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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交际花的回忆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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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流了眼泪,是因为想到梅翰林,此刻的我,不但自卑更多的是对生活重压的无力,我一个瘦弱的女子,又怎能逃开命运的戏弄?苏文起自然是知道我的心,他对我笑了笑,苏小童又递来毛巾,我擦了擦眼睛,他指了指外面,我点了点头。
纳妾,是不需要拜堂的,只需要通知各位亲戚朋友,我,纳妾了,是谁谁谁,以后见了面,那女人就是我的妾,希望各位敬而远之。我感谢苏文起对我的厚爱,一般来说,收小老婆,不需要如此声张,苏文起,一方面表现出对我的重视,另一方面,也希望借此让跟多的人认识我,为我以后的交际,或者说,是为他以后的敛财,做好铺垫。
我拉着红绸,苏文起走在前面,我和他走到了院里,喝酒的人们看到我的到来,纷纷站起来起哄,我和苏文起给他们三鞠躬,这样,就算是礼毕,我又被苏小童请到了苏文起居住的客厅旁边的正房主卧。
外面乱哄哄的,苏小童帮我收拾好床,大红的褥子上铺上了一张白布。“小童,你来。”我说,苏小童微笑着走了过来,没等我说什么,先给我跪下了,“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奇的问,一面试图拉起她。苏小童笑了笑,说道:“主子,您听我说,本来,今儿早上就应该给您道喜,但是,由于您忙没空,小童又怕耽误您打扮,所以一直没敢给您道喜。现在,得了空,小童给主子道喜了,愿主子在以后的日子里,日子红火,夫妻恩爱。”说完,她俯下身,磕了一个头,我笑着点了点头,可是,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线边,我压了压涌上来的痛楚,它挤在喉咙里,难受的说不出话。我扶起了她,“小童,”我说:“自从你到我身边来,我也没有好好的疼爱过你,到是你,一直尽心尽力的服侍着我。”说完这些,我掏出了一块玉佩,那不是梅翰林留给我的,而是用苏文起的给的零用钱买来的,是一块蓝田玉的弥勒佛,“戴上。”我说,苏小童一看,连连摆手,我笑了笑说道:“你知道吗,我嫁给梅翰林的时候,他也送过我一块玉佩,”说着,我从衣服里掏出了套在脖子上的玉佩,“那时,他说,他若是死了,灵魂就俯在这根红绳上,他和这佛一起保护我,今天,我也送你一块玉佩,小童,一定要戴上,这玉是开了光的,也能保佑你四季平安。”
说到这,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被我自己的话而感动,而是想起那个曾经感动我的男人,我为了报复他的父亲,从而,背叛了他。苏小童见我哭了,也落泪了,不过,她是个明理的孩子,连忙擦了擦眼泪,装出笑容,说道:“主子,您看您好日子才开始,您就高兴的哭了,以后,那高兴的事儿多了,您呐,过几年给老爷添个孩子,咱们家可就什么都不缺了。”我也努力的挤出了笑,拉她过来,给她戴上了玉佩。她哪里能知道我的心情?我不知道在奈何桥边等我的梅翰林会怎么想,而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他又是否都知道呢?若是真有那样一样,我死了,在阴间遇见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恨我报复他的父亲?梅翰林是死了,可惜,他的样子深深的烙在了我的心里,我时常疯狂的想念着他,也会时常想起,若是那夜,我从了梅翰松,后果又会怎样呢?或许,我现在已经在梅家安胎了,躺在梅翰林曾经躺过的床上,闻着还没有散去的他身上的微微的草药味,然后,抚摸着肚子里他哥哥的孩子,想到这里,我打个冷战。
第四十三章 ****
