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宫女如兰-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兰知道傅妍君不想再生事端,只想与小皇子在宫中平安度日,可是害人之心可以无,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乐阳公主的病到现在都没有查清楚,只说是被太后过敏发作吓着了,这话早前说还信,这都多久了,怎么会毫无起色。
不过这些事都还不是最棘手的,就在省亲之时,宫里又出了大事,不过出宫短短三天,明粹宫和长信宫都传来了消息,宣嫔和楚才人都有孕了,日子相差无几。
这后宫里的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傅妍君,看她会作何反应,或者“帮”她做出点反应。
关于这点,傅妍君也多少感觉得出来,除了每日太后皇后处的晨昏定省,其他时间都躲在华阳宫里不出门,让暗处想借机整出点幺蛾子的楚才人恨得咬牙。
傅妍君可以不出门,如兰却不行,否则还怎么做事,只要踏出了华阳宫的门,如兰就感觉得到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周围闪现。
如兰挺了挺后背,忍着被监视的不快快步往内府局赶。
“纪如兰!”
必经之路上还是无法避免的遇上了一脸嚣张的楚才人,下巴微扬,眉梢飞起,明明还没有显怀偏偏要故作姿态扶着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了孕。
如兰长舒一口气,告诫自己要淡定,不能发火,转头朝楚才人行礼,“见过楚才人。”
八月的天依旧闷热,以楚才人的地位根本不能用冰,可现下她的身侧就摆着一大盆凉气森森的冰块,想来也是为了照顾她的身孕。
楚才人也是好运,才得幸两回就有喜,在她心里恐怕觉着自己与傅妍君差不了多少,一直在做着生下皇嗣得封妃子的美梦。
“你这么急匆匆是要上哪儿?”楚才人打量着如兰,语气里满满都是倨傲。
如兰懒得分辩,直言是去内府局。
“纪如兰,你是觉得傅妍君做了贵妃你就跟着沾光是不是?”楚才人十分不喜如兰的态度这般平淡,她要的是卑躬屈膝后悔莫及,“我告诉你,总有一日……”
“才人说着话不觉得不妥么?”如兰冷冷的开口,她倒是不想与楚明秀计较,可若是让她就这么说下去,岂不让别人看轻了华阳宫,“贵妃娘娘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么!”
楚才人没想到如兰突然出声打断,一时间还找不到词,只是气的脸涨红,捏着团扇冲着如兰的鼻尖,“你你你,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如兰目光沉静,言辞不卑不亢,“才人说话没分寸,也不能怪奴婢言行无状了,”说着就盯着楚才人身后的宫人冷言道,“看好你们的主子,再乱说话,龙胎也保不住她的命!”
直到如兰走远了,楚才人也没能从惊诧中回过神来,等她整理好面容,才知自己在宫人面前丢了多大一个脸,顿时气得面色发黑,一掌打在身后的小宫女脸上。
“没出息的东西!都白养你们了!”
小宫女捂着脸抽泣着,看着暴怒的楚才人四处撒气,最后一脚踹翻了放冰的木架,“哗啦”一声,瓷缸和冰块碎了一地,周围的宫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宫里的一点小事总逃不过各处的眼线,虞皇后收到这个消息,原先有些犯愁,现下倒是眉头舒展了,宣嫔一向听话,成不了大事,而这个楚才人倒是个惹祸的主。
“最好能惹一场大祸,把傅妍君一起拉下水,也不枉她煞费苦心做了个才人,”昭阳宫的淑妃难得和从不对盘的虞皇后想的一样,就等着坐在自己宫里看好戏。
“就她的脑子,能把傅氏拉下水么?”安才人与楚才人一样宫女出生,可惜至今不得宠,这一句话满是酸味。
淑妃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已经对安才人失望了,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舍弃了她。
“娘娘,还有一个宣嫔呢,”昕嫔提了个醒,“这宣嫔平日里闷声不吭的,没想到也是个有心计的,这么快就有了身孕。”
淑妃也同样没把宣嫔当回事,“她就是那个性子,这都好几年了,也没见她整出什么事来,不成气候。”
昕嫔扯了一下嘴角,忙点头称是,“若是能让宣嫔把孩子过继给娘娘抚养是最好的了。”
淑妃的脸刷的一下掉下来,厉声斥道,“你什么意思?是说本宫不能生么?”
