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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折红杏妾偷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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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一声低笑,听豆卢汀道:“红豆,你也太刻薄了,姓杜的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会蠢笨至此。”
暗影中的杜十七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她果然是兰心慧质,冰雪聪明啊,心思一转,猜测的结果竟然和风俗吻合,不知是福耶祸耶?
水榭的窗,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杜十七连忙将身子隐好,隐隐约约看到红豆探出半张脸来,探了一下,又缩回去,她的声音也开始焦急了:“少奶奶,她好像真的没有来,苇哥儿拖不了少爷多久,一会儿少爷就该赶过来了,咱们,咱们就这样前功尽弃了?苇哥儿可是冒着风险把少爷相约姨奶奶的信儿给送来,还冥思苦想着托词在那边拖着少爷呢。”
里边的豆卢汀好像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恨恨地:“走吧,这回便宜了姓杜的小 贱人,再呆一会儿,我们撞见了沈七城不要紧,怕是把苇哥儿给牵累进来,以后我们就无法知道他身边的情况了。走吧,天作孽,犹还可,人作孽,不可活,早晚让姓杜的落在我手上,到时候,看看谁更好看!”
说着话,豆卢汀和红豆蹑手蹑脚地从水榭里边溜出来,然后悄无声息地转到后边回廊,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在豆卢汀出来的瞬间,杜十七有种扑过去掐死她的冲动,手指头都痒痒了,杜十七却没有忘记一句名言,冲动是魔鬼,在搞清楚这个豆腐丁为毛三番两次和她过不去之前,她都不能贸然行动。
慢慢站起身来,腿都有点儿蹲麻了,转身的功夫,看到沈七城已经从月亮门里边走过来,他也看到了站在门前的杜十七,眼中立时有了笑意。
拉着杜十七进了紫藕榭,沈七城开门见山地:“有件事情,只能单独约了你出来说,也只有你能帮上这个忙,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娶寒氏吗?”
夜半无人私语时,他煞费心思地约了自己来,居然和她讨论这个问题,实在太过荒谬滑稽。
悻悻地瞪了沈七城一眼,然后用力甩开他握着自己尚自未放的手,杜十七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沈七城目光闪烁,有点儿飘忽,然后又低声道:“说起来,我娘和你所受的委屈,都是拜这个寒惜裳所赐!人争一口气,癫痫,你不想报那折辱鞭笞之恨了吗?”
闯闺
在京都平城提到寒家,也是威威赫赫,不仅仅是因为寒夫人沮渠氏是北凉的兴安公主,又是当今右昭仪娘娘的亲姐姐,而且寒大人寒扬是当今皇帝拓跋焘的亲宠信臣,最近又迁升了库部尚书。
终北魏一代,无论朝臣宦家、世家庶族还是商贾百工,都很看重妻族的门阀地位,妻族显贵与否,对丈夫的社会地位和仕途升迁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寒扬本来就深得皇帝拓跋焘的器重和信任,现时又是姊妹缡亲的连襟儿,关系又比其他朝臣近了一层,所以杜十七并未费力地就找到了寒家。
很气派的门庭,台阶上的条凳上坐着很几个家丁。
本来是打算带着小针一起出来,身边的几个丫鬟,就是小针还算机灵聪明,可是杜十七想着被昌安侯沈思的如夫人阴姒灌了迷药的事情,对小针起了几分戒心,虽然和小针相比,可乐这个丫头有点儿阿达阿达地,不过杜十七宁可带着可乐,起码不用自己时时刻刻地提防着被身边的人窥
视。
两个人都换了身男装,英姿勃发,少年才俊,骑着高头大马,可乐背后还背着一个包袱,两个人优哉游哉地来到寒府门前。
台阶上坐着的寒府家丁立时站了起来,为首的一个,上下打量了杜十七主仆二人,看她们的衣着服饰,并非鲜卑人,可是杜十七神气活现,自有一番不可小觑的气度,那个人也不敢怠慢,三步两步下了台阶,双手圆拱一揖:“敢问公子贵姓?可是来拜望我家老爷?”
漫不经心地勒住了丝缰,杜十七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用手把弄着马鞭:“你,去告诉寒惜裳,说她姐姐杜癫痫来了。”
啊?