我开始想起一切的假设,我开始想念年老时候的自己,已经老了的,站在梅家的院子里,独自一人,所谓的梅翰林的儿子或许会来看我吧,不过,我一直悲观的认为我没有儿孙满堂的那种福气,我想起梅家后院的一棵松树,它已经老了,也许,我能活到和他一样的老,可惜,这种老,是无奈的,甚至可悲的,日复一日的忍受着时光无度的剥削,单纯的等待着日出日落的平凡。没有爱人,只在脑海里时常出现,那个不曾变老的,永远活在年轻里的梅翰林的模样。
我叹了一口气,这时,苏文起醉醺醺的走进来了,我看了看自鸣钟,还很早。“他们都散去了?”我问,苏文起笑了笑,晃晃荡荡的将身体砸在了床上。周妈端进来一盆热水,请了安,领着苏小童出去了,而后,死活任我。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毛巾伸进热水里,拧得半干后,走到床前,苏文起是趴着的,我先将他的眼镜拿掉,又帮他脱了鞋,他看着我,嘿嘿的笑了几声,我将他推到床里,然后用毛巾慢慢的帮他擦着脸。
“你爱我吗?”苏文起突然问。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说呢。”苏文起摆了摆手,沉痛的说:“你不爱我。”他几乎已经说不清楚话了。我没理他,帮他解开了马褂上的第一个扣。“你还爱梅翰林吗?”苏文起问。我没回答,耐心的帮他解开扣子,见我不理他,苏文起更加难过了,“他死了你还爱他?”他问。我没回答,是的,他死了,我还想他。在心里,我是这样说的,但是,我清楚的知道,和一个喝醉酒的人,任何的辩解与答复都是没有意义的。
苏文起有嘿嘿的一笑,说道:“我他妈的真悲哀,媳妇都在我床上了,心里还想着别人。”我微微的笑了笑,他是在激怒我吗?不知道,不过,我只想让他安静的休息。苏文起见我笑了,不高兴的说:“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不过,梅翰林那小子也没占老子多大便宜,他媳妇,一会就要躺在我怀里!哈哈!他没享受的,老子都帮他享受了。”我皱了皱眉,但是没有停止解扣子的工作,马褂上的扣子已经彻底的解开了,我又开始解长袍上的扣子。苏文起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对我说:“你告诉我,说实话,你嫁我,就为了报仇,对不对?”我挣扎了一下,但是,他抓的更紧了,“告诉我!”他愤怒的嚷道。“你嚷什么。你觉得这样好玩是不是?如果你爱玩,你自己玩,我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我嚷到。
“自己的房间?你现在连身上的衣服都姓苏,哪还有什么自己,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呀。”他饭怒的但是低声的说,“弄疼我了,”我大声并不满的说。苏文起叹了一口气,放开了我的手。我离开了床。“你上哪?”他问。我没理他,一屁股做在梳妆台前。苏文起知道自己做的过火了,大概,也开始冷静了下来,过了一会,他下了床,凑到了我身边。“休息吧。皇后。”他一面坏笑一米说。我冷冷的笑了两声,说道:“什么叫皇后?苏皇后吗?连衣服都性了苏,哪里还有我?你不如叫衣服陪你睡觉吧。”苏文起马上露出了老奸巨猾的笑,他直起了身子,开始帮我取下头上的装饰物,一件一件的放在桌子上,期间,由于手法的不娴熟,扯掉了我许多根头发。就这样,我彻底蓬头乱发鬼魅一般的展现在他面前,看着自己这幅德行,我忍不住的笑了。苏文起一见我笑,连忙说:“笑了,笑了,笑了就是不生气了。”我白了他一眼,这时,他开始解开我的扣子。“你干嘛!”我慌忙的说,他皱了皱眉头,嗔道:“你说做什么,睡觉呗。”“不睡,叫姓苏的衣服和你睡,我可不姓苏。”我说。