昕嫔心猛地一跳,头上的珠钗一阵乱颤,慌忙跪下来请罪,“嫔妾一时糊涂,嫔妾绝没有这意思!嫔妾,嫔妾自罚!”说着就往自己脸上扇耳光,一边扇一边嘴里念着,“嫔妾错了,嫔妾知罪。”
“够了!”淑妃一脚踹开,没好气的暗啐,“没用的东西!”收回脚,又压低声音质问道,“景阳宫那边如何了?”
昕嫔跪在地上慌忙回答,“都办好了,左不过这两个月就该到时辰了。”
淑妃冷笑,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远处,越发狠厉起来,“一个小丫头也让本宫栽跟头,本宫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还真是解不了本宫心头之恨!”
☆、办家宴
乐阳公主的病情每况愈下,顾容祯作为皇帝除了操心国事,还要分神去调查乐阳公主的隐情,实在是焦头烂额,最后这件事他交给了卫凝和如兰。
卫凝并不太想和如兰合作,每次顾容祯给她机会大展身手,如兰都会从中作梗,这样下去功劳都被如兰抢走了,自己的目的还怎么达到。
卫凝自己都没觉得,最开初的想法早在漫长的争强好胜中变得扭曲了。
“乐阳公主平日的膳食都有哪些?”卫凝抓着笔在纸上记下如兰报的名称,皱了皱眉,“其他呢?公主平时只用这一点东西?”
如兰合上宫女送来的清单,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公主向来就吃得少,一餐不过三五道菜,点心之类的德妃娘娘控制的严,都没有多用,自从除夕宴被吓着了以后,公主的食欲就下降了不少,吃的就更少了。”
卫凝想不出问题,又希望赶紧找出端倪解决掉这件事,以往淡定自如的心态不知为何到了如兰面前就变得急躁起来。
“继续查,一定能找到问题。”
如兰已经陪着卫凝在御膳房查了一整天,毫无头绪,卫凝还在食材单子上坚持不懈寻找,而如兰觉得下手的应该是个做事很谨慎的人,食材方面宫里管得最严,从这儿下手最难。
还是应该从其他方面入手,如兰把单子放在桌上,和卫凝说了声就出了御膳房。
一边走着,如兰垂着眉把可能出问题的物品都过滤了一遍,最先想到的当然就是从傅妍君小产而得知的香料,可乐阳公主年纪还小,不怎么用熏香,偶尔会熏一下衣服什么的,但衣服常换常洗,就是有味道也不浓郁。
殿中摆放的物品也都经由太医检查过了,都没有什么奇怪可疑之处,一切正常,可乐阳公主一天比一天虚弱,现在连饭也吃不下,面色发青,头晕耳鸣的症状也越来越重,偶尔还会胡言乱语。
这就好像是中了蛊一般。
然而如兰更相信乐阳公主是中了毒。
“如兰姑娘。”
背后清朗的声音把如兰从沉思中拉回现实,回头一看,傅庭修正站在身后的宫道转弯处看着自己。
小碎步上前,微微福身,如兰庆幸卫凝不在现场。
“傅公子安。”
如兰嘴角噙笑,“傅公子来看望贵妃娘娘么?”
傅庭修摇了摇头,用下颌点了点勤政殿的方向,说道,“入宫来谢恩的,”如兰这才记起顾容祯下了旨,封傅庭修为世子,“顺道看了看太后和公主。”
公主,如兰想到乐阳那一张惨兮兮的小/脸,不由得皱起眉来,唇/瓣抿成一条线,又开始低头思考起来。
才说了两句话就被无视,傅庭修轻笑,也不急,只站在一旁静静等如兰回过神来。
如兰正在想如果在德妃娘娘身边下手来暗害公主,这种可能性高不高的问题,这样不仅能害到公主,连德妃都会拉下马,仔细想想,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需要好好调查一下。
打定了主意,如兰准备赶紧告诉卫凝,从德妃宫中查探一番,一抬头就看见傅庭修似笑非笑盯着自己。
“傅公子……”如兰一缩脖子,讪讪笑道,“傅公子不赶着出宫?天都晚了。”
傅庭修看了看天边泛红的落日,说道,“皇上留了在下在宫里用膳,算是家宴吧。”
原来如此,如兰点着头,猛地想起家宴,那不是傅妍君也要参加?那自己怎么没收到通知?
