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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交际花的回忆录-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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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摇了摇头,依然低着头不肯看我。
    “我要回武汉。”他说。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找我来,还有别地事情吧?”他抬起头看着我,一言不发。
    看着他的神色。我苦笑了几声。尚合、萧烈,他们两个为什么如此的相近。只要来找我,一定是有求于我。这难道就是爱吗?这种被利用的爱。我宁可不要。
    尚合沉吟了一会,问道:“你知道最近戴笠疯狂的抓了许多我们的人。据说,被捕的同志都被关在一个叫白公馆的地方。”
    我想了想,回答道:“这件事情我并不清楚,而且,我现在和重庆那边没有任何的联系。白公馆过去是白驹在沙坪坝郊区地别墅,听说被戴笠买来做监狱,但是我没有去过,所以。帮不了你什么。”
    尚合点了点头,他想了想,似乎准备问我一些什么,但还是忍了回去。
    我抬手看了看表,时候已经不早了。万一有马啸天的人跟踪我,在不离开这里,就有些危险了。
    我站起了身,对尚合点了点头说道:“你多多保重吧,我要走了。”
    突然。他拉住了我的手。我吃惊地扭过头去,只见他一言不发的垂着头,过了两分钟,才放开了我。
    “你也要保重。”他说。我点了点头。
    突然,他说道:“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对那件事感到愧疚。当年,我太年轻了,做事有些不择手段。害了你也害了苏先生……”
    “不必抱歉。人都是命。自做孽不可活,这些年。我一直在为当年的错而赎罪。都过去了,希望你不要在提起。”我说。
    我背对着他,心脏不断的颤抖,他看不到我苍白的脸,正如我看不到他难过的眼神。
    这时,刚刚走进卧室的女子突然开门出来了。
    “小姐,恕我多言。其实,尚主任找您,还有别的事情。”她说。
    我傲慢的看着她,对于一个联络员来说,她是不及格地。被人跟踪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若换作是真正的敌人,她只怕已经死了几次。
    她看着我,说道:“抱歉,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其实,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我还比较容易逃脱,尚主任如果没有您的帮助,只怕逃不出上海。”
    我冷笑着回过身去,她的话在一瞬间打碎我对尚合全部的回忆,那种爱的回忆已经荡然无存。他再次找到我,和当年一样,只想利用我。
    “抱歉,我没那个本事。”我说。一面说,一面我冷笑着向门口走去。
    突然,那女子嚷道:“停下,不然,我开枪了。”
    回过头去,果然一只枪口对准了我。这一生,我不知道被多少只枪对准过,也不知道自己用枪对准过多少人,但没有任何一次比这一次更加的滑稽。
    我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女子地手已经在发抖,就像我第一次杀人那样,由于心里紧张而发出的颤抖。
    尚合站起了身,骂道:“不许胡闹,不然,我给你记处分!”
    我冷笑着说道:“尚先生,你的属下可真的不太友好。小姑娘,我告诉你。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杀过了不少人。你看你,连拿枪都是颤抖的,快回家生孩子去吧。”
    那女子的连由白变红。我的话激怒了她。
    我又看着尚合说道:“尚合,你欠我的太多。你每一次来找我,都是要利用我。这次,你错了主意。十年前地教训,已经让我尝够了苦果。这一次,我不会让自己再次地陷进去!”
