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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冰上飞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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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悠挂了电话,马上打开浏览器搜索新闻,下车后也跑去报亭买了几份报纸。了解之后她发现这些报道跟上辈子的基本没差,将枣洼村人口拐卖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还提到了几个已经被警方抓获的蛇头,但是却没提到老四或者高叔。
  陶悠想来想去,给龙国伟打了个电话。枣洼村并不在H市管辖之下,所以龙国伟也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答应如果打探到消息就告诉她。陶悠心神不定地等了三天,龙国伟才终于反馈说,警方查到的人里,没有高叔那伙人。虽然当地有他们的户籍资料,但高叔老四已经十多年未归,因此根本不知下落。
  媒体上,枣洼村的新闻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口拐卖消息被披露,很多网友开始支持号召人口拐卖判死刑,众多丢失孩子的父母纷纷赶到了枣洼村,希望能在那里找到自家孩子的信息。
  陶悠也坐不住了,她要回去枣洼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信息。陆黎得知之后,从剧组请了两天假回来,陪同陶悠一起前往枣洼村。
  从火车转大巴,又倒腾两趟乡间班车之后,陶悠在时隔十四年之后,再次踏上了这片已然陌生的土地。
  这是一个极其安静,也极其贫穷的村庄。目之所及,是早就荒废的田垄,杂草丛生的道路,泥砖屋子倒塌一片,剩下的零落房屋统统大门紧闭,似荒无人烟。
  有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和扛着摄像机的记者站在路边不知说着什么。
  “我们从旁边走吧,避开他们。”陶悠看向旁边草丛里依稀能分辨出来的小路。
  “好。”陆黎朝前看看,将地图塞回背包里,“不是说很多孩子被拐的父母都来了么?”
  “可能都在派出所吧。”
  绕路进了村,村子里依旧一片荒凉,屋门紧闭。陆黎敲了几家的门,只听狗叫,不闻人声。陶悠凭着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记忆寻摸到了疑似自家门前——印象里的土屋已经成了别人家的平房,窗沿下挂着陈年老苞谷,窗户早就破了,拿日历糊着。里头不时传来两声咳嗽。
  “你好?”陶悠上前敲敲门。
  里头的咳嗽声停了。
  “这家住着个孤寡老人吧,而且腿还有毛病。”陆黎示意她看墙角泥糊糊的一副破拐。
  “我想起了,小时候旁边是住着一个单身汉,好像听说是年轻时候拿雷管上山炸山石,还是怎么的,出事把一条腿也炸没了。”
  “叫刘瘸子。”陆黎经她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
  “你记性不错啊。试试看。”陶悠挑挑眉,转头继续敲门,“刘瘸子在家吗?刘瘸子?”
  陶悠又叫了几声,里头终于又传来闷声咳嗽,然后是一顿一顿木棍拄在地上的碰碰声,最后是慢慢吞吞划拉门锁声,最后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个缝隙,露出半张皱纹爬满的脸。
  “谁?”那浑浊的眼睛显出苍老。
  “我……我是从隔壁老四家过来的。”陶悠含糊回了一句,盯着门缝里露出来的空荡荡的裤管,皱巴巴有常年挽成结的褶皱。
  “老四家?”刘瘸子把拐靠在旁边,又把门打开大一些,打量着陶悠和旁边的陆黎,他俩看着就不是本地人,于是作势要关门,“不认识不认识。”
  “大爷,”陆黎立马一手撑住门,一手拿了包烟递过去,“您再想想。”
  刘瘸子抬眼看看陆黎,最后经不住烟瘾,伸手接过烟,往后退几步把门大开。“进来吧,外头招眼。”
  进来是个小天井,早年的水泥地已经坑坑洼洼,碎了不少。墙角倒是摆着凳子,但看着落灰不少。刘瘸子也没管他们,自己拄着拐靠到放农具的架子边上,掏出打火机,抽烟。“你们有什么要问的?”
  “您知道这次警方抓人是什么引起的吗?”陶悠立马问。
  “知道。”刘瘸子在烟雾里眯起眼睛,“给一百吧。”
  “什么?”陶悠诧异,以为自己没听清。
  “给钱。”刘瘸子咳嗽两声,提高声音,伸出沾着泥污的手,“你们是跑这儿找孩子吧?要知道消息,就给钱。”
  陆黎懒得跟这种老无赖掰扯,从钱包里抽出一百递给去。
  刘瘸子咧开嘴笑,拿着钱朝太阳仔细看半天,然后塞进衣服里,这才说道:“前段时间,有人倒腾来几个大货,在火车上被抓了。后来警察就来了。”大货指的是男婴。
  原来跟高叔老四没关系……陶悠蹙眉思考了一下,继续问道:“那高叔……开杂技团的那个,后来有见过吗?还有老四,旁边老四回来过么?”
