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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日春秋-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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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樊英花,却看不到她脸上有半点表情,心底无不七上八下。突然,一个声音高喊:“母老虎,你又放谁进去了!”众人随声侧目,才看到樊英花的脸色大变。
“这小子难道没有被狗咬死?!”樊英花半惊半骇地喊了一声,就连忙往隔壁走。她刚走后,杨烈便彻底放弃抵抗,只是浑身鲜血地左钻右跑,挣扎哀号,不一会就被群狗吃了个稀烂。
杨烈被吊上来时只剩下了残缺的几大块,表情要多恐惧有多恐惧。杨烈的随人不敢支吾半声,只是拱住这血肉模糊的身子,在一旁喊了又喊。另两人心中退堂鼓打得“嘣噔”响,被风一吹,憋了一身凉汗。其中一人眼神呆滞恍惚,连裤裆都已湿透。他们无不想借看护杨烈溜走,但刚挪出几步,就被回来的樊英花叫住。
“你们要干什么去?!”樊英花问。
两人都说不出话,相互看了一眼,连忙跪下求饶。樊英花蔑视一笑,喊了两三个人,让他们看看杨烈到底是死是活,抬下医治或收敛后,这才给两人说:“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既然你们反悔了,我也没有办法!还是留下来看看真正诚心的人!”
片刻之后,飞鸟在众人的视线下被人拖出狗圈,再塞入杨烈所入的狗圈。众人处在上面,只看到他单衣稀烂,浑身鞭痕爪印,抠墙抓地挣扎不走时被四五个大汉按住强拖,都不相信什么“真心诚意”,但嘴巴都不敢造次,都称赞说:“果然是少年英雄呀!”
但他们并不知道樊英花非要置飞鸟于死地不可,便一个劲地在马腿上加劲。樊英花冷笑,也不驳斥他们,只是说:“这个人年纪不大。但我敢说他比‘射天雕’能撑,你们好好看看这场好戏!”
说到这里,见在她注视下的狗圈竟然还没什么变化,狗没有暴躁激动,人也没有喊叫,便腾地站起来,走过去看,却见飞鸟就地坐在一群狗堆里,口里念念有词。她自然听不到飞鸟是在念叨着:“阿妈,阿妈。别吃我!”,只当他在念什么咒语。
“狗为什么不咬他?”她走到养狗人的跟前,疑惑地问。
养狗人连打了几个鞭,却见狗群依然不动,不自觉抬头看看天,生生打了个冷战,说:“莫不是有神保佑?”
樊英花也吃了一惊,再向场地看,飞鸟竟然在摸一条大狗的脖子,而那狗竟然摇起了尾巴,便低声给身边的人说:“把他弄出来,找个地方关牢,不要和任何人说起今天的事。”安排完了,她也有了几分倦意,就心神不宁地回到住的别院,拥着婢女坐到床头,睡觉前放松一下。但刚把鞋子脱了,李尚长和李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她知道父兄是冲杨烈的事来的,便推了一把在身边整衣服婢女,说:“就说我睡了!”刚说完,李玉已经冲了进来,火冒三丈的说:“你办的好事。”
李尚长随后进来,却也微怒道:“你也太不知道轻重了。青龙寨的老六说被你喂狗就被你喂狗了,要是沙通天讨要起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自己愿意的,又能怪得谁?!”樊英花皱了下眉头,不当回事地说。
“沙通天是个了不得的好汉,却也不是来问你他的兄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李尚长交掌相击,说,“我正要赶往郡中,却是折了回来,想问问你如何是好!”
