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庶得容易-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这倒成了烫手山芋了,卷碧心里未尝没有疑心她的念头,捏了这荷包却叹一口气儿:“这是何苦呢。”她自家不好去,上房里的丫头全都缄了口,连平日说话都不带出这两个来,别个又信不过,只好捏了荷包去找妹妹。
采菽也不敢接,回给明沅知道,明沅合了帐册拢拢衣裳:“准你一天假就是,回去看看你爹娘,这儿蒸的花馅点心,你也带些去。”
琼玉的爹是院子里头管花木的,自假山上掉下来跌折了腿儿,走路有些跛,她娘是看外院厨房里头帮手的,一家子一月才多少月例,全指着女儿的银子过活,冷不丁没了,看着是赔补了许多,可往长了打算怎么过得下去。
采菽去了琼玉家里,父母在,家里也就挂一段白布,倒是琼玉的妹妹戴了白花,一路拎了半桶水往家去,采菽才要过去,就看见高德兴过来,闷声不响把水桶提了过去,琼玉的妹妹立了眉毛就要骂他,见着有人探头出来,撒了腿往家去,到得门口把门堵住了。
高德兴还不说话,把桶往地上一放,转身回去了。小姑娘这才看见采菽,一怔神,采菽便笑:“我是六姑娘房里的采菽,我姐姐在太太屋里当差。”
采菽说话自来柔声细语的,小姑娘一听见她说话,让开门边叫她进来,把采菽带到房里,采菽同她说了会子话,问她几岁了叫什么名儿:“这点心是里头小厨房早上蒸的,还热着,玫瑰豆沙酒酿一样一匣子,这匹绢是姑娘给的。”
琼珠的娘倒在屋里起不来,家里的事都只有她一个在操持,采菽肚里叹一回,摸了荷包袋出来:“这个,是……是琼珠姐姐……”
她还没说完,小姑娘“腾”的站了起来,推了她就要她走,眼圈红着只不掉下泪来,还是她娘在里屋听见了,问一声谁来了,她才站定了不动,却怎么也不肯收下。
采菽无法,摸了个小荷包出来:“你这丫头真是,这些是咱们一道凑的,便你不要她的,也得要我们的。”里头反倒是采薇给的最多,她是个光身,没爹娘没牵挂,手上这点子也不必养活别个,骨子头还有几分义气,先捏了两块出来,余下的每人又凑了些。
这几个跟琼玉确是没什么交情,可跟琼珠却很有牵扯,采薇还啐呢:“回回去上房,只她鼻子眼睛缩在一块。”对着明沅都是如此,对明湘明洛更不必提,可她势利也势利的有理,拜高踩低也不过人之常情,明沅嗔了采薇一声,丫头们这才收了声。
小姑娘叫柳芽,收了小的,眼睛在那大的上面打了个转儿:“谢过六姑娘,谢过姐姐们。”把那荷包攥得死紧。
送采菽出门边的时候,见门口放了两桶水,柳芽儿拎起来就要倒翻,看见高德兴还站在小巷里,每个桶里头只半桶水,防着她抬不起来。
采菽叹一声,帮着她拎进去,这才回去了,家里正为着姐姐的婚事发愁,有一个琼珠的例子摆在前边,就怕卷碧也叫太太留住了,亲家见着采菽回来,拉了她问,采菽便笑:“姐姐这会儿管上太太的私库了,立时抽手可不成,横竖咱们家求过的,等到时候再去求就是。”
财帛动人心,总归是自家的媳妇了,早进门晚进门有什么分别,立时换过一番颜色,回去就说动儿子:“你便再等三年又怎的。”
少了人就要进人,各处索性把人手都梳理一回,那些到了年纪的家里有人作配的回去发嫁,那家里无人作配的,干脆就由着乐姑姑给牵线,她管着人事,哪家有适龄女娘,哪家有适龄儿郎心里都有一本帐。
琼玉的妹妹柳芽儿也托了门路进来当了洒扫丫头,乐姑姑那里原是不要她的,拐了弯托人说项,这才当上洒扫丫头,这是最底等的活计,拿上三百钱,好就好在省去三顿饭,一季还有一套衣裳好领。
有惦记的还隐隐绰绰说上一回,那心粗些的早就扔到了脑后,扔了这块大石头出来,琼玉的死就跟叶片儿似的沉到了水底,浮在泥上,渐渐被软泥裹住,不过一旬,就少人有再提起了。