  刘瘸子叼着烟,慢吞吞伸出两个指头。“两百。”
  “你——”陶悠正要撸袖子讲道理,被陆黎拉住了。
  “两个问题,两百。”刘瘸子补充一句,看到陆黎直接掏钱,便笑得更开,边往怀里揣钱,边说道:“姓高的和老四都没回来过。不过老高的老婆回来过。”
  “她回来干什么?”陶悠面色隐隐约约透着不耐,这个老混蛋。
  刘瘸子本想还要钱,可眼看陶悠袖子都撸上去了,语气冷冷貌似不好惹,于是买二送一,送了个答案。“也是找人,说是他家小儿子得了精神病,丢了。”
  “精神病?”这完全出乎意料。上辈子里,高家小儿子可是高叔在金三角的得力助手。可是现在……得了精神病,不见了?
  刘瘸子瞧着陶悠似乎陷入深深思考中,于是冲陆黎问道:“你们,到底跟老四家什么来头?老四可不是什么好家伙。”这两人衣着光鲜,在刘瘸子看来,实在跟老四扯不上任何关系。
  这话打断了陶悠的思绪,她迟疑了一下,说道:“老四家两闺女,你知道吧?”
  “两闺女?”刘瘸子连连摆手,“就一个。老四那老婆早就跑了。就一个闺女。”
  “一个?”陆黎的目光里带着怀疑。陶悠则是愣住了。
  “是啊——”刘瘸子转了下眼珠,“两百块。”
  “又要两百?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说。”陶悠有点急。
  “要听就听,不听拉倒。”刘瘸子拢着手,拄着拐换了一下姿势,“年轻人,这村子里可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老刘这样知道老事儿又愿意搭理你们的人了。”
  陶悠咬咬嘴唇,匆匆从兜里掏出两百拍到农具架子上。
  “老四就一个闺女,可家里的确有两姑娘。小的是他自己的。大的那个……不知道从哪个城里带回来的。”刘瘸子低头拿手指头在嘴里粘了唾沫,数钱。
  大的那个……就是陶悠。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陶悠脑子发懵。过来枣洼村是想看看有没有那群毒贩子的消息,却不曾打听到——她不是老四的孩子?!
  “老四……那种精明人,怎么可能给别人带孩子?”陶悠干巴巴地说道,嗓子都干涩了。陆黎则伸出胳膊搂住了她的肩膀,像是提供依靠一般。“别急,听他说。”
  “是不可能给别人带孩子,可万一那孩子来头大呢?”刘瘸子又点燃一根烟,夹在指缝间,眯起眼睛回想过去,“老四把那孩子带回来的时候,那孩子才两岁多吧。啧啧,有钱人家的闺女,身上衣服牌子都是洋文儿,穿得那叫漂亮,我就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的料子。将近二十年前呐,小孩子能戴个银手镯,家里就很了不起了。可那小姑娘——老四从她手腕上撸下来的镯子,是铂金的。拿去卖了一千块,回头就丢那赌博的老虎机里头去了。”
  “本来干这行的规矩是小孩年纪越小越容易出手。那小姑娘两岁快记事了。但老四没卖出去。嘿嘿,我知道他的打算。把那孩子留着,等她父母找过来,就等着狮子大开口地要钱。就是没想到……没见着那孩子父母找过来。要我说,老四就是蠢,抱到这山旮旯里,谁知道?人要找也是在城里找,除非是神仙托梦才会跑到这里来。老四那人,脑子就……”
  刘瘸子嘴巴开开合合,再说什么,陶悠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她跟老四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曾经可能有个……家境很优渥,待她也很好的家庭。
  然而结局却是,上辈子里,她历经磨难后在戒毒所扎根,她没有很高的文化,没有家人,没有任何经济基础,也不奢望会结婚生子,她在TC社区天天忙碌,拿着一份不算高的工资,最后全花在了……寻找妹妹方可瑞上。
  而这个妹妹看似也和她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上辈子明明,过得很好。
  ……
  再次回神,陶悠已经坐在村外河边光滑的大石头上。陆黎单膝蹲在她身前,拧开一瓶矿泉水,塞到她手里。
