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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有恙-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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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贵妃本来心里有气,见状,面上一喜,忙上前去。
  林鸾织与顾珒正玩得不可开交,也没太在意顾杞城的举动。
  倒是罗皇后身边的桂嬷嬷得空在罗绾嫣耳边称奇:“二皇子向来不喜他人,没想到居然和林昭仪能处得来。”
  “你也觉得奇怪,对不对?”罗皇后捏着酒杯,却没有动分毫,眼睛不离粘在林鸾织身边的顾珒,“别说是他,就连本宫也不知为何越来越喜欢林昭仪呢。”
  林鸾织的满腹心思全在顾珒身上,两人一粘就粘到了天色已晚。
  顾珒却不愿放林鸾织走,哭闹着不肯睡觉。
  林鸾织有些无奈地看着罗皇后,轻声道:“现下可如何是好?”
  罗皇后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点了点顾珒的脑袋,柔声道:“母后和林母妃再陪你一会,但只此一次。你是小大人了,得自己睡,知道吗?”
  顾珒这才乖乖就寝。
  等顾珒终于睡下之后,林鸾织满眼歉意地向着罗皇后福了一福,道:“皇后娘娘请恕罪,嫔妾喜欢二皇子,一时便忘记分寸,给娘娘惹麻烦了。”
  “原来你也是个会认错的?还以为你就一根筋到底呢。”罗绾嫣轻缓地颔首,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只是还没有生养,等以后有了孩子,自然就会知晓如何哄孩子了。”
  林鸾织心中一动,咬了唇,低声道:“娘娘不会介意?”
  罗绾嫣的话提醒了林鸾织,她不再是不能生养的钟贵妃,假以时日,也许也会有孩子。
  想到孩子,她的心湖忍不住就泛起半圈半圈细小的涟漪。
  罗皇后听她这样说,眉目不禁一黯,幽幽道:“迟早都会有的,若是别人,还不如是你。只是宫中近年无出,你莫要疑心是本宫小气,谁的肚子里能出龙种,全凭皇上一人。”
  林鸾织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自从自己的孩子流产之后,后宫之中显少再听到有人怀孕的消息。
  唯一一次就是上次楚昭仪,但最终孩子都没成形就落了下来。
  她的确想过可能是因为罗皇后怕有人与二皇子争宠,暗地里使了些手段。但如今看来,居然是顾杞城一人意念。
  是怕自己伤心吗?所以拉着整个后宫给自己作陪?
  这份情深,为何自己总不能在一开始就看明白。
  这种意厚,为何总要在事过境迁之后,才知道有人贵为九五之尊却甘心愿意为你低到尘埃。
  想着种种,林鸾织回到自己寝殿,也是一副神思恍然。
  不想,烛火处忽然转出个人影来,语气不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敢用这种语气说话的,除了顾杞城,再没有第二个人。
  林鸾织抬首,轻缓地笑了起来:“皇上怎么在这?很久了吗?也不催人通传一声。”
  顾杞城故意露了委屈,板起脸来,说道:“朕哪敢呢?林昭仪有了新欢就忘记旧爱。朕只好可怜巴巴等着爱妃垂怜呢。”
  林鸾织被他说的好笑,粉拳轻轻地落在他的胸口,娇笑道:“皇上净瞎说。”
  顾杞城顺势握住她的拳头,轻轻啄了一下才放开,然后张开自己的双臂,柔笑道:“朕也要抱抱。”
  林鸾织哭笑不得,一转念,伸出自己受伤的左手,笑地沉静如莲:“我也要呼呼,我的手痛。”
  顾杞城当即俯身将她圈在怀里,抿唇一笑,道:“小气的女人。”
  “谁小气?分明是你,跟个孩子吃醋……”林鸾织还未说完话,突然就被顾杞城打横抱起。
  林鸾织始料不及,惊呼出声,下意识紧紧挽住了顾杞城的脖颈,心有余悸地说道:“你怎么总吓我?”
  顾杞城眼神迷醉,嘴唇在她耳根上摩挲,小声地说道:“朕就小气,不行吗?”
