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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日春秋-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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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会让兄长委屈半分。”
狄南堂笑笑,再次督促大家转移话题,喝酒聊天。风月却微微出手,轻轻冲狄南堂下按,问张国焘:“他要高就什么?丈人虽然亲,却亲不过父子,父子也有因识见不同,互相按贬的,我看大人也是图有为我家老爷鸣不平的心意。”
张国焘叹了口气,不得不认同他的话。“风月老爷子,养马也是我的乐趣所在,何必为我叫屈?”狄南堂止住他,夹了几片肉给他,给张国焘说,“老爷子喝多了,贤弟不要放在心上。”
狄南堂陪着两人又喝了几杯,抬头看到圆圆的月亮,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告了一下,往房子走去。
“你岳父能不能高过国王?”风月看着狄南堂的背影放下筷子问。
张国焘苦笑一下,只当他喝醉了,说:“靖康什么人可以高过天子?”
风月笑笑,小声说:“那就让我家老爷安心养马吧。”
张国焘老觉得他话中有话,不禁边嚼吃的边回味,接着见狄南堂拿了一书出来,停住询问。
“这是我对朝廷的一点建议,如果有机会,贤弟不妨帮我转交朝廷。”狄南堂把书交给张国焘。
张国焘打开看了几下,诧异地看住狄南堂,一手拍在案子上,看了看风月说:“好!我虽然不知军政,也感觉到其中的分量。兄长放心就是。”
“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风月忍不住又担心起飞鸟,看飞雪捧个碗在和龙蓝采坐在一起吃饭,慌忙叫她,问,“你哥哥怎么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卖不完,今天就不回来了?”
花流霜端了两盘菜过来,也回头给飞雪说:“吃了饭到阿妈这,讲讲你哥哥刚才都怎么付钱的。”
“我看他出城了。”狄南堂也不怎么担心,只是说,“他想占人家的便宜,非是明天一早就赶人家走。”
“是呀,我哥哥就说明天上午就让人家搬家。”飞雪抱着碗,站起来说。
“过来让叔叔看看。”张国焘早就觉得飞雪可人,这会见她一双明亮如月的大眼睛藏在碗后面一眨一眨的,心中一动,便喊她到身边来。
龙蓝采用手在背后推着飞雪一把,飞雪慢慢走过去,坐在狄南堂身边的板凳上,看住张国焘叫了一句:“叔叔好。”
“我大儿子今年十岁,不如结个亲?”张国焘微笑着看住狄南堂说,他心中明白,要是有了亲,那狄南堂自然不再无路可进,怎么说也是和岳丈家有亲。
“不!”飞雪一口否认,站起来就跑。
“她自小有病,我也不敢为她做主,生怕让她犯病。”狄南堂有些不擅长地推辞说,“孩子在一块玩玩,将来熟悉过再答应也好。”
张国焘不知道真假,想狄南堂的为人,应该不会骗他,就又一次看向跑开的飞雪,夸奖飞雪的乖巧。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四十六 国殇(2)
更新时间:2009…5…2 0:43:50 本章字数:5356
飞鸟果然到第二天才回来,身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露水,身后筐子里的水果却变成了二十来个“半赤裸”的流民。他们中有男有女,还有两个孩子,个个浑身污垢,张皇地跟着飞鸟,一到大院就游视四周。
二牛的妻子吓了一跳,提了扫把边给飞鸟说话边对着流民叱喝。“嫂嫂,这是我请回来的人,他们每天只要一点吃的,很划算的。”飞鸟想不到她反应这么大,慌忙解释。
“我们都是老实人,种地的。”一个进来就蹲在角落里的老女子慌忙站起来说。
“姑奶要扫地吧?”一个农家红脸妇女也慌忙有眼色地接扫把。一个男人看院子里有柴,不声不响地拿起旁边竖着榔头,吐口吐沫把住。
“你怎么尽找这些人来?”二牛家媳妇因怕生气,忍不住高声问飞鸟,“我们怎么养?”
“怎么了?”茅房里顿时传出二牛询问的声音。
龙蓝采出来看看,问了一下,却不当回事,只是乐和地冲屋子喊了一声。黑放那里流民多的时候,男人就会把看起来老实的人领回家做附民,所以,这在她眼里自然是很平常的事。她不过是跟这些人说些要忠于主人,不然会怎样的话。
但她一声喊叫却把两家人都招出来了,包括飞雪搀扶下的瞎眼张氏。
“小鸟,这可不成,咱家养不起。”老太太也一抹黑地朝着飞鸟说。
花流霜哂笑一下,说:“他是给咱家找来的不花钱的劳工,大牛呢?问问大牛看。”
众人的目光给这些流民异常大的压力,一个孩子突然吓哭了。
“哭啥?”飞鸟表示这小孩不可理喻,“你是男孩子!”
