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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芳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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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叮嘱李大娘要去把那只瘟鸡给埋了,是不是庄户人家舍不得,偷偷的杀了,给家中的宝贝疙瘩吃了?
李大娘没了声音,好像葫芦被勒了嘴。
盛芳华叹了一口气,李大娘家三个儿子,就老幺生了个孙子,其余两个都生的是女娃,把这孙子看得要紧,昨天那只鸡肯定是全部进了孙子肚子里边。
鸡瘟不是人畜共患的疾病,不会直接传染给人,可是阿毛吃了这么多瘟鸡肉,病从口入,有可能中毒了。
“李大娘,你别着急,我先去后山找点草药。”盛芳华伸手探进背着的布囊,掏出了一把草药来:“你先把这个洗干净,跟绿豆一起熬了汤给阿毛喝。”
“好好好。”李大娘双手捧了过来,不敢有半分怠慢。
谁让这位盛姑娘是神仙选中的人,自己不信她还信谁?
十六年前,桃花村来了大肚子的女人,穿得破破烂烂,倒在地边上直喘气,一双腿肿得再也走不动路,村里人同情她,拿了稀粥凉水给她用了,还把存东头那个孤寡老头留下的小破茅屋给她住,后来这女人就在桃花村安了家,过了三个月她生了个女娃儿,那小女娃天生聪明伶俐,可也伶俐得过分了些,八个月就会说话,到了一岁上头,看到别人抓草药,第二次就能叫出那草药的名字!
村里人都觉得这件事情挺妖异,几个老人凑到一起嘀咕了下,赶忙请了对面山上道观里的道长来捉妖,可是万万没想到,那道长过来看了盛芳华的面相,大惊失色说这小姑娘是神仙派下来的人,他可得罪不起,朝盛芳华拜了两拜,匆匆忙忙就走了。
从此以后,村里人提起盛芳华,不免就带了几分敬畏之心,再也没有谁敢认为她是妖怪。
八月能言语,一岁识草药,到了两三岁上头,竟然央求她娘盛大嫂子去给她买医书来看,到了五岁上头,拜了城里回春堂的梁大夫做师父,开始学习行医,到农闲的时候,摇着木铎走乡串户的做起了铃医,不仅治人,还治牲畜。
最开始村民们还有些不相信,时间久了,见盛芳华确实也治好了不少人,一个个从怀疑到相信:“盛姑娘是老天爷派下来护着咱们村子平安的吶,多亏了有她在,要不是咱们桃花村的人和畜生可要遭不少罪哪!”
听着这些议论,盛芳华只是笑一笑,摇着木铎继续往前走,村里人说得也没错,她可不是老天爷派下来的?刚刚做完手术的她才脱掉白大褂,闭了闭眼,人就变成了个小小婴儿。
她是个乐观的人,从来就没为什么事情悲伤过,从知名的主刀大夫变成了咿呀学语的小孩,盛芳华觉得她赚了,多赚了三十几年的时光,就如她看过的电影《若是时光倒流》一样,她忽然有了一段全新的生活,换了个身份,但又有着前世的记忆——这样的事情落到了头上,绝对是她赚大了。
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炎热,盛芳华一边抹着额头的汗,背着篓子沿着山路朝上头走了过去,她今天不仅要寻些草药治疗阿毛的中毒之症,还找弄些清热解毒的药,熬一大锅子水给村民们拿回去喂鸡。
这两天还只有王家和李家来说鸡有问题,要是不控制,只怕这鸡瘟一发,她便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了。盛芳华站定了身子,极目四望,就看到山腰那里有一丛半边莲,这可是解毒的好东西,她拨开杂草就朝那边移了过去。
绿色的叶子狭长,就像美人倦了的眼,半边莲就如美人眼上的蝶翼,不断的随风舞动,粉白色的花瓣下透出点微微的粉紫色,看上去格外娇媚。盛芳华伸出手来,攀住了一丛半边莲,开始用药锄松土。
好不容易才将那一蔸半边莲挖了出来,盛芳华满意的笑了起来,捧着在鼻子下闻了闻,淡淡清香沁入心脾。
她反手将草药放到背篓里,上边的衣裳有些短,露出了一小截洁白的肌肤,盛芳华有些懊恼的拉了拉衣裳,及笄以后她又长了一大截,衣裳都不合身了,看起来这个月怎么样也得进城去扯几尺布来做件衣裳才行,要不是这衣裳也短得太不像话了。
盛华芳虽然四处行医,可毕竟庄户人家都不宽裕,每次看病收不了几个钱,好些人家送几个鸡蛋什么的,就当是诊金对付过去了。有时她看到穷得买不起药的,还会反过来将自己挣的几个铜板送过去。她娘盛大嫂子更是个手松的,只说自己的命是桃花村的人救的,应当要知恩图报,每次别人家有急事,她就很慷慨的将娘儿俩好不容易攒下的钱抱着送出去,还生怕别人不肯接,一个劲的往人家手里塞。
“这个月攒下的钱,再也不能乱花了,得留着做衣裳。”盛芳华一只手捉着衣襟,掀起来看了看,轻轻叹了口气:“这颜色也淡得看不出本色来了。”
草丛里传来了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人在爬动。
盛芳华迅速把衣裳放了下来,厉声喝问:“谁?”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山风吹得杂草不住的摇摆着,发出簌簌的响声。盛华芳打量了一下周围,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团黑影,她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踏出了一步。