苏文起哈哈的笑了两声,突然说一句:“来吧。”就把我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我惊呼着,苏文起将我重重的摔在床上。“你干嘛!”我一面抓被子一面说,苏文起像鸟一样,飞了过来,一把搂住我,压在了床上。“你说做什么!”苏文起说。“我可不姓苏,不听话!”我说。苏文起一把就扯开了我外面的对襟衣,扣子全部都掉了,“你疯了!”我说。“反正也不穿了,坏就坏!”苏文起说,“没关系,你现在是不姓苏,一会就姓了!”苏文起又说。我惊恐的说道:“你别,我怕。”苏文起突然笑了笑,说道:“我最喜欢看你害怕的样子!”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笑了笑,吻了吻我,说道:“我在等着看你害怕的样子。”我噗嗤的一声就笑了,苏文起见我笑了,抱住了我,说道:“不许在想别人,即日起,你就是我苏文起的姨太太,明白吗?”见我没理他,他又拉开了我,看着我的脸,说道:“只需想我,明白吗?”我笑了笑,他又重新抱了我,过了一会,他说道:“梅子,其实,我很累。”“为什么?”我说,苏文起摇了摇头,说道:“说不清楚,可能,是心里藏了太多的秘密,不能发泄,压的。”我点了点头,说道:“先生,以后这些秘密可以讲给我,我也不会给你说出去。”苏文起点了点头,然后,他吻了我。
我被苏文起抱着,我没有穿衣服,这感觉十分的尴尬,我动了动,很不舒服。苏文起抱的更紧了,不让我动,由于害羞,我不敢抬头看他,我从来没有光着身子躺在男人的怀里,所以,这感觉十分难受。“别动。”苏文起说。我将脸死死的靠在他的胸口,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肩,我还记得刚才苏文起不断的对我说:“别怕,无论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别怕,永远记得,你身后还有我。”苏文的确起是一个让女人心安的男人。
当我沉浸在害羞和不舒服的状态中,有人敲门了,我抬起了头,正好遇见苏文起低头的目光,我又惶恐的钻进他的怀里。“谁?”苏文起问。一个声音说:“是我,老周,请太太沐浴。”我惶恐的抬起头,问苏文起:“怎么办?”他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怕什么,自己家下人。”我狠狠的拍了他一下,苏文起笑了笑说道:“不是说了,一切都有我呢。”我点了点头,苏文起伸了伸手,对我说道:“你到是松手呀,我把帐子拉上。”我恍然大悟一般的点了点头,苏文起将帐子拉好,然后大声的说:“进来吧。”周妈和扛着浴盆走到了床边,苏小童在后面跟着手里提着水桶,里面装满了热水。“放那吧。”苏文起说。周妈点了点头,将木制的浴盆放下,苏小童连忙将水倒了进去,此时的周妈又从外面端来冷水,来回几次,最后,调好了温度,在水里又加了什么。
“已经好了,里面放了止痛的红花,请太太沐浴。”周妈说,苏文起说:“行了,知道了,你们先睡去吧,这里,明早在收拾。”周妈和苏小童迅速的退下了。他们走后,我狠狠的拍了苏文起一下,问到:“她们怎么知道?”苏文起吻了吻我,说道:“当然是我安排的!不然,谁家的下人能这么贴心。”我惶恐的问他:“那她们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苏文起皱了皱眉头,说道:“那当然了,周妈没准还听房呢!”我狠狠的拍了他一下,苏文起诧异的问:“打我做什么?”“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我说。苏文起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正常事儿嘛!咱俩又不偷,又不抢的!”我瞪了他一眼,此刻的他已经在穿上了裤子。“起来吧,洗洗去。”苏文起说。我瞪了他一眼。这时,他已经伸出了手,拉开了帐子,我坐了起来,一手用被子包裹好自己,一手伸出去试图扯件衣服,突然,苏文起一把又把我抱了起来,又惹来我惊恐的叫声,他将我扔进了浴盆,我抹了抹脸上的水,问他:“是不是什么事情你都亲历亲为呀?”苏文起笑了笑,开始拿毛巾擦我的身上。“我自己来。”我说,苏文起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
他又吻了吻我,认真的对我说:“记住,以后遇见任何事都不能怕,因为,身后有我!”