    “晚秋。你错了。我并未想过利用你。原本,我是希望你能帮我。但今日一见,我知道,你已经不是十年前的晚秋,所以,我一直未开口对你说这件事。”他说。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就好。我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舍命救你。上次,我能将刀子塞到你的手中,已经算是还了你当年帮我的情意。我们两个的情分就此了断。”
    尚合叹了一口气。说道:“晚秋,我希望你能了解,我并不要你帮我。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只希望我们能像当年那样。你还记得吗?那时,你说,你想要过安逸地日子。这场战争很快就能结束,我能给你安逸的日子。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努力。”
    “我一直在寻找你。”他顿了顿补充的说道。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的情感外露。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可是,我必须要逼着自己离开他。尚合,是一剂鸦片。心一软就会上瘾。
    他走到林小姐的旁边,推开了她手中的枪。
    “晚秋,我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你。”他说。
    我点了点头,狠心的扭开了门,离开了尚合地落脚点。
    李士群突击审讯犯人,萧烈一个晚上没有回家。我关掉所有的灯,一个人在桌前不断的划着火柴。
    尚合今日地话,一遍又一遍的冲入我的心里。我一遍又一遍的复习着过去。
    那是许多许多年前的时候了,尚合第一次到我弟弟的摊位上定了一块手帕。从此。我对那个在为难中帮了我的男人十分的感激。
    我那小小的心里已将他当成了我地兄长和情人,我相信,他会在我为难的时候出现帮助我。
    后来,我嫁了苏文起。又是他帮我报了仇,梅家的仇。
    我爱上了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爱干扰着我的视线。或许,是对幼年时承诺的兑现。或许,是被他的思想所感染。
    但这种爱是不成熟、不理智的。害了苏文起与我。
    我点燃了一根火柴,直勾勾的看着它。直到他自然地熄灭。
    一切都过去了。我对自己说。是的。一切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那些往事就让它永远的尘封在孤独的记忆中。永远都不要在提及。
    最后一根火柴点燃时,天亮了。
    我伸了伸胳膊,下定了决心。这一生,我,都在为别人付出着。从小时为父亲辍学算起,到后来跟着萧烈来南京。
    我这一辈子,唯一任性做的事,就是离开了苏文起。也正是因为任性,才毁了我自己。
    忍着心里的疼,我相信会想办法救他出去。我已经救过了他两次,也算是还清了他的一切。从此,我不想与他扯上任何的牵连。
    想到这里,我轻松了许多。
    早上八点,电话铃声想起。我心里一动。这个时间绝不是李士群的人打来,生活在这个圈子里地人们习惯了夜猫子地生活。这个时间,绝对不会有人起床。那会是谁呢?
    我从床上起来,走到电话旁边颤抖着拿起了听筒。
    “喂?这里是张府,请问您找哪一位?”我问。
    很长时间,那边都没有声音。我没有放下电话,因为,我已经猜到了那是谁。
第一百七十七章 营救
    “是你吗?”我问。
    大概一分钟后,那个声音说道:“你要好好保重。”
    我咬着牙,最终也没扭过自己。
    “你先不要走,等我。”我说。
    “时间不够了。”他说。
    “一定要等我,我马上就去。”我一面说一面放下了电话。
    就在接到他电话的那一瞬间,我改变了主意。一想到他可能会落在李士群或戴笠的手上,我打了个冷战。
    我想要不顾一切的救他,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要救他,这个想法就在接到他电话的那一瞬间,击垮了我的神经。
    或许,救了他,我会落得当年那样的悲惨。他是,不管是租界的英国人,还是当了叛徒的汪精卫,或是整日焦虑战争的蒋介石,他们都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
    可是,我却要冒险救他。
    就像当年那样,我需要救他。
    拿起电话。我打给了萧烈。我不能害了他。因为自己地一时冲动。我。不能害了苏文起以后在害了萧烈。
    “张石康。我们离婚吧。”我说。
    萧烈一愣。被我这句话噎了有一分钟才说道:“你怎么了?”
    “我们离婚吧。我已经决定了。”说完。我放下了电话。
    我叫司机开到尚合落脚地饭店。或许。送走了他我就要进7号地大牢。现如今。他地画像被贴到了大街小巷。他是通缉犯。任何警察或者兵都有权利抓他。
    他若是被抓了。我就是同谋。轮罪。同样要受到酷刑。
    现如今,我却关不了那么多,像是飞蛾扑火一样的,不顾一切地去救他。
    尚合。我算是还了你所有的情。我在心里对他说,可惜,他听不到。
    尚合没有走,他还在等我。一见到我,他立刻上前拉住了我的手。他想拥抱我。被我躲开了。我十分冷静的看着他,问道:“林小姐走了吗?”