草丛里趴着一个人,不,应该是说平躺着一个人,脸是朝天的。
男的,还活着。
“这个月攒下的钱,再也不能乱花了,得留着做衣裳。”盛芳华一只手捉着衣襟,掀起来看了看,轻轻叹了口气:“这颜色也淡得看不出本色来了。”
草丛里传来了细微的响动,似乎有人在爬动。
盛芳华迅速把衣裳放了下来,厉声喝问:“谁?”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山风吹得杂草不住的摇摆着,发出簌簌的响声。盛华芳打量了一下周围,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团黑影,她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踏出了一步。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山风吹得杂草不住的摇摆着,发出簌簌的响声。盛华芳打量了一下周围,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团黑影,她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踏出了一步。
草丛里趴着一个人,不,应该是说平躺着一个人,脸是朝天的。
男的,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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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昭钺睁眼望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盛芳华,想要捏紧自己的拳头,可半分力气都用不出来。
半路遇到劫匪,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跑到此处,再也动弹不了,整个人软绵绵的跌倒在草丛之中,正在寻思着怎么样才能摆脱险境,眼前便来了一个人。
可这个人……褚昭钺没有出声,习惯性的一张冷脸,静静的躺在那里。
一个村姑,若是胆小些,看见他这血肉模糊的样子,指不定会尖叫着跑开,说不定会引来那些正在搜寻他踪迹的人。
褚昭钺皱了皱眉头,自己该怎么样制止那村姑朝自己接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手努力摸索着,想要捡起一块小石头或者是一把泥土,可他全身无力,就连五根手指握到一处都不行,他眼睁睁的望着盛芳华慢慢挪到他面前,心里暗道,自己只能静待一声尖叫响起了。
没有如同他想象里的尖叫,盛芳华显得很平静,脸上没有半分惊讶的神色,只是俯下身来,静静的打量着褚昭钺。
那男人身上穿的衣裳看起来料子不错,应该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子弟,可不知为什么带着伤,鲜血把他身上的衣裳染得红了一大团,斑斑驳驳,有些地方已经成了深褐色,看起来是受伤很长一段时间了。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盛芳华有些惊讶,这桃花山距离京城差不多有三十来里路,算是个偏僻地方,平常都没看到什么陌生人,怎么在山野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受伤严重的男子?出于医者之心,她慌忙弯下腰去,伸手想替褚昭钺诊脉。
她这是要做什么?褚昭钺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警惕心大盛,想将身子挪开,可又没有力气动弹,他嘶哑着嗓子道:“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盛芳华一怔,这人看起来受伤厉害,可这气息却是不弱,说出话来还算有些力气,只是这话说得真奇怪,都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也太古板了。
“叔溺嫂援,可否?”盛芳华淡定的瞄了那张面瘫脸一眼:“我这是想给你诊脉看看,不识好人心也就罢了,竟然还说出这般话来,真真可笑。”
“姑娘……”褚昭钺看着盛芳华将手指搭在自己脉门上边,她真会诊脉?看她那样子还装得挺像的。
“别说话。”盛芳华一瞪眼:“我在给你诊脉,别打断我。”
诊脉?看她那样子,还真有几分像,可褚昭钺的戒备之心还是不能放下,大恨自己此时全无防备之力,只能看着盛芳华几根手指搭在自己的脉门上,时而按得重些,时而又放轻了力道。
此人看起来不似个寻常村姑,是敌是友?褚昭钺冷着一张脸,看着盛芳华的一举一动,就见她反手从身上挂着的布袋里抓出了一把东西往他嘴里塞了过去:“吃了。”
“这是什么?”褚昭钺怎么肯张嘴?他咬紧牙关,瞪眼望着盛芳华手里抓着的那把叶子,那些若是有毒的草药,自己瞬间就小命不保,如何能轻易就着了她的道?
