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绚日春秋-第2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赶咱们回家了。”
  “怎么?”花流霜吓了一跳,问为什么。
  “听说正道军壶(巷子)的闸门放了。”飞鸟小声说,“反正过一会也要赶咱们走,不如咱们提前走吧。”
  “什么意思?”花流霜问。
  “要打仗了。”飞鸟神秘地说。
  他刚把半信半疑的花流霜说动,就见内务上有人来传,说是让大伙进去。花流霜给了他一巴掌,觉得他乱说话。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阿古罗斯太阳部的祖先(2)
     更新时间:2009…5…2 0:44:21 本章字数:6083
  自他们走后,家中被过年的喜气充盈。龙蓝采行动不便,窝在屋子难熬。这是个不能耐性子熬娃子的人,她脸色有点蜡黄地靠坐着,边吃年点,边看王嫂缝的小衣服,一个劲地发牢骚:“这哪是人受的罪?”
  王氏怕她的烈脾气,一个劲地劝她说:“那可不是?要不十月怀胎,怎就成娘的心头肉呢?”
  正说着,张鲁氏进来。
  “大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龙蓝采问。虽然她不说,张鲁氏也知道她心里极惋惜,便坐在他身边,拿出揣在宽大棉袍袖里的手,按按她的手背,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进宫规矩多了,拿捏得要死。太后回娘家时,父亲带我去一回,坐坐不是,站站不是,心里又怕得很。”
  说完,她被勾起了伤心事,说掉就掉眼泪。“真不知道人有恁地狠心的?”她低声评价太后说。说完,她扑眨几下眼睛,还是去笑。
  龙蓝采看看她,不再见那初来时寻死觅活的样子,想说什么,又怕自己说不正好上,便沉默了好一阵子。面孔上都是光彩的蔡彩也横里带了丫鬟来凑热闹,龙蓝采见她来,就询问身旁的人:“听小鸟的舅母说后院里来了只大黄鸟,就像鹞子一样,是真的吗?”
  张氏愕然,问:“咋的?”
  “咋的?!”蔡彩压低声音说,“这几天有夜枭夜里嘎啦,就奇怪。昨天,小鸟带人在后院子放炮。几响,‘乓乓’,我就看那后院子树垛上起了一只金色的大鸟,“扑楞扑楞”地飞,结果小鸟在弓箭上绑了个几个炮仗,一下把它的窝给炸了。”
  “怎么?后面几棵老树,有只鸟一点也不奇怪。”王氏说。
  “王婆子,你懂什么?!”蔡彩看了一周,把声音压得更小,“这鸟非是小孩子的灵佑不可!以前你们见过这鸟?!它可是雪天里飞来的。”
  蔡彩想起什么,慌忙补充:“可小鸟保不准什么时候射掉它,你们得管管他。”
  “胡说!这又来个胡说的,别说这不吉利的话。”张氏看龙蓝采起意,顶她一句说,“要真是鬼神托体,还怕人射?!”
  “我小姑的干娘说,小鸟生下来的时候下着雪过鸟,一大群鸟遮天盖地往家里飞。小鸟就与别人不一样。这也是冬天,咱家来了只鸟,不是征兆是什么?”说着说着,蔡彩眼睛放出惊色,说,“你们可别不信。那小鸟就有让鬼神害怕的本事。你问问蓝采是不是。我儿子是亲眼见过的。小鸟以前和他堂弟弟玩狗,玩不过了就说了句:你们投降不投降!你们说怎么的?一大群狗都跪在地上磕头,还都能口吐人言,说:投降!投降!”
  “我等他回来就说。”龙蓝采第一个信,紧张地说,“他也想要个弟弟的,天天缠着给我说,不会不听的。”
  张氏不敢相信地问:“真的?”
  龙蓝采点点头,抓住王氏的胳膊说:“真的,他阿爸不让我们胡乱给人说!”