大牛在茅房伸了下头,只喊着等等就出来。
那带孩子的污垢妇女哄不下儿子,不得已打了一巴掌,接着摸出一个橘子给孩子,然后怯生生地看向飞鸟。飞雪似乎认得她手中的果子,忍不住看向飞鸟的“苯苯”,果然,它身上的两个筐子都已经被扔掉了。
风月却在奇怪飞鸟怎么带流民混进城的,心中也乐于看飞鸟在众人逼视下的笑话。
大牛终于提着裤子从茅坑里出来,飞鸟算是捞到根稻草,慌忙上去给大牛盘算生意,掰着手指头算怎么省钱。大牛没这样想过,只是看了看自己媳妇,见她在摇头,不禁犹豫地看了看这一群人。
这些人看起来太可怜了,污垢黄瘦,天不热就开始冒汗,鼻尖污中闪亮,眼中乞讨的光芒流露无疑。铺子虽然要人,但这些人都让二牛放不下心,他不敢心软,底气不足地笑笑,接着想到花流霜往常说话都有道理,便转身询问:“婶娘,你觉得呢?狄叔呢?不如让狄叔看看。”
花流霜微笑着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毕竟不是我们那里,我们那,带回来的人不听使唤,主人可以给他鞭子,要他的命。”
“小鸟呀,写一份卖身契约,让他们都画押。”风月不得不收起旁观的心态,给飞鸟说,“这样就能惩处不听话的人。”
“不用了吧。”飞鸟不在意地说。
“不会不听使唤,我们愿意画押。”老女人跪下来磕头作揖,看到一线光明般快速地说,“主人好好心,只给口饭吃就行了,我们都做牛做马,没明没夜地给主人干活。”
一圈流民跪了下来,求爷爷告奶奶地要他们收留,带孩子的妇女拼命地说着:“不看我们,也要看看孩子不?”
众人渐渐松口,开始应下。独有飞鸟一点一点敛住笑容,不怎么高兴,还边往一边走边说:“真没出息!”
花流霜喊住飞鸟,安排说:“去弄点吃的,还要我们去不成?”
飞鸟打了哈欠,喊飞雪去写契约,自己回屋子拿了袋子去市场上弄吃的。等他带了两个赶车把势再回来的时候,院子的人已经都开始没事找事情做。扫地的扫地,劈材的劈材,找不到“眼色”的人儿开始擦水井上的石头,替劈材的捡柴火,让人无法挑剔的。
飞鸟算知道“殷勤”一说了,在鄙视中,他有种要反着做的欲望,想挑一个不殷勤的夸一番,但是连孩子都在母亲的叱呵中找事情做。他提着食物说:“先去搬家,然后再发吃的。”
“吃了点东西不是有点力气么?!”有人哈笑着,心虚地建议。馒头会不会散发香味?飞鸟不知道,但他见人人都暗地里瞄准食物袋,蠢蠢欲动,答案应该是很明白的。
二牛也要先吃买来的馒头,然后再搬家。
“不!”飞鸟却不同意。众人经受过二牛一句话,都像被煽了风,都馋笑连连,过来来“蘑菇”。但无论如何,飞鸟不为之所动。二牛突然觉得飞鸟短短时间变化好大,好像突发地从一个好心的人变成一个冷血一样。
“快快,馒头都预备着呢,只要一干完,就有吃的。”飞鸟把着袋子口,要那个最小的孩子到他身边,拿了一个馒头给他。
一个男人慢慢地摸过来看。飞鸟耐心地等待着,等他到身边,立刻给他一脚,大声说:“你是男人吗?想给孩子争东西。”
“我只是看看。”男人很没出息地说。
