坏了吗?我不信。”飞鸟喝了口汤说,“我在青楼还看到一个人。”
“谁?你不要说是你爸爸!”段晚容说。
“不是,是你爸爸!”飞鸟笑起来说,“想不到吧。”
“那有什么奇怪的,他老婆死了,他偶尔去一下也没有什么的!”段晚容立刻反驳说。
“可是我连老婆都没有呀,去了一趟,你就把我说得跟恶魔一样。”飞鸟边说边给两只狼加汤。
“你?我去告诉夫人去!”段晚容说。
“那!我也要把我看到的告诉你爷爷奶奶!”飞鸟也威胁说。
“嗨!你脑子怎么跟糨糊一样?”段晚容叹了口气说,“赶快吃饭吧,只要你不去了,我就不说。”
“下次我带你一起去,等我们交钱的时候就跑!”飞鸟说,“这样不就好了吗?反正进门给钱的是风月老师!”
段晚容有些发晕,说:“你连这都想得出来!”
“真的可以,你进去后往那里一坐,不要和任何人说话,只是盯住台子看,然后就有一个带面纱的女人在上面弹琴。听了之后呢,就有人开始出钱揭她的面纱,然后带她走。接着男人们纷纷叫‘阿母’,一个跟舅母一样的女人就出来给他说上一大堆名字,‘桃红’呀,‘樱桃’呀,‘牡丹’呀等等。要是那男的点头了呢,就出来一大堆女的,男人交了钱就带一个到楼上去。这时候就是咱们逃跑的时候!”飞鸟如数家珍地说。
段晚容听他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用指头敲了他一下说:“你也不怕丢人?”
“这有什么丢人的?买东西的挑东西看东西也很正常不是?”飞鸟说,“也没有人说你看了,听我们弹琴了就要给钱!”
“我说不过你了。要不我们一块给夫人说说,看看这样对不对,行不?”段晚容说。
“好!”飞鸟立刻答应。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二十一 我家有男初长成(2)
更新时间:2009…5…2 0:42:46 本章字数:4179
冷风浇灌,细雪纷洒,彤色的天空翻滚着浑浊。
一行人无视天气的恶劣,正在前往防风镇的路上行进。
这是一起表述心思的猛人,为首的是胡掠斯,那位老萨满祭师。此时,他正艰难地伏在马上,身上凝满冰霜和厚雪。他前面是引路的牧场武士,身后跟有一老五少,是这次一起前来人。
完虎力没有来,但不是不能耐这风雪,这几个孩子中一个年纪不大的正是他的儿子。
这起南下的猛人足有两千五百多户,人口却只有九千左右。单单从这一数目上便不难看得出问题:南下的都是一些妇孺老人。这也就是龙青云立刻甩手的原因所在。当日,他派人巡看一番,回来一琢磨就推给狄南堂,甚至这样的意思都有,那就是你的人带回来的,你的。
目前,人少,人弱还是一码事,他们还都穷得要死,极度缺乏过冬物资,连帐篷都搭不齐。飞马牧场既然许诺过,自然要为他们的日子打算。可如今狄南堂也是捉襟见肘,难以应付,甚至将一些废掉的马匹杀来取肉。这样也可见安顿之难,可加上从自己部民那里收购出来的牲畜,过冬倒也不再是问题。
猛人也不是冰陀疙瘩,为此也心中忐忑,觉得应该表示点什么。
应这样的目的,简单的行伍中,带有这样的一匹马,这匹马空身无鞍,浑白无杂,连马鬃毛都是白的,几乎能和雪色连成一体。