“什么如何是好?!具一份书信,据实说了。他就是来寻仇,那也要有个合适的借口。”樊英花淡淡地说。
“你?!那我们结盟的事怎么办?”李玉冲到跟前就是一巴掌,却被樊英花抓在手里,扔在一边。
“你记住!我们不跟响马结盟,除非投降的。牙林七县,甘党十一县,还有锦门等地,有多少豪杰士绅?他们常为马贼侵扰,听说我们和响马子结盟,会怎么想?再说了,沙通天到底有何本事?!”樊英花轻蔑地说。
“要是沙通天打来,我才不要管!”李玉点住樊英花,怒气腾腾地说。
“那我就纵兵击败他!”樊英花想也不想就接住了话。
“好了,好了!要是英花这样想也就罢了。只是,你也要给你父亲,哥哥说一声嘛。咱们在附近三县是屯了不少百姓,你成叔那里也有千百把人。但这些人真拿去和官兵拼命,却是以卵击石,远远还不够,不利用一下沙通天这些人怎么能行呢?”李尚长谆谆劝导说。
“婚姻大事,你们给我说一声了没有?”樊英花不快地说,接着说,“你们要觉得行,你们就做。反正我是困了,要睡一会!”说完便倒在床上,拉起被褥。
她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大多是在床上胡思乱想,迷迷糊糊竟睡了个拐弯,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醒来。这会她的思路才恢复清晰,边将手伸入旁边美婢的衣服,边想:虽然我不喜欢男人,但也确实要嫁个人。就因为自己是个女人,许多大小事务,父亲都不让插手。说起来,自己充其量不过是围着自己家耍威风,更不要说建军之后染指军权了。
“这个人要对我绝对的忠心!”她想到这首要条件时,身旁的婢女也醒了。因为她不老实的双手在身上出没,婢女面孔渐渐羞红,竟主动凑了朱唇。樊英花把她压在身下,一边啜吸甘露,一边将手深入。
婢女不知不觉地叫了一声:“公子!”
这一叫顿时赶走了樊英花的兴致。她坐起身来,叹气说:“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像个公子。”
“公子虽然不是男人,却比男人更像男人!若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改成男装,是没有人能认出来的。”婢女说。
樊英花突然面色一寒,猛地一扫婢女,怒声问:“谁让你给我说这些的?!让我和姓秦的那小子身边的贱货一样?!该死!”
“奴婢错了。我只是想为小姐着想。”婢女吓了一跳,连忙解释。
樊英花“恩”了一下,当是原谅,随口又问:“她也是个美人,迟早会如鲜花般绽放。不知道醒来了没有?”
“醒是醒来,可一睁眼就问一个叫什么鸟的去哪了?”婢女说。
“呵呵!我早就觉察出来了。果然是一对狗男女,若是姓秦的小子知道会怎样?”樊英花微笑着反问,接着自艾自顾地说,“这小子嚣张妄为,敢动国王的女人一点都不奇怪,所以这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可真说不准?!不管啦,反正这样的年纪生孩子容易折损容貌,找个人,给她堕掉!”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八十二 便宜夫人(3)
更新时间:2009…5…2 0:45:30 本章字数:3173
转眼两三天过去,寿辰过后就是年下,人手大量进入并没有引起官府的怀疑。倒是姓宋的官员寻了借口要钱,一大笔给不起的钱。当然,他也不算是空口便要,而是许诺李尚长员外郎的官衔和一处屯田的军户。
既然几天后主从地位便就地颠倒,李尚长自然懂得空口先诺。但樊英花却在蛛丝马迹中断定,姓宋的不但察觉到他们即将用事,也有了他心,不然也不会开口就是那么大的一笔款子,闭口就是屯田的军户,应该立即拉他入伙,否则夜长梦多。李尚长确实听从了女儿的建议,却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威信拉拢对方,便以秦汾的书函夜召宋涛。宋涛果然至,见秦汾哭得泪人一般,秦汾留他侍驾,当夜率众提前入郡。
郡中的事情成功在即,顺利得难以想象,即刻就是寿筵起兵之日。山上的人都一拨一拨调走之际,飞鸟的日子还算好过,他被关在一个狗窝大的柴房,日日都有杂面馒头和菜汤,做梦也没想到秦汾已经离开了,更不会想到,他渐渐出头有日。
就是这样要紧的日子。一大清早,樊英花就带了自己的贴身婢女蓉儿过来看他。
一个汉子打开门,拉出飞鸟。而烧饭的婆婆不知道是羞辱他,还是心疼他,竟从烧饭锅里夹了块骨头,以叫狗一样的声音叫他。众人无不哄笑,汉子们纷纷说:“狗仔!婆婆给的,拿上吧!”
飞鸟用一只手遮住亮光四处看,用一手接了骨头,以牙齿剃上面的肉和脆骨,丝毫不理众人的嘲讽。他在心底念过“忍辱负重”四个大字,便以一个雄壮野人的姿态在众人面前走过。虽然,他很想问问这是去哪,可是怕自己猝然发问损害了随遇而安的形象,便没问,心想:难道秦汾这小子竟然不知道我在这里“忍辱负重”,我都要疯了,竟然还要吃没肉的骨头。
他瞄了一眼害得他人不人,鬼不鬼,差点要丧命的樊英花,心中暗想:现在是你的天下。等将来换作我占上风,看我怎么修理你,听说先奸后杀是最无耻的,我便先奸后杀。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上便浮现出自我满足的笑容,陶醉于敌人那时的求饶。
她要是求饶,我也不放过她,最起码也要陪我睡觉,飞鸟心想。他不由自主地在光骨头上猛啃两下,刚想对准樊英花抛去,便连忙收手,很克制地将骨头给身旁的大狗。
不一会,男人们竟找来了脚镣。但看粗大的铁链子,飞鸟就心中发毛,心想:要是我脚一插进去,还有拔出来的时候吗?于是上前一步,一脚踩住链条,献了一遭的笑,便要反抗。樊英花却制止住大汉,说:“不用啦。我不怕他逃!”
