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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娇娇攻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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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撒开丫子乱跳的兔子一样。
这样的场景,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她和人交流完之后,很欢脱,很欢快。
于是,因为等的不耐烦走到上书房外的九皇子,把画面收入眼中后,很阴沉,很压抑。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一直持续到二人回到紫宸宫门口。
一路上小杏打着伞,紧赶慢赶追着前头低气压全开,走路飞快的少年,她人又不高,举的手臂酸涩不已,走到宫门外就喘不过来气儿。
手腕劲儿稍松,江霆猝不及防的一个转身,就把伞碰飞到了地上,摔在雪地里。
“殿下?嘶……”这个疯子!
手腕被人一把攥住,箍的生疼。她不敢甩,生怕混世魔王二次狂化,她就连渣都不剩下了。
“很高兴?”
你妹又是这句问话,殿下,你敢不敢来句新鲜的!
“唔?”
“太子。”
他吐了两个字,没给她消化关键词的反应时间,不耐烦的从地上捞了一团雪,生硬的往她脸上擦。原还没用多少劲,后头不知被怎么刺激了,手里的力道渐重,眼睛浮现了血丝,犹如地狱魔王一般,浑身充斥着暴躁的气息。
倒真正像人们口中的九皇子一般了。
小杏先是冰的一颤,然后脸上像被点燃了一样烧灼起来,疼的她直往后缩。却又气的不得了,半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
本来就是!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要不是为了任务,谁愿意伺候他唻!?
没一会儿,守在正殿的内侍见着情况不对扑了出来,再一见九皇子那样儿,心里“咯噔”一下,连声哀唤。不敢近他身,只是求着他清醒过来似的。
江霆手上暴起青筋,却终于停下了手。
他胸膛起伏,手握成拳,好像是克制,又像是怒火更胜,冷森森的看着小杏道:“把她关进收藏室。”
“奴才遵命!”
内侍狠松了一口气,拖着懵头懵脑,全弄不清状况的小杏往偏殿走去。
而在她捂着半边灼痛的腮帮子,被锁进了一间清雅宜人,古韵浓厚的屋子后,思绪就越发混乱了。
是罚?这儿除了没坐和躺的地方,环境是绝不乌糟的,灯还挑的亮度十足。
是觉得抱歉?不是她说,依九皇子那性格,怎么会在虐完她的身后还给她补偿,最多是抬着下巴,丢几块碎银欠扁的说:便宜你了!
门一关,屋外的公公叹气,大抵是同情的缘故,头一次用了正式的称呼:“花美人,委屈委屈您。您也别怕,那里头架子上虽摆的都是眼珠子,好赖瞧着还是琥珀的模样。您呐,不想着有的没的,一晚上很快就熬过去啰!”
花、什么花!
等等,琥珀……眼珠子……
小杏浑身一哆嗦,脑袋僵硬的转向架子上被照亮的折射出盈盈光泽的琥珀。它们或呈粉状,或内含细丝黄泽的纹理,俱是朝向她,看着她,关注她。
小杏缩成了一团,心跳如擂鼓。
脸上的冻伤一瞬间就不疼了,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她觉得,她还是很怕神鬼的……
第二日清晨,收藏室的大门打开。
朝阳拨下第一缕灿阳斜入室内,小杏又被内侍公公从屋子里捞了出来,带到了九皇子的跟前。
她右边的脸颊高高肿起,通红的刺眼,皮肤是僵冷的白。整个人都有些发僵,又好像是睡着了,耷着眼皮。只是睫毛颤着,手指颤的发抖。
江霆不觉得自己错,但也没有平日感觉到的快慰。
“知道错了吗?”他问。
她手指又是一颤,睫毛扑扇的更厉害了。眼还闭着,细着声,抖着嗓音道:“知道了……”
他一顿,眉峰深深蹙起,头一回觉得自己有点过了?毕竟这小宠物,他养的还挺满意、挺高兴,就是不高兴教人碰了……而且还是太子……
他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当年他在父皇心里,又何尝与如今太子在皇叔心里的位置不同。
父皇子嗣众多,他生下来时已排到了第九。而皇叔因不重女色,在这点上远远不如父皇。
所以皇叔继位后,“见到”自己皇兄的子嗣残的残,死的死,就大发慈悲。他大手一挥,颁下圣旨,以后自己仍能在皇子中论齿序。只是为了显出特殊,虽然年龄不是最小,却依旧排了第九。
众人就继续称他九皇子,九殿下。
……哪门子的殿下会被人在眼皮子底下下药还不敢吭声?