“还有多远的距离才能到?”胡掠斯萨满身后的长老肥胖耐冻,但他看自己身旁的少年都冻得如冰棍一样,还是忍不住大声问。说完后,他拉下护脸,胡子上的水珠瞬间凝结,连睫毛也被冰霜匝住。
最冷的日子已经到来,雪厚到几乎要没过小腿,远远不同于飞鸟回来的日子。他们坚持赶路,虽然路程近得多,但也不是一件很轻易的事。
引道的牧场武士因为风雪听不清楚,只是回头看看。
胡掠斯艰难地抬起头,立刻被风雪糊了眼睛。他挺着身子,带着呵责味道说:“长生天给了我们吃苦的意志,我们不能把它们丢到马粪堆里,孩子更应该如此!察哈里卜长老,你应该鼓励他们才是。”
察哈里卜再次游弋了五个孩子一下,拉回护脸,任马跋涉,心中却觉得不是味道。这也是难免的,去见一个外族人,进献隆重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还要在冰天雪地里苦苦跋涉,尽管他明知有必要,内心也带满屈辱。
前面依稀露出黄黑的颜色,再近前让人分辨出那是房屋墙壁,一个武士回头说了一声,这就提前向镇子跑去。
狄南堂刚吃完午饭,他一边坐在房子里的炕上看书,一边给花流霜说些家里,生意上的巨细事情,突然听到有人叫。他应了一身,还未起炕,陈良已经带着一个浑身都是冰雪的武士进来。
“爷!猛人派了使者来进您和少爷,三爷拦不住,就让我们哥几个带他们来了!”武士在暖房里身上都冒起了烟,还有些初进暖处的抖颤。
“见我?!”狄南堂先没反应过来,一下明白后就飞快地去摸靴子,连两只靴子的颜色也没辨,这就穿上往外走。
“你穿错了个!”花流霜连忙提醒他。
“顾不得!这天怎么来了?只是不知道要不要通知龙大人!”狄南堂拉了一件大棉衣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问,“他们都说些什么?”
“要见爷和少爷,说是要献白马,盟誓约!”武士哆嗦地说着,也不停身地跟上,“我怕镇上的人见了生事,就给镇上通报,可说不通。爷还是快点去!”
狄南堂随便拉了自己的马,飞身上去,想再问什么,可思绪有些跟不上。他也没有再问,只是赶着往镇边走。外面虽然下着雪,可是年关在即,还是有包得严严实实走动的人和买东西的人,狄南堂身边的武士大声地喊着“借光!”
这就在众人四让中箭一样往外跑。
刚出了镇子就见到了过来的一行人,两名老人和五个少年几乎都冻僵在了马上。察哈里卜见到有人来接,先是愣了一下,有点意外,可立刻发现胡略斯下不了马了,便下来去扶,几个少年也随即下马。
“这就是我们爷……”武士刚要大声地介绍,却被狄南堂举手打断。
“快进镇子,去暖和暖和,不要下马了!”狄南堂看着雪人一样的几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慌忙说,“有什么也要先热乎一下再说!”
胡掠斯却坚持地任人扶他下了马,单膝跪在地上,双手相合,覆在肥腰袍的膝盖处,低首说:“尊敬的首领大人,我带着全族人的致福问候您!”
其余猛族人也跟着俯下身子,向狄南堂致意。
狄南堂立刻下马去搀扶胡掠斯,又让其它人起来,这便半搀扶半引地带着他们往里走。他走在雪地上,两只样式不一样的靴子暴露无疑,而自己又不甚在意,几乎让人当成这是特制的靴子了。一个牧场里的武士四处看看,很小心地接近,说:“爷,你的靴子穿错了!”