那个人显然倒吸了口凉气,他也看出来杜十七是女扮男装,出于客气礼貌,才没有点破,现在这个女子自称是他们家小姐的姐姐,尤其还报了杜癫痫的名字,那人对这个名字略有耳闻,故而迟愣了一下,连忙道:“是是是,请您稍候,我这就去通报一下。”
他真的不敢怠慢,跑进去府门没有多一会儿,就带着一大群人出来,好几个婆子呼啦啦地围拢过来,纷纷给杜十七见礼,后边还有好几个十一二岁的小厮儿,干净利落,低眉顺眼,每四个人抬着一顶轻纱软轿。
一个高颧骨大眼睛的婆子过来:“杜夫人好,我是刘显家的,我们小姐恭请杜夫人进府。”
她是满脸堆笑,说不出的谦恭卑微,杜十七看看小厮抬的两顶软轿,一偏腿下了马,冲着可乐打了个呼哨:“走,上轿。”
犹豫了一下,可乐有些胆怯:“姨奶奶,我,我……”
哈哈,杜十七扬眉一笑:“你害怕?放心吧,人家寒大小姐是大家闺秀,不会摆什么鸿门宴,”
何况姐姐我可比刘邦那个瘪三聪明多了。他都没事儿,我还能有事儿?”她说着,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而且咱们家小侯爷可等着回信儿呢。”
可乐还是畏畏缩缩,杜十七用手指勾着马鞭,头一个上了软轿,可乐也只好跟着上了另一顶软轿。
刘显家的微笑躬身,然后拍了一下手,小厮们儿将软轿抬起来,一路行至垂花门外,将软轿落地,小厮们儿躬身退到一旁,另外随行的婆子中,过来几个身健身壮的,抬着轿子进了二门。
装作若无其事地欣赏着府中景致,可是最后,杜十七还是在一片片画角飞檐、亭台楼榭和茵茵花木中迷失了方向,而且开始晕轿。
最后穿过一片森森生凉的竹林,轿子终于停下来,前边也站着一群花团锦簇的人。
有两个丫鬟过来,掀开轿帘,脚踏到地上的时候,杜十七感觉还是有些晕,身子微晃了晃,打帘子的丫鬟手疾眼快,一左一右扶住了杜十七。
稳了稳神,杜十七立时眼睛一亮,在对面这群绮年绣裳的少女之中,看到了一个美人儿。
身为同性之人,本该相斥,但是杜十七看着对面这个美人儿,居然也有种垂涎之感。
红楼梦。
看着立于竹荫下的美人儿,袅娜风流,弱不胜衣,眉锁轻愁,眸含欠泪,纤腰楚楚,盈盈一握,再加上微风中摇曳生凉的竿竿翠竹,杜十七猛然想起红楼梦中的林黛玉。
心里叹了口气,杜十七直觉得对面这个美人儿应该是阴姒的女儿才对,两个人都是倾国倾城之姿,绝代风华之色,虽然年纪不同,容颜各异,可是这惊世之颜,有的一拼。
那个美人儿敛襟一拜,仪态万千,檀唇轻启,莺声初吐:“寒惜裳拜见杜姐姐,恕惜裳闺中弱质,恪守阁训,未能迎姐姐于府门,万望姐姐恕罪。”
人长得漂亮也就算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如此悦耳动听,杜十七心里不觉悻悻,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故意哼了一声:“哟,大家闺秀啊,说话就是绵里藏针,杀人一刀都不带血的哈?你恪守阁训不敢出门,那么我这样四处乱逛,是不是算做不守妇道?要不要你寒大小姐根据女则
阁训,为小侯爷找出几条下堂的理由来?”
