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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日春秋-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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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有成法,为解朝廷危机,交纳赎金就可免死。他谦虚地想起,自己还是贵族。
飞鸟的脸色如常,不是他人想象中的惊慌四措,到处乱跑。而且,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叹息一声,扣上就发。
范镇东觉得自己不能笑,那样无风范,只有不笑才让人觉得自己的心情沉重,不是有意杀人。但他马上就不用抑制这种笑容了,一声弦想,他脸色都来不及变,就觉得喉咙一凉。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异族人怕血的真像,那是这些信奉长生天的人认为人的灵魂在血液中,而不是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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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五十二 兵变(2)
更新时间:2009…5…2 0:43:59 本章字数:3729
万籁顿静,风云忽止。
怒马高立,将范镇东高高带起。他拈着的弓弦放出,箭枝在空中抛出长迹。随着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和漆黑在触觉归寂中消失,他那如同朽木的上身偏离马背,被整葺的青铜甲衣围裹着一下低萎,被惊蹶的马儿甩偏马下。
人哗声被这种变故灭去,他们只看到那马蹬还拖着人腿驰走。
猝然,有人毛然拉高惊叫。
飞鸟静静环视,只顿留一下,就抛弓去赶那匹惊走野地的马,去解范镇东察看。飞雪大叫着骑马冲上,两三个自己人也跟随欢呼而来。
难道这就是人生,我只是想要回我自己的马而已,飞鸟默默地想。他追上那匹枣色的马,探身抓缰,接着稳住马匹,下马去看。范镇东的脸上静谧,似乎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自己的那枝箭,正正地钉在他的喉咙,血迹呈现出一蓬斜纹,从胸到护臂。
飞雪从马上扑下,一下抱住他,振臂大喊:“我哥哥赢了!”
“赢了?”飞鸟问,接着在一数之内快抓头顶四把。杀人的快感还留在他脑海里,他还感觉得到那临放手的一箭,那是多么的得心应手。
“应该欢呼吗?”他默无声响地跪下来,举头上望,两手托举,在心底自问。
“长生天在上!你是这样的安排,你让人豪情万丈,却又让他那么地脆弱,不管是不是帝王将相,不管年长年幼,也须臾就归于尘土,回到你的身边。请你让他安息吧!”飞鸟乞求说。
薛良弼也带人赶到,他脸色发青地跳下来,闷然叫一声,扯住飞鸟的衣领,大叫:“你赢就是!你赢就是!”
飞鸟知道他的恨,毕竟谁也不想让一个与自己有亲密关系的人死去。飞鸟把他推开,见黄皎皎又来踢打,带着眼泪骂他,不及飞雪帮忙,就振臂把她甩倒。
“这世间的人都只想侵犯他人,却容不得别人侵犯,真是荒唐!”飞鸟想起风月先生的话,他现在认同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便叫上飞雪,分开众人,大步向自己的马走去。接着,他带自家人急回山庙,留下这些不知怎么好的少年。
风月,花流霜和其余几人都站立高处,踮脚望着,他们已望了多时。花流霜和风月这会看飞雪在欢呼,而飞鸟的“笨笨”还在,都很高兴。
但随即,他们就觉得气氛不对。
“阿妈!我误杀了人,要去官府投案。”飞鸟走到近前,下马磕头,神情中倒轻松无比,“却也没什么?顶多没肉吃!”
花流霜一惊,脑海中反应出靖康的律法。她心中颤栗,见飞鸟眼中满是沉稳静娴,无一丝慌乱,突然觉得自己和龙蓝采都不曾了解他,这浑噩的儿子和那懦弱半点不沾。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担心,她眼中滚动着泪珠。
“哥,不去!回家,连夜回家!”飞雪变色,扯住他说。
花流霜有些懵懂,一回神就慌忙说:“回去!找你龙青云舅舅,拿干粮,去!”
风月却苦笑,有黄氏兄妹在,有名有姓有家,哪里能走得?他只得给花流霜和众人说:“以靖康律,未满十六岁,刑案酌情,又是误杀,投案开脱倒免得那贵族人家报复!”
花流霜默然无计,风月说的一点都没错,一家人都还在长月,那是怎么能走得脱?
“是呀,是呀!”飞鸟连连点头,这就牵马要走,却又被风月和花流霜叫住。
“听我弹一曲再投案也不晚!”风月遥遥伸手动指,面目微颤。飞鸟站住,看着风月晃身去找他的旧琴。花流霜上前,搂住他啜泣,接着将飞雪也一起搂住,说:“万不要怕,你二叔还在,我立刻去找他想办法!”
