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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日春秋-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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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现在就给他们出去干活!”
  “危险!他们有了力气,谁知道会不会反抗呢?”龙琉姝说。
  “那不是正在杀死我们自己的壮丁吗?”飞鸟疑惑地说,“我们给他们吃的,喝的,穿的,并且保证两年以后让他们回家,他们还要反抗?”
  “为什么要让他们回去,他们是我们的敌人!”龙琉姝说,“连田先生都认为不杀他们就是天大的恩服了。”
  飞鸟知道无法说动她的,就换了个角度说:“那建城的时候,是让他们拖着铁练呢?还是用众多的士兵用马刀押着呢?”
  “就是让他们怕,他们才不会反抗。田先生建议,把那些想逃脱或反抗的人都处死,穿在刺枪上让他们看,甚至有的浸上蜡油点天灯。”龙琉姝说,“我阿爸都照做了!”
  “什么?”飞鸟觉得背脊发凉,心中不是滋味,他实在想不到这样的事情,会是那位慈祥而严厉的长者——田先生主张的。
  “其实这也没什么错的,韩言将军所著的《怀军》一书中曾经在就战争中的‘杀’讲过:凡遇反抗者屠城,凡战而降者皆可杀之,如此震慑四方,天下抗军威者惧,不遵者方伏。”飞孝见飞鸟如此模样不以为然。
  花落开插不上嘴,却又急着表现,脱口说:“该杀不杀,留着瞎搭。”
  “在大猛草原上,我就知道你不主张这样,可是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吗?”龙琉姝用手去揽飞鸟,却又立刻丢了。
  和龙琉姝分别后,飞鸟却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忍不住想起草原上,那令人无法忘却的日子,想起猛族人的好。“飞孝!要是镇子,有一天和党那人开战呢?你也这样觉得?”飞鸟问,“你阿妈可是党那人呀!”
  “家国两难,那就看我在哪一边了!”飞孝说,“杀人不过是不让更多的人死罢了。”
  “你还知道这个道理?”飞鸟笑了笑问,“杀了人又止不住反抗呢?你难道忘了今天的训练了?”
  “若是真带兵就不一样了,我可以杀了他们维护军纪!”飞孝争执说。
  “一个将军之所以能维护军纪,号令全军,真的只靠这些?”飞鸟拉着飞田的手说。
  “当然不是,披坚执锐,临难不顾,身先士卒,赏必行,罚必信。行军作战,一兵未食,将不先食;一兵未饱,将不言饥;水不足,则将不言渴。循章有度,进退得方……”飞孝还要继续往下说,却被飞鸟止住了。
  “人人都知道这个道理,为何有人人敬重的将军,有无人信服的将军呢?”飞鸟问。
  “这,将军们不能身体力行!”飞孝说。
  飞鸟看飞孝如此,突发奇想说:“不如这样,我们现在零用多了,在阿妈那里提前开支,玩个游戏怎么样?各买三十只狗,训练好后对战一番?我想十来天就好了。”
  “不行,不行!”飞孝头摇得像波浪一样,说,“我从没养过狗,怎么才能让狗听从我的号令呢?何况大妈不会提前开支钱的。”
  “会的,阿妈一定会的,顶多要风月老师提出来。我也没养过狗呀!”飞鸟说,“你还可以聘请养狗行手,而我不要。”
  “才十来天?狗养都养不熟!”花落开说。
  “你懂养狗?”飞孝喜出望外。
  “我跟飞鸟哥下注。”飞田立刻不看好飞孝。
  “我们还可以给田先生说说,让所有人都参与来,甚至可以把狗加过到一百条或更多。”飞鸟想了一下说。
  “下注?”花落开倒琢磨飞田的话来。
  “可以,我开盘口!”飞鸟受了启发,打了个响指说,“我找大口马说一说,他肯定愿意开帐下注。而且,一定会有很多人感兴趣的,这样总行了吧。”
  “好!输了也要跟我分帐。”飞孝说。
  飞鸟的“好”字刚落下来,飞孝拉花落开就跑,应该是立刻忙着张罗了。“这么慌张,一定输!”飞田咯咯地笑话说。
  “可不一定噢!你飞孝哥哥自小熟读兵书,可是每日组织牧场里的同伴玩打仗游戏的呀!”飞鸟拍了拍飞田的脑袋说。
  “都被你拍傻了,早知道投靠飞孝哥了。”飞田瞪大眼睛,愣在当场。
  回到家后,不一会,大嘴巴的飞田飞跑着把消息告诉了所有人,所用的话几乎都是盘口用语的翻版:“飞鸟哥对战飞孝哥,斗狗大比拼,上百只狗混战求胜负喽!”