飞鸟也不谢她,见她叫自己上车,立马就爬上最近的那辆。让他意外的是,樊英花竟然一人上来。两车前后行出村,奔了一会后,她伸手过来,在飞鸟伤口上摸了一把,柔声问:“是不是恨我恨到骨头里?!”
“怎么会!”飞鸟闭着眼睛说瞎话,心想:莫不是她爱上我了?毕竟我长得……。正想到这,他一弯腰,看到身上沾着的黄痕,知道那是狗尿,顿时来了点自知之明,心想:想不到她也能使美人计?!
樊英花却整脸含了微笑,又说:“我只是试探一下你可以为他做些什么。其实我心里明白,你是明明可以逃走的。为什么不逃?!”
飞鸟一愣,心想:这也是。但他立刻便说:“孤零零的一个人翻山越岭。我宁愿死也不敢跑。”
樊英花看着飞鸟的眼睛,目光并不含厉色,但却像深入人心的锥子。飞鸟呵呵怪笑掩饰,却知道这个女人不当他是怕山高路远不敢走的人。
“你做梦都在想她,宁愿死也不愿放弃?对吗?”樊英花如花一般微笑,又一次柔和地说,“我有过像你一样的年龄,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爱真的能让人纯洁,高尚,无畏。”说到这里,她自己都感觉到几分肉麻,便停住不语。
“她不会是找我爱她吧?!”飞鸟张口结舌,心想,“万一她讨厌了。半夜喊人把我掩到雪地里怎么办?”
樊英花看飞鸟不开窍的样子,一低头暗下嘀咕一句说:“我倒做妈妈一样给他叨唠这些。”
“什么?”飞鸟色迷迷的眼睛立刻勾住她的目光,等待她继续。
“好吧!我们就开门见山!”樊英花一改口气,也是忍受不下自己的装模作样,说,“我帮你得到她。你帮我获取国王的信任和倚重,我要兵权,爵位。”
飞鸟这才知道自己想偏了,连忙问:“谁?得到谁?”接着假装糊涂地说:“军犬?在哪,咬人不咬人?”
他的样子太假了。但樊英花还是以一把利剑直刺他的心窝,简明扼要地回答他:“你的许美人。我的建功立业!”
飞鸟沉默不语。他更不知道李尚长无意中和宋,武两族持平,将来必然维持出一种平衡。这样,起兵后的李,宋都不能单手把持权力,一定程度上的任免非要国王支持不可。若国王觉得樊英花可以胜任某某职务,李尚长自然不反对,那么宋涛反对也没有用。也只有在这样的奇妙关系里,樊英花才回头想到她这里的一颗棋子。
秦汾身边无人,即使他心中再恨狄飞鸟,无可奈何时也会想到这一颗棋。樊英花提前想到这一环,不能不算高明。但飞鸟却不知道。他甚至差点要问:我要许美人干什么?那个贼婆差点害了我的性命。
“女小姐!”飞鸟想了一下说,“可怎么保证?!万一我们以后翻脸,相互对着干怎么办?”
