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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如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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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宫女总没事吧,实在不行到时候拿肚子里的孩子出来挡挡就好了。
“说,如兰去哪儿了?”
倚翠半边脸都肿起来了,嘴角也破了,傅妍君心疼得抱着倚翠,碰都不敢碰那伤口,就怕弄疼了。
“如兰出宫,是为皇上办事,还请娘娘不要在询问了。”
傅妍君的话可没有什么好效果,反而让顺嫔刚恢复点理智的头脑再次被嫉妒的怒火充满。
她正疑心如兰想要勾引皇帝,什么出宫办事都是借口!
顺嫔立马忘了不能动傅妍君,上前就要拽胳膊动手,傅妍君哪里是委曲求全的人,当即站起来拦住顺嫔的手。
你拉我推之间,顺嫔一个重心不稳,向后摔去,幸好后面待命的宫女多,一下就扶住了顺嫔。
楚明秀瞪大眼睛竖起眉来厉声呵斥,“大胆!娘娘还身怀龙嗣,你们是想害娘娘小产不成!”
楚明秀把利害关系挑得太明,顺嫔一下就害怕起来,刚刚若是宫女没接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保了!
傅妍君被楚明秀训得一愣,她只顾反抗那还记得顺嫔是怀了孕的。
“贱人,想害我!”顺嫔这下可找到机会收拾傅妍君了,扶了扶有点歪斜的云鬓,尖尖的手指戳着傅妍君的鼻梁叫道,“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来人!”
很快就有人搬来了长条的凳子,这是要动刑?
“大胆傅妍君,妄想残害龙嗣,今日我就替皇上好好治治你!”
两个身高体壮的宫女木着脸上前就要抓/住傅妍君按在凳子上,这时候趴在地上的倚翠扣着一个宫女的裙角,死死拽住。
“滚开!”
那宫女粗/鲁的踢开倚翠,倚翠在地上痛苦的打个滚,又拽住另一个宫女的手臂,然后猛地一跃抱住傅妍君,不让那两个宫女靠近。
“顺嫔娘娘!顺嫔娘娘!我家小姐不是故意的!请娘娘开恩呐!”
顺嫔也是在后宫摸爬滚打了几年的人,可不是倚翠哭着求两句就会心软的,拜拜手就让身后的人上前拉开倚翠。
“娘娘!奴婢愿意替小姐受罚!罚奴婢吧!不要打小姐不要!”
倚翠抱着傅妍君哭得凄厉,傅妍君有点呆呆的,但还是知道这杖刑非一般人能承受,倚翠是肯定熬不住的。
“不行倚翠,不行……”
“小姐你不要说了……让奴婢替小姐受罚吧……”
顺嫔可没空看“主仆情深”的戏码,一顿杖刑下去,不死也半残,死一个宫女似乎比死一个小姐来的责罚轻啊。
顺嫔抬抬眼,示意放开傅妍君,换上倚翠。
傅妍君被另外的宫女押在一旁观刑,倚翠则被摁在凳子上等待受刑。
厚实的木板拿过来了,行刑的太监搓搓手撇开头,都有些不忍心。
顺嫔悠然自得的坐在原先傅妍君坐的石桌旁,抚着额角闲闲的开口,“动手吧。”
国公府里的如兰突然一个寒颤,有些不安地望了望窗外,望出去的角度刚好是皇宫的方向。
“如兰姑娘……”傅庭修连睁眼的气力都没有了,如兰回过神,又给傅庭修倒了杯茶。
傅庭修摇了摇手,示意不需要茶水,这时候门口就传来小童的声音。
进门的小童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端着的托盘里是一碗红褐色的药。
如兰退开一点,皱着眉看着小童服侍傅庭修服下/药,又一本正经嘱托了几句,最后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恕如兰冒昧,不知大公子到底是什么病?”
那药颜色古怪气味也古怪,虽然如兰不懂医,可女人的直觉向来准确,这药定是有问题的。
傅庭修喝了药,气色倒真的好了一点点,也不知是真的药效还是被药气熏染的。
“小时生病落下的病根,不是什么大病,”傅庭修说得轻松,可是小病又怎么会病重至此呢?