直到今天,我的耳边还能想起苏文起说这句话时的那种肯定的声音,那是一种让人踏实的声音,有一个时期,我十分喜欢听苏文起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从而,那个时期我常常缠着他给我讲一些从未听过的故事。即使,到了今天,我已经老了,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开始干瘪,我的皮肤已经像橘子皮一样的粗糙,我还是会在某一个清晨,想起苏文起将的那句话:“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怕,因为,身后,有我。”
第四十四章 转变
日子一晃就到了冬天,夜晚来临前,我会蜷在狐狸皮的大衣里,屋子里,是有取暖设施的,和普通的北方房子一样,在屋子的正下方挖另一个洞,每日添上烧红的碳,但是,这个冬天格外的冷,即使周妈在屋子里添上一个火盆,也没有彻底的清楚冷意。
婚后的几个月里,我时常跟着苏文起出席各种宴会,虽说结交了不少达官显贵,但是,若真让我一一叫出他们的名字,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这期间,发生了另一件麻烦事——姜玉芝****了。
我还记得,中秋节过了没多久,一天下午,姜玉芝哭着来找了我。那天,我正和苏小童打理着晚上要穿的衣服。见到玉芝来了,我知道,肯定又出事了。我连忙吩咐苏小童出去,姜玉芝三两步的就走进了我的房间。“我该怎么办?”她一面哭一面说,我慌忙的关上门,拉到了床边,我让她做在床上。“怎么了?又怎么了?”我问。姜玉芝一把抱住了我,哭出了声。这时,我听到客厅里传来声音,是苏文起回来了,我皱了皱,轻轻的推了推她,指了指门,“先生回来了,”我说,她点了点头。我站了起来,开门出去了。“先生,怎么这么早”我问,苏文起笑了笑说道:“不欢迎呀!”我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接过他递来的公事包,然后对着卧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玉芝来了。”我说。苏文起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聊吧。”我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她好像遇到难事了。”苏文起皱了皱眉毛,这时,突然听到姜玉芝说:“苏先生,既然回来了,玉芝也有事情问您。”我回了头,发现,她正站在卧室的门口,苏文起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了,姜玉芝也从卧室走了出来,坐到了沙发的一侧,我出去吩咐了下人们,没有人叫,不准进来,随手关上了客厅的门。“玉芝,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我说,她点了点头,揉了揉眼睛,问到:“先生,不知道您帮我查到丁允的去向没有?”苏文起叹了一口气,问我:“你没告诉她吗?”我点了点头,说道:“你不是昨儿晚才和我说的,我正准备明天到她哪儿去,结果,她就来了。”苏文起点了点头,说道:“玉芝呀,你是晚秋在北京唯一的朋友,我也就不瞒你了。人,我打听过了,虽然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是,起码也有八九成,你知道,咱们这边和张作霖那边几乎没什么交情,我是托一个奉天朋友打听的,他是中统的人。他说张作霖手下没有姓丁的副团长,除非丁允的身份是保密的!不过,就连这,他也打听过,张作霖身边几乎没人知道一个叫丁允的人。”我叹了一口气,姜玉芝又开始哭了。“我该怎么办?”她说,苏文起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埋怨道:“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能上这种当呢!幸亏知道的人只有咱们三个,不然,我看你的脸往哪放!”“先生!”我嗔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关键是要找到丁允呀!”苏文起叹了一口气,说道:“谈何容易!”姜玉芝擦了擦眼泪,悲哀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还有更难的事儿。”“又怎么了?”我瞪大了眼睛看她。她幽幽的说道:“我好像****了!”“什么呀!”我嚷到,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看着苏文起,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你准备怎么办?”苏文起问。姜玉芝摇了摇头,“什么怎么办,现在了,还能怎么办。”我不满意的说。苏文起摆了摆手,叫我安静下来,“总不能生吧!”苏文起低声的说,姜玉芝点了点头,慢慢的说道:“不能生。”苏文起扭过了头,“你都怀上了!”我说。苏文起瞪了我一眼,我没在讲话了。我走到姜玉芝的身边,坐下了,她抬起了头,幽幽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苏文起突然说:“晚秋呀,明儿我去安排医院,到时候,你陪着她去,回头,弄完了,将她带到西郊的平房,派周妈去给她伺候月子。”苏文起一说完,姜玉芝“噗通”的一声就给他跪下了,“苏先生,您的大恩大德,姜玉芝铭记在心,日后,只要您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苏文起拉起了她,说道:“说这些都客气了,只要你诚心对晚秋,什么事情都好说。”姜玉芝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看我。
