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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交际花的回忆录-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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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迟。”我说。
    说完,我掏出了小蝴蝶的笔记,翻到有斜着糜伟震名字的那一页,撕了下来,举起了给他看。“只要你救出张勒抑,我立刻还给你。”我说。糜伟震伸出了手,我将小蝴蝶的本子递过去,他检查了一遍,说道:“这个我收下了。”
    我赶忙将手中着最后的证据藏好,说道:“不行,你得还我,这是我用命拼来的。你是张勒抑的上司,论功行赏你要比张勒抑得的多。”
    糜伟震想了想,将本子递来过来,伸手掏出一把枪,指着我,说道:“你就不怕我立刻杀了你?”
    我冷笑了两声,说道:“即使杀了我,这个秘密也保不住。”
    “何必发火。”他一面说一面用枪指着我,我同他一起进了饭店。
    “张主任,你女人现在在我手上。”糜伟震说道。这时,樊清平赶忙走了过来,低声说道:“这女人手里有东西。“那边怎么样?”糜伟震问道。“受了伤。”樊清平回答到。
    突然,糜伟震一把推开了我,“嘭”的一声,樊清平被枪击中倒下了。
    糜伟震地人一涌而进,包围了樊清平的下属。
    “樊清平触犯国法,又试图伤害党国要员,今日当众击毙,以泄民愤。”糜伟震说道。
    这时,我从地上爬了起来。糜伟震笑着拉起了我,暗中给我使了个颜色。我将藏在袖口的糜伟震的证据扯了出来,趁人不备塞到了他的手中。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说。糜伟震慌张的打开看了看,放进了口袋里。
    张勒抑中了三处枪上,痛苦的坐在地上,一见到我,他焦虑的说道:“东西呢?”我蹲下身检查着他的伤口,伤了右肩、和双腿。“放心,还在,”我低声说道。他笑了笑,放心地晕了过去。
    张勒抑做完手术地时候,那天晚上,医生在他的伤口里取出三颗子弹以及无数骨头地碎片。他的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头上有一处擦伤,还好,是皮外伤。
    张勒抑曾是当兵出身,身手自然敏捷,受了伤能挺那么长时间没晕倒,也算是意志力坚强。我开始有些佩服这个男人,他还算是条汉子,虽然残暴,但此刻躺在床上,没有人比他更加的安静。
    那天半夜,张勒抑渐渐的张开了眼。“怎么样了?”他问。我笑了笑,看着他说道:“你这一生中,工作是这么重要吗?”
    听了这话,张勒抑想了一会,突然笑了笑,用最微弱的方式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工作是我的全部。”
    我帮他掖好被子,说道:“在睡一下吧。距离天亮还早点很。”“你叫副官进来,让他汇报工作。”张勒抑说。
    我笑了笑,说道:“张大人,你忘了,此次你是独身一人来到武汉。你放心,这事,有人比你更上心。”
    说道这里,张勒抑似乎才回想起一切,他冷冷的说道:“糜伟震怎么会好心来救我?”“我用对他不利的证据换了你。”我说
    张勒抑突然暴怒,骂道:“你他妈的真是败家!你知道找到糜伟震的证据有多难?”“你若死了,这事情就什么结果都没有!命重要还是搞垮他重要?”我说。
    他暴躁极了,索性扭过头去不肯看我。
    事实上,还有一件更有可能惹他暴怒的事情被我隐瞒了下来。一颗子弹打入了张勒抑的左膝盖,未来的半生,他注定要跛着一条腿走路。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此刻,我甚至开始有些可怜他。
第一百零一章 监狱里的重逢
           突然,有人敲门进来,是糜伟震的副官。“晚秋小姐,我们大人想约您商榷,杀害小蝴蝶的凶手抓到了。”他说。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张勒抑。我问:“你们大人现在在哪儿?”“在监狱,大人说,若晚秋小姐不愿意见到血腥,明早他可以亲自来和您汇报。”他说。
    “那你去看看吧,也算是对得起小蝴蝶了。”张勒抑说。我点了点头,离开了医院
    我被带到了宪兵队的一个办公室,糜伟震睡眼惺忪的靠在椅子上,见我去了,微微的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对睡觉的渴望。
    “在哪?”我问。糜伟震说道:“现在要去看吗?”我点了点头,他沉吟了一下,说道:“被打的不成样子了,晚秋小姐要有心里准备,若是被吓到糜某可算是犯下滔天大罪。”
    我微微的笑了笑,说道:“糜先生,我来这就是为了看看这杀人犯。”他站起了身,指引着路,我跟着他下到地下监狱。
    “开门吧。”糜伟震说道,这时,审讯室的黑铁门被打开了。只见穿着衬衣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的悬在一根棍子上,像受难的耶稣。他垂着头,冷水、汗水与血水混杂在了一起,大滴大滴的顺着头发滴了下来。
    他的身上早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到处是血痕以及烙铁烫过的痕迹。
    糜伟震见我皱着眉头,故意走了过去,将那人的脸抬了起来。
    “啊!”我不禁的嚷道。那人,竟是桑彦!我的弟弟!
