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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冰上飞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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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耗子本来见进了个女的,愈发肆无忌惮,可陶悠这做派,这眼神,慢慢让他开始感觉没拧>驮谒谌紊淼氖焙颍沼瓶诹恕�
  “毒瘾犯了?没犯就坐正。”
  “切。”耗子不配合,陶悠一开口他反而自得了,翻身翻得更起劲。
  “我数三声,你坐好。”陶悠靠到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貌似很悠闲,“我跟刚刚的刘哥不一样。他脾气好,我脾气差,我才不管戒毒所那些条条框框。你要是坐不好,我就帮你坐好。放轻松,没事儿不疼。一、二、三……”陶悠笑了笑,露出右边尖尖的虎牙。
  耗子表情变了,但还是撑着,在陶悠话音落下后,磨磨蹭蹭坐了起来。
  ……
  一个小时后,小刘过来将耗子领回房间,末了朝陶悠竖竖大拇指。“小陶,有你的!”
  “还有下一个吗?放马过来。”陶悠喝了一口茶,打了个响指,很潇洒。
  “有有有,你看登记簿。我这就带他过来。”
  陶悠打开资料夹,翻到耗子下头一个,叫胡帅。
  啧,都是老熟人啊。这个胡帅,她模糊还有点印象,是个刺头儿,本地人,很年轻,瘦得皮包骨,笑起来带着邪气,跟这里毒龄最长,据说也涉黑的一个戒毒人员住在一起。
  等等,这照片……
  陶悠仔仔细细把那张登记照研究了一遍,心里的惊愕越来越大。这、这不是——
  “陶悠,人给你带来了。胡帅,进去。”小刘把人领来,就关门出去了。
  胡帅走进来,根本不需要提醒就坐在了陶悠对面的沙发上。的确,他很年轻,可没陶悠记忆中那么瘦,不是短茬茬的头发,不是那么邪气,不是带着仿佛分分钟就要调戏人的眼神,不是左脚直接搁沙发上吊儿郎当的坐姿……
  因为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陶悠记忆里的胡帅。就算陶悠忘了胡帅具体长什么样,可大致轮廓她还是记得的。
  他不是胡帅。
  他根本就不是吸毒人员。
  他是龙子衍的战友。
  他是楚熠。
  

☆、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隔着一米的距离,陶悠像猫一样一眨不眨盯着眼前这个人。
  沙发上所谓的胡帅在看到她惊愕的眼神之时,一丝谨慎从他眼中飞快闪过,几乎捕捉不到。他坐在沙发上,像个大爷一样靠着沙发背,摊开身子,闭上眼睛养神。纵然他肤色白了很多,留着胡子,脸颊上还有两道擦伤,可陶悠还是认得出,他是楚熠,这身高这身材都说明他是楚熠。
  陶悠跟楚熠上辈子是熟悉的。楚熠离开特种大队后转职来到H市的消防总队,就在中山路旁边,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所以,为什么楚熠变成了胡帅?是胡帅被替换掉了,还是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然而当下,陶悠必须要把这次交流继续下去。
  “姓名?”
  “胡帅。”
  “年龄?”
  “二十五。”
  “来社区,是你自愿还是被家人送来的?”
  “美女,”眼前的胡帅低声嘿嘿笑了笑,躬身把胳膊肘搭到两膝盖上,这姿势更让他像是蜷起身子的大熊,“你说说,这种地方,还有人自愿来?”
  陶悠抬起眼眸,盯着面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胡帅”与她对视,眼里是挑衅,是坦然,丝毫看不出破绽。
  ……
  “上周五过来的胡帅,是谁收的?”陶悠推开值班室的门,脚还没踏进来,就朗声问小刘。
  “胡帅?”小刘嗑着瓜子看电视,“不是我——王妈?”
  “也不是我。上周五……他是周所长登记的吧?”
  陶悠听了转身就走,她要去周所的办公室。王妈连忙叫住她:“周所今天早就回家了,他高血压犯了,头晕。你找他干什么?还是胡帅怎么了?”
  陶悠这才觉得自己冲动。是啊,她不能莽莽撞撞直接去找周所。她要先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找周所问个明白。
  楚熠……龙子衍的战友……
  晚上七点,陶悠才从TC社区出来。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龙子衍联系。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儿肯定也跟龙子衍有关。可龙子衍那边依旧毫无消息。以前经常联系不上也是常有的事情,可这次陶悠却开始担心。他到底在哪里?还在非洲?或者已经回国?不对,龙子衍要是回国,肯定会告诉她。所以现在是还没回国?
