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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修-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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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盆子是容修劈了一棵大腿样粗的树,摸了栖梧腰间的匕首取了其一段后挖出来的。他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好好的木头被他挖得坑坑洼洼的,不知道就着口喝汤会不会有木刺。
  容修看着惨不忍睹的木盆,和同样惨不忍睹地乱炖,再次庆幸自己的万能外挂可以让他不需要一天三顿饭。不过……折腾了这么久,栖梧怎么还没醒?
  栖梧的脸依旧泛红,容修凑过去仔细瞧了却发现那红得不自然,他伸手摸上栖梧的额头,果然是烫的。容修暗骂一声,顾不得暴露行踪抱着栖梧就往城镇里跑,他若是没记错这个时代的高热可是会死人的!
  火焰依旧在山洞里窜动,容修费了三四个时辰挖得木头找的野果野菜同样被遗忘在洞中,乱炖的汤在火焰的灼热下沸腾蒸发。
  一片狼藉。
  作者有话要说:╮( ̄▽ ̄〃)╭所以说容修太嫩了……
  嗯,下章更嫩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容修天还没亮就敲开了客栈大门;丢下一锭银子后直接带着栖梧溜上二楼客房。以他的武功自然清楚哪个房间有人,哪个房间没人,竟是急切地来不及等人领路。待小二手心里攥着银子急急忙忙赶上二楼的时候,容修已经把栖梧塞进了被子里,还自发自动地拎着桌上的冷水壶猛灌。
  又给了小二两锭银子;让他帮忙去请镇上最好的大夫;小二看在银子的份上自然没有二话。容修生怕容潜的势力范围太大,一溜烟的功夫就找到自己,当然对容修而言被容潜找到不是什么大问题,被容潜以外的人找到才糟糕。不过幸好,不知是不是容修蹦跶得太远的关系,直至大夫上门也没什么特别的动静。
  或者说;就是没什么动静才显得极为不正常!容修看着床上的栖梧;目光有些沉重。
  小二请来的大夫上了些年纪,没留胡子,头发盘着很规矩的发髻。进了客房目不斜视,二话不说地就奔床上的病人,又是把脉又是翻眼睛的折腾了会儿,便开了方子让身后跟着的学徒去药铺子抓药。
  栖梧的烧不是什么大问题,最主要的原因是容修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三级残废刚做了人家就把人家弄昏带着人家飞速前进不晓得多远后还在大冬天地把人家丢进了一个通风良好的山洞甚至忘了给人多披件衣服!
  容修捂着脸在大夫鄙视的眼光下去角落蹲着画圈圈。
  栖梧这个身子底子因早年的遭遇被糟蹋了不少,加上这两天心理起伏过大,一下子松下来便没抗住。这会儿被灌了药在被窝里睡着,他到底是习武之人,被受寒弄发烧还不至于真的怎么样。
  倒是老大夫看了容修一眼道,硬邦邦道:“我看你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贴身的人,就算是个……也别在食宿上太亏待人家。”
  容修原是看着躺在床上的栖梧,闻言一愣,回头去看,老大夫已经收拾了东西去推房门。
  “大夫稍等。”容修急急地叫住他:“您的意思是?”
  “这大娃子看着骨头肉啊都挺结实的,实际上内里虚得很。除了少年时期这身子骨的根基毁了,常年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也是身子虚的主要原因。”老大夫看了容修一眼:“我看你也是个知趣的,年轻的时候别玩的太狠,否则等上了年纪再想找个人陪着自己,人没准早已经进棺材了!”
  容修作揖:“谢大夫指点。”
  老大夫潇洒地摆摆手,走了。
  不好好吃饭?还不好好休息!?
  容修觉得自己脑子转不过弯来,栖梧跟了自己这么多年,食宿上都随自己,没道理会……
  等等!食宿都随自己!?
  容修挫败地把脑袋压倒手臂间抱紧,问题就在这儿!
  前几年容修他自己练功练得没日没夜的几乎一天有九十个时辰在睡觉,难得有那么两三个时辰清醒的也大多是在发呆或者看书。吃饭这种事情,除非特别馋嘴,否则容修根本想都不会想到有这么个事儿。毕竟那段时间日夜颠倒连最基本的时间概念都没有,谁还会记得一日三餐?