  一家人都津津乐道地跟着谈论,蔡彩听说了,想也不想就这事情告诉了花流霜。
  “想不到兄弟两个想这个法子胡闹。”花流霜不但不反对,还有种纵容的味道。
  “妹子!那你的意思呢?”蔡彩问。
  “帮他们公平决胜负,使人去收购狗,反正牧场那边牧羊犬也不够。我不答应,他不一定怎么去想办法弄钱的。”花流霜叹气说,“嫂子,你千万不要下注!听到了没有?说不定是两兄弟串联起来骗钱的,看起来要赢的一方一定输。”
  “那我就投要输的那一方就行了。”蔡彩说。
  “那万一他们是玩真的呢?”花流霜再次劝她说,“听我的,你可以开盘口,但绝对不要投注。”
  “可我不是不会开嘛!”蔡彩激动了一下又熄了火。
  “就是接赌注这么简单,事后把输的一方的钱赔给赢的一方,多的一方赢了,你就赔钱进去贴到一比一,少的赢了你就赚里面多出的钱。”花流霜说,“和赌场里面压大小差不多。要是差额超出本金了,你还可以在一方提高赔率,引钱来!”
  “那你来吧,我打下手。”蔡彩蛊惑说,“一定能赚不少的。”
  “这点钱我还看不到眼里,何况你妹夫也不喜欢碰赌。”花流霜笑了一下说。
  蔡彩结巴地说:“若是很多人投注,钱也不会少的。”
  “就算是十万八万的又算得了什么?”花流霜说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说的有点过头了,“是这样的,如果事情轰动了,那么许多店面都会私设盘口;如果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们也赚不了多少。”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二十四 ——关(3)
     更新时间:2009…5…2 0:42:51 本章字数:2397
  长月城的冬日又见晴朗,新年已近,太阳烧溶着冰雪,同时也烧融着天下百姓的心。述职的官员,来去的塘报马元穿梭于正望道,一股脑地送出忧喜。
  百姓们并不清楚这里面的一切,他们依旧张罗着日子,准备愉快地度过最穷困的新年。失去亲人的老妈妈除了偶尔哭泣和讲述外也不太过诉苦,毕竟阴郁正在送走。满城都有一种深沉的幸福,特别是靖康王身子痊愈,当朝理政的消息不胫而走后。
  为了安定人心,经常会有喜马跑遍全王城,今个报个某某胜利,明个说个丞相老爷,首辅大臣官复的消息。
  正是这样一个下午,天字号“天丰楼”来了几位客人。为首的是一位黑詹脸的老爷,约莫近了花甲,身子很薄,但头却很大,衣服简洁而整致。他身后那几位客人有红通脸儿的贵衣人,有马珊瑚胡子的袍客。几人说说笑笑上了楼,也不挑剔,也不寻雅房,就着窗口坐了下来。
  楼上酒客不多,气氛却相当热闹,侍者的招呼也因此打得特别响亮。
  “随便要些招牌物什!”黑脸老官随和地说,让侍者自个儿看着办,说完后看侍者有些不知道怎么好,笑着补充:“一个金币内就成,他们都是不能吃的主,先把茶水给上了!”
  侍者笑笑离去,也不补充说一个金币吃不住什么好东西,因为那个末尾坐着的他认识,正是京畿的老爷。“老师怎么知道我们不经吃?”一个年轻的官人笑起来说,“菜不看多,酒却一下就可以半桶!”
  “那给你半桶马尿,抱着自个喝!”黑脸老官正笑着跟他开着玩笑,却又看到两个人上楼,慌忙站起来招呼他们过来。
  上来这两位更是夸张,前面见到黑脸老官带着笑的人,鼻子下顶着厚须,一身半旧的青纹花色袍,外面罩了个肥厚无比的棉衣,另一个身子瘦高,鹳骨高大,顶了个变形的皮帽子。
  “大头包老兄,多年不见啦!”为首厚须客要座说。
  “这位是备州州牧陶大人,看他和他身边这位的衣物了?标准的备州造!”黑脸老官拉过陶仁山,吩咐人加座,把身边的人引见后问另一位是什么人。
  “不成器的儿子,叫他坎就好!他自小不好读书,只知道些兵法事。听说朝廷要拿龙重,我述职途中顺便提他来给朝廷用!”陶仁山笑着说,接着要儿子给其它人行礼。
  陶坎淡淡笑着鞠躬,接着转身提过侍人送来的椅子,先给父亲坐,又自个坐下,再不说话了。包官人见他不说话,怕生了他,便说:“我和你父亲是同窗好友,坐下都是门人,不要拘束,要带兵打仗的人,这样可不成!”