  那么,他的战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戒毒……不不不,没这么简单。楚熠跑到戒毒所假装吸毒者——
  卧底。
  楚熠肯定是收到什么任务跑来做卧底。
  陶悠只能揣测到这点。可这唯一的猜想愈发让她不安。思来想去找不到头绪,陶悠掏出手机给王英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了,可却是龙国伟,听声音是在家看《新闻联播》。陶悠没多寒暄,匆匆问龙国伟知不知道龙子衍最近的消息。
  龙国伟那边顿了一下,才回复道:“他还在非洲维和呢。最近换了个地方,没信号。我倒是联系上他们指导员了,没事儿。过段时间就回国了。”声音听着并无异常。
  “好……那就好。”陶悠咬着嘴唇,算是稍稍放宽心,随即又想到楚熠,“龙叔,咱们市里最近有什么案子吗?抓毒贩之类的。”
  “没有,我没经手这种案子。”
  “嗯……谢谢龙叔。”
  陶悠挂断电话,琢磨半天只好暂时作罢。
  ~ ∞ ~ ∞ ~ ∞ ~ ∞ ~ ∞ ~ ∞ ~
  第二天,陶悠上午在电视台匆匆处理完事情,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往TC社区跑,却在大门口被拦住了,传达室大爷说上头通知今天不缺人,她不用来了。没有工作人员通行证,她就无法进入大楼,连传达室大爷这儿都过不去。
  陶悠在门口打电话问了半天,也没有得到确切回复,只让她回去,等有活的时候再通知她。
  她不甘心,在大门口晃悠了半天,才悻悻转头,打车回家。回家一开门就见朱晓朝她扑过来。“快点,陶悠!去换衣服,咱们今晚出去吃饭!”
  “为什么?”陶悠被她推着往卧室去,看到陆黎竟然也回来了,正在洗手间刷牙洗脸,貌似刚刚睡醒,还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他的生物钟一向够乱。
  “今晚你俩不是上节目么!我最喜欢看咱们省台的综艺了——我们今晚出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好吧。”陶悠无法拒绝,她进了房间打开柜子拿衣服。要说庆祝……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庆祝。可是心里的焦躁却不能表现出来。陶悠看向穿衣镜中的自己,一脸愁云惨淡万里凝。
  然而朱晓很高兴,出门的时候还哼着歌。陆黎拿着车钥匙,戴着口罩和帽子,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吃饭的地方是陆黎让助理定的,在一个地价寸土寸金的私家公馆。看外表像是民国时代老上海的洋房,跟着服务生进入,一路看过去也都是很复古的家饰,老旧的木质地板,金色留声机,旋转盘电话机,还有一人多高的欧式座钟。若有若无的音乐就这么飘荡在低调的暖黄色灯光里。
  这地方看着很照顾客人隐私,一路上连一个客人身影都没见着,可来来去去的服务生端着菜品,打开不同包间门时,里头传出的声音显示这公馆的生意的确不错。
  朱晓不在乎这些,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包间里得有电视。
  这一点容易满足,进了包间她就让服务生打开电视调到省台,然后才开始点菜。服务生推荐的招牌菜手撕鹿肉、白玉沾水兔都点了。陆黎对吃的没有什么要求,其实他是炸鸡爱好者,然而因为要控制体重体型,所以从来不曾敞开肚子吃过。一旦吃了高热量食物,转头就得去健身房呆一天。
  上菜之后,综艺正好开始。朱晓兴致很高,一直在看电视,跟着电视里的节奏走,因此也没发现自家两孩子情绪都不怎么对劲。
  “这道松茸汤不错。”陆黎将汤转到陶悠面前,而陶悠在发呆。他顿了顿,伸手拿过陶悠面前的小汤碗盛汤,这才惊动陶悠。
  “谢谢,我自己来。”
  “你跟我说什么谢谢。”陆黎没有抬眼看她,表情波澜不惊的样子,把汤碗放回陶悠面前。
  “哎呦,我儿子就是帅!”朱晓突然拍着手,特别高兴,“陶悠快看你上场了——怎么这时候切广告啊……”
  “妈你别光顾着看。”陆黎没办法,起身给朱晓夹菜,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嗯嗯,我知道。”朱晓敷衍应道,眼睛还盯着电视上的广告倒计时。
  接下来,包间里只有电视上的广告声音,以及沉寂半晌后陆黎的问话:
  “还没联系上龙子衍?”