    尚合点了点头,说道:“她已经提前撤退。”
    “我知道了。”我一面说一面点了点头。
    尚合看着我,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走吧,在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已经让司机将车停在饭店的后门,委屈你一下,钻到后备箱里吧。”我说。
    尚合点了点头,拿起了衣服。跟着我下了楼。
    之前,我故意让司机去吃饭。趁着司机不在这个机会,我打开后备箱,尚合钻了进去。关好后备箱后。我去叫了司机开车出去,一路上我心里十分的杂乱,紧张和难过充斥着整个脑海。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送他上船,让他由上海到香港。另一条,送他出城,先到郊区躲一躲。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曾想是否应该送他去南京。但想来想去,尚合接到的命令是去武汉。不必大费周折。
    尚合告诉我。出了上海在走上一段路,有他们的人接应。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司机是个累赘。
    “你下去吧。我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开车溜溜。”我说。
    司机在放光镜里看了看我,顺从地将车停在路边,接着独自一人下了车。
    很快,我开着车就到了伪军设置的路卡处。那里是唯一能够离开上海的陆路。四五个木架子搭着,若想冲过去并不容易。几十个装备良好的伪军不断的巡逻,并仔细的打探着每一个路人。
    我开着车到了他们的面前。
    “太太,这两日城里戒严,希望您暂时不要出城。”一个当兵的说道。
    我傲慢地指了指贴在车窗上的通行证,当兵的犹豫了一下,说道:“太太,是否能让我们检查一下您的后备箱?”“我有通行证你凭什么不让我过去?耽误了事情有你来负责吗?你能付得起这个责任吗?”我故意蛮不讲理地说道。
    “太太,不知道您能否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请示一下?”他问。
    我故作恼怒的样子,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这只蠢猪,耽误了事儿,你能负责还是你的长官能够负责?你们那两条小命能付得起责任吗!”我愤怒的嚷道。
    那当兵的见我来者不善,而车窗上还贴着政府办法的特别通行证,他十分的犹豫。正当此时,我加大了油门。
    “给我打开!”我嚷道。
    “不行,我们必须检查你的后备箱!”当兵的说道。
    我故意十分地恼怒,下车狠狠地推开了他。走到车子后面,将后备箱打开了。
    “你看到吧?”我问。
    那当兵的看了看,果然后备箱中什么都没有。他点了点头,说道:“太太,实在是抱歉。我们是例行检查,希望您能够理解!”
    “耽误了我地事情,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说。
    那当兵的点了点头,不住地道歉。
    赶忙一挥手,有几个人立刻将挡路的木架子搬开。我迅速的开车闯过了关卡。
    看上去,实在是太顺利了。
    我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闯了过来。
    又将车开了一段时间,在郊外的一片小树林里,我将车停下了。下了车,我将后备箱打开。
    后备箱里,被我放上了一块木板遮挡着尚合的身体。除非将这木板拿开,不然没有人会发现尚合的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能混过那当兵的。苏文起说过,要想赢。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我不断的暗示有要事在身,那当兵地自然不会特别仔细的检查。所谓输赢,只是心理上的较量。细微的心理变化,就能影响到全局。
    尚合从里面出来了。狭小的后备箱自然是不舒服的,尚合扭了扭身体。我听到他身体中发出地“咔、咔”的僵硬住的声音。
    重新上车,他半躺在了后面的座椅上。
    “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来救我。”他说。
    我直视着前面的路,不对他说什么。所欠他地都已经还给了他,我希望他能逃离我的世界,不在勾起我对过去的回忆。
    “那年离开重庆,你去哪里了?”过了半天我才问道。
    尚合苦笑了几声。说道:“能去哪里?我一生四海为家。先是到了北平后来去了东北,又在广州和武汉生活了一段时间,最近才回到了上海。”