  “朝廷现在内忧外患,若是谈笑就能退敌,我好好给世伯说一场!”瘦陶坎推了一句骇人的话出来,立刻又不说话了。众人似乎都被他的话敲打正着,反过来齐齐看吐了惊人之言的这家伙。
  “小子不凡!”包官人耸动,向陶仁山赞叹说,“得子若此,仁山无遗憾了!”
  “他就是这个样子,大人们千万不要见怪!”陶仁山搓了搓手,笑着赔不是。
  “前个大将军的军使回来,请攻仓州,满朝文武激愤,都说年字一关,暗测一战必胜。陛下回绝了,我看打不上!”包官人低声伸头说,“只是风声越来越烈,有人说陛下有意给西庆议和。”
  众人都不说话,觉得耻辱,却又不敢质疑靖康王。“这是小道消息,还是确有来源?”陶坎问。
  “我看君上是在顾虑雪莱!”陶仁山说,“支三万军马送粮食难免不是送钟设道,借道取地,王师确实不可轻动!”( 《战国策》——昔智伯欲伐?由,遗之大钟,载以广车,因随入以兵,?由卒亡,无备故也。桓公伐蔡也,号言伐楚,其实袭蔡。)
  “雪莱军弱,和我屡战屡亏,王师胜可足以震慑,不决则难料后果!”陶坎不同意父亲的说法,“有可能君上是在麻痹敌人,不然也不会召集包括山上在内的各地私兵,使健侯在直州边界整顿勤王军伍!”
  众人正说着,楼外突然有鸣金之声,快马上有人报捷喊:“匪军授首,宇文将军大获全胜!”
  这自然是喜马走报,众人大多觉得听错了,匪军是不是乌合不说,宇文田鸡的大名却是鼎鼎。“天意吉祥,连田鸡都能获胜!”陶仁山笑叹,看酒已经送来,越过主人,满满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姓包的官人名喜,字福佑,三道金领御史之一,又领建议大夫。他对此事由来有着不同寻常的敏感,收住了笑容,闷闷起来。一个门人问:“老师怎么了?”
  “兵部省有杨招讨受命前去招安,兵部省通谕州府配合其行事。如今田鸡军胜了,那杨大人安在?若是安抚不行,也会有信回来,不然,只怕会失了朝廷的信誉!”包御史黑着脸说,说完后突站了起来,扔下金钱,说,“你们且吃酒,我去去就来!”
  “干什么?邸报还未贴出!”陶仁山拉住他说。
  众人失了酒兴,胡乱地吃些酒,等包福佑不来,看天色已经不早,这就相互告辞。
  陶仁山带儿子出去,出了枚凌街向西走。一路夜色里,大多人家都紧紧闭了户,夜巡还未开始。父子两个边走边争论不休,一点也不像再是父子,倒像是即将对打的波皮。
  突然,陶坎站住,向当街的一巷跑去,原来他看到两个带刀武人在追砍一名厚衣的小子。“站住!”陶坎边跑边喊。陶仁山还未到眼花的年岁,也跟着追了去,边跑边喊!
  拐了个弯,两个武人已经不见了,地下只躺了一个血泊里的年轻人,热血把附近的冰都浇得化了,脚靴上还套着马登子上的绳子。陶坎站住去探死了没有,突然听到这年轻人动了一下,呻吟一样说:“杨大人,我不行了——”
  陶坎大呼,这年轻人的头还是歪在一边,软绵地垂了下去。陶仁山累了个半死,却才近前,问儿子:“他怎么样?”
  “死了!身上被搜过,从贴牌上看是兵部的人,口中念着的是一个姓杨的大人!”陶坎含着眼泪说。
  “莫不是包御史口中的杨大人?”陶仁山震惊,“那,刚才的人是哪里的人?是兵是匪?”
  陶坎抱他起来,扛在肩膀上走在昏暗的气死灯下,突然嚎叫:“天子脚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声音在夜晚响亮,只是周围的门户闭得更紧了。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二十五 三代兴家(1)
     更新时间:2009…5…2 0:42:51 本章字数:3570
  飞鸟并不忙着张罗狗事。这会,他正哼着歌和送饭的雅姐一块从旧宅子出来!他对风月老师照料白狼两个的细致度很满意,边走还边想狼崽会是什么样的。雅姐是二十多岁的女郎,容貌相对来说比原姐要好看多了。她对余山汉细贴又恭敬,但余山汉却不吃她的好,尽是想法推搪。飞鸟和段晚容用尽法子让他们好,可都失败了。
  “少爷!要是他问榆子馒头好吃不,你别说是我做的!”雅姐用牙齿咬着下嘴唇安排飞鸟说。(玉米压成片和在面里发酵,比普通馒头甜一点点!)