好一会,风月出来,将琴摆在众人前,捋袖而坐。
随着他十指拨动,琴声铿锵直下,铺天盖地,如水泻山倾,如江河倒回。众人愤恨抬头,过午之阳穿云挂空,四野茫茫。
直飞鸟被带到候审的监牢里,他的耳朵边还有那声调绝伦的《广散》激昂悲回,风月先生萧肃的歌声。
“山止行而天欲起,
大风鼓来星月稀。
瑟舞轻蒗飞扬逝,
不与浮华便旋回!”
是呀!我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马!飞鸟攒了攒刚被公人揍的面孔,默默地说。
监牢里已经有了很多人,将这污垢之地已经塞得满满的,让人有种透不出气来的感觉。他们穿各色的衣服,只不过,好多人的衣服都已经破烂,沾满污垢和血色。对面的大牢里也有这么多的人,很多人还在大声喊着“冤枉”,牢子们边不要他们喊,边泼出一桶一桶的水。飞鸟巡视了一圈,心中充满疑问,不是天下刚刚大赦吗?只要不是谋逆就放回家了吗?
“你年纪不大!”一个瘦瘦的文士说,“怎么也遭上这罪?”
飞鸟看看他,见他两眼深凹,颧骨高耸,胡须都带着污垢,候审时就带了链子,几乎是爬在地上,不禁大为同情。
“什么罪?”飞鸟问。
文士大笑,周围几个豪气一点男人也围过来笑。大家惊动了牢子,牢子过来怒喝。文士眼泪都出来了,说:“连什么都不知道就进来的,这里不是你一个。”
飞鸟有疑问,但还是大方地把自己带进来的干粮拿出来,给大伙说:“大家都在牢里,恐怕都吃不饱吧,先吃,以后再给我钱!”
众人都笑,有几人过来讨。飞鸟边给他们边说:“可别以后不记得我了!”那文士苦笑摇头,又说:“活过去再说,每日都有人被拉出去杀头!”
飞鸟边嚼着干粮边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是不冤枉,编了个小曲。”文士喘着气,很努力地坐到他身边,说,“你听好,‘月如弦儿月无全,死人堆道边;西风摇芦(鲁),湛湛(渐渐)无天 。……!’”
飞鸟疑问连连,见有个桶,碰碰带响,觉得是水,便手扶干粮揭开盖子。他看众人的眼神不对,还没反应过来就闻到浓重的骚臭味。顿时,他明白过来,慌忙盖上盖子,见干粮上沾了桶边,便掰下来,偷偷放到一个吃干粮的老头手上,那老头没注意发生什么事,笑笑拿上。
“没有水吗?”飞鸟问,接着他就看到了人的嘴唇,都干裂开口,吃干粮都是一丁点一丁点的,顿时明白了。只是他有些疑惑,毕竟刚刚看到牢子用水泼人。
“你叫两声,他们就给你一桶,浇你个全身上下!”一个男人说,“等晚饭,你就有水了,除了一碗菜水,你想要别的都没有!”
飞鸟想了想,还是明智地放下干粮睡觉。他一觉睡到晚上,才被公人打扰,说是审讯。飞鸟听里面另一个唯一的刑事犯说他已经被候审半月了,早就忐忑,这时才轻松许多。他这就被带出去,却一眼看到阿爸,阿妈。他见阿爸裹着伤,心中担心,刚叫一声,就听到堂上一声震天的醒木响,顿时吓了一跳。
他来不及看对面的人,便听到一声雷霆大喊:“跪下!”
接着两边公人开始附和叫“威武!”飞鸟森然,看父亲示意自己跪下,慌忙跪下。他抬头看看,见到堂上坐着一名官员。明亮的灯火下,那官员头带纱冠,身穿滚黑袍,圆圆的胖瓜子脸红黄中带油,下巴下肥肉吊带很大。飞鸟却看不清楚,但也看到点滑稽,他按住笑,转头看往一边,一个抽噎的妇人和几个男的坐着,那妇女仅比他阿妈大上几岁,在用大袖子遮脸哭泣,而几个华衣大汉都冷视自己。
“堂下何人?”官老爷大声问。
“这么多人,问哪一个?”飞鸟也问,但想想也是自己,就说,“我叫狄飞鸟,兽字旁一个火的狄,会飞的鸟。”
整个堂上被他这几句话整得想笑,官员又问:“家居何地?”