飞鸟失望地把袋子给二牛,吩咐他好好地看着,自己则和两个车夫去套车。他觉得自己很失望,到底失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失望男人不反抗还是失望他去观摩一个孩子吃东西,还是他们给一口饭就愿意做牛做马?他只是冷笑着赶了辆马车出来,点人上车。
“哥,你现在的样子好奸诈!”飞雪坐在马车边上搂住他说。
“奸——诈?”飞鸟傻然而问。
到了东市,人流熙攘,看来现在正开始热闹,都趁天未热起来出门买东西。他们想从背门通过,可那里有一队马车卸东西,很难进出。飞鸟就地停车,领着一对褴褛的流民进去。只是走了一下,市场人们就惊炸,纷纷给这一行人让路。
“喂,你们干什么的?”几个公服的市差慌忙拦路。
“搬家!”飞鸟说。二牛连忙上去,递好话和小钱。市差看看他们,安排二牛几句话,这才摆手让他们进去。
“他们也要用钱疏通?”飞鸟看着几名市差的背影,无来由地叹了一口气。
飞雪咯咯笑笑,拉着飞鸟的胳膊,再次学了学张国焘的口气,说:“我们大靖康国非毁到这上面不可。”
董云儿这时也正趁天不够热浇花儿。
那盆红白月季,是她的宝贝,被她当成半条性命。花开夭夭,花瓣儿半红半白被视为天下奇珍,而这天下的奇珍就在自己手中养了出来,她又怎么能不爱惜。
一枝蔓伸,很不协调。她轻快地在一旁摸了把剪刀,快快在花的蔓枝上比过,接着小心地修剪。外面有人敲门,她心一惊,一下把花枝给剪坏了。
“云儿,去看看是谁?”董老头警惕地说。
“还不是来催咱们搬家的?”她无可奈何地说,“早知道你昨日接了牟兵大哥,我就不转手那么快了。现在只好给二牛说说好话了。”
她放了剪刀去开门,立刻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男人。一个头发半白,一个一身武装,但都被什么惊吓了一样,有点站不稳的感觉。
“你们怎么来了?”董云儿警觉地问。
“内城突然禁严了,传言说里面出了刺客。”两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一个说,“我们怕呀,就过来看看。”另一个说:“义士举,长月乱!真应了这话。”
“你们也是义士?”董云儿一脸轻蔑,堵住门口不让两人进去。
正说着话,真正担心的人物来了。一个矮瘦消肩“小男子”领着一队衣衫褴褛的人横着杀出,老远那个走路做足“英雄气”的“男子”快快地招呼:“阿姐,你也找朋友来一块搬家?”
“今天不搬了,听说城门不让人随意进出。”董云儿觉得内城都在找刺客,外城应该也一样。
“没有吧?!阿姐一定眼睛花了,我早晨还回来好好的。”飞鸟假笑了两下,看住董云儿,看她还会有什么借口。
“二牛,缓一天好不?”董云儿干脆隔开飞鸟问二牛。
“不行,我刚找来的人没地方住。”飞鸟叉住腰,口气温和,内容强硬。
二牛一想也是这回事,这二十多个人,至少男人一间房,女人一间房睡,便苦笑一下道歉说:“我家真住不下了,要不把他们留下,你给他们指上几间房子。”
飞鸟看两个陌生男人怒目瞪着自己,不明白怎么了,就问:“是不是看阿姐不理你们,你们就想生气?”
“鸟弟弟!缓一天好吗?”董云儿边打发门口的两人走,边向飞鸟说好话。
“二牛哥就是我哥哥,听说别人欺负他,叫他乱叫姐姐。”飞鸟挺着胸口,歪起耳朵,表示没有听清楚,“鸟什么?”