乐姑姑成了媒人婆,统共也没几个,到明沅这里只有采薇一个,余下的还都没到年龄呢,丫头下人本来就成婚晚的,若不然才刚上手当了几年差,立时就要出去嫁人,屋里这些事又交给谁去。
各处进的小丫头跟大丫头学规矩,院子里都好好的,可等平姑姑往上房走了遭,院里的风向却又变了,说是平姑姑又给儿子求亲了。
譬如热油锅里倒冷水,院子里立里炸开了,乐姑姑前儿才让把各处到了年纪的报上去,如今就有了这个传言,怎么不叫人心慌。
高德兴原来是再好不过的人,哪个丫头不眼热琼珠的婚事,可出了这桩事,谁还肯嫁,便有那意动的,也叫一院子的啐了一回:“你也不怕她趴在你床头上。”
平姑姑确是去求了,她这回也不想着什么一等二等了,儿子成天介阴着个脸儿,瞧见谁都没个笑脸,当差的时候不知道叫训了几回,平姑姑只好给他请了病假,把人拎回家看着,可就是在家看着更出事儿。
他把原来琼玉给他做的那些东西都翻了出来,铺在床头上,谁也不许碰,平姑姑叫气的心口痛,可骂他罢,他也不还口,一动不动的听了,你当他听见去了,他又还是原来那付模样。
平姑姑这才起意想给他再求一个媳妇回来,她这辈子的脸都没了,早知道这样,当初不如就求了琼玉。
纪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可却又不能不答应,颜连章又是几日没回来了,苏姨娘现在是老实了,可她又老实的太过头了,原来那些个争宠的本事竟全丢了不成。
她看着平姑姑跪在地上磕头,哭湿了一条帕子,这才让卷碧扶了她起来:“你是跟着我的老人了,这十来年我也不曾亏待过你,事儿却是难办,你便来开口,也该问明白了才是。”
平姑姑只说是自个儿没问明白,可这事儿往深说就是私定终身,主家想终究就是死路一条,想成人之美那就是一桩好亲。
“我这儿且还挑不出人来,你等等罢。”纪氏拿手撑了头:“也得等事儿淡些,才好再提亲事。”
有人不想要,有人上赶着,张姨娘房里的绿腰也到了年纪,张姨娘知道这事儿,心里一喜赶紧把她叫到跟前:“顶了天府里也就这么一个好的,若不是上头那两个出事儿,且还轮不着你,你看看心里可愿意?”
绿腰立时就要反口,可再一想,高平是颜连章的长随,平姑姑是管着厨房的,要是嫁了进去,还愁没有好吃好穿。
宰相的门房还七品官儿呢,老爷的官儿越做越大,往后府里得脸的下人也跟着有体面,那些外头人家就是下人也用得丫头,她在心里滚一滚,却还有些咽不下。
张姨娘觑了脸色,知道她心里的想头,点了她的额头:“便是这会儿才轮着你,等这事儿过去了,什么好的都没了,前头有一个又怎么的,你就不能小意些,天长日久的,还有什么不依着你,就是平姑姑也得谢你这时候嫁进去。”说着拿帕子一掩口,咯咯一笑:“再没有的好姻缘了,竟落到你身上。”
她还打了另一个主意,绿腰是她的人,进了高家门,高家可只高德兴这一个独子,张姨娘看的也不是那点子家业,她看中的是厨房一块,还有高平,那是时时就能同颜连章说得上话的,到这会儿了,颜连章也只往苏姨娘院子里头宿过几夜,她这头还没迈过脚呢。
☆、第128章 麻
张姨娘忽的殷勤起来,一天狠不得往纪氏屋里跑上三回,院里头无人不知,她打的什么时候主意,连小丫头子也能说上两句,原来不好说两个丫头的事儿,这回全提了起来,俱都哧笑一声,再各各底头做事。
纪氏见着她来脑仁都疼,话却不能挑明了说,她心里打量什么,纪氏岂会不知,无非是想来捡这个漏的,也不想想,纵挑不出人来,也不会把姨娘们身边的人配过去。
张姨娘这番作态,明洛头一个气得半死,早上起来堵了门不许她去:“姨娘就不能安生些,那事儿谁捞着谁倒霉还当是个好的呢!”