  “你说……他的话可信吗?”陶悠喃喃念道。一阵风吹来,额前的碎发拂过她的眼。
  “不管可不可信,我们都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找一找,先去派出所留个DNA录到全国人口失踪库。过去的咱就不想了,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你就是你,是一个在我看来很特别的人,和其它那些家庭,背景什么的标签无关。有寻找家人这个希望和可能,那就试一试。如果老刘所说是真,你能回归真正的家庭,那是最好。如果不能找到——你还有朱晓,还有我。我们还是能过得好。这才是最有意义。”陆黎伸手将那碎发别到她耳后。他的声音一直很平静,很柔和,像是秋日里麦穗沉甸甸的麦田。他的眼睛瞳仁很黑,映着陶悠的面庞,让她的心绪慢慢宁静。
  “好。我听你的。”陶悠努力笑了一下,手却压在了胸口,控制自己之前有点失控的呼吸。她脑子里仿佛有一团被猫扰乱的毛线,心里也是一汪被石头砸起波纹荡漾来荡漾去的湖水。不过听着陆黎的声音,她渐渐开始放松。
  “不管怎么样,有我在,我来帮你。”陆黎也微笑了一下,紧紧握住她的手。
  ~ ∞ ~ ∞ ~ ∞ ~ ∞ ~ ∞ ~ ∞ ~ 
  千里之外的H市。
  天灰蒙蒙的,下着针脚一样细密的小雨,路面湿漉漉。行人脚步匆忙,有伞的不怕,没伞的都忙着躲雨。
  “快五点了——在外面吃饭吧?我请你。”郑安阳握着方向盘,慢慢开过十字路口。
  朱晓坐在副驾驶上,一直都侧头瞧着窗外走神,突然被郑安阳的声音吓了一跳。“啊?”
  “我说,我请你吃饭。快五点了都。”郑安阳转头笑着看了她一眼。今天天气比较热,他脱了外套,紫罗兰色的修身衬衣很好看,手腕处露出手表。他笑的时候,眼角有着细细的笑纹,成熟,带着丝只有在他这个年纪才有的优雅魅力。完全看不出来他私底下是《海贼王》脑残粉。
  “哦……”朱晓的坐姿像是缩在椅子上,她个子不高,脸上才回过神的表情更加显得整个人懵懵懂懂,带着不符合她年纪的茫然。
  在面对稍微不太熟悉的人时,她又变成了一只容易受惊的兔子。
  在陆黎陶悠或者方可瑞面前,她很会作大人样,关爱体贴很自然,虽然她依旧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厨艺这一项。其他方面……出门总是迷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其实这些年,朱晓特别不放心陆黎一个人在外跑,她试图跟着陆黎跑剧组跑通告,可到最后,说好的她来照顾儿子,却变成儿子照顾她。只要是看到陌生人,她就习惯性往儿子身后躲。家里大小的事情,陆黎在家的话,就听陆黎的。陆黎不在家,就听陶悠的。总之,朱晓自己不会做决定,要不然踌躇不决,要不然优柔寡断。
  是怎么跟郑老师熟悉起来的?朱晓不记得了。她发誓自己跟这位老师其实接触也不多。最开始是两孩子高中补习,朱晓为了感谢郑安阳,在高考后请他到家吃饭。那次吃饭,她主要在厨房忙活了,跟老师打交道的事情还是交给陆黎。而后来,陆黎上大学去了,就算放假也是在外拍戏,很少回来。所以家里就她和陶悠两女的。
  陶悠和郑安阳这好几年建立起来的师徒关系不错,所以偶尔郑安阳顺路送陶悠回家,就直接留在家里吃饭了。朱晓又是在厨房一阵忙活。
  朱晓生活很平静,在家做家务,偶尔去剧组看陆黎,等陶悠放假了跟她一起逛街。平时她一个人时,就经常去附近的健身房练瑜伽。陆黎给她还报了什么插花游泳之类的,朱晓都给拒绝了,唯独健身房的瑜伽室还愿意去。
  于是她在那里遇到了作为一个不用带娃不用伺候丈母娘而过来天天运动的郑安阳。郑安阳请她喝过几次饮料,大多时候都是她静静坐在那里听郑安阳讲话。
  然后,就是上次她要回老家,无意间跟郑安阳透露了一句,他就在朱晓回来的时间在飞机场等着了。
  再然后……就是今天,又在健身房遇到。郑安阳说雨太大了,送她回家。
  “那个——我今天不想在外面吃饭。”朱晓看着窗户上的雨花小声说了一句。
  “行。”郑安阳也爽快,看神色似乎如常,也不逼迫她,“那就回家。”