如兰还想多问几句,可傅庭修却抬手压住了如兰的话头,“天色不早了,如兰姑娘还要赶着回宫吧。”
这是下逐客令?如兰不好再多问,扶着傅庭修躺下,又细心掖好被角,这才要退出房门。
“还是多谢如兰姑娘来看望傅某,多谢。”
如兰微微勾起嘴角让子看上去没那么沉重,祝福的话还是要说的,“还望傅公子早日康复。”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是新人,有什么不足之处欢迎文下讨论哦
☆、忆当年
顾容祈在前厅等得无聊到发霉,如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站在一盆文竹面前,特别认真的数叶片的数量。
“好啦?”见到如兰的顾容祈喜出望外,丢开可怜的文竹凑过去,“可以回去了吧?”
如兰点点头,朝前厅角落里颇有些多余的傅黎华福了福身,跟在顾容祈后面出了国公府。
到了宫门如兰就下了马车,顾容祈是开了府的王爷,自然不住宫里。
等如兰走远了,顾容祈才想起来这一天下来都没问这小宫女的名字!
冷宫离宫门太远了,如兰饿着肚子赶路,脚步越来越快,快到冷宫门口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拦下。
定睛一瞧,竟然是秋桐。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秋桐一上来就是责怪,如兰一头雾水,“你先别进去。”
如兰朝冷宫里头望了望,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收回目光不解地看向秋桐。
“出了点事……”
杖刑的后果显而易见,只是没想到真的打死了人,顺嫔当时也有点慌了,指着没了气息的倚翠大喊“她是装的装的!”
可人还是没了,被拖走前身体就凉了,傅妍君当时都没来得及哭就晕了过去,顺嫔见状也吓得赶紧带着人跑了,还是秋桐不忍心,偷偷叫人去请了顾容祯,又冒着风险在冷宫门口等如兰回宫。
如兰确定自己听清楚了,又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最后眯着眼歪着脑袋一脸不相信。
“你说倚翠被顺嫔打死了?”
秋桐听着觉得有点不妥,顺嫔也没动手……不过也是顺嫔叫人动的手……应该算是顺嫔打死了倚翠?
“皇上晚上才赶过来?”
秋桐又觉得这句话语气不对,皇上什么时候过来完全看心情嘛……不过傅妍君不是皇上心爱的女人嘛……这么说皇上这时候才来确实晚了点?
“我知道了,多谢秋桐姐姐。”
如兰一个大礼行完,迈开步子就要进冷宫,秋桐又一伸手把如兰再扯回原位,摆摆手示意现在还不能进去。
“反正你等皇上出来了再进去吧,”秋桐目光闪烁,神色有点紧张,“我先回长信宫了。”
如兰摸着脑袋不明白秋桐的意思,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如兰苦恼的摸/摸肚子,思想斗争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摸进去找点吃的。
殿门虚掩着,隐约透出点微光,如兰借着光走到桌前,果然还有半盒剩下的点心,满心欢喜抱住食盒又猫着腰准备溜出去。
“谁!”
突如其来的低沉男声,吓得如兰差点丢了食盒,哆哆嗦嗦抱稳了才转过身看向来人。
背对着光看不清楚,不过能在冷宫里出现的男人还能有谁,如兰捏着裙角利索地跪好,准备告罪问安。
“别说话!”
如兰楞了一下,微张着嘴显得有点傻。
“妍君刚睡着。”
如兰看着衣衫不整的皇帝从内间走出来,细心关好门,拢了拢衣襟,走到桌边坐下来。
如兰机灵地爬起来,手脚快速的搬来火盆沏上热茶顺便把那半盒点心放回了原位最后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一件狐皮斗篷披在皇帝肩上,然后一脸乖顺的站在皇帝侧前方等待命令。
顾容祯抿着热茶,心里不禁对如兰生出几分好感,宫里这么会看眼色的人少啊。
“你不是,长信宫的人么?”
抬眼仔细瞧见如兰的脸之后,顾容祯才发现不对劲,特别是在这个时候,顺嫔刚让傅妍君受了这么大的创伤。
如兰绞尽脑汁,如何说的能刷皇帝好感度呢?
“奴婢与傅小姐偶然相识,不料顺嫔娘娘发现误以为奴婢背主,所以就罚奴婢入浣衣局,傅小姐心善才让奴婢在冷宫服侍。”
说得多好!完全突出了傅妍君温柔善良的品质!
顾容祯皱了皱眉,指尖划过下巴,突然挑眉说道,“所以顺嫔因你记恨妍君,然后迁怒倚翠,进而打死了倚翠,最后妍君才晕倒的是么?”