绿腰躲在房里不出来,她原来心里有些疙瘩,叫张姨娘点了额头说两句,再想想那些个小厮怎么好跟高德兴比,她也是到了要婚配的时候,原来是怕张姨娘这里挑不上好的,既有了好的,作甚缩了头让给旁人去。
张姨娘跌了腿儿,伸指头戳上了明洛的额头:“你可真是个蠢的,白生你一付聪明相了。”说着把她拉到屋里去,明洛还只不肯,张姨娘扭了身子拖住她把她往里拉:“我为着什么,还不全为着你,你也不想想,绿腰是咱们的人,往后老爷跟前也能递得话头去。”
她见女儿还是一付不解的样子,长出一口气儿:“咱们在后院里头,看的都是太太的脸色,她今儿好了,天就晴了,她有个不好,咱们全听着雷霆风雨的。”
这个道理明洛是懂的,可她还不明白怎么就跟绿腰攀扯上了,张姨娘又是捶胸又是跌足,又要去按她的额头,叫明洛一下子躲开去:“这跟咱们又挨不着,打雷下雨又不是咱们坏的事儿。”
“撑伞!撑伞你懂不懂!”张姨娘嘴里叽咕两声:“生你这么个蠢,真是白瞎了我那时候变着法儿的要核桃吃了,白饶我那核桃钱,我只跟你说,咱们现在叫个菜,厨房里把咱们排在第几个?”
上房的明潼屋里的,再下来就是小香洲了,那也是明沅出手大方,又有一个喜姑姑的面子在,平姑姑自然是紧着她,可要是绿腰嫁过去,平姑姑就得先紧着待月阁了。
明洛又不是真蠢的,咬咬唇明白过来,除开厨房这下更气了:“娘就为着这个,那可是高家。”姑娘们再是养在深闺,总知道一些,这里头又还扯着了情情爱爱的,她们到了该懂事儿的年纪了,也隐约听说一些。
女儿家都是可怜的,独里头这个男人叫人恨,但凡他硬气些,哪里闹得出这桩事来,两个姑娘都叫他一个给赔送了。
明洛啐得一口,张姨娘却不以为意:“我同你说不着这个,她自家都肯了,我只好性儿才帮着张罗,你一个姑娘再不该管着这些。”
明洛急得无法,可张姨娘说的也有道理,同她是不相干,丫头的婚事她不好插手,可若有了牵连,她也一并没脸。
无人可说,又到了明沅这里,抱了大锦枕愤愤捶得两下:“这样的事儿,别个避都不及,只她上赶着,叫别人怎么看我。”
明沅倒了茶递给她:“你顺顺气儿,依着我看,太太那儿也恼了平姑姑呢,事儿且成不了,可别叫嚷开去,到时候闹出来才更难看。”
明洛还鼓了嘴儿不乐:“真是失心疯了。”她说归说,心里却巴着这事最好能成,都提起来了,打了张姨娘的脸,她自个面子上也不好看,又怨张姨娘多事,翻来翻去的叹息。
她在罗汉床上折腾,一团雪就趴在炕桌底下看着,明洛停下来往那底下一瞧,跟一团雪两个大眼瞪小眼,伸手想把她引过来,一团雪缩了身子往后挪,从那一头跳下去,缩到柜子底下去了。
明沅掩了口就笑:“得了,别个是人憎狗厌,连猫儿都嫌你了,赶紧别翻了,翻也无用,上回那帐册你看得怎么样了?”
提到帐册明洛越发头大,两只手捂着额角直摇:“我可活不了了,活不了活不了活不了。”一唱三叹,逗得明沅直乐,两个正闹着,明湘打安姨娘那儿回来,明洛捅了明沅一下:“还不好呢?”
明沅无奈一笑,可不是没好,明洛吐吐舌头:“她这都不像作月子了,连孩子都生出来了。”叫明沅捏了面颊,她也知道说得不中听,捂了脸闪过去,嘻的一声笑:“要是这回为如意,我姨娘怕是也得装病。”
明沅猜的半点没错,纪氏怎么肯让张姨娘的丫头嫁进平姑姑家里去,张姨娘一向只在纪氏要出门或是见客的时候才叫了她去梳头的,这会儿却天天往上房里头跑。
寻常梳头嬷嬷的手艺还真不如她好,头发在她手上更听话些似的,将要进了三月里,张姨娘觉着这份功夫差不离了,坐了半个绣墩儿陪着笑开口:“绿腰这个丫头也跟了我好几年,自来是妥当的,跟平姑姑的儿子倒相衬,想请太太给这个恩典呢。”
纪氏脸上似笑非笑,对着靶镜勾了嘴角,拿眼儿溜过去,一句话就给回绝了:“我心里头有了人选的,绿腰既是个好的,让乐姑姑看着给择个相配的。”半点儿也没给张姨娘留面儿。