正想着,远处就探头探脑冒出一个小太监,瞧见如兰和傅庭修在一块儿后,面上的表情一下放松下来,弓着身子小跑过来,笑脸相迎道,“如兰姑姑,世子爷,皇上在勤政殿等着呢。”
如兰一挑眉,看来公主的事只好明日再与卫凝细说了,当下便谢过小太监,跟着傅庭修身侧往勤政殿走去。
“如兰姑娘一路上在想什么?”傅庭修背着手,问一路无话只顾低头思索的如兰。
如兰没听清,歪着头“嗯”了一声,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伸手摸了摸鼻子,道,“乐阳公主身体有异样,太医查不出,皇上让奴婢和卫小姐帮忙看看。”
其实主要是看卫凝医术好,如兰瘪瘪嘴。
傅庭修没漏掉如兰最后的小动作,嘴角弯了弯继续问道,“有查出什么不对经的地方么?”
如兰两只手绞来绞去,表情有点沮丧,“今天一直在查御膳房那边,没有什么发现。”
傅庭修看如兰想的费劲,出声提醒道,“其实查这些东西一定要亲自去,听别人说都是虚的,问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同谋会撒谎,”如兰抬眼望向傅庭修,听到他指着自己说道,“比如我二弟,送的那个香料。”
“要查公主平时的吃食,一定要跟着公主一同生活,”傅庭修娓娓道,“进了公主之口的食物并不一定会记在单子上的,要注意公主身边的人还有太医是否有说谎。”
如兰很受教的连连点头,她本来也怀疑会不会有人撒谎或是帮凶,毕竟哪个宫里没几个别家的眼线呢,不过如兰也没长火眼金睛,看不出谁说了谎。
“给公主诊治的是哪位太医?”傅庭修问。
如兰略一思索,答道,“刘太医,他的医术在整个太医署也就仅次于徐太医。”
傅庭修还想提醒点什么,可勤政殿的宫门就在眼前了,他也便按下话头闭了嘴。
勤政殿的侧殿已经布置妥当了,傅妍君正坐在皇帝身边逗着小皇子,快要百日的小皇子白白/嫩嫩,一张小/嘴时不时往外吐着口水泡泡,听到门口有动静,小脑袋动了动,黑而亮的眼珠左右动着,表达着急切要观望的心情。
简单的行礼之后,傅妍君招手也让傅庭修上前来看看小皇子,如兰站在傅妍君后方,刚好看见小皇子对着傅庭修流下了一滴口水,傅妍君还在笑眯眯用帕子擦掉。
逗得差不多了,小皇子懒洋洋打了个小哈欠,大眼睛眨两下就闭上了,歪着小脑袋打起了瞌睡,傅妍君把孩子交给奶娘抱下去,大家坐到位子上,家宴算是正式开始了。
“今日只是家宴,不分君臣,来,”顾容祯高兴,开席就举杯痛饮。
傅庭修一杯酒下肚,如兰看到他的脸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默不作声晃到傅庭修背后,偷摸着把他的酒壶调了一个,傅庭修再一杯下肚,却是白水了。
家宴的氛围很温馨,如兰觉得比什么宫宴来的自然多了,然而酒桌上聊天,最后还是无法避免的聊到了傅庭修的终身大事上。
“庭修,你也弱冠了,”顾容祯捏着酒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傅庭修,“卫小姐可等不了那么久啊。”
傅庭修起身,拱手告罪,依旧直言自己身体有损子嗣艰难,配不上卫凝。
如兰给傅妍君布完菜,默默的看了一眼傅庭修的侧脸,心里不免又多了一点心疼,封了世子又如何,没有孩子,最后还不是要把这位置让出来。
“这点不用担心!”顾容祯摆手,毫不在意这个借口,“等请到樊老出山,这些都不会是问题。”
傅庭修但笑不语,如兰也觉得顾容祯太过相信那个樊老了,要是治不好呢?这念头一冒出来,如兰赶紧捂嘴,暗暗“呸”掉,瞎说什么呢。
傅庭修早把如兰的动作尽收眼底,站起身来朝着顾容祯拱手,“皇上,微臣已有心仪之人,不敢再耽误卫小姐,还请皇上成全。”
傅庭修声音微微提高,成功吸引一心一意照顾傅妍君的如兰,眨巴着眼睛抬头,撞进傅庭修的目光里。
如兰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而被打断话头的顾容祯显然被傅庭修嘴里的心仪之人提起了兴趣,连连追问。
傅庭修刚张嘴,还没来得及吐字,侧殿门外就是一阵骚/动,刚刚还兴致勃勃的顾容祯突然就不耐烦皱了下眉,殿门外骚/动了一会儿,御前宫女绿辛一脸无奈走了进来,向顾容祯禀报,是长信宫的宫女,说楚才人肚子不舒服,想请皇上去看看。
顾容祯一句话还没听完,就猛地挥手让绿辛看着办,绿辛躬身退了出去。
如兰暗笑,这么老套恶俗的借口,也就楚明秀想得出来,还一日三次的频率派人来,难怪顾容祯都绷不住表情了。
“楚才人肚子不舒服,要不要请卫凝去看看?”傅妍君慢条斯理的搭话,面色和善,分不清是真关心还是嘲讽。
顾容祯甩下手中的筷子,摸着手上戴的玉扳指,“不用,每次不都是好好的,当朕好糊弄!”