  飞鸟被分了神,问:“为什么?人人都知道是你做的,他为什么不能知道?”
  雅姐喷了口热气出来,抽了抽鼻子说:“他会觉得不好吃的!”
  “其实他和我阿爸是一样的,胆大皮薄,不好说话,心里还是有姐姐的,对!千万不要什么都瞒他,不然他尽以为你对他不好了!”飞鸟挑拨加鼓励,一路说一路向家走。
  大门边的雪被扫去,平整出一块雪尽的沿子。
  就在雪和空地接边的地方,一老汉左右徘徊。两人见他在一个半大少女的搀扶下,正犹豫不决,便加快脚步。
  飞鸟看老人一把白胡子,头发扎着,但白色的乱发都垂出来,觉得自己有点熟悉,老远就叫:“老爷爷,找阿爸的吗?”
  老人颤巍巍地回头,看着飞鸟和雅姐愣神。那半大少女横起眼睛看,却斜斜把身子挪到老人后面。“有什么事?就找我就好啦,我阿爸这阵子不一定在家!”飞鸟大里大气地包揽事情。
  “你是小鸟吗?”老人感情复杂地问,接着感慨说,“想不到长这么大了,个子这么高,这是你阿妈吗?”
  “老爷子,你误会了,我只是个奴人!”雅姐慌忙给他点头,自个先闪进门里。
  “听说你父亲又娶了,花阿妈对你好吗?有了委屈说给伯爷爷听!”老人拿出自个不拿拐杖的手,在飞鸟面前伸出。
  “是伯爷爷!”飞鸟搀着他往家里走,边走边很象样地絮叨,“都以为你再不来我们家了呢。去年,阿爸给你送的天麻和一种说不出名字的水果,我暗地里还偷吃了一个,真好吃!”
  老人不说话,他正是狄南堂的大伯,可两下里相处并不好。狄南堂家中没落,父亲死去,身为小头人的大伯却一点也不管他们。十七岁时,狄南堂借过大伯一匹瘸马下关,没来得及还,堂哥堂姐们就硬拉了皮子抵帐。后来,老人还主张把狄南齐去钱家做小厮,让狄南良入镇防军,以减轻狄南堂的负担。这些旧日里的往事,连赵婶都能一一历数,狄南齐兄弟两个都发誓,自此再不进他家家门。
  可每逢年过节,狄南堂凡赶上的,也都会去看他,从来没见他好脸色过。这回,飞鸟万万没想到,他的伯爷爷竟然上门。
  狄南堂在家。田夫子不吃午饭就来了,两个人说了半天话,这会脸色都不大好地向外走。
  “大伯!你怎么来了?”狄南堂看到飞鸟搀着老人走路,吃了一惊说,“我先送田老出去,回来再给您老说话!”
  “你忙,你忙!”一个印象中的倔老头不见了,他还笑着给田夫子摆手,说些他侄子怎么好的话。
  出了门,田夫子止住不要送,回头看马还没取来,就再次说:“龙爷义气用事了,说朝廷不出半份力,说你功劳怎么都够这些人,我看他知道你的为人!不会犯猜的!只是怕朝廷知道了怪你们!~”
  狄南堂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知道龙家二爷和其它人未必像龙青云这么想。
  送田夫子走后,狄南堂拜过自己的伯父,出去让人找眼下在身边的孩子和花流霜来见。狄老爷子见无了人,偷偷给飞鸟说:“你阿妈对你好不?给伯爷爷说,要是不好!我当面骂她!”
  花流霜也知道老爷子和丈夫兄弟几个别扭,有些勉强。飞雪还好,被花流霜扯着先走,飞孝和飞田却折腾了胡闹。飞孝只是硬气地不去,而飞田就高明多了,说:“大伯!我要是骂了长辈怎么办?万一你把我提去,我一不小心骂人了呢?”狄南堂只好一人给了他一巴掌,一手提了一个出去。
  飞鸟劝说着伯爷爷,说自己阿妈对自己好死了,可老人根本不听,一个劲地让飞鸟说。正说着,花流霜进来,老人屁股跟被扎了一样,忽站起来,拉来身边的半大少女,让她给花流霜行礼,头也不敢抬地说:“这是你婶母,要磕头!”