  他问得很自然,很平静,仿佛在说“明天天气不好?”主要是因为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
  许久不曾在陆黎脸上看到这种表情的陶悠愣住了。眼前的场景,让她瞬间感觉好像回到了刚刚认识陆黎的时候。他总是没什么表情,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无关,周遭一切都是小石子,投进他心湖里掀不起一丝波澜。上辈子他是演员,这辈子他还是演员,也并不曾期待什么。细细想起来,她印象里的陆黎大部分时候都是笑着的,要不然是气定神闲的微笑,要不然无可奈何地弯弯嘴角,要不然是非常高兴眯起眼睛的笑容。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电视台开会时,大家都夸陆黎“演技好”。
  “找不到的话,就去他家问问。”陆黎拿起汤勺,喝了一口。
  “我……”陶悠低下头,默默道,“我打过电话了。”
  “怎么说?”
  “他说龙子衍还在非洲。”
  “那你问过龙子衍母亲吗?”
  “我打的就是王姨的电话,可接电话的是龙叔。”
  “之前龙叔也经常接老婆的电话?”陆黎放下汤勺,拿纸巾擦擦嘴唇。
  “没有,从来没有。”陶悠慢慢蹙眉。
  “这不就得了,直接去他家,别找你龙叔,找阿姨。”陆黎慢慢说。
  陶悠抿抿嘴唇,低头看着汤里映着明晃晃的灯光,低低嗯了一声。
  ……
  一顿饭拖拖拉拉吃了两小时,朱晓一直在“哈哈哈,哈哈哈哈”,根本没吃多少。从公馆出来后,已经是晚上十点。服务生已经提前十五分钟帮忙把车开过来,陆黎说了声谢谢,让朱晓和陶悠上车。这么晚了,他并没有戴口罩。陶悠还没来得及上车,旁边就传来了相机咔擦的声音。
  陆黎回头,看到了两个挂着猪鼻子单反的记者匆忙要走。旁边服务生机灵,眼疾手快跑上去拽住了相机。
  “你先上车。”陆黎匆匆说了一句,就朝那个方向过去,“蔡记者!”
  被拽住相机的那个男人明显一僵,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认出来了。
  “我在新闻上那些‘路人见到’,‘粉丝发现’的街拍,不都是你的作品么?”陆黎拍拍服务员的肩,让他松手,顺便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对蔡记者说道,“我早就认识你了。”
  “幸会幸会。”蔡记者索性也放开了,伸出手要握手,但左手还是紧紧握着相机。
  “所以你我也算合作很长时间了吧?之前那些偷拍我都没有计较,但这次——”陆黎回头看了一眼,“我妈跟我妹妹,如果你拍到的话——”
  “你妹妹不是上了真人秀么?还怕曝光?”