  林鸾织被他弄得痒痒,脸上一红,娇叱道:“哪有这样的……”话未完,就被顾杞城霸道地吻上了红唇。
  一夜温软,满室旖旎。
  攀上云端的瞬间,林鸾织在一刹那有些恍惚,她仿佛听到顾杞城喘着大气在她耳边细语:“咱们要个孩子吧,再要一个。”
  不管是真实还是幻境,林鸾织都已软成一滩水,何时湿了眼角,何时醉入梦乡。
  再要一个。
  不管曾经有过多少怨恨,不管过去经历过多少苦难,终究抵不过枕边人的软语低回。
  要个孩子吧。
  林鸾织一直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前几日隐隐有过冬雪的影子,不过是入地即化,成不了气候。
  但这一日,林鸾织起床的时候,意外发现,外面已是白雪皑皑。
  林鸾织记挂着顾杞城早起又玩闹了一番,耽误了时辰,也未及用膳,便让闻喜备了食盒,特意等下朝去了御书房。
  一路上,树枝上都堆满了积雪,天空中隐约还有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闻喜似乎最喜欢雪,脚底下踩着雪,话匣子就打开了:“主子,你看雪多漂亮呀!奴婢倒是想起一句诗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林鸾织裹得严严实实,双手紧紧握着紫金浮雕手炉,依旧觉得冷,听闻喜这么一说,不由笑道:“可是新桐教你的?如今对诗句都能信手拈来了?”
  闻喜扁了扁嘴,说道:“才不是呢,奴婢现在也认得许多字,能自己看书了。新桐最近似乎有心事。昨儿个奴婢还见她看见下雪一点儿也不高兴,还说什么不见君,雪上空留。”
  林鸾织一听却是明白,新桐吟的是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的最后一句:“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有什么样的心事才会吟出这样的诗句来呢。
  林鸾织伸手点了点闻喜的额头,故作一脸的嫌弃:“你呀,你呀,还说自己会看书了。她说的是你这首诗的最后一句,居然都不知晓。”
  闻喜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红了脸,笑道:“哎呀,本来想在主子面前显摆一下,结果丢脸丢大发了。看来奴婢果真不是读书的料。主子,要不咱们回来的时候玩雪球吧。”
  “你就不怕砸到别人?”林鸾织失笑地摇摇头,这丫头,一见雪就玩性大起。
  闻喜似乎想到什么,连连摇了摇头,自个正经地说道:“是不能玩了,去年主子还不小心砸到裴王爷呢。”
  林鸾织不由一怔,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不知不觉,她成为林鸾织已有一年。
  正想着,御书房已近在眼前,有个人正从里面出来,便直接和林鸾织打了个照面。
  裴池初一惊,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只是微微低了头:“见过林昭仪。”
  林鸾织再也笑不出来了,裴池初的出现提醒了她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她一直想见裴池初,无奈苦于没机会。
  如今再见,居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裴池初更觉尴尬,行完礼,便与林鸾织擦肩而过。
  林鸾织就觉得脚底下踩到了被积雪覆盖的杂草,浑身不适,难以安神,她猛地回身,唤住了裴池初:“裴王爷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裴池初哪里敢抬头看她,踟蹰半响,只是轻轻一叹:“回娘娘,有些话不必细说,心知肚明便可。”
  林鸾织上前了几步,微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尽是无奈和惆怅:“我只想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池初本要硬着心肠,不想再搭理,可是听见她的声音,仿佛凿开了夜半惊醒时脑海中闪过的妙佳人儿,惊心动魄,难以自禁。
  

  ☆、太傅之争

  他终是回身,狭长的双瞳里一片浓稠玄黑,有星火燎原,只用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低语道:“在你杀人的时候。”