哎?如兰蒙了。
顾容祯继续摸着下巴,看着如兰自己纠结。
“朕只是开个玩笑,”顾容祯拨/弄着杯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既然妍君信任你,那朕应该也可以信任你。”
如兰低着头,眼珠不停转动思考顾容祯的意思。
“朕当年遇见妍君的时候,她就像块冷冰冰的石头……”
如兰木木的看着进入回忆模式的皇帝,思绪飘啊飘。
“……可惜到现在朕也没把这块石头焐热,”顾容祯看着如兰眼神涣散,心一沉,重重得把茶盏拍在桌面上,剩余温热的茶水溅出来洒了一圈。
如兰心一抖,反射性的跪了下来。
“朕说了什么?”顾容祯低沉的嗓音暗含怒气。
“回皇上,皇上刚刚回忆了一下和傅小姐见面的场景,在御花园的春宴上。”
这些自进了冷宫,如兰都听倚翠讲过好多遍了,就连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顾容祯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了,搓了搓手,看着天色太晚了,起身指着如兰,“起来,替朕更衣。”
默默爬起来做事的如兰再也不敢走神了,仔仔细细检查没有疏漏后才长吁一口气,送皇帝出了冷宫。
冷宫不远处的转角,安德总管早带着软轿等候多时。
如兰目送皇帝远去没了踪影,这才把手捂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小跑着进屋了。
内间里傅妍君正熟睡着,如兰用那半盒点心填了肚子,熄了火盆,蹑手蹑脚进了自己的侧间休息。
自从倚翠没了,傅妍君就更加倚重如兰,其他人一概不信,日日坐在房里呆呆的望着窗户。
冷宫前院的空地,傅妍君是再也不去了,一靠近满眼都是倚翠被打到吐血断了气的模样。
让如兰不解的是,顺嫔并没有因此得到什么惩罚,听说在皇后那儿被训斥了几句,这件事就算是揭过了。
皇帝再来冷宫傅妍君都让如兰挡了回去,只偶尔有太后的亲随送来些东西傅妍君才会挪步出门看一眼。
“小姐,这是太后送来的,用一点吧。”
如兰端一碗血燕站在傅妍君侧后方,傅妍君依旧看着窗户,手托着下巴,目光有些凝滞,如兰又叫了一遍,傅妍君才微微抬头,半阖着眼摇摇头。
“小姐,皇上又在冷宫外头守着了。”
傅妍君从窗口望出去,只看到灰突突的墙,“让他守着吧,”傅妍君无动于衷。
心情好一点的时候,傅妍君和如兰聊起了宫外的事,如兰总算有机会问一遍心中最大的疑惑。
“皇上希望我不要这么冷冰冰的?”对于这个问题傅妍君一脸茫然,面色十分奇怪指着自己,“我还以为他喜欢我这样呢。”
顾容祯和傅妍君,相识于五年前太后办的一场春宴。春宴的目的很显而易见,就是给当时的皇子顾容祯相看未来的妃子。
傅妍君不想入宫,所以故意疏远同龄的女子一个人躲着,所以成功的获得了顾容祯的注意。
如兰听到这里,直觉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
在顾容祯不懈的努力之下,傅妍君总算动心了,不过两个人对对方的印象也出现了偏差。
傅妍君以为顾容祯是喜欢自己故意作出的清冷高傲的姿态,所以一直很违心的保持着这种态度,而顾容祯真的以为傅妍君就是如此,所以慢慢地耐心都磨光了。
正好又到了夺嫡之时,虞家提出用皇后之位换取支持的要求,逼/迫顾容祯答应娶虞家女为后。
如兰抽了抽嘴角,好一出狗血剧啊,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吐槽。
“原来他不喜欢我这样?”傅妍君皱着眉,咬着夹糕点的筷子歪着头冥思苦想,“那他当初看中我什么啊?”
如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为皇帝说了几句好话。
“这正是表明了皇上对小姐的一片真心,明明不喜欢却不说出来,就是怕小姐知道了伤心啊。”
傅妍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你说得一点也没道理,不过我还是原谅他好了。”
如兰假装没有听到前半句。
守在冷宫外面的顾容祯,终于等到了出门办事的如兰,如兰很委婉的表示了傅妍君并不想见面的意思,但是顾容祯不信。
如兰只好放顾容祯进去。
然后就听见内间稀里哗啦一阵摔东西的声音,顾容祯耷/拉着脑袋出来了,一副“我刚刚做梦了”的样子。
“妍君怎么变成这样了?她以前不这样的……”
心地善良的如兰好心提醒了顾容祯有关傅妍君变化的原因。
然后顾容祯又冲了进去。
如兰觉得这次自己应该跟了个不错的主子,有点烦恼的就是,顺嫔好像身孕有三个月了吧?傅妍君心里真的不介怀么?