直到以后,我才知道,苏文起这个顺水的人情,看重的是姜玉芝在社交圈里的地位,在以后的日子里,姜玉芝果然尽心尽力的帮我,事实上,很多事情都利用了她,只不过,她不知道而已。苏文起的这笔投资是值的的,不但抓住了姜玉芝的小辫子,更是让她感激了苏文起一辈子,真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苏文起。
姜玉芝****以后,就住在苏文起西山的三间平房里,哪里不但偏僻而且环境简陋,加之是郊区风硬,姜玉芝在那里做月子,就留下了病根,腰疼,而且,阴天下午的疼的几乎都直不起来,不过,她没什么怨言,她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
一个宴会上,苏文起帮我引荐了武装部的李泽平部长和他的太太,李部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瘦瘦的,个子不高,操着一口南方口音,据说,他是及有来头的,曾在上海做过一段时间的官,后来,才被派到了北京。他的太太也是瘦瘦的,不过,一眼看上就知道是读了许多书,讲话虽不咬文嚼字,但是,眉宇里透出艺术家般的恬淡,后来,我知道,他的太太出身名门,曾在法国学过一个时期的绘画,所以,特意给自己取了字为:**。那晚,回到家里,苏文起严肃的和我说:“这个李部长的太太,你要用心和他接触,要和她成为朋友知道吗?”“为什么?”我问,苏文起没回答我这句,反而说:“李部长这个人现在对我很重要,你一定要和他太太成为朋友,要经常到他家里去明白吗?”我点了点头,苏文起又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一样,说道:“对了,姜玉芝和他太太很熟,明天,你带上她,去看望李太太,这里有一块手表,到时候,你送给她,明白吗?”我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找了刚出月子的姜玉芝,她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蜡黄色的,像是生病后那种及其不健康的黄。我约她到李部长家里去,她欣然答应了。我特意吩咐刘叔在我们走之前就去递了名片,这样一来,也能给李太太一个缓冲的时间。李部长住在一间小洋楼里,半旧不新的,院子并不大,不过,李部长家中的下人到是不少,单单是老妈子就三四个,落座后,我拿出了项链,送给了李太太,她自然高兴的很,我有顺水推舟的请她教我画画,没想到,她欣然答应了。
印象中的李太太,长时间的沉迷于自己的艺术世界,她没有心思交际,更没有心思交朋友,她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就是过早的嫁了人,未来的日子里,她时常和我提起这件事,当年和三个哥哥在巴黎游学,家中突然一封急电催她速归,她连箱子都没拿,只捡了几件日常穿的衣服,坐了一个月的船才到了香港,这才坐船回到上海,一路上颠沛流离,不知道吐了多少回。没想到,进门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逼她结婚。她倒也反抗过,接受过新式教育的女子,自然是不会听从封建家庭的安排,父母强迫着给她订了婚,又托了两年,才嫁的。这期间,她没能有机会逃离家乡,她也会时常惦念起巴黎夜晚的繁华,和那些高大的长着蓝眼睛的洋鬼子。到了后来,她在家闷的时间太久了,也就忘了巴黎的模样。
事实证明,她父母的决定是对的,虽然中断了学业,但是,她一生都没有过太大的波折,为人父母,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孩子能平安的渡过一生吗?李部长是一个及有城府的人,表面上看过去,爱太太,爱家庭,从不打太太,甚至,面对太太一句重话都不敢说,任何事情都藏在心里,绝对不让太太有任何压力,一生也从未纳妾,更没有花边的新闻,所以,李太太终日窝在自己的艺术天堂里,倒也不亦乐呼。不过,李太太说:“门当户对还是有好处的,以前,我一直以为,只有自由恋爱才是最幸福的,现在,老了到是想明白了,门当户对,最起码两个人的世界观和人生观都差不多,基本上能谈的来,这样,日子久了,也就开始慢慢的欣赏对方。”李太太的话,不是没有根据的,和她一起留学的一个小姐妹,在巴黎接受了新思想后,嫁给了一个中国劳工,家中一气之下和她断了往来,十几年后,李太太重返巴黎旅行的时候,路过红灯区,看到了她。
第四十五章 崭露头角
与李太太的交往惹来苏文起的赞誉,他说,他没能想到我能想出这么聪明的办法接近李太太,这样以来,去李家就更加方便了。我笑着和他说,我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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