  “她虽说参与拍摄,但也就四期。之后还是得继续上班。作为一个哥哥,我不太愿意她的私生活也被晒出来。之前也跟能联系上的媒体都说过别过分关注她。我不知道蔡记者你有没有姐妹,但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陆黎说得很认真,也很坦诚。蔡记者思量半天,终于咕哝一下,打开相机把里头刚刚拍的照片都删掉了。
  “谢谢。”陆黎说。
  ~ ∞ ~ ∞ ~ ∞ ~ ∞ ~ ∞ ~ ∞ ~
  第二天,陆黎早上六点离开赶通告去了。陶悠则在家坐立不安呆到了九点半,算算时间肯定龙家人都起床吃完早饭了,立马出门搭车过去。
  龙家所在的小区里,大部分老人都出来活动了,有的在树荫下遛鸟,有的在下象棋,还有的在打太极拳跳扇子舞。还有几个孕妇坐在一起聊天。
  陶悠根本顾不上这些,绕过花坛直奔龙家单元楼。
  小区绿树掩映里的篮球场,传来很浅的断断续续的篮球声,似乎打球的人不怎么专业,或者根本没啥力气。
  陶悠压根没注意,直到里头传来震耳欲聋的老人机手机铃声,凤凰传奇,隔着树荫这么远都听得一清二楚。然后是一个男声。“现在不晒……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回来……”
  陶悠猛地停住脚步。
  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抱着篮球,从影绰的树荫里拐个弯,绕到了陶悠前头,慢慢朝前走。
  看背影,他很高,很瘦,瘦到衣服在风里晃荡,他走得很慢,不是优哉游哉的慢,而是明显体力跟不上的慢。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背青紫,突着青筋。
  “龙——子衍?”陶悠心里几乎就要肯定,她试探地喊了一下。
  前头那个人在听到名字的那一瞬间,很是愕然地回过了头。
  这是一张瘦得脱相,两颊凹陷的脸。看到他的一瞬间,陶悠愣愣,鼻子骤然发酸的一瞬间模糊的记忆也忽然清晰起来。
  胡帅……
  胡帅就应该长这幅样子。
  

☆、永远不可能知道的过去

  “说多少遍要注意休息——我这就十分钟没盯住,你就跑下去了。外面又晒又热,还打什么球。”王英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把洗好的葡萄端到茶几上,“陶悠吃葡萄。”
  “我不是好长时间没活动,想试试嘛……”龙子衍小声抗议,伸手拿葡萄。王英眼疾手快拍下他的手。“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太凉。等会儿再吃。”说完,又去了厨房洗水蜜桃。
  “那你吃吧。”龙子衍把果盘往陶悠面前推了推,抬头却看到陶悠一脸无法用语言表述的难受与落寞。
  “你这真是……跟我妈这次在机场看到我时的表情一模一样。”龙子衍靠到椅背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开电视,“你之前不这样啊,可man了。”他对自己目前的状态很是无所谓,就怕身边的人太情绪化。
  陶悠不想跟他打嘴仗,平静心情后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生什么病了?”
  “小事儿,早就好了。”龙子衍换台到央视五套,“先疟疾后登革热,非洲驻地那边的医疗条件你也知道,在那边住了两个月的医院,然后就跟一批维和女兵回国了——二十个女兵,我真是这么些年头一次跟这么多女生相处,好后悔没要电话号码呀。”他故意强调了女兵,说得轻佻,希望陶悠别太关注他的前半句话。而事实远远没有他说得这么轻松。
  疟疾在非洲是高发性传染病,经由蚊子传播。龙子衍头疼关节酸痛,被队医检查出疟疾后,还并没当回事。然而队医刚来,治疗疟疾经验不多。等到情况严重时,龙子衍被直接送进当地医院。一周后出院,他已经瘦了很多。然而出院没十天,他就又回去了,因为登革热。这种急性传染病比疟疾对身体的伤害更大,而龙子衍最开始根本没往登革热上去想,以为是普通头疼脑热,耽误最佳治疗时期,到医院时,身上已经出现红色斑疹,人也昏迷不醒了。就这样,他又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龙子衍一直很坚强,执行任务,弹片擦脸,他都不为所动。可这次在非洲住院的经历,却让他心有余悸,想起来都异常痛苦。
  等到回国时,他已经瘦脱相,掉了三十几斤体重。不知情的还以为女兵从国外逮了个尖嘴猴腮的吸毒分子回来。
  “你——”陶悠吸吸鼻子,“现在身体怎么样?”
  “全好了,没问题。”龙子衍捏捏拳头,示意自己现在生龙活虎,“休养休养就好了。”其实疟疾再加登革热,不等半年,养不回来。
  “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嘛。”
  “那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陶悠继续质问。
  “不是怕你担心么……”他没看她,仿佛全神贯注盯着电视。而电视上在放洗衣粉广告。
  “那你总可以回我消息啊。”陶悠难过。他不知道这么一声不吭地消失会更加让人担心?
  “登革热之前,有次驻地旁边两村子火拼……我手机摔地上也没顾上捡,后来就找不到了。微信账号是我之前在国内的手机号……密码忘了也找不回来了。”龙子衍左等右等总算等来了球赛,“骑士对公牛?还成还成。”
  “那个——龙子衍!”陶悠见他只光顾着看电视,急了,一把抓上他胳膊,把他拽过来听她说话。可看到这张勾起她往世记忆的脸,陶悠心里十分复杂。
  龙子衍见她蹙眉盯着自己,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我胡子很多?哎,我今天是不是没刮胡子?忘了早晨干过啥了……”
  “你听我说,”陶悠拽下他摸下巴的手,压低声音,“你哥们楚熠,现在在哪里?”