二牛正想答应,却见女子气愤,重重给了飞鸟一下,折身进去,扛了板子就堵门。飞鸟边侧身往里面挤边号召大伙跟他进去,但他半个身子被卡住在缝隙里挤不进去,背对木板,头朝门框,很快变成丢了板木堵在门口的董云儿手中的靶子。
“啊!”飞鸟呻吟了一下。
“出去!”董云儿怒喝。
“不遵守诺言。”飞鸟声不改色地争执,而脸色却在一步步吃紧。原来董云儿见拳脚不见效,抓住飞鸟的手臂别个弯。
“还搬不搬?”董云儿大声问。
“不搬了,不搬了。”二牛趴在门板上呼唤,替飞鸟求饶。
“阿姐,阿姐。你家藏了宝贝吗?想转卖东西?我才不上当呢。”飞鸟自以为识破般嚷嚷,身子努力向外面缩。
董云儿教训得上瘾,扭着飞鸟的胳膊,按住他的头,见他缩走,边拉边顿,问:“缓一一天好不好。”
“我先想想!”飞鸟话音刚落,就一下扛了进去。堵在门口的董云儿一个不小心被他借了力,侧往门板后退到一边,手中不自觉加劲,最终感觉到一轻。飞鸟惨叫着,踉跄地走了两步。“啊!!”的一声叫得特别大。
董云儿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飞鸟抱住胳膊狂跳,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花容抖动,慌忙申辩说:“你自己非要硬扛进来,胳膊断了怪谁?我说过我的厉害,你不信。”
飞雪也挤了见来,看飞鸟的小臂僵直地垂着晃悠,也大叫。“来帮忙!”飞鸟发抖着把脱臼的胳膊递给飞雪抵住,伴随着几声长叫,自己猛地托上。
“你们!女人!厉害又怎么!”飞鸟脸上带着眼泪说,张牙舞爪来减轻过后的疼痛,声音显得格外扭曲,“俺们是刀光——”
即使是他一头汗水,即使是自己感觉在先,董云儿也弄不明白他是不是装成胳膊脱臼,毕竟这显得有些不可信了。
二牛也着急地往里挤扛,却怎么都进不去,只在门缝吆喝。一群饥饿的人看他丢了食物,谁也不去管他们到底怎么回事,争相抢夺。为首最壮实的男人竟然提了袋子,打翻一个小个子女人,夺路而走。别人不知道是不是相互比较过速度,也不追他,挤扛在门板上向那几个拿馒头在手的人开抢。他们把门板撞得很响,犹如吵闹砸门,只是伴随着弱小者凄厉的尖叫。
不知道是谁推了近缝隙处的扳子,整个挤住二牛的半边身子。二牛忍了两下,也闷叫了一声。
就在飞鸟拼命推条板帮二牛挣脱的时候,一个手按剑柄的高大男子从院子跨近来,大步走穿行上前,董老汉随即跟出来,却拦抓不住。
“一群无赖!”男人终于到了前面,冰冷地说。
“牟大哥!”董云儿表情古怪地看住这位半路杀出的人物,着急地说,“你快回去啦!”
“噢~!”把二牛推出去的飞鸟张大嘴巴看看他,再看看董云儿,“呵呵”笑了起来,诡异地而小声地说,“藏情郎?!”他做足了意外之色和恍然大悟,就像一个傻学生最终弄到了答案所在,让董云儿百忙中不忘脸红。
“人家情郎在瞪你啦。”飞雪拉了拉飞鸟,提醒他对面男人的杀气腾腾。
“我也在瞪他呢?”飞鸟边眯着眼睛和人家对看边给飞雪说话。
随着一声机簧响,男子长剑出鞘,寒意满室。他指住比自己矮了一头的飞鸟说:“滚!”
飞鸟说是瞪,其实眼角全是笑味,这会也不理睬他,只是去用自己那只好手去捉董云儿,追问式地问:“是谁该走?”
“小爷,宽限两日。”董老头在一阵沉默中开口。
“恩!”飞鸟点了下头,拨捻着手指头说,“断胳膊费,五个金币,毁约十五个金币,骂人五个,拔剑十个!要是现在没有,我以后在月钱里扣。”
“狗屁都没一个,你滚不滚?”男子想前走了一步,剑尖轻颤动,最后停在飞鸟的鼻子上。飞鸟的鼻子再次冒出一次汗,入骨的冷意泛起,那剑尖已经看不到,让人觉得只要对方手一抖,就可以刺花他的脸庞,他突然明白这人绝对是敢于杀人的那种。
飞雪在紧张中飞快地说:“杀人是犯法的,我们不要钱了,不要碰我哥哥。”说完就哭了。董云儿一句话也不说,盯住那汉子,向前走了一步,徐徐推偏他的剑。
“你是个逃犯,你动了杀念!你马上就会跑,因为你如惊弓之鸟,根本不是为了为阿姐出气而出来。”飞鸟眼皮抖动着说。
男人的手抖了,却硬着说:“我还以为长月的小泼皮不会怕呢,你眼皮抖什么?”