飞鸟连忙回答,说是暂时居住长月,是放地人。
“你说自己杀死范伯之子?”官员又问。
“恩!”飞鸟说。狄南堂夫妇本来是赶来看飞鸟的,用钱通了关节,才知道正要审案,便交钱听审。这会,两人见官员如此问话,不禁大急,知道这根本是在圈话,不问理由,就问你杀了没有。
事实情况真如两人猜想的一样,堂上官员的效率确是因范氏一门的逼迫而出,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判飞鸟一个斩立决,根本就不给赎买的机会。狄南堂打通关节的钱够多,家属又有听审的权力,小吏便带着拿钱照杀人的心理将她放进来。
果然,官员接着说:“画押吧!”
两个公人上来,手拿一托案,飞鸟看了一下,还没看清,就有公人去拿他的手。
“慢!”花流霜说,“青天老爷。你闻案不问原由,不见证人,不辨案情,不定案性,恐怕有失公允!”
“什么公允?”对面妇女一声悲吼,抢天一声,说,“我儿子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被你家的贼崽子一箭射死了,这就有公允吗?”
“如花夫人!息怒,息怒!”胖官员连连道歉,接着由拍响醒木,大声说,“来人哪,将咆哮公堂的人拿下!”
“你!”花流霜悲愤大怒,连狄南堂都有愤色,正要再说,却见一师爷模样的人从后堂出来,趴在胖官员耳朵边说话。官员一下咳嗽,忙挥了一下手,将公人制止,接着,他用肥手摸了一下下巴说:“如花夫人,范爵爷,还有两位员外。是这样的,这个,这个犯人呢,这个,这个!有人出钱赎买了!本来呢,这个,这个赎买是要到落案之后,但这个,这个,已经有人在上面按最严重的钱付了。”说完,他抹了抹头上出的汗,微微张嘴,接着又去抓耳朵。
那妇人还没说话,旁边的男人却突然威严而怒气地说:“那你看着办吧!”
官员一惊,连忙擦上一把汗,“好”了一句,又说:“不过买的是死罪,只是死罪免了!那个,活罪还是难逃。要么,戴枷三,不五,八天,或者杖背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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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五十二 兵变(3)
更新时间:2009…5…2 0:44:01 本章字数:3840
戴枷八日和杖背一百都可以致人死地。正是狄南堂一家变色而范氏等人痛快的时候,这个五品京兆察司开始幽默到让人难以想象的程度。首先,他退堂歇案,休息了一下,喝了点茶水,接着便又开堂,一改带满口头语言的口气,说:“不过,这要看堂下的犯人有没有罪!”
官员临危而坐,轻轻扣了一下醒木,轻了轻嗓子说:“鉴于本案案情复杂,请原告方诉讼,呈上状纸!”
这种突来的变故让范氏人等瞠目结舌,妇人一下悖然,责问说:“察司大人说不必要状纸的!”
官员尴尬地陪了下笑脸,手放在案上有节奏地比划,说:“范柳氏!本官这也是问案心切。初时,本官只以为是杀人事件。刑案已落,犯人落网,这自然是不要状子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哎!你是怎么问案的?我堂堂一等伯,论起来比你五品还大上一些,那也是立了军功袭爵的。先王有诏:其令诸吏善遇高爵,称孤意。”范爵爷大怒,勃然而起怒叱。
“爵爷不要动气。”官员抹了下汗水,抖了一下,轻声劝道,“既然没有状子,那还是当场对证的好。问案,问案!”
接着,他不再搭理范氏那边,只是温和地问飞鸟:“你今年多大了?”
“十四!”飞鸟坦白地说。
“读过书没?”他又问,“都读些什么书?”
飞鸟连连点头,接着罗列一大堆书名。
官员微微点头,笑咪咪地有了疑问:“你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读书人是怎么射杀范爵家的公子?据报,这范家的公子是披甲人,弓马贤淑。”披甲人是对军户和军功世家的说法,官员果然是明察秋毫。
狄南堂看看花流霜,两人辛酸之余有些哭笑不得,两人明显看得出来,这会,官员的话又是在圈。不同的是,这回圈到范家人头上。
飞鸟却点点头,见他问自己是怎么射杀范镇东的,便坦然说:“我们两个决斗,我赢了,他不肯认输,就拿弓箭瞄准我……”
官员摆手打住他的话,说:“原来是这样的,范爵爷!你可举有人证,证明你儿子没有瞄准这位公子吗?”