  龙子衍露出一个很惊愕很诡异的表情,嗯嗯两声,没说话。
  “说话啊,楚熠在哪里?”陶悠心里的疑问越发大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在中山路戒毒所。”
  “你怎么认识楚熠?你难道见过——不对,的确见过。我咋就把这茬给忘了。可我才领他见过你一次吧?”龙子衍懊悔自己忘性大的同时,还很不可思议,“你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好几年前才见过一次的人,连名带姓你都记得一清二楚。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你别转移话题。他为什么在那里?做卧底吗?”
  “这是机密,我不能告诉你。”龙子衍胳膊挣脱她的手,转身继续看球赛。
  “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龙子衍这软硬不吃的模样,让陶悠有些无奈,她只好换了个方式。“你不说,那我就猜。就你这时刻准备着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怎么当时没主动申请去戒毒所?瞪我干什么?所以你果然是申请过。”
  龙子衍叹了口气。“陶悠,别的事情我都可以跟你说。唯独这个不行。我要为我的工作负责。”
  “那好。我就再问一个问题就不说了。”陶悠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他跟上辈子“胡帅”一模一样的脸,声音隐隐约约有点抖,“为什么……为什么你被楚熠替换了?”
  虽然在极力忍耐,可她心里似乎有难言的纠葛。龙子衍看得出来。沉默良久,他才终于开口。“因为你。”
  三个字,因为你。
  “我?为什么是我?”陶悠愕然,她不明白。这个答案完全超出她的理解范围。
  “市——总之就是有一件事,需要一个卧底,这事儿本来都是刑警那边干的,但这次要求比较特殊,需要一个会H市方言,但也对金三……就是需要一个在云南边陲待过几年的H市本地人。这个要求太高,找来找去就正好找到我们大队,我和楚熠。本来定的是我,正好我现在这幅模样就是毒龄很长,天天溜冰过量的样子。但是人家去TC社区踩点时,却发现你在那里。
  “为了避免露底,我的个人生活需要向上级报告,配合调查,避免在做卧底时遇到熟人。所以现实情况是,你在那边做义工,还认识我。考虑到这个情况,就把我刷下来了,让楚熠顶上去。你说好别问了啊。再问我也不会说。反正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陶悠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子。这一切仿佛顺其自然,可是也就意味着……很多事情,陶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
  上辈子,她不认识龙子衍。于是刚刚从非洲回来的他不顾一切正好利用身体优势,来到TC社区卧底。这事儿的机密程度超出了陶悠估计,因为上辈子作为社区非常重要的工作人员之一,她都不知道胡帅的来头。唯一知情的可能就是周所长一个人。
  戒毒所来来去去人很多,陶悠自然不可能对每一个人都加以上心。能够让进来的人戒断毒瘾,像个正常人一样离开,这就是陶悠唯一的职责。所以,她并没有特别关注过好像在TC社区呆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的胡帅。
  陶悠不不知道他卧底是为了探查什么所谓“跟她无关”的事情,然而这个“胡帅”在离开一年多之后,击毙了老四。这其间是否有关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陶悠心里无数个问号,越想越着急。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未知的一切对她来说可能十分重要。然而现在——
  龙子衍一无所知。
  他舒适地靠在沙发上,很全神贯注地看球赛,跟着上面的解说,跟着比赛的进度,一会儿叫好,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对某个球员评头论足,说得头头是道。
  陶悠这才完完全全地意识到,这辈子并不是什么改变都没有。起码有些事情,是被彻底掩埋在了时光里,一去不复返,沉默着,静悄悄布满灰尘,再也不会开启。
  这样的事实让她有点心慌,也无所适从。可是往好的方面想,起码龙子衍是避开了一些事情。他这个身体状况还跑去戒毒所,根本休养不了。所以现在他待在家休息,再好不过了。
  陶悠在龙家呆了一个下午,吃完晚饭后才回家。龙子衍不顾王英劝阻,说什么也要送她到小区门口,下楼后他才说正好出来溜达溜达,在家都憋坏了。
  一路走到小区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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