卷碧垂了头不说话,一屋子丫头因着提到了高德兴,都飞过眼色去,六角八宝两个更是侧了身子,这屋里再无人敢提,便是平姑姑来了,也只卷碧在旁侍候。这几个总有跟琼珠琼玉交好的,这会儿听见张姨娘上赶着,都有些鄙夷她。
纪氏脸上神色一淡,张姨娘立时就缩了脖子,她倒是想着办法的,可颜连章不往她院子里来,纪氏说是身体不适,他纵回来也都歇在苏姨娘院里,她难道还能去截胡不成。
张姨娘回去就骂骂咧咧,几个要嫁的丫头她心里有数,无非就是明潼院里的大篆,安姨娘院子里的画屏已经家去了,苏姨娘那里的小莲蓬,余下的也就只有明沅那儿的采薇了。
她自家觉得没脸,跌了足拿帕子按住眼睛,回去就说自个儿肠绞痛,躺在床上起不了身,绿腰闷了头也不出屋子,明洛端了汤过去,坐到张姨娘床头,见她似模似样的拿帕子包了头哼哼,给她气得笑了,手上一抖,汤都差点儿撒出来:“该,我说什么呢,姨娘自个儿闹,作什么牵着我去。”
张姨娘原来就是妆相,女儿一说话,把她那口气激了出来:“我为着谁,还不是为着你,太太一门心思给三姑娘忙,可想着你们姐几个,等别个都定下,你们都是捡别个余下不要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歪瓜劣枣呢。”
明洛听见她说起婚事来,把汤碗一放:“姨娘好没道理,我不同你说了。”转身就要出去,张姨娘又忘了自个正装病,掀开被子要去论个究竟,才要下床,卷碧过来送药,张姨娘一脸尴尬,又躺回去把被子盖好了:“卷碧姑娘怎么来了。”
卷碧只作没瞧见笑一声:“太太使我来看看,姨娘吃些排气的东西,那个管用,太太说了,往后让厨房里给每个院儿供羊奶。”
张姨娘立时又高兴起来,便是明洛都晓得这是拿走了甜枣换了个芝麻,可张姨娘却立时叫这芝麻勾走了。
卷碧走了这一遭,索性往小香洲去,她先给明沅见过礼,给妹妹两个缩到屋里头去:“我看这事儿,怕要落到你们院里了。”说着捏捏妹妹的手,采菽原是托了口信把姐姐叫来,好把琼珠那一荷包的金银还给她,听见这话怔住了,落到她们院里,可不是就一个采薇。
卷碧把荷包挂到腰上,又拿些香料出来给妹妹:“这是我那儿才刚得的,你拿着。”采菽包了一帕子芝麻枣泥饼儿给她,一路送到门口,立在门前叹一口气。
叫采薇撞见了,蹑着手脚过去唬了她一跳:“这是作甚,你姐姐还没愁呢,你先愁起来了?”卷碧的婚事往后推了,后院里无人不知。
采菽咬咬唇,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明沅,那头九红却跟七蕊打听出来了,原她是跟六角八宝一道进府的,受训当小丫头时就住一个屋,这会儿那两个升了等,她也去贺一贺。
七蕊同她一样还是拿着五百钱的例,心里不乐,九红宽慰她,她却一翻眼儿:“你又不愁,总归你也快了,等采薇一出去,立时就能提上二等。”
九红追问两句,七蕊同她咬了耳朵:“太太都问两回了,昨儿才问了大篆,她若不是要,还能有谁。”绿腰没戏,大篆若是不要,那就只有小莲蓬跟采薇了,七蕊满是艳羡的看她一眼:“什么好事儿,都能叫你们姑娘得着。”
这对明沅来说还真不是好事儿,对采薇也是一样,她这两日很有些不乐,就是为着前要给她配人,她根本就没存着嫁人的心思,明沅又不好在这当口去寻喜姑姑,九红去六角八宝屋里前还先去找了巧月,托信给喜姑姑让她帮着相看。
采薇一听消息立时愣了,猛得跺了脚,震得腿上一麻,立时去寻明沅,脸上已经绷不住了,眼泪滚下来落得满襟都是,明沅叫她唬了一跳,一针扎进指尖里,采薇哭的收不住:“姑娘可救救我,我再不能嫁到那家子去。”
出得这事儿,旁人尤可,采薇却把高德兴骂了个遍,别个当他是香肉,采薇把他看作是烂肉一块,看她平素是是个泼辣的,这会儿却全没了主意,只要纪氏那里开了口,就一点转圜的余地也没了。
明沅明白过来,一手搭住采薇的肩头,拍了她:“这事儿还没准信,你且别慌,只你不肯,咱们就不嫁!”