  王氏和张鲁氏眼睛发亮,反复地问,但龙蓝采再也不说。众人说了好一会其它话,有家人喊她们吃饭。吃完饭,他们这就又凑到一起说了好久。等到张倩揉着眼睛从姐姐哥哥们那里过来闹人时,她们听到有人回来。
  “可能是老爷子回来了。”龙蓝采说,并喊王氏去看,却得知是飞鸟三人赴宫宴回来。飞鸟抓带了不少赏赐的内币,上面印有带弯月的图案,不像外面的金币样带着红,而是完本的金灿,一回来就嚷饿,要用一个买掉张倩熬汤水喝。
  在把内廷赏赐的一些布帛什么的搬回后,花流霜吩咐随行的人通知厨子,让厨子热饭。“怎么没吃饭?连饭都不管?”蔡彩最是惊讶。
  众人纷纷追问,这才知道飞鸟他们等了好久,被叫进去,接过赏赐的表单就回来了,纷纷嘘气。龙蓝采也等到了机会,叮咛飞鸟不要伤害后院子里的大鸟,说那是他的弟弟。
  花流霜见龙蓝采恍惚而紧张,只好让飞鸟听从。
  众人说了几句,年下也不想睡,就瞅着花流霜三人吃饭。又折腾了很久,仍不见狄南堂回来。飞鸟和飞雪被大人撵回去后,龙蓝采突然说自己头疼。张氏经验地拿了白布束住她的头。
  花流霜怕她累了,让她睡觉,可她就是不肯,非要等狄南堂回来,还拉了张氏,硬让她讲在县下的日子。
  又过了好一阵子,四处仍旧有炮竹响。花流霜出去看看,却见一院里的房舍都亮着火,便站在那里吆喝上一阵子,要人熄灯睡觉。她回来,却见龙蓝采瘾还不消,吃着花生,催问张氏道听途说的各种趣闻。
  “我们家老爷怕是在营里住了。”她劝龙蓝采说,“你怎么跟个孩子一样,缠了人家不放?”
  正说着,有了响动,张毛派人回来,说在老爷从大将军府去了明月殿后就不见出来。张氏打了个激灵,顿时住了口,脸色难看,讲起自己家丈夫的事。她这一说,倒真让人担心。
  她们再等,却是一夜都等不到信,一直到次日才知道虚惊一场,是真像飞鸟说的那样,要打仗了。
  十月之乱,王卓被杀。鲁太后本想把谋逆罪名栽到他身上,但事后有顾虑,此罪一来无确切的证据,二来事情太大,不了了之不行,坐实其罪会让一些军方人物自危。后来,她和鲁直联手,玩了一个极高明的手腕,就是让下狱的三卫将军韩安国纠集人等告发王卓,同时收集的都是门下他人无中生有编织出来的罪名。
  韩安国被瞒在鼓里,反以为落实了王卓的罪可以换回自己的人头,不会被当棋子牺牲掉,则一口咬定一些假材料。这样,朝廷什么也没说,就把这起事件导向为韩安国公报私仇。同时,在韩安国还没坐实之前,朝廷就明文诏令,要给王卓的亲族厚待,责令长辈或地方官员将他们送到朝廷。
  王卓八子七女,侄子亲戚亲族,握兵者有三。仓促之下,朝廷根本没准备相应的防范措施,此诏令下得是时候,在将洗冤屈而未洗冤屈的当口上,让人犹豫不决。他们自然不肯回长月,反会疑神疑鬼,将劝他们的人当成是送自己给朝廷的鹰犬。这样一来,王卓一党的内部不但分化,而且成仇。
  最终韩安国被杀,王卓被定为冤枉。这样一来,不但没有牵连一说,还将他的死硬嫡亲推到看周围四面楚歌的境地。一旦他们再向朝廷责难,寻问其父死去的根由,是人都会问他们哪还有资格刨问。
  有一些怕牵连的人引退换高爵,朝廷一一照允厚待来安他们自保的心。而另一些,却在观望朝廷的态度。
  王卓次子王邴在接到父亲死后,买通自己父亲的老部下,在朝廷调他回京之前调防陈州。他手握一军,想起兵檄文,认同杨峻的诏书,却又怕没人支持,得不到响应。朝廷使者追至,他一念之间便联络了游牧人,为拓跋巍巍赚开凉北城。
  凉北府是靖康的门户之郡。一旦它敞开,背后云中新郡和朝廷的马监便暴露无疑。这不等于数年前,那时那里只有一个内嵌在马重山脉下的边郡,游牧人若有兴致,完全可以在勿母斯遛遛马,而且对朝廷的影响也不大。
  马监中军马足有数十万匹,涵括了四世王一个了不起的梦想。这军用马的命脉,若是被游牧人有机可乘,顺手牵羊,恐怕远比一仗来得耻辱。如今不管想打不想打,朝廷都不得不打。
  西北作战的主张早被鲁直力主提出的。鲁直死后,西征的事就成了一句空话。直州虽有驻军十余万,可京畿三郡,直州三府四郡的良家民户纷纷亡名出逃,后继不足。一旦西北战事陷到深里,春上京城空虚,四世国王驾崩,被杨峻的诏书酝酿的激变保不准就会发生。面临这种可能,几大辅臣,谁能有鲁直那样的魄力,不但不惧,还可着胆子用外战整内?