    “晚秋小姐一定是吓到了。”糜伟震赶忙甩开桑彦的头对我说。我看了看糜伟震,这个时候,我要怎么救桑彦?要直接和糜伟震说他是我的弟弟?不行,那样只怕会害了他。
    这时。桑彦微微地挣开了眼。
    他地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不确定。他只轻声说道:“杀了我吧。// //”我不禁地掉下了眼泪。此刻。我多想过去抱住他。告诉他。我一定会拼命保护你。
    糜伟震皱了皱眉头。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晚秋小姐。咱们先上去吧。”糜伟震说。此刻地我。心急如焚。只想登时找个东西割断绑着桑彦地绳子。并送他到医院去。可是。面对强敌。我忍了又忍。实在找不出救他地方法。
    “走吧。”糜伟震拍了拍我地腰。
    我顺从地跟着糜伟震上了楼梯。重新回到办公室。“晚秋。你地脸色不太好。一定是吓到了。”糜伟震肯定地说。
    我不断地用手抚摸着额头。心里地焦躁无法遮掩。“糜先生。晚秋有一事不明。”我说。
    糜伟震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我,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我的附近。“怎么?”他问。
    “这个人只是杀了小蝴蝶。有必要如此用刑吗?”我说。
    糜伟震笑了笑,说道:“晚秋小姐,你只看到了表面。这个叫桑彦的人。是樊清平的勤务员。平日里,跟樊很是近亲。这几次暗杀,他都有参与。”
    我咬了咬嘴唇,只觉得事情的严重性要比我想象的厉害的多。
    “这么说,是樊清平派人杀小蝴蝶地?”我问。
    糜伟震微微的笑了笑,说道:“樊师长可算是机关算尽呀。他很早以前就对小蝴蝶动了杀心。听说,上次晚秋小姐还被连累。”
    我点了点头。糜伟震突然大声说道:“那更不能饶恕!”我赶忙摇了摇头,说道:“上次打上我的人不一定是他。”
    “对了,樊清平地案子全部交给你处理了?”我问。
    糜伟震点了点头。// //说道:“是的。张主任这回算是捡到了便宜。只需要躺在床上,等着加官进爵,他为党国作出这么大的贡献,党国一定不会亏待他。”
    老狐狸!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在心里暗自骂道。这回,桑彦是彻底落在糜伟震的手中,要怎么才能救出来?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杀死小蝴蝶的人?”我问。糜伟震冷冷的笑了两声,说道:“他?反正已经是废物,自然是依法枪毙。”
    这是我生命中经历的第二次枪毙事件。第一次,是苏文起。第二次,却是我的弟弟。即使多年以后回想起这些不愉快的经历,我都无法对老天释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地人生要经历如此多的苦难。而我,又是多么的羡慕那些生活平静、衣食无忧的女人们。我也是个女人,一个想过安宁日子的女人。
    离开宪兵队,我直接回了医院。张勒抑又睡熟了,我守在他的身旁,焦躁的想着出路。我想弄醒张勒抑。
    但是。在弄醒他之前,我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与准备。
    这次。张勒抑不一定能帮我。这一点,我十分的清楚。更关键地,他不直接管理这个案子。若让他去求糜伟震,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需要用别的方法来救出桑彦。不可能用张勒抑救苏文起的老一套,只能另谋出路。
    想到这里,我碰醒了他。
    “几点了?”张勒抑有些迷茫的问道。
    “两点左右。”我说。怎么了?”张勒抑问道。我想了想,拉住了张勒抑手,用最甜蜜的微笑对他笑了笑。
    张勒抑冷笑了两声,说道:“晚秋小姐,你又有何事相求?”