    “听说,新四军的叶挺被抓了。你们就没想过去营救他?”我无聊的问道。
    尚合沉默了一会才说道:“根据情报,他被关在了白公馆里单独的一个房间。那里全部都是军统的人,我们的人进不去。”
    我闭起了嘴,难怪,他那天问我白公馆地事情。
    在往前走下去。在一条岔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你看看,那个是不是你们的人?”我问道。
    尚合悄悄的向外望去,只见大白天地那车突然打起了远光灯。
    “没错,是我们的人。”他说。
    我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尚合,今日以后,不要在来找我。”
    尚合看着我的背,说道:“晚秋,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你和我们一起走吧,上海,你已经回不去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尚合,我们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多多保重吧。”说完。我靠边停了车。
    “晚秋。你听我说。你现在不能会上海去,或许已经有人发现你放跑了我。你回去。非常不安全。你跟着我走,你可以不加入。但是,我说过,我要给你幸福。为此,我找了你接近十年!”他说。
    我摇了摇头,点燃了一只烟,说道:“尚合,我的幸福十年前就已经被你毁了。不要在来打扰我的生活,算作你报答了我。”
    尚合看着我,半天没有讲话。
    我只吸着烟不看他,过去的即将过去。不管明天怎么样,今日,我将遗忘所有的一切。
    “保重”尚合深沉的说道。
    他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向另一辆车走去。
    我丢掉了烟头,缓缓地倒车。我不会哭,不会哭。他已经离开了我的世界,他和我,都已经可以解脱。
    或许,今日一别今生都不会在相见。在离愁别绪来临前,我选择了平静。平静地等待着明天、死亡以及轮回。
    在我将车挑头的一瞬间,我看到尚合在钻进汽车前看了看我。他对我挥了挥手,明艳地阳光下,我看到他的眼镜中反射出了另一个我。
    那是十年前的我。
    而如今,我早已经迷失了自己。
    送走尚合,我并没有回到上海去。不需要他提醒,我也知道自己身处险境。但是,我不能丢下萧烈不管。于是,我十分大胆的将车子开往南京。
    萧烈或许现在十分的焦急,他一定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突然跟他提出离婚。不能拖累他,他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而我,历经沧桑后终于明白。自己的归宿只有独身到死,爱我的男人与我爱的男人,都不是我的目标。
    《菜根潭》里写道:荣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已经看穿了一切的我,终于明白,萧烈应该有一个属于他的女人。那女人应该比我要乖巧的多,她应该十分的贴心,能抚平萧烈心中所有的伤。最重要的,她要爱他。
第一百七十八章 生机(上)
    到了南京第一件事就是拜访周佛海的太太。灯下黑,走一步看一步吧。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那天刚好有位太太爽约,恰逢我的到来,让一筹莫展的周太太十分的高兴。
    “金梅呀,多亏你来了,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个方太太,真让我恨死她了。下回一定要罚他。”周太太说道。
    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金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看你的精神不太好。”杨太太说道。
    “对呀,你今天怎么想起大老远的老到这里来打牌?”周太太才算是反映过来。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我这是有苦说不出。本想出来散散心,走着走着,都到了这里。想到你们几位,就过来看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杨太太问到。
    顿时,牌桌上成了声援大会。
    “不说也罢,女人难过还不都是为了男人。”我说。
    周太太看了我一眼,说道:“金梅呀,男人在外面偶尔公干你也要理解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我是没什么吸引力了。”