“除非,你不要她的命了。”樊英花冷笑说。
“那我怎么约束你呢?”飞鸟反问。
“你可以在必要时娶我为妻,只要你不递休书,我一辈子都是你们狄家的人。这怎么样?”樊英花说。
她若无其事,但飞鸟却在心中打雷。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表面看来冷艳若桃花,想法却让人半点摸不到。她难道只想拿到权力,难道不怕——?想想也是,这也是她要占得便宜,毕竟我英明神武,高大英俊嘛,飞鸟游动着眼睛,四下乱看着安慰自己。但樊英花已经不再理他,叫停马车,换车而出。
刚出了马车,她就想吐,不由用手在鼻子边扇来拂去,便再不掩饰,随口询问:“这家伙身上是什么味?!”但随即,她就从飞鸟身上的气味中解脱出来,警惕地往四周看去。
此处山路稍微开阔,两面坡度不大,生有植被,正逢森森迷雾未散之时,绝对是一个理想的埋伏地。樊英花并没有看出什么。她并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仅仅感觉到有点怪,可四出看了一看,却又没看到到底是什么不妥。正是她要登上后面的车再走的时候,几只锐箭先后射中身后的马车。
听得车中的婢女娇叫一声,樊英花花容失色,悲喊了一声“蓉儿”,便拔剑抢至车前。这时,飞鸟所乘的马车也被重弓射透,发出穿开蜡纸一样的声响,他连滚带爬地逃出来,看双手无物,只好往车下钻。
这时,十余骑在侧后的坡地里飞掠而来,数十名图成彩面的强人也林立斜坡,呼啸而下。飞鸟连忙爬出来,看车夫死,连忙抽出他的刀,刺在前车马股。在马车猛地向前奔驰,他回跑到樊英花身边。樊英花虽然痛失爱婢,但也知道不可停留,两人相互看了几眼,暂时放下恩仇,肯定携手共渡。
后车的车夫尚没什么时,他一见飞鸟放走了前车,立刻一策马缰,大叫一声:“小姐快上!”
樊英花也知道前面的山路定然已被堵死,不敢登车,但也不理这个送死的车夫。飞鸟本想卸匹马骑,见车已拦不住,便殿车而追,从敌骑丛中吊过一马。敌人伏击区本靠前,见马车突然不行才分出人手移动向后,先射了后车。如今两车先后驰过,将敌骑空间挤压很密,飞鸟夺马虽速,但还是被敌人划过一道。
看到滚滚的人从前方斜冲过来,他顺马狂行,也只能想从后面出围。只加了一鞭。两骑抽马急赶接近,奔追在侧后一点。眼看在敌人的兵刃击打范围之下,飞鸟突然掀马而起,劈杀一人后,跃上亡主之马,乘其势不歇,杀到樊英花前不远。正拦截樊英花的十多人,不愿他横行无忌,一下冲到跟前,两人翻滚斫马腿。飞鸟怕他劈了马腿,又不愿意吊身砍杀,便拉马而起。战马偏离原向,直直向樊英花冲去,惊得拦截之人纷纷避让,让他有机会拉过樊英花出逃。
众贼不舍。殿后而追,却因离庄过近,最终无功折回。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八十三 奇兵(1)
更新时间:2009…5…2 0:45:31 本章字数:4167
逃命回村时,村里仅有不多的人丁也做出了反应。樊英花制止他们的追击,仅让他们在村口要处设以障碍,把守好门户。随后,她带飞鸟回到自己家中时,村中三姓的长者已接到通知,带着自己家的孙子辈的赶到,想听听她是怎么打算的。
樊英花心里虽然塞着心事和伤感,但并不忙着见他们,而是喊了女仆拿了伤药,好给自己和飞鸟裹伤。
飞鸟的背上被剌了一刀,因冬衣厚实,仅仅是挂了个口子。他看到门边有一名做针线的老妈子,便向她求帮忙。老妇人抬头看他,连忙热心地寻了块布。她有经验地看飞鸟的伤口,“嘘唏”地心疼,问候的却是飞鸟的奶奶爷爷。
不一会,她站起身子,跟跟头头地取了些草灰。飞鸟搀扶她,她也不要。她一回来后,就往飞鸟手里塞块红薯,边问他的遭遇,边用手挖了点雪清理伤口。就是她要给飞鸟涂上草木灰时,眉头紧蹙的樊英花大步寻来,一把打去了这些脏尘草末,怒色看住老人,说:“我家没有伤药吗?谁让你拿这些给他用?!”
老人慈祥地笑着吹气的面庞僵了。她慢慢收回树皮一样的双手,不声不响地弯腰捡东西,最后低头说:“我们做下人的,用这些就行了。”
飞鸟吃得一嘴都是红薯。他感到老人的热心,对樊英花的话格外地很不满意,连忙替老妇叫委屈说:“一样有效!”
