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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同人)长风迫降之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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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好管家,说说看,万事屋那边怎么说?”
  这是我出门的原因,我并没有专门决定去设乐先生那里拜访。事实上,会去设乐先生的公司,也是被他半路遇上,盛情邀请的。在去那栋高档写字楼之前,我已经造访过居酒屋上面的万事屋了,特别一提的是,那里硬件真是不怎么好。
  我斟酌一下词汇,然后说:“听说他们已经找到了破解藏宝图的方法了,但是万事屋的老板说,非得见您一面不可。”我好像听见远远站着的少爷哼了一声,随后楼梯那里响起木屐的声音。
  高杉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两手什么也没拿,那张下巴又尖了一些的脸上没有明显的意图。好像什么话也没有听到的样子,就直接走到厨房的冰柜前……拿了一些绿茶羊羹。
  我家小姐一双线条柔美的黑色眼睛全盯着金鱼去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这次的宠物如此钟情,总之她还是那样漫不经心地说着正事:“那就让他带着我们去破解秘密好啦,如果非要见面的话。然后,这次钱款结清之后,不要再找他们家了。”
  楼梯处再次响起“噔、噔、噔”的上楼声,高杉的脚步显得很懒散。我知道作为一个武士的他,完全可以无声地走上去。他确是难得有点神不守舍的样子,难道是刚才的电话?
  高杉很快就回到客房,我收回心神,“是的,小姐。会挑空闲的时间给您安排下来的。”
  “我觉得我的鱼可能是没救了,算了……以后都不想养宠物了。”小姐忽然抱怨起来,然后她终于不再看着小金鱼们。她在沙发上坐得端庄,优美的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来,小风,等了很久了吧。坐。”
  开口就是家长的语气。事实就是如此,青空家不懂事的大少爷,一直以来要不是有长姐既当父亲又当母亲的,只怕现在在外有钱的大少爷的名声都保不住。在小姐的家庭教育模式里,她似乎更习惯扮演严厉的父亲角色。
  少爷像是扯西服领带那样松了松自己的领口。说起来面容端丽精致的少爷,也有优美的脖颈和锁骨。在藏青色之中,皮肤的白皙尤为明显。可能看上去有点脂粉气,但少爷确实有与他姐姐一样惊人的美丽。
  已经是个高大青年的少爷,似乎很生气。他像是没型一样,大咧咧地倒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正对着严肃的小姐。
  “你想说什么快点说不好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把我晾在一边并不能激起我的怒气,这样就是在浪费时间!”即使是一心喜欢姐姐的少爷,也是会对她这样盛怒地说话的。
  小姐垂眸正色,眉间那点朱红仿佛警示,她轻启朱唇:“你现在正在生气,惊风,我希望你能学会克制你的怒火,因为这限制了你所有谎言发挥的余地。作为你的姐姐,我必须纠正你,你积攒怒火隐而不发,与你心气冲淡全无怒意,有着本质的区别。认识这一点对你即将到来的婚姻会有好处。”
  少爷浓眉深锁,几乎是一点不让地用漆黑的眼睛注视着面前安然的美人。他声音很大:“我说了,我对结婚那种事情不感兴趣!”
  我家小姐向来对少爷的任性维持不为所动的样子,但她也可以忽然放柔声音:“如果说是我求你,为了这个家族呢?”
  “家族?!”少爷猛然瞪大了他那双与自己的长姐极为相似的眼睛,他们的眼睛一样的清亮优雅,“你把这个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青空家当成什么了?远方的亲戚,你会管那些人的死活?别开玩笑了!你眼中只有你的事业么……或者说,那个男人的事业。”
  少爷最后声音的低落,似乎也将自己的情绪引向了低落。那个男人高杉晋助,此时正在二楼的客房,我觉得他也说不定窝在被子里边打滚边哭呢。
  “惊风,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么?”小姐忽然与少爷对视着,然后露出宛如百花盛开的笑容,“你去打了我给你指定的未婚妻,就在大街上。好孩子,如果你没有听懂,我可以给你再重复一遍。”
  “我说了,我不会有所谓的结婚对象,这一次是打,下一次……”
  小姐声音缓慢,却强势地打断了少爷,“我觉得你的态度很不错,要是一开始就这样告诉我就好了。结婚对象什么的,一开始也就是我想出来的。先打爆我的脑子怎么样,就用你那双手。我觉得,你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去动手,绝食这样不会伤及他人的手段还没试过呢,你这个家伙就敢当街去打未婚妻……”
  “真是个懦夫!”小姐美艳无双的脸上,逐渐展现出谈论经典的那种高贵典雅,但她其实是在骂人:“我还真是看低你了,青空惊风。”
  “最近过度频繁的社交本来就让人颇有微词了,你居然能在这个重要的关头,给我这么一份大礼,”小姐把笑容扩大到不能再大,“身为姐姐,多年没有收到你的礼物的我,真是惊喜万分。”
  少爷忽然满脸通红,他漂亮的眼睛其实已经湿润了。这个男人就那样用无望又绝望的黑色眼睛再看了他的姐姐一眼,直到自己黑眸中最后的光芒也湮灭了,他刷地站起身。
  “不想结婚……就安安心心地画画,这样可以么?”少爷背有点驼,他已经准备直接上楼离开。
  小姐温婉的声音如被撞碎的珠玉,“惊风,不想听听惩戒么?”她看着已经很高的弟弟,低声问道。
  少爷憋着气,迈开长腿。
  “我想,最近你还是去乡下的庄子散散心吧。到那里看看好风光,如你所愿的,安安心心画画。”在少爷看不到的身后,小姐开始困扰地揉着眉心,神情很疲劳。她那张宛如少女的动人脸庞上,几乎快要搓出皱纹了。
  “随便!”少爷说。
  在少爷重重的脚步远去的声音里,我家小姐也很快恢复了平静。展现在我面前的,又是那张完美无缺的绝世容颜。
  “喜春雨,少爷去乡下的用度,收拾一下吧。还有……那几种新到的颜料,先拿给他用吧。”
  我恭顺地答应,“唉”,但我此时好像也没有什么好的把戏为小姐分忧,“小姐,那天少爷跟高杉先生吵架之后,他一个人回房间了。”
  小姐背靠沙发,依旧背脊挺直,那份雍容姿态无人能比。
  她问:“嗯,然后呢?”