  迫而战时,朝廷已经失去先前的主动,从容。刚过破五,京城周围两个军便率先满额,健布又集结了包括虎贲军在内的万余骑兵,蓄而待发。
  十二早晨,秦林乘马车来到将军牙府时,那里已经到了一大片武职官员。大冷天里,他们纠集在大将军牙府外,相互交头接耳,求见健布。秦林是憋不住了的,愈来愈弄不清楚这仗要打多大的,什么时候打,满员了却不见了动静。他在一群武官跪地中进去,心中不断地冷哼,想知道健布的把戏。
  他进到府堂后,见屋子就案子摊了一幅地图,许多幕僚属官都在看,相互盘桓日程,计较细节,却见不到健布。左司马康定泰是他认识的,见他过来立刻带他到案子边说:“亲王请看!太阳部两次占领凉北都不是以强攻为手段。第一次,他派人在战后装扮成百姓,混进凉北作了内应,这次是勾结王邴军。所以可以用游牧人的特点总结他们,不善于攻城。以这种特点来看,他们应该可能避实就虚,不会强攻陈州,而是掠夺一空……”
  地图上的草原就像是一片狭长的烂叶子,几条脉络河水交织,上面几个地点还被健布打了标记。秦林扫视了一周,对康定泰的介绍半点兴趣也不感,只是问:“健布将军呢?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康定泰在心中嘀咕,心想:我要讲给你的就是怎么打算的。秦林看他不语,吩咐人去找。一大堆幕僚齐刷刷地看,大概是心有不满,却没有人吭一句。秦林不高兴,康定泰立刻扯他,想借一步说话。他却不肯,只是问:“有什么可以隐瞒的?有什么不可让我知道的?”
  康定泰无奈,也只好闭口。
  健布所去为最高机密。他们自然不肯透露。去仓州的路已经被勘探过了,道路难行,原先几处积雪的山路经狂暴的朔风扑打过,浮雪被扫光,整个成了滑不溜秋的兵道,行军颇难。又加上马监所在,数万军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游牧人掠去的,而且朝廷物资难以作打大仗的准备,只能一击而胜。健布踌躇了许久,联络秦纲,意图从草原进击,并带了百余骑,轻装从登州去了勿母斯草原。因军使落实了王邴的投敌,而信使要比大军走得快,朝廷中怕无秘密而言,此事非得做出假像,迷惑住某些可能泄漏军机的人。
  健布并没亲自去和秦纲会面,而是先行去陈州,看看云中新郡丢了没有。要一击必中,就要摸到游牧人的实力和主力所在位置。这不只是冒生命危险的冒险,没有比将军深入前沿更能让奇袭见效的方案。
  草原上雪不厚,行军颇为顺畅。又是一个枕鞍,睡牛皮袋子之后的夜晚过去。刚过拂晓,他就带着亲信骆舒,李永芳等人继续上路。拂晓前的奇寒,份外袭人,晨风像刀子,盔甲越舰冰凉。只赶了几天,大伙脸上就被风吹出又疼又痒的疙瘩,手脚麻痒,龟裂。
  西行再过百余里就是靖康的六监之一。从现在来看,游牧人还没想到要掠夺马匹,但这有点不符合常理,以王邴对靖康的熟悉,他原本没理由不把这些讲给游牧人的?难道他还存有一些靖康人的良心,是游牧人正打陈州,分不出兵力,还是镇抚将军焦辽有意屯守云中?
  “将军大人!前面谷地又有几户人家。”一名骑士带着向导回来。
  “恐怕也是亡命逃来的人家。我们还是不要过去。”在马监卸职的大胡子向导说。
  “这回会是陈州过来的吧。”健布不动声色地说。骆舒明白他的意思,准备带了几个人去询问一下。
  “将军,还是不要去了。这一带有几处响马,常去掠夺马监里的马匹,牧尉带人围剿了几次都不见成效。这些亡命出逃的人恐怕和他们有联系。”大胡子劝谏说。
  “他们会与游牧人有联系吗?只要是我靖康人,就不会有什么事!”健布夹了夹马,率先过去。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六十六 阿古罗斯太阳部的祖先(3)
     更新时间:2009…5…2 0:44:22 本章字数:6981
  这处土狗庵子一样的聚落地很小,周围插了栅栏,还培了土。
  健布一到,就带人过去。这里的人见他们来很惶恐地躲起来。健布下去讨碗水喝,见只有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一动不动地,便说:“陈州有了游牧人,我们是到马监换防的。不知道能给碗水喝不?”