樊英花扫了他一眼,理都不理,缓了一下厉色的语气跟老人说:“谁告诉你说他是下人?!”说完,她指派人抓了飞鸟的衣服,用力将他扯走。
飞鸟抗拒了两下,还是被拉到几名使女那儿。这几名女子都是从别处采来的良家女,经过调教后才充入家婢之群的。她们的地位比本村繁忙时入侍的家臣家眷要低得多,不但相当的老实,还都带几分的胆怯相,个个都束手低头,更不敢对飞鸟的异味表示什么。
随着樊英花的一声令下,说:“服侍他洗干净了,送到我那里!”这些女子就尽心侍奉,围着因不好意思而四处拒绝的飞鸟不断地乞求。片刻之后,脸皮厚实的飞鸟就被拔成一只洁亮的红脸鸽子,在澡缸中被柔手揉搓了一圈。
等飞鸟去见樊英花时已经是午后。院子西侧的棚子里聚了三四个人,是打算等一会护送樊英花去郡里的。他们在棚子里喝酒吃肉,口齿不清的说话声冲出门口,嚷嚷得老远都听得见。飞鸟闻到酒肉香,便不再尾随带他来的丫鬟,偏开几步,一掀帘子就进了去。
男人们觉得鼻尖有香风一过,先是眼前一亮,但看清是谁后便皱起眉头。飞鸟披着一件樊英花的狐披,上一半是褐色的毛皮,下一半是淡色的布披,一走来就笑眯眯地乱抱拳,像只撅尾巴虫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羞,反将他们闹得不自然。
“我想敬几位大哥一杯酒!”飞鸟把自己的馋意掩饰得一干二净,越过一个大汉坐着的长板凳,挤挤坐在背在门口处,已经捞了酒樽写酒。
大汉皱皱鼻子,伸嘴就想打喷嚏,可却没打出来。他捏捏飞鸟身上的衣服,问:“你偷了哪个女人的衣服?!”
飞鸟尴尬地看了几眼身上的衣服,也觉得自己的衣服太香,是被人闻出了女人味。他还不知道衣服是谁的,眨动几下眼皮,想了一下说:“什么偷的?!这是你们小姐特意给我做的!”
侧坐的男人流露出惊异神色,接着狠狠给了他一下,又怒气有期待地说:“小子胡说八道,还不是在没来我们这,从姘头那里偷出来的。快说!”
“过了夜的纪念!送的!”一个汉子说,接着凑着通红的脸庞,用两只手比划这女人的身材,托成两波状说,“我看了,这个分量够大!胸口都顶走了样。”
飞鸟被说红了脸,恨不得立刻脱掉。他捞起酒杯,喝酒掩饰,酒杯凑在嘴边,刚含了一口酒,就听樊英花在背后的门边问:“什么胸口顶走了样?”
飞鸟大喜,连忙回身咽酒。可他还没来得及让樊英花证明,就听到一个汉子说:“这小子穿了他粉头的衣服,连胸口都是鼓的,笑死人了。”
樊英花一下绷了脸旁,再一下就烧得通红,她不敢承认,掩饰说:“这明明是身男人的衣服嘛,你们几个吃饱撑的?干嘛揪了他的衣服不放。”
“小姐!你这就走眼了。哪有男人的肩膀这么窄,臀部反这么大的?这小子不过十七八岁就嫖起女人来了,还撒谎,说是你让人给他做的。我们都想教训教训他。”经验的红脸大汉侃侃而谈,又说。
“你吃多了?还是喝多了?!在这里嚼舌头。”樊英花咬着牙齿,强忍住掀桌子的怒火,给了飞鸟一脚,从牙缝里挤出了个字,“走!”
飞鸟也坐不下去了,抱了酒樽喝了一气,提了块肉跟出去。樊英花回头一看,只见他“哼哼”地跟着,边走边啃吃的,便气腾腾地回身,还算客气地问:“你那个了不起的父亲没有教你怎么做一个贵族吗?!”
“还用教?!贵族是教出来的?”飞鸟含糊地回了一句。
一旁的丫鬟早就紧着眼睛看在一边,心中已经崩溃,她真难以想象若是没有小姐在一旁,这个人会不会坐在雪上啃,便以一个下人的身份委婉一点地说:“小姐尊待公子,公子就不应该让她难堪。”
飞鸟理了不理她,心想:她尊待我?保不准什么时候又把我填到狗窝里了。好在我够魅力,又沉着又勇敢,狗才没怎么咬我!
带着这样的心理,他谁也不屑理,大步地走到樊英花的前头,进了客厅。入厅之后,飞鸟看到案子上冒着热气的饭菜,便坐过去懒洋洋地享用。这是樊英花准备了饭菜来招待他的,也算是对他带自己出来的感激。飞鸟却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赚的。
樊英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可一想到郡中招亲之事,还是软下口气,坐下提醒说:“你还是小心一点,免得你的心肝宝贝儿受损。听到了没?”
“恩!”飞鸟打鼻子里都冒粗气,不过动作却收敛了许多。
“你今年多大了?”樊英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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