    我微笑着说道:“张先生真是足智多谋,一眼就能看穿晚秋的心思。”张勒抑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道:“晚秋小姐,你自谦了。你什么时候对我张某人温柔过?若非有事相求,你怎会对我如此客气?”
    “张先生,还是给晚秋留三分薄面吧。”我微笑着,故作害羞的说道。
    张勒抑斜着眼睛不住地打量着我,放佛我是一只刚刚剥了皮地香蕉。冷静了一下,我又笑着说道:“张先生,你若在这样看下去,晚秋只怕明早无法见人了。”
    “好吧。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你放下架子来求我。”张勒抑说道。
    “张先生知道苏轼写给亡妻地一首词吗?其中有一句,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小松岗。”我说。
    张勒抑冷笑了两声,说道:“我是个粗人,有话你直说。”
    我看着他,说道:“这句词,我非常喜欢。因为,我爹也埋在长满松树的坟岗子上。每次一读到这句,就让我会想起父亲。”“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盼着我早死?”由于失血过多,张勒抑生气的时候脸色更加的苍白。
    “听我说完。这世上,实际上我还有一个亲人,那就是我的弟弟。但是,他现在落在了糜伟震手中。还救张大人出手相救,若桑彦有福气活下来,要晚秋割舍任何东西,我都愿意。”我说着,哭了。
    张勒抑冷笑了几声,说道:“你还真是多愁善感!苏文起进了监狱你也哭,现在又跑出了什么弟弟。”
    我咬着嘴唇说道:“是我亲生弟弟。他就是被樊清平派去杀小蝴蝶的人。我们失散多年,想不到,再次相遇竟然是在监狱中。”我的眼泪不断的从眼睛中涌出,超过了语速。
    张勒抑皱着眉头,许久没有讲话。
    “救你救救他。只要你能救出他,我做牛做马也值了!”我说。
    “我若不救呢?”张勒抑冷冷的说道。
    我狠狠的咬了咬嘴唇,对张勒抑说道:“你若不肯帮忙,他死的那天,也就是我的祭日!”
    张勒抑斜着眼睛看着我,冷冷的笑了两声。
    “或许,我的命换不来你张大人的出手帮忙。但是,我若一死,张大人你之前对我的所有投资全都收不回来。还有,张大人,你别忘了,若不是我舍命救了你。只怕,现在你不是躺在医院里,而是樊清平的枪下。”我说。
    “你少来威胁我。我不吃那套。你怎么不去求糜伟震?我看你跟他关系不错嘛。他也很喜欢你。”张勒抑说道。
    我咬着牙站起了身,狠狠的说道:“好,张主任,这是你说的。我去求糜伟震,你不要后悔。”
    张勒抑突然笑了笑,说道:“何必生气嘛。你去求他也没用。他是买花布出身,心里的算盘紧着呢!我可以帮你。”
    “真的?”我问。此刻,早已泪流满面。
    张勒抑笑了笑,说道:“自然是真的,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好,我答应。”我说。“爽快。”他说。我冷冷的看着他。
    “坐下吧,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张勒抑说。
    我看着他,说道:“那也要快一些,不然,我弟弟只怕挺不到明日天黑。你没见到,他们对他用了刑,他几乎都已经血肉模糊。他可是我弟弟,身体里流着和我一样的血。”我哭的几乎说不出话。
    张勒抑看着我,突然温柔的说道:“好了,别哭了。他是你弟弟,也是我的小舅子。我一定会全力救他就是。”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止住眼泪时至今日,我的眼前时常出现桑彦的样子。有他小时候拎着篮子出门卖菜,也有他举着乌黑的枪口对着我,当然,还少不了他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神情。我的弟弟,在没有父母疼爱下,渐渐的长大了。
第一百零二章 交换
           按照张勒抑帮我出的主意,我独自去找了糜伟震。
    “糜先生,杀害小蝴蝶凶手的那个案子怎么样了?”我问。糜伟震看了看我,说道:“你对这件事情好像很关心?”