傅庭修的病如兰已向傅妍君转达,而傅妍君是过了几日才向顾容祯求的宫廷秘药。
傅妍君清楚,傅庭修的病根本找不到根治的法子,花重金买的补品求的药方日日都吃着,可总是那个样子不见好,这次病的突然,躺在床榻上这么多天了,连太医都说熬不熬得过这个冬天得看天意。
傅妍君很少向顾容祯求什么,而对于傅妍君,顾容祯向来是有求必应。
药是秘密拿来的,送自然也得是暗地里。
如兰看着手里的药瓶很纠结,“皇上,请先恕奴婢失言,宫里真的没有暗卫么?”
顾容祯挑眉,“你觉得暗卫是用来送药的?”
如兰低头,恭顺道,“奴婢明白,奴婢遵命。”
☆、华阳宫
如兰第二次进定国公府,接待的是定国公傅琛,毕竟她这次是真的奉了顾容祯的口谕,来探望傅庭修的。
定国公长着一张国字脸,看上去是个很严肃的人,交谈几句下来,如兰发现这位定国公似乎对傅家的事情不是很上心,和自己的儿子交流也甚少。
除了讲到傅妍君的时候露出过一点不一样的表情外,定国公一直都保持着一种漠然的态度。
这次领着如兰去傅庭修院子的是傅黎华,离开定国公视线后,傅黎华长吁一口气似乎放松很多。
“大公子的病还是没有好转么?”
如兰跟在傅黎华身后,路过院中池塘,一个小人儿趴在池边石头上,探身想碰水面,游廊下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过来抱住小孩,摊开一件斗篷把人裹起来,朝这边路过的两人惊慌地看了一眼,又匆匆走了。
“那是小公子吧?”
如兰看见了,还没等傅黎华回答上一个问题,又抢着多问了一句。
傅黎华自然也看见了,嗯嗯啊啊了几声含糊不清的应下,又拖了半拍整理好表情,这才沉痛得说起傅庭修。
“大哥的病太重,连太医都说挨不过这个冬天了,做弟弟的心里也难受。”
如兰挑眉,握着药瓶的手紧了紧。
“上次奴婢在大公子的房里闻到了很重的熏香,”如兰装作不经意地问起,“不知道这熏香是否有助于大公子恢复?”
如兰原是猜测那熏香有问题,故意提起来看看傅黎华的反应,本以为会是错愕或者惊慌的表情,没想到傅黎华却是微微一笑,神色颇有些自豪。
“姑娘别小看这熏香!这可是在下寻访了不少奇人异士才得到的配方,自从大哥用了这熏香,身体确实比以往好多了!”
如兰糊涂了,这个傅黎华难不成是不想傅庭修死的?
到了傅庭修的房门前,如兰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叩了叩门便推开迈了进去。
进门一抬眼,如兰就倒吸了一口气,捂着眼睛背过身去。
正在穿衣的傅庭修有些无奈,理好衣襟才笑着说,“如兰姑娘,你可以转过来了。”
如兰颇有些尴尬,“大公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无妨。”
“奴婢什么都没看到,真的。”
一点也没看到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肢还有性/感的锁骨。
“……无妨。”
如兰把手搭在眼睛上方,偷瞄自己干瘪的身材,最后安慰自己,才十五岁没长开呢。
“大公子身体好点了吗?”挥掉脑子里的美人图,如兰很正经的问问题。
傅庭修抱着手炉坐在榻上,笑容有点苍白,“好些了,不用一直躺着了。”
如兰四处瞟瞟,看见了案几上青烟袅袅的香炉,嘟囔着,“这熏香这么管用啊。”
傅庭修也看向那香炉,只笑笑不说话。
如兰从怀里拿出小小的一个白瓷瓶,推到傅庭修面前,“这是傅小姐为大公子求的,宫廷秘药。”
傅庭修接过看了看,轻叹一口气,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哀愁,“姐姐就是太操心我的身体了。”
“傅小姐现在和皇上的关系已经没那么僵了,”如兰安慰道。
傅庭修的神色果然好了不少。
自从顾容祯频繁找傅妍君,冷宫都因为皇帝的到来变得不那么破败了。
“皇兄你怎么在这儿?”