  林鸾织听着从他薄唇里吐出的话语,顿时愣在了当场,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若是杀人的时候,那岂非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察觉了自己的秘密。可是他却没有揭穿自己,反而处处帮助自己。
  可是他明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真正的林鸾织,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刚刚的眼神,是自己意会错了吗?那里面分明载着一点真情。
  可是他明明就知道自己已经不是真正的林鸾织,为何还要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彼时,闻喜见裴池初身影走远,这才上前来提醒道:“主子,食盒再不送过去,只怕要凉了。”
  林鸾织方才回神,往回走,吩咐小宣子去通传一声。
  谁知小宣子行了礼,满面堆笑,道:“林昭仪请进。皇上已经吩咐过了,往后若是林昭仪前来,不必通传。”
  林鸾织心中一暖,暂时不再去想其他事。
  既然是心知肚明,那她也乐得安生。
  不过小宣子极有眼色,知道如今林昭仪正在隆宠,便又细心提醒道:“皇上今儿个心情欠佳,林昭仪小心才是。”
  林鸾织点头,打赏了小宣子,这才进了御书房。
  但注定顾杞城心情欠佳的时候,不会是个安生的好日子。
  林鸾织一进去,就听见顾杞城怒气冲冲的声音:“他算个什么东西?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皇上息怒,老臣这就回去细细研究,定给皇上举荐几人,灭了凌江阁的威风。”
  林鸾织只觉得这个声音无比熟悉,可是因为听到凌江阁,脚步不由自主就多迈了几步。
  一切便有些来不及了。
  林鸾织一瞬间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脑子里冲,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人一样,完全惊呆了,好像失音又好像麻木,险些站不住脚。
  这位老臣便是她的亲生父亲,西昭国右相钟演。
  钟演见进来后宫妃嫔,一下子便冷了脸,沉声道:“朝阁之地,一介女流居然敢随便进出。”
  林鸾织只觉得面上一红,第一次不敢抬头看人,好半响才开口,竟带了一丝颤抖:“钟,钟大人教训的是,我,我只是担心皇上……”
  顾杞城本来正在气头上,见此情形,极为心疼,忙起身替她圆场:“钟爱卿莫动怒,是朕吩咐让她送吃食过来。”
  钟演冷哼了一声,不再看林鸾织,恭身而道:“那老臣先行告退。只是皇上,老臣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恩准老臣去一趟长禧宫。钟芮曦那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这都快一年了,居然都不见我这个父亲。听说她前些日子还在宫中闹得不可开交,老臣非要去教训这个不孝女。”
  听见自己亲生父亲这样的责骂,虽说不是自己所为,但到底心里委屈难受,林鸾织眼见着就要流出眼泪,忙别过头去。
  顾杞城见她这样,心如刀绞子一般,长长叹了口气,道:“钟爱卿,你别听信胡言乱语,曦儿乖的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就别操心了。快回去给朕物色人选。”
  钟演得不到恩准,无法,便又指着林鸾织,语重心长地说道:“皇上,朝阁之中,不可有女流,就算是老臣的女儿也不行。”
  顾杞城熟知他的性子,知他为自己好,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等人走后,顾杞城这才露出个笑脸,柔声道:“可是被吓坏了?”
  林鸾织缓了缓心绪,勉力一笑:“钟大人所言极是。”
  虽是心知肚明,可是有些人始终做不到无动于衷。
  父亲虽严厉,可也极疼爱自己,要不然也养不出原先古灵精怪的性子来。
  可是今时今日,血脉相连,却不能唤上一声。
  顾杞城拉过她的手,只觉得跟外头的雪一样的温度,忙替她暖和,轻声道:“下次若他在,就让小宣子提醒你。”
  林鸾织不想在这上面再徒添伤感,便转移了话题:“皇上刚才恼什么呢?”
  提到这事,顾杞城一下便沉了脸,生气地说道:“叶寒枝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奏请要当二皇子的太傅。”
  林鸾织这才想起来,二皇子满五周岁,是要请太傅了。
  她有些不解,正在拿食盒的手一顿,就问出了口:“宫中太傅不是一向由德高望众的文臣夫子来担任。叶大人年纪轻轻怎么会想到要当太傅?”