    我笑了笑,说道:“小蝴蝶可是我的好姐妹。”糜伟震点了点头,说道:“死磕!”想到桑彦那张苍白的脸,我问道:“他什么都没说?”
    糜伟震摇了摇头,说道:“有关樊案的事情他什么也没说。到是只说,他临死之前想看看他姐姐。在问他,他姐姐在哪里,他又什么都不说了。”
    我扭过了头,压制着即将流出的泪水。他想见我。
    “晚秋小姐,张主任过些天应该回南京治疗吧?”糜伟震问道。
    “这个要看医生安排了。老张还不知道他腿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他。”我说
    糜伟震叹了一口气,说道:“张主任为党国献身,糜某佩服佩服。”
    我又露出了娇媚的笑容,娇滴滴的说道:“糜先生,晚秋有一事相求。”
    糜伟震这个老****果然上钩,露出色迷迷的眼神说道:“好,你说来听听,只要糜某能办到的事情一定尽力。”
    我笑了笑,说道:“糜先生可不要失言。”
    糜伟震靠近了我。露出了伪君子式地微笑。“在晚秋小姐面前。糜某怎敢失言?”他说
    我点了点头。说道:“糜先生。小蝴蝶是我地好朋友。可是。现在她却死了。我想要亲自为她报仇。还希望糜先生成全。”
    “哦?报仇?你想怎么报?”糜伟震突然冷静了下来。
    “还希望糜先生能将凶手交给我。我会让张主任好好地修理他。”我说。
    糜伟震冷笑了两声。摇了摇头。“晚秋小姐。只怕张主任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首发 Www。Sfsktxt。com※”他说。
    他一定害怕张勒抑从桑彦口中问出有关樊清平与他勾结地事情。
    我摇了摇头。说道:“糜先生,我还是和您直说吧。这个凶手,是我多年没见的亲戚。你若不信,可以问凶手自己。”
    “哼。晚秋小姐,我对你的心想必你也知道。只是,坏了糜某前程的事,糜某万万不做。”糜伟震说道。
    我咬着嘴唇,张勒抑料到了这一切。
    这时,我掏出了一个布包,对糜伟震说道:“糜先生,你当真以为张主任是在查你吗?你看这是什么?”
    糜伟震一看到那个布包顿时慌了神。他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是怎么来的?”我将那个布包在手中晃了晃,说道:“糜先生,若张主任真想搞垮你,只怕,现在这个布包已经在总裁的桌子上。你糜先生只怕早已经成了阶下囚。”
    “你想怎么样?”他问。
    “放了那凶手。”我说。
    “那不可能。他犯了死罪。”糜伟震说。
    “只要我将这个布包交到上面去,你就要陪着他一起死。”我说。
    糜伟震地额头上渗出一粒粒的汗珠。“你……”过了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看了看他,将布包重新放到了手袋里,说道:“糜先生,晚秋十分感谢你当时的相救。若不是先生。只怕晚秋早已经成了死人。但是,糜先生,那个凶手对我真的特别地重要。他是我的亲人,不然,我不会如此拼命救他。”
    糜伟震冷笑了两声,瘫坐在沙发上。
    “糜先生,你可以找个理由放了他。只要你放了他,我就会把这包东西交给你。糜先生对晚秋的恩,晚秋将记一辈子。”我说。
    他看了看我。//www。shudao。net 首发 书。道//目光中充满了冷意。“我若是不放?”他说。“那晚秋只能拖张先生将它送到蒋总裁面前。只怕,先生到时难逃法网。”我说。
    糜伟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想不到,我糜某人最后会毁在一个女人手中。”他说。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十分诚恳的说:“糜先生。晚秋实属不得已。只要糜先生肯放了那凶手,晚秋自当领罪。”
    “别说我不帮你。他现在已经是个半死的人,你救了他也没用。”糜伟震说。
    “还望先生成全。”我说。
    很长时间以后,糜伟震突然说道:“救是可以,但是那些证据……”“只要他一放出来,证据立刻给你。并保证。他绝对不会出现在糜先生面前。给糜先生带来麻烦。”我说。
    糜伟震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尽力。只是。张勒抑是怎么得到我那些证据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糜先生,百秘中有一疏。这世上就没有完美和秘密这两个词。”糜伟震点了点头,说道:“想不到,竟然落在了他地手里,哎……”
    几日以后,桑彦被彻底的宣判。