  老人也不说话,点点头,自己提了一个掏空的木疙瘩进了自己狗窝一样的土庵子。不一会,他出来,捧了一碗带酒味的水。大胡子佩服地看看健布,心想他就是有办法。他见健布这就给了他片金叶子,问他话,便点点头。
  老人还是不说话,却也不要,把金叶子还回去,却在打量健布华丽的马鞍子和高大的战马,突然含了眼泪想哭。他走过去,冲旁边想看又不赶出来人家走去,敲打几个门。一家两口最先胆怯地出来,女人还把面孔涂黑了。男人一身兽皮,顺手摸了土庵子旁的三尖枪。
  “几位军爷要干什么?”女人磕头说。
  “讨碗水喝,借锅口做个饭。”健布笑笑,丢开马,向后来揣着手出来的人招手。又一位老头谀笑,说:“那死老头子可能没听懂你的说话,他是个番子!”
  健布吃了一惊,突然一停,问:“番子?!”他看看自己的木疙瘩瓢,上面镶了个骨头,顿时抛在地上,接着爬上自己的马。
  那个兽皮的汉子生硬地说:“你是雍朝的大兵?”
  “你也是番子?”健布厉声问。他身边的人全抽了刀子。
  “他父子是好人,杀了自家的马给我们吃。求您了,不要为难他们。”后出来长胡子老人扑簌几下嘴唇,突然哭着跪下来,几个男女也跪下来磕头。
  老人看自己的碗被抛到地下,便不知道凶险去拣。健布不吭声,策马就走。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身边的人都知道了他的意思。“婆娘,去你爹身边去。”拿着兵器的兽皮男人看出不对,发抖地推搡身边的女人说,却看住健布的人狞笑。
  健布心神不定地走着,听到后面的嚎呼,心中满是耻辱。身为堂堂靖康的将军,见游牧人都到了这里,心里就像进了根刺。尤其是还喝了他们的水,说实在的,他真不忍心这么做,为了心安,他喃喃地安慰自己说:“这又能怪谁?”
  场地中,骆舒呼了一声,纵马突进,当胸一剑刺死那捧着看碗,不明白别人为何丢它的老人。兽衣男人通红着眼睛嚎叫,忘记了害怕,抡着三尖枪就戳过他的马。
  而他女人扑过来,用力磕了一串头叫饶,但换来马蹄践踏。
  健布仍然在看远处,眼睛温润,心中又想:大雍人竟然沦落到和番子通婚的份上,种下的是什么种,难道靖康要重复被猛人肆虐的日子吗?是那女人可耻还是自己可耻?靖康的男人都死绝了吗?先是大棉的杂种,后是这些茹毛饮血的人。
  片刻之后,他有些自弃地想:一个也没见到更好,他们和野蛮人好,仅仅是吃了人家的马。他听到马蹄响,知道自己军士们回来了,便回过头。
  “他跑了,夺了我们一匹马,十多个弟兄去追了。”一个军士回答。
  “什么?”健布涨红着脸吼,“你们都是吃什么的?”
  众人都沉默低头,健布停住了,他痛苦地笑。
  十多名军士缀上了那番子,就见他像海东青一样在马上翻滚,连弓箭都无法用。眼看他往山谷里钻,众人只好缀住不放。突然,前路斜里杀出二三十骑,高叫着放过那番汉,向这边冲来。骆舒身经百战,丝毫不惧,带人冲上就杀。这一队骑兵相当不经打,只两个错身就丢了五六个尸体,落荒而逃。
  他愤怒,下来踩住一个受伤的人,问:“狗日的,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呻吟着告饶,说:“我是李逊的人,不好杀我!”