“这是什么?这是……”盛芳华有些气馁,自己先给他诊了脉,接下来当然先是要弄些药给他吃着,先来缓解下伤势啊,这是很正常的程序好不好,难道不是该感激涕零热泪盈眶的望着她这个救命恩人?怎么这人冷着一张脸就跟千年冰山一般的看着她?
果然说不出话来了,吞吞吐吐的,褚昭钺心中冷笑了一声,眼睛朝天空看了过去,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彩,在他眼前越来越模糊,好像要在他眼前渐渐消失。
盛芳华憋足了一股子气,用力将草药朝褚昭钺的嘴里塞,这人虽然不肯接受她的医治,可医者父母心,自己不能看到病人固执就顺着他的意思放弃治疗,必须让他先将这些清热解毒的草药含着。
只不过自己也不能轻易放过他,盛芳华眼睛一转,“这是治鸡瘟的草药,先给你用着。”见着褚昭钺的脸微微变色,盛芳华哈哈一笑:“你先在这里躺着,我让人来抬你去桃花村。”
这人看似冷漠,也不禁吓嘛,说个治鸡瘟的药,他就脸上变色了,盛芳华心情愉快的望着褚昭钺,这些富家子弟,真是没出息,瞧着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没想到一个鸡瘟就把他吓住了。
她将药篓子摘了下来,从里边选了几样止血的草药,放到嘴里嚼烂,轻轻洒在褚昭钺的伤口上,细声道:“我先给你简单止下血,再去村里喊人来抬你。你且坚持着,等到了村里我再给你包扎伤口。……呀呀,怎么就伤得这么深,也不知道谁跟你有深仇大恨,下手这么重。”
褚昭钺没有出声,这姑娘看起来是跟谁学了两手,还知道止血,只是他到现在还不能相信她,这山里出了个会医术的村姑,这事情实在太蹊跷了。
他眯着眼睛望了望那轻盈纤细的背影,嘴角牵动了一下,这事情真跟谜团一样,好像又根线藏在哪里,想要去找,可怎么也找不出来,想用劲去拽,又怕那根线段了。
或许,是那藏在暗地里的人忍不住出手了?褚昭钺心中暗自掂量,这地方离京城并不远,不是那天高皇帝远,没人管辖之处,郎朗青天,如何有歹徒这般大胆,敢大白天的出手来抢劫伤人?只是,现在自己这个样子,还不大方便回京城去,不如躲在这小山村里静观其变,暗地里寻访那暗中黑手的蛛丝马迹,到时候再揪出此人的狐狸尾巴。
褚昭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只觉自己满腔浊气渐渐的呼了出来,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心情爽快了不少。他努力的挪了挪自己的双腿,就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被腿压住的草木擦刮着,可自己的身子却纹丝不动。
看来自己只有等那姑娘来救援了,褚昭钺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眼前出现了一截小蛮腰,雪白的肌肤如凝脂,纤细得不盈一握——方才他正好瞧着了她掀了半截衣裳的模样,那是故意在给他看的不成?柔软的腰肢,寻常男人看了都会觉得有些情难自已罢?只是可惜自己不是一般人,绝不会受她这样的诱惑。
正在胡思乱想,就听着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褚昭钺慌忙闭上了眼睛,装死。
“到了到了,就在这里。”
盛芳华伸手指了指草丛里的褚昭钺:“来,咱们快些把他弄回村子里去。”
“盛姑娘,这男人来历不明,你确定要救他?”抬着门板的王二柱看了褚昭钺一眼,心里有些嫉妒,这男人虽然受了伤,样子也很狼狈,可看得出来是个富家公子,穿得不错,长得也不错,盛姑娘……他偷偷瞄了盛芳华一眼,盛姑娘不会喜欢上这个男人吧?