    他的罪名是故意杀人,被判终身监禁。没有死,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糜伟震从中做了不少的手脚。桑彦会在武汉坐牢,糜伟震答应,只要风声一过,就会想办法弄他出来。
    一个下午,我拎着一只巨大地篮子,篮子里面放满了食物、衣物。换上一件单宁布的旗袍,擦去所有的化妆的痕迹,我成了一个朴素的女人。
    我要去见我的弟弟,桑彦。
    一步一步地走下监狱的台阶,每走一步我就会掉几滴眼泪。那眼泪中充满了激动、喜悦以及对过去岁月的深深歉疚。
    牢房门开了,桑彦和另两个犯人关在了一起。“桑彦。”我说。
    他抬头看了看我,原本无神的目光中突然放出异常的光芒。“你是……”桑彦兴奋的喊着站了起来。不顾脚上的铁链几步走过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姐!”他大喊的哭了出来。
    我抱住了他,眼泪也止不住地掉下来。
    过去的一幕幕瞬间的在我脑海里划过。比如,父亲修长的手;比如,母亲寡妇的青衣;比如,我弟弟瘦弱的胳膊以及指甲里的黑乎乎的泥巴。
    所有的片段里,都少不了梅如海与苏文起。若不是苏文起的一念之差,我和桑彦不会分别这么多年。
    “好弟弟,别哭了。让姐好好看看你。”我哽咽地说道。
    推开他,我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那是一张苍白地却满是伤痕的脸,明亮的眸子里不自觉的发出阵阵寒意,像是狼。
    “告诉姐姐,这么多年你都去哪里了?”我问。
    桑彦摇了摇头,说道:“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我将篮子里的食物分给了他的难友。然后拉着他坐到了稻草堆里。“娘呢?”我问。
    桑彦的嘴巴里塞满了馒头,可是这时,他又哭了。
    “没了。八年前就没了。”桑彦说。
    我擦了擦垂下来的眼泪,突然觉得这世上是如此的荒凉。就像那时我在一片荒地上被苏文起带走一样的荒凉。虽然有阳光,却依然很冷。
    “怎么没的?”我问。
    桑彦看了看我,眼神中突然充满了气愤。“叫地主逼死的。后来,我杀了那个地主,逃出来当兵了。”他说。
    我叹了一口气,眼前的这个人,还是那时追着我要糖吃的弟弟吗?
    “你们为什么离开承德?”我问。
    他讶异的看着我,说道:“不是你派人来要我们离开的?”“没有,不是我。”我说。
    “那就怪了,来的那人明明告诉我和娘,说你在外面遇到麻烦,要我们赶快离开承德,不然会有人报复。还给了我们五百大洋呢!”桑彦说。
    “离开了承德,你们去了哪儿?我找了你们很多年。”我说。桑彦又咬了一口馒头,说道:“伊犁。”
    “你们跑那么远去做什么?”我皱着眉头问。
    他白了我一眼,说道:“娘说伊犁安全,哪知道,一路上碰到好几波劫匪。那五百大洋都被人家抢去了。”
    “后来呢?”我问。
    “后来?后来好不容到了伊犁,我才知道,娘说的都是骗人的。那地方他妈的太荒凉了。出了镇子几百里都没个人影。”他不满意的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姐的错,让你们守委屈了。姐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桑彦“嘿嘿”的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姐。你是不是现在很有本事?那天,我看你和小蝴蝶在一起。”他说。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反复的抚摸着他的脖子。“对了,娘怎么会让地主害死?”我问。
    一提到这个,桑彦的火气立刻大了起来。骂道:“畜生!当时,我们到伊犁租了一块地,本来,日子也算凑合的更过去。结果,那畜生欺负我们,一定要加双倍租金。娘不肯,那畜生叫长工打了娘,娘又气又急,没几天就……”说完,他又掉了眼泪。
    我扬起了头,看着简陋的监狱,眼泪大滴的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放心吧,姐以后一定不会在让你受任何的委屈,姐和你保证!”我冷静的说道。
    桑彦点了点头,淡然的说道:“姐,只怕我没这个福气。我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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