“东郭先生家来了匹狼。”飞鸟说完倒了下去,而那把剑也划破了董云儿的手切开飞鸟的褂子,劈空在当场。
“你——!”董老头发现不对,撞过来扛在男人的肩膀上,接着扣手夺过宝剑。
男人转身缩退,几下就站到院子里,只是说:“董叔!后会有期。”接着就向旁侧的墙头跑去。董老头紧紧跟出去时,他已经走在墙头上,比了个特别的手势,眼中全是警告。
董云儿捂住伤口,脸色苍白,狠狠地踢了飞鸟两下,瘫坐在椅子上。飞鸟不敢装死,快快地爬起来。
大牛终于想到了抱掉板子进来,董老头一眼看到外面围了一堆人看流民抢食。
“天下将乱!”董公如做梦一样呓语。二牛左手一个眼泪汪汪的飞雪,右手一个泪汗直冒的飞鸟出去,他刚才听得明白,这会也不问为什么,只知道先离开为好。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四十六 国殇(3)
更新时间:2009…5…2 0:43:50 本章字数:3317
内城的禁严是裹着流弹的信号,凡是嗅觉异常的外官士人都闻到一丝味道。
具大内宣称,宫中有刺客混了进去。版本是这样的,八月十六这天晚上,有人混进大内,伏于玄顺门前,等国王自前殿而回,御辇经过时尾缀其后。当时处于夜晚,在场众大内侍卫、郎卫、羽林、护军等一时都无发现,并任其混入队伍。
当时,领侍卫大臣蓝理不在,郎中令,殿前指挥使在华中舍值班失职,并无察觉。刺客潜伏到夜,竟然深入国王寝宫帷幄中。一名小宦官迎头叱呵,空手与其搏斗,被刺客穿胸刺死,国王拔剑起,与刺客激战。后郎中令赶到,竟然有意无意中放走刺客。受伤的国王震怒,将其下狱,郎中令畏罪自尽。
而在着之前,早在天机山作乱之时,便有“义士举,长月乱”的流言四起。当时长月有“洪门”,“漕派”和其它民间行会,势力,京畿有“联防团”,是豪强互联,以抵御西庆小股游兵的。监国秦台恐惧,通令让大内十三司令,直州尉,京兆衙门,直州衙门联合出击,首先将目标定为洪门。
西庆末年,猛人肆虐。西定战败。举国恐慌之际,西庆赤袭皇太后下令迁都前往江南,数万百姓被丢弃。长月市井豪杰耿建中深感朝廷腐败,四起的义军,豪强势力倾轧不休,根本无力对抗猛人,于是在长月组建洪门,以求于猛人对抗,号称“天下大义,必有倡导,国不可无义士。”后来猛人破长月,耿建中死。部众大多归附靖康大公。靖康建国,靖康大公赏功罚过,并保留在野洪门,言军民大义,欲共开盛世。
二世,三世却怕这些民间团体心怀叵测,严令打击,总将刑事案件,不法行为归结到这些民间势力身上。但这些民间团体往往是越打越烈,一牵连似乎就没个头,只好开始睁眼闭眼。
四世早年放荡不羁,常游历江湖,交结义士。后来他到行扬一代,见到行业中多有行会,却发现,他们其实在维护一种井然的行序。随着朝野形势越来越好,这些行会也越来越多,大到活跃全国的大商业行会,小到某地的鱼业行会,这好象是一种必然,不是朝廷能够强力约束的。等他登级后,他曾经颁布朝野诏告如下:天下有道,行会有序,民间不可多扰。国有恣为,乃法不至,非行会之过。各地行会若想合法,只需到当地衙门备事,不可作奸犯科,不可以团体力害阻法令,不可凌弱。当地衙门应该与行会共同制定行会规矩,供当地行业通用。
秦台的猝然打击让这些人惊惶失措目瞪口呆,很多店铺因此被封,各地行会纷纷销毁名册,头目竟相逃亡。保留着过多民练成分的洪门,里面更有不少人不得不和绿林挂上。后来靖康王给了秦台一封密诏,这才作罢,但“义士举,长月乱”这句有可能是被天机山放出的谣言,真的开始深入人心,让人想不信都不行。
但这次刺杀,是不是民间势力指使的呢?当朝国王高龄刺杀对博的一场御前血战恐怕让所有人都难以不讲,宫廷门禁疏漏又可见一斑。接连数日,不断有宫门,九门提督衙门的升迁,惩办,奖罚。
但接下来,朝臣们发现,自己因内城的禁严开始行为受制,连家仆出去买菜都需要在提督衙门领牌子,进出备案。而朝廷上,一些股肱大臣们除了接到丞相的任命外,再也见不到国王的面,包括以前能进出王宫中书令,军政大臣,和国王一日三诏的大儿子,他们甚至看不到国王的亲笔诏书。只有领侍卫大臣,西门将军和新任命的一些手握禁卫兵权的人物才一次一次被皇后召见。
廷尉张邀却知道这种说法是假的,一点道理也没有的。因为他知道郎中令一事的真相,郎中令查笋也不是死于自杀,而是被人赐死,而且,他还知道这人不是国王,哪怕国王本意是让他杀死。
这几天来,他的眼皮不停地抖动,神经绷得很紧,那些侍中大臣们难道毫无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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