  “你们和那番子是什么关系?”骆舒问。
  “你们说的是那叫巴图鲁的人吧?我们瓢把子给他拜了把子,并告诉我们,说巴图鲁就是‘好汉’的意思,是野蛮人的封号,要我们尊敬他,无论他什么时候投奔,他都欢迎。”那人胆怯地说,接着又大声求饶。
  “怎么办?”一个军士用剑指着那个受伤的人问。
  “带回去给将军问话!”骆舒说。
  到了晚上,健布才到飞黄监下的一个牧场,那里有三百号驻军,除了五六十人留下,其余的都被牧尉调集协防首当其冲的吉良监了。健布问起李逊,才知道这是个无法无天的响马,不但敢掳掠民间牧场的马,还敢掠夺朝廷的马。
  健布在此了解到,马匹都被监丞转移到靠后的牧场,但以目前来看,游牧人正在图谋陈州。这符合了他的猜测,游牧人暂时图谋的是陈州,而不失入侵腹地。
  ※ ※ ※
  整个陈州位于绵延的拓跋山脉东南坡的狭长山麓,就像是树枝一样连接仓州和勿母斯草原。代郡嵌在最外,在以前,它遥遥包括了如今的凉北郡和云中郡。陈州的州府和其余的一府三郡都在处在它的背后。
  这里的地势和沧州相差很大,从沧州打这里相当困难。马孟符打通陈州的算盘落空就落空到这里,最终只好刹羽空回。拓跋巍巍相当有远见,狗人吊在屁股沟子上,冬天里,除了漠北耐寒的猛人,给他们打仗就是找死。
  先前,他不知道靖康的效率和政体,只按自己草原人的逻辑想:自己投降,靖康用高城圈了他们就是,自己的部众仍然是自己的部众,就像草原上大部族对小部首领一样,圈出一块牧地,让自己跟随他们打仗。
  可他实在没有想到,远不是这么回事,他们大国王下的地方官员竟然没有决定权力,反而要上报朝廷。如今,狗人已经追上来了,凉国已经一片涂炭。而他却意外地拿了凉北城。
  此一时彼一时,拿到了凉北,他想到的自然是如何将这片富饶的土地纳为己有。想据此富饶之地,没有比冬天就占据全州更迫切的了,否则,一旦到春上,靖康大军开拨,自己算是没有了机会。
  早上,他一起来就发愣,继续想前几日范成文说过的话。前日,早年投奔自己的范成文就这样建议说:“靖康国讲求正名,汗主要想据此地为己有,一是要善待百姓,二是把阿古罗斯的过去告诉他们。”
  当时,他自己都不知道阿古罗斯太阳部的过去是什么,就问:“是什么?”
  范成文神秘一笑,随手叫来一个拉马尾琴的老人。老人盘腿坐下,唱上一段拉乌拔甘的曲子,道:“……上国之王,吾的祖父是熊氏之孙,熊氏生康,康生吾尊。吾等侍奉君,谨遵不违,为王锻金,往日俱无错,何为伐!……”
  “不对,不对!是惺依鲁,哪是什么熊氏?!什么熊氏生康?是惺依鲁生央方。”拓跋微微更正说,“你来草原这么多年了,说话还是说不准。”
  范成文突然严肃,说:“靖康历史上的熊氏是上古君王,他为何和惺依鲁发音这么像?汗主可曾想过为什么?汗主可曾觉得什么好过一家人?”
  拓跋巍巍明白过来。可是认祖宗这样的事太大,让他半天说不出话。虽然当天他不了了 之,可心里却依然却没有丢下。夜梦中,他就好像梦到一个金甲神人在给自己托梦,大叫他的名字,说:我是熊氏,是你的祖先。他起身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找萨曼,问问是怎么回事。
  正说着,王邴求见。他任由一名女奴隶给自己涂抹酥油,盘在一个虎皮座上让王邴进来。他对靖康投靠来的人都很看重,毕竟他们不像自己的人那么傻。当初,他的一个侄子跟人到北凉城交换东西,看上了一个靖康女子,被人笑话,回去后却给自己说:“那石头和熟土的圈子原来不能出吃的,却出漂亮的女人。我真想把她抢回来给叔父看看,真给天上的仙女一样,他们那里的人头上不涂酥油,涂茶叶泡过的水。”
  他气愤地呵斥了侄子一回,却想不到自己身边的女人真开始涂起茶叶水。所以,王邴的意义并不等于给自己一座铁桶一样的城池,不仅是自己占据此地的向导,还是一个可以说出道理,使自己信服的睿智之士。他相信,一个普通的萨曼未必有一个稍微聪明一点的靖康人聪明。他还记得自己年纪还不大时,自己在别的部落做人质,亲眼看到一个傻景教的主教被几个靖康人绕糊涂了,最后后悔,找人追杀他们。
  但看重归看重,却不得不防。他们太聪明,太聪明的人容易因聪明过头而做一些蠢事。他正想着,却见王邴带了一个年轻人过来。王邴身高体大,只是有点儿斜眼,他一进来就拉住那年轻人,介绍说:“可汗!这是李景思,我的一个校尉,我想向可汗引见一下。”
  拓跋巍巍微微打量那年轻人,却见他体形相比王邴并不遑多让,目如沉海,想不都想王邴为何要将他引荐给自己,只是喜欢上这位年轻人。
  他大笑着要两人坐,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