  顾杞城忍不住去看林鸾织的神色,眸色不辨喜怒,只道:“他在朝堂之上狠狠落了文臣的脸面,说他们昏庸无能,不足当太傅。真不知他是有别的私心还是果然想长凌江阁威风。”
  林鸾织忽然想到,成为太傅才能名正言顺在宫中行走。虽然先前在叶寒枝归顺朝廷的时候,让叶寒枝将皇宫当成家。
  但那话到底只是戏言,只不过是试探而已。
  将莲子银耳百合羹递给顾杞城,想起先前碰到的裴池初,不知为何,林鸾织心中忽然一动,眉目微颤:“二皇子的太傅的确应该能者当之。叶大人有这份心自然是好的,不过我西昭青年才俊又不止他一人。皇上不如就弄个比试,能者居之,谁也落不得口舌。”
  “听你这话的意思,似乎也不喜叶大人?”顾杞城心里方才被堵住的感觉忽然松了下来,几丝喜悦便浮在了眉宇之间。
  林鸾织自然没有忽略顾杞城的表情变化,抿唇一笑,也不戳破,笑道:“我最是记仇的,叶大人自然有不讨喜的地方。不过皇上若是再提别的男人,可别怪我又把雨露均沾挂在嘴上。”
  说完,故意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只听到有羹匙相碰撞的声音,下一刻,林鸾织忽然就被顾杞城紧紧抱住了腰,他在她耳边轻缓的唔了一声:“还说朕小气,瞧瞧你自己。”
  林鸾织靠在他怀里,笑而不语。
  太傅之争,一改往常皆由文臣夫子担当的局面,在西昭国有史以来拉开了轰轰烈烈的竞争帷幕。
  到最后,推举出来参加比试的几位人选,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叶寒枝、裴池初以及钟霆。
  冬日的清洌,天气极好,阳光金灿灿地洒在各宫各殿的屋檐之上,反射出现寒冷的光亮。
  濯春园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且不说叶寒枝和裴池初本就是西昭国的两大美男子,钟霆其实也不逞上下。
  三大俊颜聚首,更别说还有顾杞城的龙颜,一下子吸引了各家名门闺女和王孙公子。
  比试尚未开始,林鸾织却先见着秦恩彩耷拉着脸,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关心地问道:“又怎么了?前儿个不是好好的吗?”
  秦恩彩一见林鸾织,忍不住就红了眼眶,到底碍于人多烟杂,微微低了头,稍显哽咽:“霆哥哥说,贵妃娘娘不喜皇后娘娘,自然也不会喜欢我。她妹妹不喜的人,他自然也是不喜的。”
  林鸾织不觉蹙眉,二哥当真固执和迂腐。寻个如意女子,竟还是以钟贵妃的喜好为主。
  可惜,如今的钟贵妃早非当初,欲诉无从诉。
  望着秦恩彩原本天真无暇的笑脸,带着一丝淡淡哀愁,林鸾织有些于心不忍,一颗少女心仿佛就要这般枯竭下去。
  “你过来,我告诉你个法子试试看,只是不许说是我告诉你的哦。”林鸾织朝她招招手,压低了声音。
  这边,谁能成为太傅的比试,已经喧闹起来。
  第一轮比的是书法。同样是写《三字经》,叶寒枝龙飞凤舞,气势磅礴。裴池初笔墨横姿、酣畅潇洒。钟霆刚柔结合、隽永俊秀。
  第二轮比的是箭术。百步开外均射中靶心。
  第三轮比的是对子。各有千秋,各俱特色。
  三轮下来,三人居然不分伯仲,一时间便有些难以抉择。
  顾杞城在和罗皇后一番咬耳朵之后,宣布暂时休息,午膳过后再行比试。
  林鸾织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借着人散,正要寻叶寒枝 ,却在假山转弯处被钟霆挡了去路。
  再见自己的二哥,林鸾织就算能坦然,到底还是有不自在,软软地问道:“钟大人,可有事?”
  钟霆愈发很奇怪自己内心的想法,妹妹落水后,性情不定,对自己和家人都有些冷冷淡淡的,也不常召见自己,似乎生分起来了。
  可是眼前这女子分明没见过几次,不知为何总有种让人想亲近的感觉,尤其是她看自己的眼神,为何总带着暖意,不像旁人说的林昭仪很难亲近。
  但这些都抵不过自己妹妹的喜好,既然现在妹妹不喜欢她了,那么多说无益。
  “这是你的宫女给我的,还给你。”钟霆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递给她,“既然你和我妹妹划清了界限,那我也不必再对你客气。”
  林鸾织下意识接过香囊一看,正是新桐端午节时绣的鸿鹄展翅,没想到居然给的是钟霆。
  “你恐怕是误会了,这并不是我的意思。钟大人温文尔雅,我的宫女难免起了心思。你就看在这绣工的份上,留下来吧。”既然知道新桐的心思,若是拿回来只怕会伤了她的心。
  钟霆一向温雅的脸上全无笑意,冷冰冰冷地抬首看向林鸾织:“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
  

  ☆、狐狸精

  林鸾织就算再蠢,也听出他话里有话,心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伤怜,缓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钟霆阴着脸,“不管是你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本公子都不稀罕。留着你的狐媚样子去勾引皇上。”
  他的神色,他的话语,仿佛冬日里的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人冷得直打颤,疼得她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如果是别人,她早堵回去了。可是他是她的亲生哥哥,虽然在不明状况下说她,但已经让她感到格外的委屈。
  钟霆就见她如水的剪瞳里,似有委屈万状和平静的悲戚。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寻常女子听到这番话不该羞愤吗?不该红着脸才对?