盛芳华生得模样俊俏,又有一手好医术,是桃花村的婶子大娘们心中好媳妇人选,暗地里喜欢她的年轻男人有不少,王二柱就是其中一个。
王二柱的爷爷是桃花村王氏一宗的族长,他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要比同伴们出身高了几分。他总觉得,虽然喜欢盛芳华的人这么多,可盛芳华肯定会嫁他——他家可是桃花村里最有权势的,水田差不多都有五十亩呢。
故此,对于盛芳华身边的年轻人,王二柱是从来不放到眼里的,可现儿瞧着地上躺着的这人,身穿锦缎衣裳,腰间还挂了一枚玉珏,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他心里那股酸水就咕嘟咕嘟的冒了出来。
“不管他来历如何,他伤得那么重,我总该出手相救。”盛芳华摆了摆手:“二柱,你不想抬他就算了,你回去罢,我跟虎子一块抬就行了。”
“我只是说说,既然盛姑娘想救他,我当然愿意搭把手的。”王二柱见盛芳华似乎有不悦之意,心慌意乱,抢着弯腰去抱褚昭钺的双腿:“虎子,你抬他的身子。”
褚昭钺只觉得一股剧痛从双腿上传了过来,钳住他双腿的手好像用了十分的力气。
这哪里是在救他,分明是想要害他,褚昭钺心中大恨,这庄稼人就是力气大,瞧着那人的架势,分明是想将自己一双腿给弄断了呢。
他感觉到自己被挪到了一张*的木板上,晃晃悠悠了两下,这才平稳,有一双柔软的手在他胸口处摸了摸,耳边传来啧啧的惊叹声,宛若林中鸟鸣:“伤得这般重,心跳却还好,这也真是少见。”
褚昭钺没敢搭腔,生怕这位火爆脾气的姑娘会又喂自己一把治鸡瘟的草药,只能继续闭着眼睛,侧耳听着那姑娘与抬木板的两人说着话。
那姑娘的声音可真好听,衬得那两个年轻男人说出的话就像铁匠铺里的破风箱一般,呼噜呼噜的,其中有一个的声音,尤其难听,除了呼噜呼噜的粗声粗气,还好像有锯子刮着铁片一样的响声,嘲哳哑呕,实在难听得很。
“你们把他放下。”
担架抬到了盛家,盛芳华朝虎子笑了笑:“你去搬两条长板凳来。”
王二柱看得眼中冒火,他跟虎子一同使了力气,盛姑娘怎么就对虎子笑得那么甜呢:“盛姑娘,我呢,要我做什么?”
盛芳华转过脸朝他也笑了下:“你去把村里的张屠户喊过来,要他记得带骟猪时用的绳子。”
看着甜甜的笑容,王二柱只觉得腿都软了几分:“好,我马上就去。”
盛大娘端着青花粗瓷碗从里边走了出来,手一哆嗦,碗里的水泼出了些:“芳华,你要做什么?怎么让张屠户带骟猪的绳子过来?”
正文 95|0095
八月初二果然是个好日子,一早起来,漫□□霞,红艳艳的只将天空染红了一半,犹如美人嘴唇上的口脂,艳丽无俦,那一片红里,跳出了一轮金黄的日头,明晃晃的照着大地,无数的日影在青石小径上摇曳。
饶是这般大好的日子,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却有些心神不宁,不时的探出头去看看院墙外边,一脸紧张神色。
“三小姐会不会来?”清宁仰起头来看了一眼院墙边上的那棵大树,一只手压着胸口,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一般。
在盛府当了多年的差了,也知道这位三小姐的脾气,虽然不比大小姐得宠,可也是个要强好胜的,她想要做的事情便一定会去做,即算是跟大小姐有了冲突,她也会不顾一切去争斗,全然不顾盛夫人会偏心着大小姐。
三小姐肯定会来的,可清宁一点也不希望她过来,万一被夫人发现了,她跟清月会不会遭殃呢,毕竟她们两人现在还站在盛府的园子里,被抓到了帮着三小姐替嫁,夫人会如何整治他们呢。
清月忧心忡忡的看着门口蜿蜒曲折的小径,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可比清宁要更紧张,毕竟自己还有父母兄嫂在盛府当差呢,她的顾忌很多,怎么着也要照顾着家里人一些。三小姐替嫁过去,要是冲喜能成,那倒也算了,万一褚大公子蹬蹬腿翘了辫子,夫人肯定会将怒气转到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身上。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门口的两人顿时脸色一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径的那头走来了一个丫鬟,身上穿着一件盛府下人穿的衣裳,低着头,走得飞快。
清月与清宁相互望了一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这气还没出完,两人脸色又变了——那丫鬟直接奔到了门边,抬起头来,冲着两人低声喝了一句:“快关门!”