  可容修忘了他虽然已经不需要规律进食,但栖梧还是要吃饭的!要是从前,以容修的思维逻辑来看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在我这儿打工我给你工钱,你要买吃的买吃的,要买喝的买喝的,就是买毒药自尽也不归我管!反正这事儿怎么说容修都不会归罪到自己头上的!
  可现在不是了,栖梧成了他的人,他却对栖梧的关心如此之少……之前就说了容修少爷虽然上辈子生活有那么小小的不检点,但自从有了栖梧以后这男人越活越回去了,完全就是个纯情小男人。
  所以,容修少爷很难得地内疚了……虽然内疚,可是有些事还是趁早问了比较好。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上栖梧的脸,道:“既然醒了,便睁眼如何?”
  栖梧睁开眼睛,看着容修眨了眨。
  容修盯着他看了很久,半晌才道:“原本嫌你木讷不通人情,现在看来却是个聪明过头的。”
  “主人您说过,您信我。”栖梧微垂了眼,淡淡陈述:“您说过您信我不会害您。”
  容修笑笑,从栖梧的枕头边拿出一个包裹,打开,里面全是瓶瓶罐罐,还有四五张薄如面饼的东西:“那天让你帮我弄易容材料的时候计划的?”容修翻看着手里那些东西,一瓶瓶拿出来放在床边让它们排排站:“那个人要换掉我身边的影卫,你便帮他用自己拖住我,你知道我武学境界以及想要离开的意愿,便猜测若是我判断容潜儿子这个身份已经无法保证我……我们的安全,就一定会带你离开,是么?那个人不过是想往我身边插人,却是让你给反过来利用了。你——”容修深吸了口气,狠狠地爆了句粗口:“真他妈的给我长脸!”
  栖梧不看容修,敛眉抿唇,掀开床上的被子下地,跪下。
  可栖梧膝盖还没碰地,容修便脸色难看地一把抓着他的手腕又将他甩到床上。说是甩,其实落下的时候一点力道都没有,容修压根舍不得伤到他,何况栖梧还发着热。他顺着把栖梧甩上床的力道将自己压上去,一手制着栖梧的手腕一手按着他的肩膀,牙咬切齿道:“你除了跪下请罪还会做什么!?”
  栖梧抬目看容修,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粲然一笑:“属下还会侍寝。”他哈出一口气,侧头去亲吻按着自己的容修的手,因为位置的关系只能触碰到小臂。栖梧伸出舌头舔了舔,魅惑一笑:“主人惩罚栖梧可好?”
  容修瞪大了眼睛,怒极反笑,可到底下不得手真的伤了栖梧。冷哼一声从他身上下去,甩了甩袖子快步走出房间,“嗙”地一声摔上门。
  这样子……竟是,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栖梧是个高端货,尊的!
  嘛,忠犬还是那只忠犬,就是心思别扭了点,下章就知道鸟~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
  容修甩袖而去;这还是他第二次这样丢下栖梧。
  栖梧抬手捂住眼睛,上一次他有把握主人会回来找自己,这次心里却空落落的。他仰面躺了许久才把手拿下来,手上沾了一片水渍;丢人得很。他在回忆那段童年阴影的时候没有哭;在被容修紧紧抱着的时候没有哭,却是在他自己气走容修后;没有任何声音地泪流满面。
  栖梧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突然转了个身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脑袋乱蹭;再出来时脸上红红的;却也已然看不见水痕。
  他平复了一下;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慢慢地穿好衣服裤子,套上鞋子。因为发热的关系,站起来的时候他的头有些晕,但并不是不能忍受的。栖梧看着被容修打开排排站的瓶瓶罐罐,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他笑着把那些东西又统统塞回包裹里,想了想,取了两个小瓶和一张易容成品放在自己怀里。
  突然有些后悔,应该先教完主人怎么易容再走的,不过主人太聪明,即便当时没有注意到,事后却敏感得很。想来这么聪明的主人,看到这些东西稍稍实验两三次便能自己学会的吧,栖梧安慰自己。
  帮容修把东西打包好放在枕头旁边,栖梧摸了摸腰间,剑和匕首都不知道去哪儿了,这让他有些不安。不过没有关系,以后主人不在身边他便没有了要保护的人了,自己死了又有什么打紧的?栖梧苦笑了一下,就算是主人在身边,他也从来都没有做到过保护。一直护着他的,从来都是主人。
  栖梧的鼻子又开始奇异地发酸,他用力捏了捏鼻梁。
  不,不能再想了,再想恐怕就走不了了……他舍不得离开。
  那个人虽承诺不会对主人赶尽杀绝,但谁都不相信这是真话。一个人走总比两个人在一起安全,自己这副残破的身子只怕会拖累主人。况且主人早有退意,即便提早了不少时间,以主人的性子心中却未必没有打算。至于他自己……
  栖梧打开客房窗户,从那里跃了出去,还分了两分心思去想是不是应该跟客栈掌柜的打个招呼,让他把这房间多留些日子……虽然不知道主人还会不会回来。
  可谁知他刚从窗台出去,就被一个力道拽住,从哪儿出来又从哪儿进去了。
  栖梧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拉着自己袖子的人,有些呆滞:“主……主人……”
  容修翻了个白眼,开口就骂:“你丫的能太平点不?不知道生病了要在床上好好躺着的么?整天飞来飞去你当你是小鸟么?就算是大雁现在也飞去南方过冬了,你个离了群的能不能安分点待着等人来接?”