  为何她居然会有这样的表情?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堂堂一个大男人还欺负起一个弱女子来?”叶寒枝本来也要寻林鸾织的,折身而返的时候就听到钟霆说的话。
  钟霆一见叶寒枝,更加气不打一出来,冷声冷气道:“怎么,你也要来做护花使者?林昭仪果然好能耐,自己不洁不点,难怪底下的人也跟着没脸没躁起来。”
  叶寒枝见林鸾织面色更加苍白,忍不住就推了钟霆一把,喝声道:“住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会后悔的。”
  钟霆没想到叶寒枝会动手,积攒的怒气一下子全数爆发,一拳狠狠地打在叶寒枝的脸上,扬声道:“本来还以为你费尽心机要当太傅,是为了曦儿。如今看来,你是为了这个狐狸精啊。”
  叶寒枝一抹唇角,已沁出血丝,眼睛倏而红了,鬼影子似的窜过去,拎起钟霆的领子切齿道:“你知道什么?胡说八道什么啊?”
  林鸾织在边上已然听得心惊,钟霆刚刚话里的意思,分明知道叶寒枝就是宋归珣?那他有没有和钟贵妃提起过?
  钟霆不怒反笑,一把掀开他的手,保持了几米距离:“你若是当真看上了这个狐狸精,我反而会替你开心。”
  “你再说一遍狐狸精,我绝不会客气。”叶寒枝握紧了拳头,眸色极为隐忍。
  钟霆冷声笑了起来:“事实如此,为何不让人说?现在谁不知道,这个女人出现之后就夺了我妹妹的宠爱。不是狐狸精又是什么?”
  叶寒枝再也忍不住,欺身上前。
  眼看两人就要打成一团,林鸾织飞快地跑上前,横在两人中间,面色哀伤地看着叶寒枝,幽声道:“叶大人,不要打。”
  叶寒枝就算有再大的怒气,在看见林鸾织的维护之后,只能狠狠地收回拳头,哼叹一声:“看在她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
  钟霆当真是气急了,猛地一推拦在自己前面的林鸾织,蹙紧了眉头,面色不善地看着叶寒枝:“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再也不要再进钟家的大门。”
  说完,甩袖离去。
  林鸾织没料到钟霆会在背后推她,一个收势不住,直直往右边摔了下去。
  叶寒枝反应极快,但还是阻止不了林鸾织已然摔在地上。
  就着叶寒枝的手站起来之后,林鸾织只觉得右腿阵阵发痛,但她的心思已然顾不上这些,抓着叶寒枝的手不放,急切地问道:“二哥已经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叶寒枝扶着她靠在假山上,又是心疼又是恨:“你和你二哥一个样,一急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两个人都喜欢拿死威胁我,我就算再冷血,也拿你俩没法子。”
  若要论起来,二哥和叶寒枝呆在一起的时间更长。自己能看出破绽来,二哥若是与叶寒枝相处久了,自然也能看出破绽来。
  林鸾织强忍着右腿上的阵痛,挤出一个笑影来:“二哥想必是恨透你了吧。就算因你死而复生会喜上一会,但若想到他妹妹,只怕要杀了你才能解恨吧。”
  “是啊,若不是念着往日的旧情,你二哥只怕会直接拿刀子捅我了。明明性情温润,可是一遇上他妹妹的事,就会发疯。”叶寒枝宠溺地看着林鸾织,满眼心疼,“可是现在,哎,腿可没事?让我瞧瞧。”
  林鸾织忙摆了摆手,难受的阵痛已经过去,缓了缓气,将自己寻他的目的和盘托出:“你不要参加太傅比试了,你在宫中多一天,我就多一份危险。后宫里的闲言碎语会死人的。”
  叶寒枝从前都爱依着林鸾织,但这一次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我要留在宫中,我要保护你,除非你愿意跟我走。”
  林鸾织摇了摇头,以为他是怕自己吃亏,抿唇一笑,立时松了眉心,悠然道:“我又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她们欺负不了我。你若是为了我要当这个太傅,就甭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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