如兰给傅妍君倒上酒,侧耳听着顾容祯继续问傅庭修心仪之人的问题。
殿外头,绿辛刚送走一脸不情愿的长信宫宫女,又迎来了一位步履匆忙面色焦急的宫人。
“皇上不见人。”绿辛伸手拦下来人。
那宫女抓着绿辛的胳膊哀求,语气急促,神情都有些乱了,“奴婢是景阳宫的,公主,公主……”
绿辛一皱眉,乐阳公主之事皇帝很重视,既然如此,还是该放此人进去比较好,想着便放下了阻拦的手,宫女连连道谢,急匆匆往里面跑。
傅妍君正端着酒杯等着傅庭修说话,景阳宫传话的宫女慌里慌张闯进来,直接扑倒在地喊起来,傅妍君手一抖,透明的酒液尽数洒在了裙袂上。
“皇上!公主快不行了!”
如兰给傅妍君擦拭的手一顿,瞳孔微缩。
作者有话要说: 补昨天哒,晚上还有一章
☆、公主殁
“乐阳怎么了?”
顾容祯撑着案桌站起来,神色立马紧张起来,也不关心傅庭修说什么了,眼睛直直盯着那宫女的嘴,希望她不要说出什么坏消息。
那宫女大约也是被吓着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来回说了好几遍才理清前后。
傅妍君抹开如兰定住的手,对顾容祯微微一笑,“公主那边事态紧急,皇上还是亲自去看一下吧。”
顾容祯也为那说不清话的宫女感到着急,听到傅妍君体贴的话语,当即点点头,甩开袖子就迈步出了侧殿。
傅妍君抓着如兰的手,盯着门口说道,“你也跟着去。”说罢还推了一把如兰,用眼神催促她赶紧跟上去。
傅庭修也跟着如兰出了侧殿,两个人不远不近在顾容祯后面。
“如兰姑娘觉得,公主为何会病情恶化?”傅庭修突然问如兰,这也是如兰想问的。
那下手之人都忍了这么久了,这时候下手不会只是想破坏这次家宴吧?
“也许连幕后之人都没算到?这是个意外?”如兰大胆猜测,反正也没有证据,不过一想到乐阳公主痛苦受罪,如兰心里还是有点不忍心。
德妃的景阳宫,依旧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不安和慌张,从宫墙外就能听到,素日来直爽开朗的德妃哭得声嘶力竭。
顾容祯拨开慌不择路的宫人,三两步迈进了大殿,首先入眼的就是在榻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的德妃,两边的宫人一直扶着德妃好言相劝,同时也默默抹着眼泪。
看到顾容祯进来,德妃顿时收住了喉咙中的哽咽,直接扑到跪在地上,求顾容祯救救乐阳。
顾容祯来不及安慰德妃,已有太医围上前来,所有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传进顾容祯的耳朵,“嗡嗡嗡”的让人烦躁,顾容祯一言未发,先撩/开这些太医,大步走进了乐阳公主的寝殿。
如兰随后也进了寝殿,透过顾容祯撩/开的罩纱,她不禁撇开眼不忍心再看。
乐阳的小/脸再没有了往日的红/润,显得干瘦蜡黄,眼下乌青,显然是没有睡好过,顾容祯握着乐阳的一只小手,又瘦又小,几乎没有肉,手背上都看得见清晰的血管。
卫凝也在一旁,她刚刚被叫来给乐阳把过脉,现在站在角落里,神色凝重,目光始终不敢朝顾容祯望过去。
如兰见状,便知情况不好了。
卫凝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准备开口,而坐在床边如木头一般的顾容祯,这时候才恢复了感官,阴沉着脸看向走上前来的卫凝。
“朕不想听借口,说实话!”