即使他不比去世的皇兄们有靠山和背景,再无论蛰伏都威胁不到皇叔的皇位。皇叔为了把人死死攥在手心里,还是动了手脚。
他心思斗转,不过是一瞬的恍惚,再回神,就被对面女子滚下的泪珠瞧的心里一软。再听到她与之不符地,冷笑和嘲然,眉一下沉了下来。
脸色逐青。
“……什么眼珠,什么琥珀,还不是有人从天上掉落到泥里,被人看怕了惊了吓了,不肯接受现实只想着逃避。但凡能用一点权力,就想把那些鄙视、嘲笑、看不起他的人挨个收拾了。不止是杀人,还要让他们怕、让他们怨、让自己高兴……”
她面容苍白,红肿之处高涨突兀,和着笑冷僵硬的表情反显得有些可笑。
只是腮上挂着泪,眼底是委屈、难过、害怕、恐惧,还有一丝……认真,让他体内狂风一样席卷暴躁的气息渐渐被压制了下去。
“……污泥就是污泥,洗不干净,也别想甩脱。踩着人命在泥潭子里挣扎,挣脱,还想堆尸体叠骨牌地够顶端的云?真以为摔不残啊……”
“我昨天是被吓破了胆子。”她“呵”地冷笑,挑了挑眼尾,“殿下,高兴了?”
她一番话把内心的恐惧和不甘发泄了出来,人终于平静了许多。再抬眼,却发现九皇子从狂风暴雨的积聚之中脱出身来,人很平静,嘴角是颇为诡异的轻笑。
“傻瓜,你懂什么。”
这等亲昵的语气让小杏陡然想起太子,联系现在的场合,手臂上一下子就起了鸡皮疙瘩。
“原来不是温顺的小绵羊。”他轻轻松松的将她拉进怀里,一手自旁边的书案上蘸了凝玉膏,细细的给她红肿的脸颊上涂抹着,“性子呛口,只不过,蠢还是和原来一样蠢。”
……混蛋,强调了两次“蠢”字有意思吗!
浑不知江霆心里松了口气。他还想着用她逗闷子,又怕招来个机灵的、和太子有勾搭的放在身边不安全。人蠢,有蠢的好处。
其实小杏不是真的蠢。
只不过孤儿院里的黑暗面大都是明面上的,至少她看到的部分是如此。比如抢食,就是纯武力值的决斗,她能聪明的用一用声东击西这类计谋,已经算是自我升华,自想自用的聪明姑娘了。
而前三关的频频通过,与她本身的“娇”属性容易打动男人分不开。
男人哪个不是一听姑娘撒娇,就把星星都摘下来的主儿?只是分被攻克的程度强弱而已。
当然,她在长大一点之后就懂得利用这些优势去获得想要的东西。通关成功,也与这些打小的“历练”也分不开。熟练工种容易操作嘛。
而这回涉及到了权力、政治,脑子就有些不够用了。她能猜度人心变化,不经点拨,想不透政/治/局/势。
“朵朵。”
小杏又是一抖:“……殿下?”
“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把你扒皮抽筋,取出骨头洗干净了搭成台子,给我踩着玩儿。”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朵旁,口气却是阴森森的。
“……那我就成花骨朵了。”
“呵呵。”江霆被逗笑了,他指尖一动,还沾了药膏却看也不看的点在她粉润的唇上,另一只揽住她细腰的手收紧,徐徐吐出热气呢喃,“你不是花骨朵,你是小花苞儿。”
“……”
不得不说,男人玩调戏,真心是天生的。
☆、41第四关·皇宫
小杏咬了咬指甲;踌躇思忖了半天;才开口问:“虽然我是不承认自己……蠢的,不过九皇子话里有话;我好像确实不能很好的领会他的意思。”
“这个……”大大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分析语言成分,才给出可能性的猜想;“我想他的意思是;他的处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者是,他的表现;并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嗯;这点我也想到了。但是如果说是伪装;他为什么要伪装?而且,他当时往我脸上擦雪的时候,那种好像看着脏东西一样的感觉,相较平常更为暴怒的气息,我不会感觉错。”
她成长的环境,决定着她对人的友善和恶意的敏感程度,比普通人要高。
“老实说,身为情感养成系统的向导,在政治方面我不是很擅长。但是对方所说的话,明显就暗藏了这方面的原因。”
小杏拿起梳妆台上的那盒凝玉膏,黛眉蕴敛,沉思须臾后道:“之后我会自己注意的。”
从小的经验告诉她,生活是最好的老师。
多看多想,她一定可以弄明白这些事里的猫腻。
“我给你的东西怎么不用?”