  朱晓抿抿嘴唇,不再说话。
  红灯亮了,郑安阳踩下刹车。
  车里很安静,朱晓一直看着窗外,他却不太敢往旁边看,怕惊动了一只兔子。
  

☆、入职电视台

  陶悠回到H市的第二天,去警察局做了人口失踪登记。作为枣洼村人口拐卖受害者之一,她在配合警方了解情况后,拿了DNA采集信息袋和采血卡去做了检测,留下记录。
  接下来陶悠能做的,只能是等待。等待有失去孩子的家庭能跟她配上DNA。因为没有人知道,老四当时到底是从哪里把她带回去的,又是如何拐到她的。警方在枣洼村的调查还在深入,然而能够帮助到陶悠的讯息,少之又少。枣洼村少数老人也提到陶悠是老四从外头带回来的,但却也说不清具体情况。因此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陶悠并不是老四的孩子。
  陶悠最开始很忐忑,心里琢磨来琢磨去,复杂极了。可慢慢的,随着时间逐渐过去,却没有任何反馈消息。她真正的家人没有找过她?还是寻找无果后很早就放弃了?无数个疑问让陶悠有些灰心丧气。本来她早就接受了自己是
  果然,有些事情……想了也是白想。陶悠只能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眼前事儿上,比如毕业的去留。
  “读研吧。你的绩点和奖项够保研了。”
  办公室里,郑安阳坐在他的黑色转椅上,胳膊肘搭在桌边,双手交叉支着下巴,盯着眼前的学生,他的表情很诚恳。
  “在……你的门下?”陶悠试探着问。
  郑安阳一脸“你还想选谁当导师”的表情,“等你研三,我差不多能升博导。你就继续读博吧。读完咱们就既是师生,又是同僚了。”
  “那个,”陶悠咳嗽了一声,“郑老师,我没有您这样崇高的职业追求,让我去教书真是误人子弟。”
  “想当年刚毕业为师也这么想,但是后来你瞧这十多年不就这么过来了。”郑安阳依旧苦口婆心。
  “……”
  “为师啊,这都是为你好。”郑安阳边说边拿出两张歌剧票推到陶悠面前,“首先呢,周六的歌剧,去看吧。”
  陶悠盯着那两张票。“太高端了,跟我的气质不搭。”
  “不搭没关系,带着手机和充电宝,哪儿不是一晚上——你让你妈一起去看就好了。”郑安阳笑得很优雅,手指搭在茶杯上。
  陶悠无话可说。这是郑安阳第一次明面上跟她表示:我看上朱晓了。
  郑安阳跟朱晓第一次见面,得从高一第一次家长会说起。至今七年的时间,细水流长。在别人那里,七年都够生的孩子打酱油了。而在郑安阳这里,他却才刚刚和朱晓熟悉起来。而且还不敢直接邀约她去看歌剧。
  “我这儿也有一张票,到时候坐在——哎,你坐23号啊。我是26号。”郑安阳叮嘱她,也知道陶悠肯定不会反对。
  “知道了,拖着我这个电灯泡,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主要是……”郑安阳垂下眼眸,想到如今的境况,手指无意识磨挲水杯纹路,最后只慢慢说了一句,“你当我乐意。”
  陶悠微微愕然。她见到的郑安阳一直都是如沐春风的,不管十多年前还是现在,他似乎都没有什么烦心事,总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一说话都带着笑意,偶尔开车时还哼哼歌,都是些很鬼畜的歌曲。
  “没事儿,有我这个助攻呢。”陶悠很坚定地点头,把票放进包里。
  “你别吓着她。我不急。”郑安阳恢复了那种优哉游哉的闲适劲儿,可语气很是志在必得,“我有得是时间,慢慢来。”
  慢慢来。
  那个时候,郑安阳并没有想过,这个“慢慢来”意味着什么样的岁月,什么样的时光。
  ~ ∞ ~ ∞ ~ ∞ ~ ∞ ~ ∞ ~ ∞ ~ 
  思量再三,陶悠没有选择读研。她想挣钱。虽说陆家并不缺钱,可她依旧想在个人生活方便能自给自足。
  马上就大四,除了写毕业论文,就是要找工作了。陶悠自己的想法是留在那个业余滑冰机构,如果做职业教练的话,收入也还不低,只是往后就没有什么升值空间了。然而她却喜欢回到冰场工作。