☆、第129章 通心莲
话说的容易,真要不嫁,却是为难,好在纪氏还没叫了采薇去问,便是去问,依着她的行事,也得先问了明沅的。
明沅沉吟一回,心里立时有了主意,她扶了采薇坐到榻上,把话跟她摊开了说:“这事只在太太一念间,我只问你,你等不等得?”
采薇一怔,立时抬起袖子抹了泪:“我这辈子不嫁陪着姑娘也好。”她本来就不想嫁的,便没这桩事儿,心里也没存着要嫁的意思,在院子里多干净,出去了,哪里似这里头好。
明沅缓缓出了一口气:“我们有两个法子,头一个先央着喜姑姑给你择个牢靠的人,先一步去回了太太,有了前头这桩事,太太定然点头。”已经死了一个琼玉了,喜姑姑去说这家子相中了采薇,事情也不会不成。
采薇心里实不想嫁,她张着口,知道为难还是喃喃道:“若我不想嫁呢。”
“那就是第二个法子了,本来头一个就有风险,也没那容易就有相衬的,匆忙忙的看定了人,若是不好,可不是躲了虎口又进狼窝,咱们不能干这样的蠢事儿。”明沅伸了手指头:“第二个法子嘛,就是说我如今还离不得你,平姑姑这事儿想着是快,咱们一竿子支到明岁,她等不得,也就另择了人了。”
这不是撕破脸的办法,若要是想撕破脸也不是不行,纪氏心里正恼了平姑姑,一下子折了她的左膀右臂,心里不定怎么恼她,只如今还用得着她,这才捧着她,总有秋后算总帐的一天。
平姑姑这会儿了还来求,要的还是大丫头,只把软话一说,采薇又确是贺过琼珠的,跟琼玉两个也比跟琼珠要好些,只说她心里这坎迈不过去,纪氏也不会强逼她,可拂了纪氏的意,到底不美。
采薇渐渐收了声,眼眶通红,面上还带着泪痕,她哽着喉咙握了明沅的手:“姑娘这点恩德,我记一辈子。”
九红打了水进来,给她绞了巾子擦脸,见她脸色稍霁,心里也跟着松一口气儿,采菽帮着开粉盒儿给她扑粉:“事儿还没定呢,也不过有些风声,若是三姑娘那儿的大篆肯了,也没咱们什么事了。”
不独明沅院子里打官司,明潼那儿更了不得,纪氏这些日子为着这桩事心烦,明潼便恨不得立时发落了平姑姑,心里知道一时动不得她,越是此时要忍,越是心里不痛快,看着纪氏劳神,一面给她揉额角一面忍了气:“娘再不必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的,为着这个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纪氏长出一口气:“倒真是灯下黑了,好好一桩喜事,闹成这个样子,都是我身边的人,十来年竟变得认不出来了。”
明潼松开手去,接过卷碧手里的小茶盘,端了盖盅来:“娘这几日进的都少了,吃这个养一养。”为着纪氏这两日吃的少了,明潼特意问了厨房的菜单,平姑姑大气儿都不敢喘的,这会儿便是龙肝凤胆也得想法子做出来,明潼却偏偏要了些通心莲,就在她院里的小厨房里炖了。
里头是通心莲炖的红枣汤,莲实去皮去心,是旧年晒的干货,跟红枣一处炖的粉糯,既是女儿亲手炖的,便吃不下也要吃,纪氏一整碗全喝了,按了嘴角挥退了卷碧:“我原是想,嫁过去往后好给你当陪房的,哪里知道出这样的事儿。”
到得此时纪氏想着的也还是给女儿当陪房,琼珠人机灵,又是一心向着她的,往后跟了明潼去婆家她也安心些,哪里知道平姑姑把这事儿办茬了。
“她是成心的,娘身边的丫头也轮得着她来挑捡了。”明潼接了碗搁在案边:“娘给了她这个脸,她才更要翻天呢。”
竟还有脸来求大篆,明潼心头冷笑:“娘也不必再问大篆了,我替她回了,这样的腌脏人,我的丫头再不能嫁进去。”
纪氏摸了她的头:“你呀,太直了,你没问过,怎知她心里不乐意?大篆虽不似琼珠,到底是跟着你的,当陪房最要紧只一个“忠”字,可人心有几窍哪能都捏住了,纵有小错,只忠心还在,便且恕她一恕,到真起了旁的心思,才不能用。”
明潼这话听是听了,意思也明白,大篆嫁过去,于她只有得利的,可她咬了唇儿:“我知道娘是为着我,可我实不能把身边人嫁给这么一个混帐,若是她自家允了,我也不要她当陪房,能被眼前这点小利眯住了眼,我又怎么安心用她。”
明潼只知道颜连章在外头有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