  栖梧又眨巴了下眼睛,懵了。
  容修一把扒了栖梧的外衣裤子把他重新塞进被窝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是没见过骂人还是没被人骂过,嘿!亏我刚才还夸你聪明呢,知道和鳞净一起算计我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么?真是可以啊你,趁着我不在就想跑?你想跑哪儿去啊你?一身旧伤还发着热,想死早说,我还费那个神经把大夫请来干嘛,还遭了一通训,又不是钱多得犯|贱!”
  栖梧看着容修嘴巴一张一合的,“吧啦吧啦”地明明每个字都听懂了,可组合在一起他便觉得是不是自己烧傻了出现的幻觉。
  容修看他那蠢样,撇撇嘴也不骂了,叹了口气屈指敲了敲栖梧的额头,无奈道:“你啊,就是一夹心饼干,乍看是块饼干,掀了才知道是个带馅的,把馅给舔了,发现原来还是块饼干。”
  栖梧茫茫然的“啊”了一声。
  容修手上加劲,又敲了他两下:“啊什么啊,说你饼干怎么了?”
  栖梧缩缩脖子,委委屈屈道:“没什么。”
  “睡觉!”容修两眼一瞪,凶他。
  栖梧立刻闭上眼睛。
  又听容修叹了声,温热的手抚上刚刚被敲击过的额头,轻轻揉搓,柔声道:“睡吧,我陪着你。”
  栖梧想要“嗯”一声,却是已经迷梦了。
  容修看他睡着,覆在他额头的手离开,在他身上拍了几下,如此等下再怎么折腾也是不会醒的。容修替他把被子盖严实了,又将刚刚扒下来的衣服仔仔细细的叠好放在一旁,才冷哼一声道:“看够了就滚出来!”
  一个白色的人影从没关的窗户里窜进来,跪在地上:“见过少主。”
  容修没叫他起来,只是一直看着他,突然出声道:“抬头,我似乎见过你。”
  白衣人抬起头,垂眉敛目。
  他的脸色没有戴遮面布或是面具,容修伸手过去摸上他的脸,手指在他耳后细细地摩擦。白衣人任凭容修动作,不动不躲。容修摸了好半天才找到易容面具与皮肤的衔接处,他用指甲轻轻刮擦,挑开那层薄皮,撕开,露出了白衣人真实的面孔。
  那是张容修没有见过的,陌生的脸。而然容修把易容面具随手一丢,笃定道:“我见过你。”他想了想:“我不仅见过你,还踢过你一脚,在肚子上。”
  “少主好记性。”白衣人脸色不变,低头叩首:“属下还未曾谢过少主手下留情之恩。”
  容修蹲下,捏着白衣人的下巴让他抬起来,仔细端详了下又道:“不过那时候不是这张脸。你易容很好?”
  白衣人恭敬地回答:“尚可。”
  “那就是很好的意思。”容修放开白衣人的下巴,站起身指着被栖梧重新打理好的包袱,漫漫道:“教我如何?”
  白衣人再次叩首:“属下本就为此而来。”
  “你们的新主子倒还挺善解人意。”容修笑了,略带嘲讽道:“起来罢,都换东家了没道理要给老东家的儿子下跪,何况我这不是还有事求你来着了么?”