杜十七一边说话,一边忍着笑,因为她阴阳怪气地说着话,这声调这口吻,实在恶心。
寒惜裳低着头,可是很明显地看出来,她本来就袅娜轻盈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连身上的衣裳都随之飘曳,好像一缕青烟,只要风稍稍强烈些,她就会随风而逝。
挑衅地看着寒惜裳,杜十七心里盘算着这位寒大小姐会如何对付自己,临行之前,沈七城千叮咛万嘱咐,说寒惜裳此人貌若仙子,心深如海,绝非一个简单人物。
开始的时候,杜十七并不相信一个才十五的女孩子,又是长在深闺,能厉害到哪里去?等到沈七城举了一些例证之后,杜十七方心生慷慨,如果沈七城所言非虚,这个寒大小姐绝非一般的杀人犯啊。
寒扬膝下,只有寒惜裳一个女儿,自小充做儿子,延请西宾,读书习字,五六岁上,就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才女神童了。
依照寒扬的原意,本来想让女儿寒惜裳入宫。三年前,才十二三岁的寒惜裳为了能够引起太武帝拓跋焘的注意和赏识,居然根据汉人礼仪和鲜卑风俗,编著了《女则?阁训》共五卷,亲自呈给了皇帝拓跋焘。
很可惜的是,皇帝拓跋焘并没有注意到寒惜裳这个人,反而很赏识她写的《女则?阁训》,看完后立刻吩咐有司,在大魏王朝内弘扬施行,并且督命朝中文武臣工,必须让家中女眷熟悉恪守,不许逾规。
就是因为寒惜裳编著的《女则?阁训》中著述了妾婢之道,累及多少侧室婢妾惨遭鞭笞,连早已经嫁给昌安侯沈思多年的阴姒,也难逃一劫,她被责打了二十板子,又累及当日执板的丫鬟可喜无辜殒命。
杜十七也奇怪可乐的姐姐可喜为什么被牵累至死,但是沈七城谈及此事,只是含糊带过,她也不好多问。
此番前来,也是沈七城相烦,只要她能让寒惜裳知难而退,不要再说嫁入沈家之事,无论她用什么手段,惹下多么大的篓子,沈七城都替她一肩承担。
只见寒惜裳此时把头垂得更低,仿佛又两颗晶莹的泪珠儿,从她的腮边滚落到地上,柔肩微耸,寒惜裳双膝一曲,竟然一跪落地:“惜裳失言,冒犯了姐姐,请姐姐责罚。”
她一跪下,那些丫鬟仆妇们都跟着跪下。
果然够阴狠,怎么说这是她寒家的地盘,人家都委曲求全得如此,就算她杜十七是个泼皮破落户,也不好意思再为难寒惜裳了。
心中冷哼了一声,杜十七一旦认了真,还真有股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劲儿,她手中舞弄着马鞭,忽然啪地一声,在空中打了个脆响儿,吓得寒惜裳哆嗦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向她,果然满面泪痕,双眼微红。
任是寒惜裳神情凄楚得我见犹怜,杜十七还是不为所动:“《女则?阁训》上说,妾室卑下,以色取悦夫主,乃为婢仆贱役耳,故入室之初,当责杖二十,以为惕警,寒大小姐,姐姐我此次前来,就是要请君入瓮,请吧!”
这几句话,是沈七城交给杜十七,颇为拗口,杜十七对这些话半通不通,但是她记忆力极好,过耳不忘。
听到杜十七的话,可乐将身后的包袱解下来,里边包着的是一根藤条,几步过来,奉到了杜十七的手上。
仰头望着杜十七的寒惜裳,转头看看那根暗红乌亮的藤条,已然是花容失色,檀唇微动,眼泪真如同断了线儿的珠子,一双一对地从眼角滑落,凄然地唤了一声:“姐姐。”
这一声,百转千回,犹如离群孤雁,叫得人心内酸楚,不忍卒听。
杜十七咬着嘴唇,才要说话,那寒惜裳泪眼朦胧地央求道:“姐姐,惜裳知道,该自己受的,早晚要受,惜裳不敢求姐姐宽宥,只求姐姐给惜裳留些颜面,要打,到屋中再打。”
啊?!
杜十七倍感意外,寒惜裳竟毫不抗争,对自己登门折辱,坦然而受,只是楚楚可怜地求她在屋内施刑,不知不觉,杜十七感到自己此行可能徒劳无功,尤其在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法子强横地坚
持要在院子里边动手后,寒惜裳已然起身,将杜十七让进了屋子。
到了屋子里边,寒惜裳吩咐丫鬟们先抬进来一条春凳,又满面羞红地吩咐她们都退了出去,泪眼汪汪地看着杜十七,抽抽噎噎、含羞带愧地俯身趴到春凳上,语音凄楚:“惜裳恭领姐姐责罚,请姐姐动手吧。”
咳咳。
杜十七开始干咳,寒惜裳犹如待宰羔羊般逆来顺受,她就是再拼力装作恶人,此时也心有余力不足,攥着藤条的手满是冷汗。
半晌,寒惜裳没有等到杜十七动手,抬头看着她,泪水落得更快,那双泛着浅红的眼眸,此时满是凄绝之色:“姐姐是怪惜裳不懂去衣受责的规矩吗?求姐姐给惜裳留些颜面,只等惜裳嫁入沈府,一身一姓,皆有得大少奶奶和姐姐发落。”