“没什么!来得太急,没有在意!”狄南堂边走边说。
这样一说,几个猛人都往他靴子上看去,一致发现靴子的颜色,样式都不一样。
防风镇本来就是半游牧半农业的定居镇子,但农业的成分毕竟占多了些,人也安定,房子大多是方型而错落的院子,看起来比猛人的拜塞地还要大,还要繁荣。不管这是不是猛人的错觉,反正大伙都有这样的想法,那就便成了是。
察哈里卜边走边观察着四周,留意着狄南堂的一举一动,同时和胡掠斯交换着眼色。
完虎家族是不是真的倾倒不说,可完虎力还是值上一点钱的,可惜,龙青云不要他,把田夫子上书朝廷封赏他个官职的建议也搁置到一边。完虎力投降坏了名声,无面目见自己的部众,理事,每日只是酗酒,自个也相信自己家不再受长生天的眷恋。此次南下迁徙的猛人,似乎也不再当完虎力为完虎家族继承人来看,反倒一致听重胡掠斯的话。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完虎家族的直系后裔。牧场安置他很不妥当,有在杯水中放了条巨大水兽的味道。为难的不只是狄南堂,同时也包括完虎力自己,他如何自处?
这样的处理是很失败的,即使不考虑完虎力自个的感受,不考虑他将来可以起到的作用。不抚他也不是个事情,不但显得靖康人寡恩,还让这些猛人看不到自己的前途和地位。
这次前来是胡掠斯和几个长老一致主张的,献白马,献这些人中五个最大伯克的儿子做阿克,盟誓言,以表示感激和臣服之心自安。说白了,是释别人之心的举动。
狄南堂心中明白,只是边走边说:“天寒地冻的,不管什么样的大事,让老人家冒风雪来这里,都是我们的罪过。我先安排你们住下,改个日子再安排你们拜会龙大人。”
“我知道龙大人,却不知道龙大人和首领大人的关系,还请首领大人说明一下。”胡掠斯牙关打着颤问,他虽然人冻得如同冰棍一样僵硬,头脑却保持着清醒。
察哈里卜有些不满意胡掠斯如同冲自己首领一样的问话,在他看来,自然是谁大向谁臣服,接过话说:“献马儿是要个仪式,改天最好!”
胡掠斯摸不到察哈里卜的意思,只是看向狄南堂。狄南堂看着一胖一瘦两个老头,觉得察哈里卜的话有多此一举的味道,便笑了一下,使个手势让一个武士提前去井中月安排,这才说:“我不是什么首领,若要说首领,自然是龙青云龙大人,他是朝廷恩加的经略将军!献白马的事儿,我去给他说说,安排个时间就是。”
胡掠斯有些茫然,过了一下想到什么,突然笑了,说:“‘首领大人’确实未叫错的,那是我们游牧人的称呼。龙大人是靖康国的大官员,自然叫上国将军大人。白马不是献于他的,是献给飞马一族的首领……大人您的!”
这次轮到狄南堂摸不着头脑了,他看向自家的武士,想知道怎么回事。察哈里卜也怪胡掠斯不经过观察与琢磨就定了主家人选,颇为不快,又一次用眼光扫射狄南堂两只不一样的鞋子。
陈良靠过来在狄南堂的耳朵边小声地说:“爷,我们牧场是有这种叫法的,和一个出美女的部族一样出名,人家说是出壮男!”
狄南堂一口吐沫没咽好,呛笑出来。他想想自家牧场跟了大堆的百姓,从某种角度上说一点错都没有,回头正想解释,却没来得及。“飞马和大猛是同一个祖先!”胡掠斯用护手抹了抹热起来的脸,很肯定很郑重地说,“左哈伦有九个儿子,死前把牛羊分给了儿子们。为独最小的儿子什么也不要,只是请求说:‘父亲是用神马夺回母亲的,我就要那只瘸了的马儿养。’左哈伦很高兴,就让他用瘸腿的白马驮去母亲奉养,说:‘我的儿子不忘恩义!’小儿子无财物,白马召来大队的马群给他;没有地方放牧,白马就带着他找到了水源,他的子孙繁衍,就成了后来的飞马一族。后来,飞马一族被东夏王灭掉了。难道首领大人因为日子久了,连这些都忘记了吗?”