  白衣人并不答话,只是沉默地站起来。
  容修突然欺身上前,看着白衣人的眼睛,冷冷道:“回头替我转告鳞净,他谋权谋势我都不管,若他伤了容潜分毫,我便搅得他不得安宁!”
  白衣人闻言突然笑了:“少主若是真的那么在意容潜,知道他有难为何不回去?”
  “呵……”容修也笑了,他看着白衣人道:“你敢直呼容潜的名字,却依旧唤我少主,却是为何?”他看着白衣人微变的脸色继续道:“我不管容潜对我的亲生父母做了什么,容修眼里养恩大于生恩,我记事以来认的父亲只有容潜。复仇这种事,鳞净愿意做我不会拦着,他们爱怎么斗怎么斗,但是容潜的安全是我的底线。”
  “容潜不能死,更不能生不如死,否则……”容修眼睛危险地眯起,一字一句道:“鳞净定然不想与我为敌,是么?”
  “属下会替少主转告的。”白衣人看了容潜许久,叹道:“无论是鳞净大人,还是容潜,竟都小看您了。”
  容修微笑,淡淡道:“过奖。”
  “也无怪,毕竟您连贴身人都没透风声,亏这位还以为自己有多了解您,若知道您其实并未……呵呵,想必脸色十分好看。”白衣人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幽幽地再次称赞容修:“少主真是好本事。”
  “你挑拨离间的本事也不小。”容修也看了床上的栖梧一眼,似笑非笑道:“可是,若从一开始便没有信任,又何来背叛之说?”
  白衣人面色一变,俯身作揖:“属下受教。”
  容修浅笑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的版本:
  容修一把扒了栖梧的外衣裤子把他重新塞进被窝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是没见过骂人还是没被骂过,嘿!亏我刚才还夸你聪明呢,知道和鳞净一起算计我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么?真是可以啊你,阿潭上章才骂过我生活不能自理是三级残废,我看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缺心眼的二货!”
  “主,主人……”栖梧大着舌头,小心翼翼地开口。
  容修一脸不耐烦。
  栖梧吞了吞口水:“那个,那个阿潭是谁?”
  “你问这个想干嘛?”容修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栖梧凛然道:“欺辱主人,杀!”
  “……”容修嘴角抽搐下,淡定道:“没事,就李晓一同行,江湖中一小透明,不用理她。”
  “哦。”某只乖乖应了,又问:“小透明是什么?”
  “就是看到了可以当没看到,知道了可以当不知道,认识了可以当不认识的人!”容修解释,随后他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难看,斩钉截铁道:“不,她根本是不用看到也不用知道,更不需要认识的人!”
  (潭子炸毛掀桌:你们俩够了,栖梧那货脑子有问题不认娘老娘忍了,容修你丫的不仅生活不能自理,脑子还带抽搐么?
  容修瞥了眼潭子,淡定道:娘,更年期了要静心,昨晚上又没吃药么?
  潭子:……)
  ↑怕乃们说我坑爹就改了……
  ?(?_?)?
  上章栖梧故意诱导容修同学,容修同学顺着他的诱导就故意没猜全。
  ??所以说,这俩人还能不能再别扭点!
  ||||我忘了古代枕头是硬的了,谢谢此方君提醒Orz……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易容术跟化妆差不多;作为接触过现代化学品的人,——鉴于上辈子容修头上不止有个妈,还有个姐姐,这种东西他在家确实没少看过。这辈子又有强大的记忆力外挂;上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困难。
  连那个白衣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容修一眼;遗憾道:“您若不是少主,我定要带您回去传之衣钵;好让吾辈后继有人。”
  容修无奈摇头:“你还年轻;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白衣人:“……”所以说;这到底哪里听出不吉利了!?