    “你就是为了这点小事?我家老杨没事就往那秦淮河地边上跑。白鹭桥都快被他踩断了!哎。不值得地。他们玩儿他们地。我们不也要好好地活着吗。若天天为这些事情操心。只怕会老了几岁。”杨太太安慰到。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本来只是到这里避难。随便这些女人怎么想吧。
    “唉。我到是听说。西南最近也不安宁。”另一位王太太神秘兮兮地说道。
    大家现在为了避讳重庆这两个字。都改由说西南。汪精卫现在吃不开。上上下下地都跟着受牵连。日本人现在越来越不重视汪。反之。到想在重新培养一拨势力。
    压制了。蒋介石开始秘密派人前往香港。与日本人商议和谈地事情。汪精卫如临大敌。日本人与蒋介石若是和解了。他也就失去了利用地价值。
    现如今,日本人在战场上愈加疲软。亚洲战场上他们失去了许多有利的位置,加之。战线拉的过长,补给很难跟着,日本国内的经济也跟随不稳定。最近,听说,甚至有十几岁的孩子都被拉来打仗。
    过去,很难抓到日本人的俘虏。他们在被中国人抓到之前就已经自杀,现如今,监狱里关了不少地日本人。可见。他们的精神在渐渐的瓦解。
    战争开始,日本宣称,用三个月的时间就可攻占下中国全部领土。而转为拉锯战后,他们在中国战场上已经转为略势。
    日本人是愿意和的。蒋介石更加地狡猾,要求日本人与其共同剿共。依照蒋介石的性格,若日本人真与他合作,消灭后,下一个死的就是日本人。
    蒋介石深知,战争的结束是早晚的事,在此之前,他却选择了清除异党。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深谋远虑的蒋介石十分的可恶。
    南京政府每个人到也各怀心腹事。周佛海甚至开始有些动摇,万一日本人真与蒋介石合作,到时候。南京政府也会朝不保夕。
    在南京打麻将的太太们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不少太太已经将大部分家财转移到海外。若真到了出事地那一天。方便他们撤离南京。
    “唉,别提了。”杨太太说道。
    我想起了戴笠的任务。于是故作紧张的说道:“不是说,重庆还有我们的人?应该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吧?”
    周太太摇了摇头,说道:“不见得呀。”
    她为何会这样地说?她这样说,可以表明一点。那人的地位并不高,所以,弄不到最机密的资料。
    “我在上海怎么听说西南正在向这边派人?”我说。周太太一惊问道:“你听谁说的?”
    “我那天在街上,听两个百姓说的。”我说。
    周太太松了一口气,说到:“老百姓知道什么?别听他们瞎说。”
    “不是,我本来不信,但人家说的头头是道。还说什么,是从西安掉过来的。说的和真的一样,到让我有些心惊。我想,是不是应该查一查。你们也知道,拉车的脚夫有时候比咱们地特工消息都灵通。”我说。
    杨太太停下了手中地动作,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周太太没有讲话,这女人十分沉稳,她能沉得住气。等吧,我相信,依照女人地脾气一定会小心翼翼。
    “其实,问问在西南的那个人不就知道了?”我说。
    周太太白了我一眼,说道:“这种小事我们自己查一查就好了,若他暴露了,我们连最后地线人都没有了。”
    王太太立刻巴结的说道:“可不是,周太太说的对。咱们都在西南折了两个人,这一个在折进去,到时候可就全完了。”
    这一句“完全了”显然周太太并不爱听。她不耐烦的大嚷道:“老刘、刘妈。去把灯开一下。”
    我的心里已有盘算,已经折进去两个,看样子,杨太太还是知道一些的。现在只剩下一个,到有些不好办了。
    很明显,这人不直接与76号联系,而是与上层联系。只剩下他一个,当然要好好的保护。而那个人,也不会随意的将自己的身份暴露。
    戴笠手下的特工虽然布满天涯海角,但要想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安一个人,更十分的困难。首先,这个人一定在军统工作了很多年。第二,他一定非常不起眼,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第三,戴笠一定十分的信任他。而这种信任中却沾染了忽视的味道。
    一个能让戴笠都忽视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令我百思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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