好久没有入宫的祈王殿下终于找到机会进宫了,见完太后之后就马不停蹄往冷宫跑,至于原因嘛自然是来找那个一同去了定国公府还扇了自己一巴掌的小宫女啦。托人问了御前侍奉的绿辛才知道这宫女叫如兰,在冷宫当差。
“朕才要问你怎么在这儿?”
顾容祯正和傅妍君喝酒对诗对得开心,眼看就可以放帘做事了,谁知道冒出来个祈王。
顾容祈一眼扫过去,桌上的酒壶好几个,他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家皇兄,“现在是白天,皇兄想干嘛?”
顾容祯瞪着顾容祈,就差一脚踹他出门了。
“你到底要干嘛?”顾容祯很没耐心,特别是怀里的傅妍君好像有点不舒服的样子。
顾容祈手背在身后四下望,“我找人!一个叫如兰的宫女。”
顾容祯眉头紧锁,如兰什么时候又和祈王扯上关系了?
“她不在。”
“啊?她去哪儿了?”
“呕——”
顾容祯还没来得及回答,怀里的傅妍君抓着桌边就呕了起来,一团秽/物全呕在了顾容祯身上。
顾容祈顿时就傻了,指着还在吐的傅妍君“你你你”了半天也没吐出一句话。
顾容祯倒是没嫌弃,瞪着顾容祈大吼一句,“愣着干什么!叫太医!”
等太医的时间里,傅妍君已经不吐了,躺着直喊头疼,顾容祯脱了脏衣服,依旧抱着傅妍君,心里却在想一件事。
除夕宴上,顺嫔也是呕了,太医一查就是喜脉,会不会妍君一查,也是喜脉呢?
顾容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脸上都掩不住了喜悦的表情,缩在一旁的顾容祈觉得自家稳重的皇兄一定酒喝多了,好像变了一个人,平日里哪有这般喜形于色过。
太医摸了很久的脉象,最终还是没让皇帝失望,确实摸出了喜脉!
“才刚一个月,皇上还要多注意些。”
太医看了看桌上乱七八糟的酒壶,还是费心多叮嘱了一句。
顾容祯已经忘乎所以了,搂着哼哼唧唧的傅妍君满口应下太医的嘱咐。
“恭喜皇兄了,”顾容祈笑嘻嘻要讨赏,被皇帝一掌拍开。
傅妍君既然有了身孕,自然不能再住在冷宫,顾容祯大笔一挥就要封傅妍君为贵妃,本来这个空着的位置就是留给她的,但是虞皇后消息灵通,领着大小妃嫔跪在勤政殿,硬是逼得顾容祯把贵妃改成了嫔。
傅妍君在睡梦里封了嫔,封号“宸”,赐住华阳宫。
听说圣旨下的时候,长信宫里又碎了一批瓷器。
如兰从定国公府回宫,一路就看见有宫女太监捧着朱漆托盘一路向东南角去。盘里头自然装的都是好东西,只是面上盖着红绸,看不真切。
“如兰,”走到勤政殿给皇帝复命,绿辛却在殿门口叫住如兰,“皇上在华阳宫呢。”
“华阳宫?”如兰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没有哪位娘娘是住华阳宫的。
“傅氏有孕,得封宸嫔,赐住华阳宫。”
如兰没能收住表情,嘴巴张大显然吓得不轻,上一次这般失态,还是倚翠蒙难之时。
绿辛是特地在这儿等着如兰的,倚翠是她的亲姐妹,被长信宫害到惨死,绿辛由此对长信宫生出几分怨恨,继而对如兰生出几分好感。
如兰跟着绿辛一路朝华阳宫方向走去,宫道上来来往往都是手捧贺礼的人,如兰看的眼都花了。
“这后宫,从来都是捧高踩低,”绿辛看多了这场景,并不像如兰那般惊叹,“宸嫔在冷宫的时候,有谁会去看一眼呢,如今圣眷正浓,不少人都蠢蠢欲动了。”
如兰很赞同,越是靠近华阳宫,她越是觉得紧张,以往冷宫里轻松自在的生活算是一去不复返了。
华阳宫里,顾容祯陪着傅妍君查看礼单,原本不少妃嫔是想到华阳宫贺喜的,都被顾容祯挡了回去,就连虞皇后都吃了个闭门羹。
“这尊送子观音是母后送的。”玉质洁白,栩栩如生,寓意深远。
“这副金项圈是德妃送的。”赤金打造,花纹别致,巧夺天工。
淑妃送了几件小孩子的衣裳,做得精巧,傅妍君皱皱鼻子收下了,倒不是很开心。衣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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