狄南堂早些年借了自家大伯家的一只瘸马,后面背了两只携篓四处闯荡,草原上认识他的人并不少。听胡掠斯这么说,知道是别人缪传了,定然是把瘸马起家当成瘸马传家。二十多年了,恐怕当初说这些话的人儿自个都忘记了。
他看井中月到了,也不去解释,只让大伙进去。
井中月后面是住处,若是好时段,里面少不了有关内的生意人落脚,但这个时候却空空如也。先进来的武士要好几处上好的房间,这就带着他们入住。
井中月楼下少不了闲得发慌的男人,他们见有人带了些宽腰马袍的猛人进来,都有些傻眼。虽然没有动武,可也是大加鄙视,粗口连连。
那些有针对的话和口哨刺耳得很,让这些猛人心中很不好受。
“不去管他们!”狄南堂自个没什么,可怕其它人受不了,他边带几人上楼,边要陈良去制止他们。
几个猛人少年默无声响,虽然听不懂他们的粗口,也还是明白怎么回事,都紧紧地攥着刀把子,低头上楼。察哈里卜走在后面,拉扯住完虎木凉,低声说:“记住!要记住~”
他们无人去拍打身上遇热化掉的冰雪,带着寒气登楼,心中都发誓,要记下这刻骨的耻辱和仇恨。
完虎木凉回头看了一下,正看到一个男人的中指斜伸着,他掀动着嘴唇,发抖着走了上去。
融化滴水的衣服和鞋子在楼梯和地板上留下水痕,狄南堂嘱咐他们脱去外衣,就像回自己家一样。接着,他看陈良木然上来,楼下又暴笑连连,便重新安排说:“去!把楼包下来,这几天不营业了!”
侍者拿了热酒,引他们进厢房先喝一点热一热身子,突听到狄南堂这么说,谀笑着提点:“老爷!还是迁就一点好,这可不是小数目。”
“是呀!”胡掠斯也连忙阻拦,接着拉住又要下楼的陈良。
“爷!他们都热酣着,恐怕硬赶不容易,还是从明个一早起吧。”陈良出于另外的考虑,建议说。
狄南堂想想也是,也不再坚持这么做。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二十一 我家有男初长成(3)
更新时间:2009…5…2 0:42:47 本章字数:3428
飞鸟家的旧宅。
主房扁平带草檐,往两头逐渐高去,如同燕子一样展翅欲飞。
据说防风镇早先的房子都是这个模样的,那时撑墙的梁架不行,房子中间垒堵很厚的墙,把不太牢固的梁架安上,然后用竹木相互套着撑起两个小檐子。这样一来,就能把抬顶的压力全承受在中间的墙上。这种老样式的房子补土困难;现在镇上的房子再不用这样了;只有很少几家例外。飞鸟家就是!如今房子被雪一压,中间囤了个结实,两边檐子伸着黄褐色黏土的背面越发地显人耳目。
厅室是在左边,取了房子的尊位,此时正一下子点了两盏灯和一个火炉,整个大间房子很亮堂。
风月闭着眼睛打瞌睡,飞鸟一边抓头皮,一边画东西,他刚想抬头看看,便被身后的段晚容逮个结实。她用手指对准飞鸟的头,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嘣”地一声。
“哎呀!”飞鸟只好又趴了下去。
雨蝶本来也想敲,可看这一下敲得太狠了,就把伸出一半的手收了回来。
“我已经画好!”飞鸟不敢抬头,只好低着头喊叫。
风月突然醒了,咳嗽了两声问:“父亲又叫什么?”
“考!”飞鸟飞快地回答,然后把手盖到头上。
“父亲的考呢?”风月又问。
“父亲也叫他考!”飞鸟说,“祖父!”
“错!”随着风月乐呵呵地笑声,背后段晚容的重击又来了。
“不叫祖父叫什么?你一天到晚叫我背这个,烦不烦?什么‘先生为兄,后生为弟!’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飞鸟抗议说,但看大伙都不理他,叹了一气,拿着手里的纸到上面去。
“天地伦理宗亲先有!国家秩序,礼节后有!”风月漫不精心地说,“是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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