正说着,衙门外有嘈杂之声,堂门吱叫着洞开。一名身着皮革的大汉提了个公人扔在一边。其后有一彪悍大汉头带武冠,腰悬一剑。这人大步走进,还带了几个都有皮甲在身的护卫。
“三弟,你来的正好!”范伯爵喜出望外。
大汉正是后将军范霸。他进来巡视一圈,负手卓立,只是淡淡地说:“审案!再审!”
堂上官员微微一怔,试探询问:“这位是?”
“我家将军叫你审案!”身旁为首的大汉怒喝。
“呵呵!审案,审案!”胖官抖瑟如糠,立刻自问自答,“我说到哪了?噢,他瞄了瞄你。”
接着,他“那个”“这个”一阵,突然反斥飞鸟:“你就忿恨杀人,尤不可赦!”
狄南堂忍受着这混蛋官员语无伦次地折腾,他冷冷地扬起脸来,仰望大堂顶棚。那里火光难以照到,灰黑一片,似有神秘之物潜伏,随时扑袭自己,儿子,妻子,女儿。不知不觉,一种心灰意冷之意涌上他的心头,他想:这便是我来长月,就换得这样的结果吗?将自己的儿子送上刑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乎万念俱灰,又想放声大笑,以此来驱散一下胸中的郁闷。知子莫若父,就算知道儿子不是纵凶杀人,可又怎么样?不知不觉,他有一种和妻子一起杀出的冲动,这种冲动越来越强烈,几乎无法遏止。
随着飞鸟的否认,他克制住自己翻腾不已的心思,淡淡发问:“大人!你是在问案还是在猜案?”
“大胆!当然是问案。”官员大概也经不起心脏负荷,终于暴躁,一下如跳起般重摔醒木,把范霸都吓了一跳,忍不住用虎目射过。
“我,我告急!”官员背躬如羊,一手扣在胸上,软绵往后,转身间把自己的椅子碰倒。他也不扶,就再躬身子往后堂里钻。众公人骚动,戏谑样交头接耳。
狄南堂看看花流霜,见她眼中无比地冷静,觉得她也一样。两人相互看看,都不知道是笑是哭,他们听得清楚,这些公人大多是说些前任,前前任的事情,其中好笑百般。
就在问案官员刚消失到隐侧时,有传禀将狄南堂惊回。有人大声地唱了句:“圣旨到!”
黄衣使者随着张国焘携带朝廷制书联袂进来。一排内卫紧随,依次奉有衣袍,印鉴,指令地方给予田宅的文书,赐物等等。
张国焘面带微笑,先向范霸行礼。在范霸还礼后,他又向狄南堂拱手,说:“我先去了你家,事情都已知道。”说完他也不等狄南堂有什么表示,带钦差上堂,就案要狄南堂接旨听宣。
等狄南堂和众人都跪下,钦差的尖嗓音便高声四飞。“奉天成运。国王诏曰:国有干乾,朝当重国士。今有处士狄南堂,品端循行,弓马娴熟,武艺出众,经殿武试选拔,当授以重任。然有言:不官无爵。孤不知之何,幸母甚昭明,察其功勋。孤由是知,其于北地练民击夷,大破之,先王曾颁制嘉奖,授子爵,乃为子孙用也。今进外城辖督,令领北城四尉,加侍中,再授为关内侯。其子类父,乃少年之佼佼,孤意进宫侍孤读书。钦旨!”
狄南堂本就辛酸,报国苦于无门,儿子背案纠葛,生死不知,虽有刚肠也是寸寸碾断,只是不表露到脸上而已。这会,他匍匐在地下,打自内心感激,只是流涕,觉得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无法报答这样隆恩。
“谢陛下!”狄南堂哽咽地说。
“我已经派人请旨问圣上旨意了!就让京兆察司继续审案吧。”张国焘说,“只求是非公断,也好给范将军一个交代!”