说到去衣,杜十七机灵一动,来了主意,手中的藤条抖了抖,发出嗖嗖的破空声,意在震慑寒惜裳,果然春凳上趴着的寒惜裳已然在瑟瑟发抖了,杜十七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表情:“好,你要我给你留些颜面,这个面子,姐姐我给你,不过,你也得给我一点儿能交代过去的理由。听说大小姐是我们大魏有名的才女,好吧,汉朝时的卓文君,听到司马相如另纳新欢时,写过一首数字诗。现在你也给我写一首数字诗,嗯,就写洞房花烛夜吧,写不出来的话,别说衣服,连裤
子我都给你扒了。”
说完这句话,杜十七感觉自己更像个流氓,不过她也为自己的这个主意暗暗叫绝,寒惜裳是大家闺秀,有名的才女,自然矜持腼腆,一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就是给她一百张脸皮,也不好意思写什么洞房花烛夜。
既然无法下手打人,杜十七就想出这样的法子,逼着寒惜裳知难而退,打消嫁入沈家的理由。
寒惜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几乎是惨无人色了。
尽管心里也有些不忍,但是杜十七依然道:“如果寒大小姐无此诚意,不屑于此,杜某也不强求,沈家的门槛低,攀不起寒大小姐这尊菩萨……”
杜十七话音未落,那寒惜裳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泣不成声地:“一铺清凉月色寒,双摇花影夜合欢。三更雨润草凝碧,四面风侵樱含嫣。五探巫山孤舸倦,六出阳谷宿鸟还。七夕针乞桃花水,八月蝶飞傲霜园。九度梅开殷簇簇,十香帐暖意恹恹。百日恩情千般趣,千年修得百世缘。十分娇嗔九分怯,八幅罗裙七幅偏。六弯秀丝绕藕臂,五瓣胭脂点额间。四屏风光皆旖旎,三春绮梦尽缠绵。双栖双宿神仙妒,一笑一颦惹君怜。”
她一边说,一边哭,哽哽咽咽地吟哦出一首诗来,听得杜十七糊里糊涂,不太明白寒惜裳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外边有人哈哈大笑:“惜裳,对牛弹琴,方知牛之蠢钝,虽茅石不及万一也。姓杜的,听不明白是不是?好,大爷今儿给你讲的直白一点儿,方才这首诗的意思就是:
一张床铺,两个人睡,三更半夜,四脚朝天,五指乱摸,六神无主,七上八下,久久不放,十分过瘾!”
听到外边的声音,杜十七还没有吃惊了,泪痕殷殷的寒惜裳吓得噗通一声,从春凳上跌落在地,外边的人听到动静,咚地一声把房门给踹开,冲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泪!
虽然是文中故事情节需要,但是写了这个数字诗,再回想之前写的竹叶青赋,我觉得,我精分了。
鄙视自己,痛恨。
溅红
屋子里边的气氛,立时戏剧化地凝固起来。
委顿于地的寒惜裳,瑟瑟发抖,我见尤怜,好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猫儿,怯怯地蜷缩在角落里边,等着人去抚摸、爱怜。
所谓小鸟依人,自当如是?
藤条犹自在手的杜十七处变不惊,心里不屑于寒惜裳的娇怯之态,然后冷眼看着冲进来的这个人,一个锦衣华服,气度雍容的贵族少年,看上去颐指气使,神采飞扬,此时满眼愠怒地瞪着杜十七,恨不得把杜十七撕零碾碎,生吞活剥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杜十七心中暗自猜测来人的身份,究竟这是哪路的神仙,方才她进府时也看到寒家恪守儒家那些俗不可耐的礼法,那些年幼的小厮儿都不能进入仪门之内,这个少年已经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在古代,尤其是民风剽悍的少数民族之中,已然算是成年,怎么会如此毫无顾忌地闯进来。
那少年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忽然疾步欺身,飞掠过来,挥手一拳,径直打向杜十七的鼻子。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杜十七已然感觉到他内心的怒意,早已经有所防备,只是在打架拼斗的时候,杜十七习惯了一番云淡风轻的样子,总给人以毫不设防的错觉。
如今看着这少年门户大开的一拳打来,力道不小,可惜路数直露,根本就是把她当成麻瓜,一点儿也没有把她看在眼里。
嘿嘿,把姐姐我看成沙包了?你也不称四两棉花纺一份,我杜十七是谁!
杜十七心里冷笑,男人打女人已经够丢人,这个混蛋居然还打她的鼻子?
照过很多回镜子以后,杜十七感觉这张不知道姓氏名谁的脸,唯一比她原有零件漂亮的,就算这个直挺如悬胆的鼻子了,要是被这个家伙一拳头打塌了,实在遗憾。
眼见着那个少年的拳头都要沾到杜十七的鼻尖儿了,杜十七手中的藤条背在身后,笑吟吟地负手而立,纹丝不动。
稍微愣了一下,那个少年心里很诧异杜十七的反应,若是她被自己吓傻了,怎么会是一副笑盈盈的表情?