  飞鸟憋了半天的心突然放空,整个意外到草疙瘩里摸出了金珍珠那般,傻眼了。两下里姐姐见妹妹的事也上演了,飞鸟头靠着墙壁半倒,使劲地吹气,来调节暂时无法承受的心。狄南堂进来呵斥了莫名其妙的花流霜两句,扔了飞孝和飞田,把老人扶回到原来的座位。
  飞孝和飞田反复地打量着老人,看他的眼袋,看他的松垮的皱纹。他们一个人磕了几个头,就挤到飞鸟那里。“哥!你看我们要不要——”飞田咧着怪容问飞鸟。
  “嘘,伯爷爷在给阿爸阿妈说话呢!”飞鸟一手拉了一个,正要叫上飞雪一块出去,听到了老人的话。
  “大侄子!我家世代都有些单,到了你祖父这里才好了些。人家都说三代可兴,如今你也成了气候,应该做上家主!”老人凑过身子,很激动地说。
  飞鸟几个面面相觑,忍不住停下听。狄南堂吃了惊,转身向飞鸟挥手,让小孩子出去,这才说:“万万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我家祖上不是没有过公卿,这家长一说如何不能应?防风镇如何有得龙,王等大家,就有不得我狄家?”老头越说越激动,虾米一样弓起身子,离开座椅。
  狄南堂怕他一着急憋了气,一边说从长计议,一边揉着他让他坐下。他实在想不到自家伯伯突然来这一手,做了家主有什么用?有人认同吗?若是镇上的人不认同,这新家和旧家的冲突在所难免。
  他正想着,一抬头就看到门口露出三个脑袋,正趴着看,便狠狠地把眼神射过去。三个人慌乱,连忙把眼神投给花流霜身边的飞雪,也好掩饰。
  “你不要顾虑,其实你堂哥堂姐们都听的。今个你堂哥要来,就月前的事给你说不是的,不过没好意思!”老人慢慢地说,“我下面还有十余户百姓,加上你的地位,你的人,知交朋友,如何成不了家主?!”
  “我和两个弟弟说一声吧!”狄南堂实在无话要说,又说不出什么,只好借遁。
  “这勿须说什么!只有认的份,长兄为父!”老人步步进逼。
  花流霜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见他们讲着事情,自己不便插嘴,拉住飞雪往外走,到了门口使个眼色,不让几人再偷听下去。
  飞孝一离开就去找花落开商量狗事。飞鸟百无聊赖地和飞田说话,听到外面狗叫声声,立刻有了精神。他知道这是摹叫的暗号,慌忙骗飞田去找飞雪玩,然后,迈步溜出门。
  外面果然是王合几个人,飞鸟摸了摸口袋就跟他们走了。
  大口马的场子和井中月离得并不远,飞鸟让王合和钱多多两个胖子开道,很有气派地进了赌场。一进了厚帘,就是一阵暖意扑来。几个小子也没有不习惯里面的乌烟瘴气,骂骂咧咧地冲撞进去。
  冬日无事,外面又冷,男人们就是不赌也因没地方去,过来看看玩玩。所以,这会里面的人很多。“让开,让开!”王合和钱多多带着伴读驱赶着挡路的大人。“咦!这谁家的小子这么厉害?”一个带着刀疤的男人被王合推了一把,在旁边生气地大呼。
  “怎么样?现在认识了吧!”王本横眉问他是否服气,“要不要赌一把论胜负?”
  “好啦,好啦!我们是来惹事的还是来赌钱。”飞鸟边说边把他扳回。
  “我以为是谁呢?两位王少爷,飞鸟少爷,还有这两位少爷来了。”一个赌场里的伙计慌忙招呼。
  “他们是谁呀!”刀疤脸询问身边的人。
  “几个大家子弟,来得次数多了,很多人都认识!”一个瘦汉子说,“乔哥,就是你也不要惹他们!”
  “你贺大山不是吹牛在防风镇如何吗?”刀疤脸不高兴地说,“何况——”
  “这里的场子就是王家照的,你不要说你在关山合子,不放铁氏在眼里。”瘦汉子赶快拦住他往下说。
  刀疤脸笑了一笑说:“这自家看的场子过来赢钱,大口马没给王家提过?”
  “他们都是来玩玩,赢个小钱也是自个凭本事。”瘦汉子说,“乔大哥感兴趣的话跟他们赌一把,看看他们赖不赖帐。”
  “行!就怕玩小了。”刀疤脸扳了下扳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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