范霸料不到有这一折的变故,但他也不惧,立刻鼓腮,大步上前经过堂上去揪察司,却被一个师爷撞了个满怀。
“不好啦,出事了。老爷发急病在地下抽搐,眼看不行了!”惊慌失措的师爷并不注意自己撞的谁,表情万千地大喊。
狄南堂心中铅块尽消,只觉得痛快。
间接导致这一幕的鲁太后正在宫中,她并没预料到这些。原本她仅仅是想让狄南堂报效她。这会,她正在和自己的儿子商议事情。
秦林躬身进来,见她正在抚摩虎符,便悄悄坐在她旁边,轻轻叫了一声:“母亲。”
鲁太后叹息一声,把装虎符的盒子合上,返身说:“你知道吗?你宗室里的叔伯兄弟们都要提前给新国王加冠礼,要收去它了!无它在手!无它在手,我夜里都睡不安稳。只是怪你不争气,要是你不被废,妃子又不通敌,哪会有这么多变故,连个亲王爵都讨要不来!”
“但儿子的门人还很多,若真要用到这虎符,天下还不是儿子的?”秦林乖巧地站起来,跪到她身后捶背。
“看你这点识见,我若乱用,那真的是篡位了,就算那些将军们听从,控制了长月,可天下呢?各地诸侯呢?!我怎么有你这个儿子,说这样的话?!”鲁太后怒叱他说,“我问你,你有几个侧妃了?为什么还去讨申公的女儿?你疯了不是?!记住!你父王不是不爱你,那是看你太不成器。逼不得已,三个股肱大臣两个都是因为你,一个被我杀了,一个自尽!”
秦林便替她敲肩膀边连连认错。鲁太后长息一声,幽幽地说:“我真怕呀!”
“母亲,等我得了天下,一定给母亲盖个大园子,好好孝敬母亲!”秦林又说,“我那个门人的事……?”
“你国王弟弟不知道听谁说的,说他小叔叔贤能,一定要他来坐,把他的颁制的小印都藏了起来!”鲁太后说,“前天,我狠狠地打了他一顿!”
“怪不得,我那天见他那个太傅敢对我口出悖言。”秦林扭着脖子,眼神横飞,他用手掌动了几下,在鲁太后面前表示了杀,然后继续敲背说,“对我哎!我恨不得杀了他!”
“是吗?我见他这两天也怪怪的。”鲁太后踌躇想事,“盯也盯不住,你再推荐几个饱学经书的文人,把他替换下来。”
接着,她想到了什么,又交代说:“你别老对你鲁直舅舅吹胡子瞪眼的,他闲爵悠哉,要不是你,他会出来仕官?我现在想想他的话,说得有道理。他说方良玉一没,就无人能制衡大将军。这会,大将军果然成了掣肘。西门将军在也行呀,可他觉得受了骗,愧对先王,竟然,竟然自尽了!”
“那也不能怪母亲,谁都知道老大祸国殃民,又是个贱种,是谁的儿子还不一定呢。”秦林说,“总不能把父王的基业甩手给外人吧。”
“等明个请你舅舅来,和议一下!你亲自去了,他就不会再病。”鲁后说,突然,她看到案几在动,杯盏摇晃,顿时觉得怪异,毛骨一下悚然,口不能言,指住给自己儿子看。
“五期,五期不是过了吗?莫不是你父王回来 。”她抖擞一会,惨声大叫,“来人哪!”
“没事的,没事的,现在不是好了吗?”秦林劝慰她说,接着指住灯盏说,“这不是没事了吗?”
鲁太后看看,这才觉得自己看花了眼,她倾坐那里,报着脚大口喘气,脸上汗水,见宫女,宦官进来,慌忙摆手叫他们下去。
她还不知道,长街已经乱了!
在暮色中,万数兵士树着刀剑,打起火把,飓风裹卷帘幕般从几路旋过长街,冲向内城北门,边走边怒吼:“勤王护驾!”。他们个个青衣玄甲,一看就知道是禁卫龙鳞。
铁骑步兵龙兵怒冲四撞。刚从驯龙所和驯象所冲出的无骑壮兽在大街上肆虐,虽被约束也去咆袭那些不及躲藏的行人,甚至冲倒路边不牢靠的建筑。北面兵马大街两边已经有地方起火,渐渐有惨烈之势。
伴随着躲藏无门的百姓纷纷惨叫连连,数十骑旋裹一人,在前面大声喊召众人:“靖康子民,稍安勿乱!国王有诏:太后无道,舞权乱政,卖官卖爵,胁迫国主,堵天下口以腹诽之罪,罪罄南山之竹难书之尽。其以母仪之责,为行矫诏,不惜鞭打君王,诛杀大臣。我等奉命勤王,凡有从者,事后当论功行赏。……”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五十三 长月怒潮(1)
更新时间:2009…5…2 0:44:02 本章字数:3671
晚秋的月亮是很冷的,它努力一挣,便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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