“你说这个?”一方素雅的绣帕自袖中抽出,小杏拎着晃了晃,说道,“一点都看不出不同寻常的地方。唔,上回我是没来得及,他手劲太大,我没机会把它拿出来。”
这帕子也没有很神奇的地方,只是大大根据众人对九皇子的描述,在上面加了一味现代研究出的香水。
可以让暴虐中的九皇子放松心神,将紧绷的情绪松弛下来,为她缓和关系,或者争取缓冲时间。
但是要用这香,须得让帕子接近九皇子,最好是放在与他鼻子离得近的地方。她又不能学着以前在青楼女子身上看过的招数,何时何地都将绣帕一招,抛个媚眼儿媚笑。
……风不风情的不说,太容易让人看轻了。
“没闻到什么特别的香气呀。”小杏嗅了嗅,上头一缕幽香也无,她不由诧异。
“在没有接触到与它相克的物质之前,它确实是无色无味的。但是一旦与之接触,就会散发出一种酸涩的清甜气味,与柑橘香接近。”
“好想闻一闻……突然有点跃跃欲试。”
“……”
原本小杏还以为要等到九皇子再一次被人激怒,才能了解一番这绣帕的用途。结果又一日她被召去解闷,九皇子期间离开了一趟,她闲来无事,正拿着铜匙拨弄那香炉里的香粉,因帕子捏在手心,下角曳了一曳,竟渐渐散发出一点清香来。
与这屋中原本搁的檀香很是不同。
她拧了眉,思绪巧转,那铜匙不自觉就被放了回去,雕镂的金桐顶盖儿还没撩手,江霆就走了进来。
他第一时间看清了她的动作,眸光倏地一敛,浓长的睫毛像压了黑云沉水,低垂了垂。但没走两步又恢复了原样,让小杏险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脸上好了?”一句关心的话,他没头没尾的问出来,竟似有危险之意弥漫。
“嗯……”
“小心一点。”他一把将她揽过,曲裾裹的腰身极细,底下步子又被限制,这么一用力,她自是踉跄的倒进他怀里,十足像投怀送抱。
但是这举止不代表他对她的亲昵,反而蕴藏着怒意。
“殿下?”
自她受伤涂药那回之后,他就好像抛开了禁忌,不再忌讳和她有亲密接触。只是这样强势、不可抗拒,甚至有一丝无法控制的举动,却再没有过。
“不然我担心我控制不住……”他压抑的轻喘了一口气,俯首咬住她珍珠似的耳垂,直至奶白色上漫出一缕红丝,方松了开,轻舔着道,“再毁了你。”
“……”
小杏对耳朵上的痛意和对方的威胁毫无所觉,她脑子里还在回旋着刚刚闻到的香味,就是那声“殿下”都是心不在焉时反射性喊出来的。
她感觉自己触摸到了关键的钥匙,仿如将要打开魔盒的潘多拉,心脏微微一缩,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江霆。”她迅速的双手一搂,抱住他的脖颈,绣帕亦随着手的动作贴近了他。只听她语调清软,含了怯怯的撒娇口吻,“你别生气。”
他怔在那儿,不知是为她的动作,还是她大胆到叫他的名字,又或者是她居然敢和他提要求。不过也确实没有产生暴躁易怒的情绪。
似金橘的清香,酸酸涩涩的气味在沉默停滞的空气里蔓延开来。
他终是反手将她整个抱进怀里,让她娇软的身躯,贴合着他已逐渐挺拔修长的身姿轮廓。
“乱喊什么。”他口气凶狠。
“香粉是不是被下药了。”她继续软软的,欠揍的,说出自己的猜测。还不忘道,“你是不是怕我被影响到?”
所以这么紧张的把她拉离,还语意不明的威胁她。
也许,最主要的还是那丝丝缕缕的香烟,充斥破坏了他脑袋里的神经,让他比平日更易怒、冲动的关系。
“说,你为什么会知道?”