  两个人坐在桌子前的小板凳上;面门摆着镜子和各式各样的瓶罐子;你往我脸上抹把粉;我朝你脸上搽块膏的玩了大概一个多时辰。
  等折腾地差不多了,白衣人看了看容修的脸道:“少主,属下越看您越觉得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比之属下简直是云与泥的差别。”
  容修嘴角抽搐:“真亏你能对着自个儿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您别动,注意表情!嘴角的粉掉了!”白衣人叫唤了一嗓门,随后可惜道:“天赋虽高,奈何学不上进。”
  容修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却听外面有人走近。他冲白衣人挑了挑眉,白衣人会意,听见外面果然传来敲门声,便站起身顶着容修的脸跑去开门。
  门外是客栈小二,他手里托着托盘,上面放着一锅白粥和几碟子下饭小菜,是容修先前为栖梧叫的。栖梧身子内虚,又有高烧,加之许久未曾进食,清淡的流食更易消化。
  在白衣人开门的那一霎那,容修便跳到了房梁上,做了回另类君子。从门口的角度往外看,定不会发现这房里有第三个人。而门口的白衣人却用容修惯有的笑容送了小二哥出去,这等举动看在容修眼里只觉得浑身别扭,各种不自在。
  容修易容初步上手,白衣人算是任务完成,也不洗掉脸上易容,直接套了个人皮面具便从窗口飞了出去。容修直到白影完全不见才动手关了窗户,用专业的药水洗掉脸上不知道用什么制成的古代化学品。
  容修拿布巾擦了把脸,走到床边拍开栖梧的穴道,自己轻飘飘地溜出房间,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音。
  等容修再次进门的时候,栖梧已经醒了,正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揉眼睛。听到门口有动静,傻愣愣地扭脖子看向容修,嘴里无意识地“啊”了一声,显然还没清醒过来。
  难得见栖梧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容修自然不会去惊他。他什么都不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揽住栖梧在他耳边细声询问:“先沐浴还是先吃饭?”
  “沐浴?吃饭……?”栖梧扭头看容修,表情呆呆地,伸手摸上容修的脸:“主人?”
  容修目光温和,用空闲地那只手抓着栖梧伸到自己面前的爪子放到嘴边亲了口,柔声应道:“嗯。”
  “主人!!”
  容修无奈地看着激动的栖梧同学,得,这回彻底醒了……
  “我在。”拍拍他,容修淡定地说:“先吃饭吧,你这几天除了昏迷就是睡觉,很久没进食了。”
  “属,属下……”自觉犯错的某只开始语无伦次。
  “我只是不喜你事事瞒着我,不是怪你让我离开容潜。”容修叹了口气,知道若不说通,栖梧这个木头脑袋定会纠结许久,便解释道:“我从很久以前就打算离开容潜的势力,让你去弄易容材料便是为此做准备,便是你不做任何行动,我想必在不久之后也是会带你走的。容潜隐于山林多年,无论是江湖还是庙堂,都不是能够让人驻足不前的地方。前些年容潜可以说积威犹在,没人找他麻烦,现下却已成强弩之弓。鳞净乘时造反定是与其他势力有了某种交易,容潜此时腹背受敌,尚能拼着残余势力与之一斗。我若是在,便成了容潜的弱点,某种程度上而言是累赘。容潜……容潜虽非我嫡亲父亲,但养育之恩尚在。家仇不可不报,可伦理亦不可不遵,故而带你急流勇退,坐看风云。”
  “我知你在林中未对我尽全言,心中愧疚,昨日亦是想气我走,好护我周全。但是栖梧……”容修用额头碰了碰栖梧额头,继续道:“我不否认你对我的忠诚和守护,也希望你不要否认我想要陪你一辈子的承诺,无论这世间人如何想,我并不在乎你是男是女。”
  栖梧一愣,瞪大眼睛看着容修,他……主人竟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当初要你,确实是看出了容潜不想让我留下子嗣的想法,但是我若真的不想要,容潜也奈何不了我。你既已知我武功修为,想必也清楚初次在林中,你并未真正困住我。我没有受强迫而要你,是我自己想要你。”容修凑上去浅吻他的唇:“除非你要为这具身体留个血脉,除非你想要离开我,除非你不要我,否则……”容修注视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地耍无赖:“我缠你一辈子。”
  看栖梧被自己的话弄傻了,容修拍拍他的背让他先想着纠结着,自己则任劳任怨地把离床十步远的桌子搬了过来,又坐回床上拿着碗勺送栖梧嘴里送吃的。
  这粥早就煮好,现在已经有些凉了,可容修拿碗入手,碗口却冒出淡淡热气。虽是用内力温粥,容修的分寸却掌握得极好,喂到栖梧嘴巴的时候,清粥温热而不烫,刚好入口。
  栖梧吃了两口回过神来,迅速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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