卫凝预备好的说词被这么一下,全囫囵吞进了肚子,定了定神,这才跪下来开口道,“民女和各位太医都把过脉,互相讨论过了,公主殿下这是中了乌头的毒,毒素在体内已久,恐无法根治……”
“中毒!中毒为什么以前查不出来?现在说这些是要推卸责任么!”外头听到这话的德妃已先一步尖声惊叫起来,痛失爱/女的悲伤让平日里神采飞扬的德妃变得有些疯癫。
卫凝也被吓得够呛,伏在地上急急争辩,“已往为公主诊治的都是刘太医,记录上写的都是无碍,只开了些安神养气的药方,并没有什么不妥,民女也不知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如兰想插嘴,但又顾及自己的身份不好插嘴,她抬眼看向门口未作表示的傅庭修。
傅庭修一抿唇,拱手向顾容祯提醒道,“看来问题应该在这个刘太医身上,皇上不如传唤刘太医,一问便知。”
“快去传!”
刚刚还歇斯底里的德妃突然拦住了要去传话的人,目光呆滞,嘴里喃喃道,“刘太医说家中有急事……”
那个传话的人先是听着德妃的话愣一下,接着被顾容祯一吼,又一个激灵撒腿就跑找人去了。
如兰听着德妃没说完的话,心里转念想到,该不会这个刘太医跑路了吧?这个什么乌头毒真是太医放进去的?
果不其然,那传话的人跌跌撞撞跑回来,大喊着“刘太医家里没人!”
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明白了真/相,都沉默了下来,顾容祯则强忍的怒气,让傅庭修领命,带人全城搜捕刘太医。
如兰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撑着旁边的柱子,理了理脑子中的思路。
刘太医与乐阳公主没有关系,无冤无仇,刘太医自己害人没有理由,除非是有人抓/住了什么把柄,威胁刘太医下毒,能与乐阳公主有仇的会是谁呢?
如兰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嫌疑人,乐阳公主太小了,又只是一个公主,她能威胁到谁呢?如兰眼珠子一转,瞧见跪在地上默默流泪的德妃,难道是有人要对付德妃,所以先从乐阳公主下手么?
这么一想似乎有道理,如兰微皱眉头。
“皇上,”候在外头的绿辛又锁着眉走进来,附在顾容祯耳边说了什么,如兰听得不真切,隐隐听到“楚才人”“顺嫔”“疯了”几个字。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转移顾容祯的怒火,他难得不耐烦地打断绿辛的话,一拍大/腿让绿辛不要找这些小事来烦他。
绿辛面色也很难看,糟心的事一窝蜂的来,谁碰上都不高兴。她转身匆匆又走出殿外,不知朝外头的人说了什么,外头的宫女也是沉着脸转头就走了。
没多大一会儿,后宫各妃都到了景阳宫,如兰扫了一圈,唯独缺了长信宫的两位,楚明秀还好说,怀了孕不来也情有可原,这顺嫔怎么也神龙见首不见尾。
傅妍君跟在虞皇后的身后,进了大殿,就和贤妃一同上前把跪在地上的德妃扶到了一旁,悄声劝慰。
皇后还是一如既往主持大局,配合着顾容祯询问太医和卫凝,然而事实就是,太医和卫凝都不是万能的,乐阳公主病入膏肓,所有人都只能摇头。
“是不是德妃平时得罪了什么人,招的报复啊,要不然谁要对公主下手。”淑妃假惺惺的翻个白眼,看着德妃哭的肝肠寸断,她莫名的心里很舒坦。
德妃握着帕子的手一紧,随即不断摇头否认,满头的珠钗晃得人眼晕心里发慌。
“太后那儿要不要去说一声儿?”贤妃柔声询问,顾容祯叹着气没有同意。
如兰凑到绿辛身侧,偷偷问刚刚长信宫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顺嫔和楚才人,三天两头吵架动手,听说顺嫔精神不太好了。”
如兰眼皮一跳,不再说话。
昏睡的乐阳公主手指动了动,不知是醒了还是在梦呓,嘴里念念有词。围在床边的人纷纷凑拢,想要听乐阳说的内容。
乐阳声音太低了,只含含糊糊听到“母妃”“救我”几个字,德妃闻言,刚收住的眼泪又要掉下来,贤妃赶紧拉着躲到一边去,以免再触景伤情。
如兰对乐阳了解不多,若真要说,其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但对于乐阳,如兰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心和怜悯,毕竟只是个小姑娘啊,还没长大呢这就要香消玉殒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