他手臂一紧,又冷漠的将她推开来,心情反复的厉害。他用审视的目光观察她,黑眸沉凝,不准备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我爹是个大夫,我从小就跟着他在山林里采药……”她解释了几句,娇怯怯地把嘴一嘟,悄悄的看他一眼,“你不能再说我蠢了,我也是有本事的。”
小脑袋微昂,仿佛十分骄傲。
这模样,一下就让他的防备警惕变得薄弱起来。
实际上,紫宸宫的宫人,即使一开始是背景干净被选过来的,懂得看宫里的风向之后,也都会偏向皇叔。一旦他有所异动,俱会被汇报上去。
他为了让皇叔放心,不撤香炉,把本只有三分的狂暴狠厉的情绪发挥到十分,也借机换下了一批又一批心怀不轨的奴才。
直到最近收藏室的建成,他清理过最后一批后,他们才真正老实了一点。
所以,皇叔对他的忌惮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但在用药物控制、流言抹黑这些举措做过之后,早就自以为把他捏在了手心里,觉得他不足畏惧了。
再派来一个宫妃接近他?
他不觉得这是件有意义的事。而且这个宫妃,比那些女人都要有趣多了。依皇叔那般对任何事都有强烈掌控欲的人,这等不聪明的女人他是最放心留在身边的,却不会放心委以重任。
“朵朵。”几经反复,他嗓音透着些微喑哑,“你以后乖着点。”
小杏摸着刚被咬伤的耳朵气极,她还不够乖!?
许是她一双湿漉漉的黑眸里,那控诉的意味太过明显。深里更藏着一抹委屈,让他心里微动,揉了揉她顺滑如绸缎的青丝。
只觉因知道这个秘密,她对于自己,除了平日逗闷耍玩,更添了一份亲近。
“……”
其实实际算起来,小杏的年龄要比江霆大,不过但凡对上他,除了他情绪失控时让她觉得这少年需要人疼,别的时候她都要小他一截儿似的。
她记得有回他心情好,她一时好奇踩着雷区问他:“我是你皇叔的妃子,也就是你长辈。你这样对我,不觉得别扭?”
“小狗一样。”他看着她小动物一般巴巴望着他的模样,捏着她下巴评价,“哪里像我长辈?”
“……管我像什么,身份上就是你长辈。”
“吃进肚子里,就不是长辈了。”他最终慢悠悠地道。
她发誓,这绝对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慢的语速说话,慢的像是调情,暧昧丛生。
而过后,他搔了搔她的脸颊,逗趣一般,口吻却十分嫌弃:“不过,一看你就知道味道不好。我还真下不去口。”
她终于知道,除开他易怒易躁的时段,这个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人,还有着腹黑的潜质。
并且不懂得口下留德。
“过几日要出宫狩猎。”江霆开口拉回了小杏的思绪,“你想和我一起去,还是留在宫里?”
“唔……和你一起去……”她红红脸低头,在对方以为她这是要答应的时候,又大喘气接了一句,“不太好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这么一个说话小娇纵、直来直往的姑娘,也被他逼的不得不拐着弯儿达到自己的目的。
许是绣帕上的香气起了作用,今日他情绪平和,闻言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那就别去了,在宫里待着吧。”
“……”还不如平常那个容易被激怒的。
至少,看到他因为自己的小把戏生气发怒的模样,会让她心情愉悦,从心肝脾肾肺都散发出欢乐的讯号。不过她也只能这样自娱自乐的想一遍,然后接受现实。
“我和你一起去!”她扑上去抱住他胳膊,显得亲昵而自然,“长辈带小辈出去游玩狩猎,再正常不过啦。”
“蹬鼻子上脸的狗东西。”
他甩开她,骂的随性,声音里亦隐含了些许亲昵宠溺,只是在旁人看来却是毫不客气,仿佛恢复了他平日的模样。
只是甩完之后他又将她拖了回来,一手固住她的脸,在她腮帮子上狠咬了一口,森森的磨着牙,磨的小杏一阵刺痛:“长辈,嗯?”