  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坚持练习基本功。每次教那些小孩子训练,中场休息时她都会来一段整齐的单人滑节目,冰下则是一堆趴着看得跃跃欲试的小朋友,这让她很有满足感。
  然而陆黎和朱晓却不怎么同意。因为私立滑冰机构并不像之前省队那样有专业健康护理。由于要演练动作,陶悠上冰只能穿比较薄的衣衫。大一点的滑冰场上,冰层会有四五厘米厚,温度很低,长期处于低温环境中,会让体内寒气很重,时间长了就会腰酸背痛。省队或体校会有专门医师保健,运动员下冰后会得到良好护理,而做私立机构滑冰教练的话,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都得呆在冰上,周末是肯定没有休息时间,那只能等着得职业病了。
  最终,陶悠在慎重考虑之后也将这个想法搁置,在大四下学期依据陆黎介绍,进入位于H市的省电视台,成为一档娱乐综艺节目组的实习生,但平时只要有时间依旧会去冰场。
  时间匆匆很快就到了六月。陶悠毕业了。
  现实中的毕业跟她想象的有很大的差距。没有电影里那种灿烂青春,没有聚餐上的痛哭流涕,没有夜晚在草坪上酩酊大醉。大家忙工作的忙工作,要出国的忙出国,要读研的忙读研。匆匆一聚,匆匆离散。连毕业典礼都有很多人没有出席。
  陆黎在她往家搬东西的时候过来了。宿舍里还剩乔敏。于是乔敏两眼发光地抓着陆黎自拍了好几张,然后竟然就羞涩地站在旁边红着脸默默地看着陆黎帮陶悠收捡台灯梳妆镜了。
  一个月后,陶悠正式入职电视台,成为省电视台热门综艺栏目的编导之一。
  很快,夏去秋来,冬天又悄悄到了。
  这年冬天,体育界最热门的就属冬季奥运会。早在开幕前一个月,电视上便漫天盖地开始宣传冬奥,采访国内即将出发远赴赛场的运动员们,其中就有花滑队方可瑞欧阳浩诚。
  “突然觉得,他俩挺配的啊……”陶悠咬着筷子,伸长脖子看墙上的电视。自打她可以开始拿工资养活自己,就感觉轻松了好多。
  冬天最适合吃火锅了。陆黎昨天回家,今儿晚上陶悠就拉着他出来吃火锅了。朱晓则怕冷没出门。现在已经快晚上九点,火锅店客人也就两三桌。陶悠和陆黎则坐在最里头的桌子边,歪头就看得到电视,上头正在采访花滑国家队。
  “吃你的牛肉。”陆黎夹了一筷子烫好的牛肉放到陶悠碗里,“我打算腾出时间去看可瑞的比赛,你要一起去么?”
  “不去。”陶悠想也不想就回了一句。因为她……嫉妒。
  “好吧。”
  “哎,陆黎。我问你个问题。”陶悠眨眨眼睛,显得很斯文。
  “问。”陆黎把中火调到小火。
  “你老婆是谁?都没听你说过。明星还是普通人?或者白富美?我觉得你有可能看上白富美。不过白富美应该很高调的,这又不太符合你的要求……”陶悠一连揣测了好几个身份,就等着陆黎证实。
  在电视台工作半年,周遭工作氛围让她不再像之前陆黎去趟学校都得遮遮掩掩生怕别人发现陆黎是她哥。毕竟现在工作接触的明星越来越多。在这个跟娱乐圈关系很紧密的圈子里,大家都对那些天天在闪光灯下走的人见怪不怪,早就习以为常。栏目组很多人也知道陶悠跟陆黎是一家子——毕竟她当时能进电视台,是陆黎出的力——大家相处得还不错,并没有像某些大学同学一样千方百计打探陆黎的消息。可以说,同事们都拿她当陶悠看,而不是陆黎的妹妹看。因此陶悠很是喜欢这样的工作环境,起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轻松,也很客气。但这样的环境也造成同事关系仅仅是同事关系,很少有机会能上升到朋友。对此,陶悠也觉得挺好。她并不是一个社交达人,同事关系多简单。
  “说呗——我未来的嫂子是谁,长啥样。我好歹有个心理准备。”陶悠往锅里又下了一盘牛百叶,想到前段时间和陆黎传过绯闻的女星,顿时瞪大眼睛,“不会是闵幼曦吧?没想到你喜欢成熟性感那一挂的啊……”嗯,自打开始在电视台工作,她都变八卦好多呢。
  “怎么可能。”陆黎低声斥责陶悠的脑洞,“你平时都在想些什么。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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