小子,该你姐姐我出手了。
心动,脚动,手动。
其实杜十七真正出手的时候并不算多,所以见过十七姐身手的人,无不慨叹她身手之快,快得令人发指,若不是她长了一副蜜糖般甜蜜的loli面孔,真的可以和闪灵魅影有的一拼了。
啪嗒,哎呀。
几乎是没有看清楚杜十七怎么到了自己近前,那个少年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天旋地转,自己就被杜十七来个漂亮的过肩摔,不偏不倚地摔到方才寒惜裳趴着的春凳上边,不同的是,寒惜裳是顺着春凳趴着,他是横着搭在春凳之上,肚腹正好压在冰凉坚硬的凳面上,未等他回过神来,耳后恶风不善,一道冷风夹着呼呼之声,臀股交际之处,重重地吃了一记藤条。
尽管隔着衣裳,那藤条却是极为坚韧之物,杜十七腕力不浅,这一下也让少年吃痛不已,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还没有叫出声来,旁边趴着的寒惜裳已经惊呼出声,花容失色了。
可是打过一下之后,杜十七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朗声笑道:“怎么样,寒小姐,还要不要和我学武功啊?我就说,练武可不像你绣花写文章,看着花团锦簇,其实背地里是暗紫青红,摔得可怜。就方才这招顺手牵狗,棍棒加身的招式,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练成呢。”
笑容可掬的杜十七,灿烂得犹如阳光,她心里暗笑,寒惜裳,天底下不只有你这种酸文假醋的人会装可怜,我十七姐混迹江湖装loli的时候,你老人家早已经驾鹤西游多年了,既然要装腔作
势,咱们两个pk一下,看看谁更狠。
说着话,杜十七抖了抖手中的藤条,破空之声,呜呜生风。
此时那个少年已经起身,听到杜十七的话,本要发作,此时又变得愕然,很疑惑地看向寒惜裳:“惜裳,你要学武功?你学武功干什么?”
瞠目结舌地看看那个少年,又看看杜十七,寒惜裳趴在地上,支支吾吾地:“我,我,我学武功……”
扑哧。
杜十七非常坦然地一笑:“兄弟,你这话问得实在好笑。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木头抱着走,寒小姐一心一意要嫁入沈家,自然要夫唱妇随,哪怕是学点儿花拳绣腿,也好和我们家相公志同道合嘛。”
呸。
那少年立时满面愠色:“嫁入沈家?就凭沈七城也配娶惜裳?还有你,我知道你是谁,寒家不欢
迎你,出去!”
看着错愕委屈又不能言明的寒惜裳,还有这位几乎要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锦衣少年,杜十七笑得更爽:“兄弟可是姓寒?您,您不会是寒小姐的令尊,寒大人吧?”
一言既出,寒惜裳的脸儿都白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那个少年也大有吐血之态,嘴角都微微抽搐,怒极反笑:“姓杜的,你好眼力,怎么猜出来我是她爹?”
若是论起装腔作势的本事,杜十七可是近水楼台,沾了其父杜老幺的光儿,从小就习练其中三昧了,此时装作一脸得意:“这个还用猜嘛?分明是和尚脑袋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啦。寒小姐是谁啊?饱学之士,闺阁宿儒,咱们大魏国谁能写得出《女则?阁训》?寒小姐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既然是重名节如冰玉,深闺之中,门前焉能容三尺之童入内?如果兄弟您不是寒小姐的老爸,那,您是谁啊?”
她一边说,一边冥思苦想可以用来奚落挤兑寒惜裳和少年的话,总算没有白读几本半通不通的古代背景的小说,东拼西凑了几句话,只是说出来后,她才想到,那个门前不能有三尺之童的话,好像是对守节寡妇的苛刻要求。
哈哈哈。
少年怒极反笑,脸色铁青,先是点了点头:“杜癫痫,别以为你癫痫了,我就不能奈何你,你也没问问爷是谁!”
一点儿也没有恐惧之色,杜十七依旧笑意盈盈地:“哎呀,我真的眼力不济,方才以为您是爹,谁承想您居然是位爷?原来您是寒大人的令尊大人,只是您也太年轻了……”
砰。
少年已经是忍无可忍,在魏国,除了当今皇帝拓跋焘,还没有人敢和他如此放肆,不觉大怒,冲口道:“我是熙筠!”
杜十七本来是装出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此时听了这个少年的名字,杜十七撑不住大笑起来:“细菌?嗯,姐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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