那是盛明玉,穿着丫鬟衣裳的盛家三小姐!
她还是来了,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买通了看守她的两个婆子,换了衣裳,不顾一切的奔了过来。她几乎没有上妆容,素白的一张脸,因为方才走得有些快,脸上有两块红晕,犹如搽了胭脂一般。
“三小姐。”清宁慌慌张张关上院子门,声音都有些发抖:“路上没遇到旁人罢?”
“没有。”盛明玉头也没回的朝前边奔了去,好像后边有猛虎在追逐她。
清晨的园子很是安静,静得似乎没有一丝异样的声音,偶尔有鸟儿从树丛里飞起,扑扇着翅膀,轻微的啪啦啪啦作响,疏淡的阳光从打开的窗户透了进来,浅黄一片,窗户边坐着一个二八芳华的少女,正笑眯眯的拈了一块糕点准备往嘴巴里送。
“毕竟是知味斋的糕点,比烧饼好吃多了。”盛芳华赞叹了一句,吃得津津有味。
最后一块烧饼吃完了,她要开始吃细粮了,亏得她有远见卓识,预先买了几盒糕点做储备,否则还真不知道在盛家该怎么捱过去。
“芳华。”盛明玉一步踏了进来,笑得甜甜蜜蜜:“我来了。”
盛芳华打了个寒颤:“别这样喊我,我跟你不熟,喊盛姑娘就是了。”
“盛姑娘,我饿了。”盛明玉坐了下来,看到那纸盒里的糕点,眼中似乎有绿光。
心里头搁着事情,昨晚没用晚膳,今日一早便奔了出来,腹中空空,看着这盒糕点,忽然觉得是世间少有的美味。
盛芳华将盒子朝前边一推:“吃吧,一块糕点一两银子。”
“嗯嗯嗯,”盛明玉点了点头,从盒子里拿起一块糕点来,剥开油纸包,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糕点碎末掉在了油纸上,窸窸窣窣作响。
对于盛明玉这样的大家闺秀来说,一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她全然不知,她只知道想吃的时候有东西便好。
一边吃,一边微微的笑:“哪里买的糕点呢,这般美味。”
“知味斋,京城有名的铺子。”盛芳华很满意的看到盛明玉吃完一块,又伸手去抓第二块:“二两银子了。”
“哎呀呀,我又不会少你的东西。”盛明玉从荷包里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从耳朵上取下一对耳珰来:“给你。”
见盛芳华不伸手来接,盛明玉很热情的将耳珰塞到盛芳华手中:“这是我十岁时母亲送我的礼物,很值些银子,你拿着,总能付得起这糕点钱了。”
盛芳华将盒子推到了盛明玉那边:“归你了。”
打开手掌,手心里躺着一对蝴蝶吊坠耳珰,蝴蝶做得十分精美,约莫是水晶做的,迎着窗外的阳光闪闪儿发亮,眼睛是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做成,翅膀上镶嵌着各色细碎的宝石,看得她有些眼花缭乱。
这才是真正的白富美,如此珍贵的东西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一回事,如弃草芥的给了她,只为换一盒知味斋的糕点。
即便盛明玉很饿,可她的吃相还是很端庄贤淑,慢条斯理的咬着糕点,又命清月去替她沏茶:“要用今年的雨前明茶。”
盛芳华笑眯眯的看着盛明玉以万分优雅的姿势将这盒子糕点吃完,好心的提醒她一句:“你嘴边沾着糕点末子。”
盛明玉脸色略微变了下,从荷包里拿出帕子擦了擦,一双眼睛闪闪发亮:“你说我母亲今日会不会来你这院子?要不要现在咱们就换个身份?”
难道要她去隔间躲着?盛芳华连忙摇头:“你别这么想,你母亲再怎么不想办这喜事,可多半还是会有亲朋好友来相送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呢。”
盛明玉叹息了一声,低下了头:“那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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