不等她讪讪笑回,门口就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42第四关·皇宫
广阔的草原漫无边际;一眼望去;只有水绿的的波浪,随着风吟高高低低的起伏着,犹如罕见的绿湖碧波,汪了一潭晶亮,倒映着猎鹰的展翅盘旋,白兔的竖耳惊跳;慌张奔走。
小杏叼着一根随手折来的绿草,笑嘻嘻瞧眼前的景儿;只偶尔探出头;眨着眼巴巴看着骑在枣红大马上的九皇子,软乎乎的道:“殿下;别弄死了吧?”
话里却全然没有力度,连建议都算不上。
她自过了冬季,不知是不是原身体体质的缘故,食欲节节攀升,原本秀气的脸庞因此添了不少肥嘟嘟的肉。但江霆却道,这肥肥软软的模样,更适合她。
且因此,他一身戾气对着她就好像拳头入了棉花里,很少再发脾气了。
她便没再想着减掉。
这回听到她软绵绵的声音,再见她亮晶晶的目光,在草原心旷神怡的背景下只显俊朗不见戾气的九皇子大人,也心情颇佳的随口应了下来。
顺手又掐了一把她的小脸肉。
心想,那白兔肥美,和她倒是挺像的。怪不得她舍不得。
全然不知此时此刻,某位心善的姑娘心心念念的就是等会儿怎么把兔子烤了吃。如果现在弄死,过了时辰就不新鲜味美了。
当然要多留它们一会儿。
马车里锐利如尖刀的目光直射而来,小杏一缩脖子,撂了车窗的帘布,冲穆慈笑了笑。
对方审视的眼神让她想起雪融之前的那一幕。
当时江霆正冲她发疯,她讪笑想要讨好答话,走到门口的穆慈大抵是受了刺激,一个失手,手里的铜盆就“哐啷”一声掉了下来。把他们俩吓了一跳。
“殿下恕罪。”她忙不迭下跪请罪,姿态万分诚恳、自责,却不显卑怯。
江霆想来是很满意她的,即便被扰了兴致,对她也是和颜悦色。虽然他一惯不会什么和颜悦色,至少表情没有很难看。
“起吧。”
“谢陛下。”
她语音微哑,恭敬地起身去收拾那一地狼藉,只是暗处抛来的眼神,却让小杏心里一动,重视起来。
原先是敌明我暗,但凡九皇子对她有亲昵的举止,她都会有意无意的避开穆慈,不让她看见。如今形势一转,她即便不知自己就是另一个玩家,也会防备警惕更甚。
而且,她当时的模样,让小杏总觉得,如果自己不早点达成任务,未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不是生死之争,也愉快不到哪里去。
“花朵,九殿下对你……?”穆慈见对方浑不接招,自己盯着她这般久也没见给个回应,只开头笑了一笑便罢。
这才让她开始重视起来。
只不过她问话滞了半天,直到消散在空气里也没见对方给个回应。她皱了皱眉,试探的前倾看了一眼,然后窘了脸,目不忍视。
……居然在自己的盯视下睡着了。
明显不是心机深沉、稳如泰山,就是神经太粗,没有感觉到自己刻意释放出的敌意。
虽然她觉得能让九皇子看上眼,还动口咬的女人不会简单,但花朵一惯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也没留下什么破绽,让她不禁又想,也许九皇子就好这口?
毕竟这花朵傻乎乎的样子,特别能引九皇子注意。
阴沉的男人,果然还得找个天真单纯或者单蠢的女人来治心病。可惜她一开始以为九皇子处在那样的环境,更需要聪慧交心,懂他难处,为他筹谋的女人。
方向错了,临时更改惹人疑窦,还不如一直错下去,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一行人随着皇帝出行乌泱泱的队伍安营扎寨,天色薄暮,太阳的余晖洒落在一片白色的营帐上,渐次西移,落下寥落地、危险的影。
而后是篝火的升起,众人的热情兴奋冲破了黑夜带来的不安。
小杏也悄悄地烤了一只兔子,她不会下厨,但烧烤的手艺还算不错。毕竟有时兴致来了想作画,会到背着用具到郊外去写生。那时候的食物都是超市速冻箱里拿的,远不如现在吃的滋味鲜美。
江霆被“恩旨”伴驾,这时候自然不能独善其身的和她一起待在角落里。
他名声不好,但应酬之事避无可避。
一滴油自兔肉中滴落,火舌就势一舔,发出“兹溜”的轻响,继而是阵阵入味的肉香。直往小杏的鼻子里钻。
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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