  “他说了最开始高杉先生上战场之前的事情。好像有点后悔自己没有上战场的样子。”我知道不能说全部的事情,于是只是挑跟少爷情绪可能相关的事情。
  小姐忽然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按说情景应该是好看得是个男人都要心动,但我却有些心慌。我总觉得,她一直知道我对她有所隐瞒,却从来不点破。因为我隐瞒的那些,她可以想得到。
  “我记得,”小姐的声音因为陷入回忆,显得有点遥远,但她愿意跟我讲这个,其实是出乎我的意料的,“那个时候小风才不过十六岁呢。”
  也就是说,高杉会更年轻……
  我忽然看见小姐握紧了自己的手,“上战场的事情,怎么能让小风去呢。他会死的啊……我怎么能让小风去呢?”小姐忽然害怕地喃喃自语起来。
  我知道,其实小姐真的很关心少爷,只是多年来两个人的关系,一直连表面上的和平都没法维持。
  说起来,最近小姐密谋的似乎都是有些危险的行动,而且高杉也到了江户,并且寄住在家里……说是要惩戒少爷,也只是想让他去乡下过安全无忧的日子,这都是身为姐姐的青空沉空大小姐的良苦用心。
  “铃——铃——”
  小姐神情有点疑惑地偏着头,“电话?”她站起身,亲自拿起听筒。我在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绝对的安静,只有在接到小姐的眼神或是其他指令的时候,适时发出声音。这个业务我已经很熟练了。
  “喂,您好。”
  “唉,你在问他么?”
  “……我知道的,我已经利用他们账目上的漏洞把他弄走了。他必须得回他们公司本部去处理,我估计至少三个月吧。”
  “……对,除非他疯了,否则他一定会回去收拾烂摊子的。”
  “……喂喂,不要这种语气指责我狠心哦,我根本没有打算对付他。只要他回去,这次肯定可以把损失降到零。”
  “……请别一副吃惊的样子啊,我干这种事情的时候,你难道没有见过么?”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我知道他回江户的时候就决定好了。”
  “……我觉得啊。”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含着泪花笑了,“设乐大哥,真的是好人。但是他,也不适合现在的江户呢。”
  “……嗯,好的,我会注意……当然。”
  对话在她的微笑中进行到这里,小姐突然花容失色。一贯毫无破绽的女人忽然双唇颤抖,那只涂了丹蔻的手竟然连话筒也拿不稳了。
  “你不要说了,等等,请等等我,我马上就到!”
  她立马搁下话筒,但因为手不稳,听筒在电话机上磕了几下。然后她对我说,“快!喜春雨,我们准备出门。”

  十四、静夜十色

  你知道么?我习惯了漠视死亡的生活,却仍想在自己死前,最后思念你一次。
  *
  又是一般沉默,我们来到了吉原。电话里大概说的就是她病情加重了吧,这一次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连看书的闲情逸致都被消磨光了。
  她难得开着窗户,正通过那里看着月亮。被梅毒折磨得不成形的身体有一半蜷在被子里。又清减了三分的面颊,在看到我们的那一刻有了一些神采。
  “沉空,你们终于来了。”她自然地浮现微笑,但更像是多年来形成了习惯那样,并不是因为内心的喜悦而笑。事实上,她那张仍未被岁月侵蚀干净的脸上,已经写着安宁和死亡。
  “上次还是芳作打电话通知你们的呢,这次我自己联系你们,是因为我也没告诉芳作。”
  回忆当时的情景,小姐过激的反应似乎也能解释得通。她可以安然地对着其他人说设乐先生的事情,但事实上,那个把她从少女变成女人的男人……她还是很在意。不过设乐先生估计马上就要离开江户了。
  她似乎很没力气,但却还能开玩笑:“我以为都等不到你们了,这次可是很明确地感觉到死期将至。啊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呢。”
  烛光中小姐注视着她的容颜,却没有被感染上适合此时的任何一种情感。这是我家已经习惯了注视死亡的小姐,这番知道她必死无疑,小姐似乎比上次冷静得多。
  曾经教导他人用烛光装饰夜色和容颜的佳人,此时连自己脸上梅毒病变产生的斑点都不再能遮掩。
  小姐碎玉般的声音在如此静夜里仿佛夜来的花香,她平静地说着:“您终于可以结束有关自己的一切了。”
  “嗯,是啊,很好啊。”她说,“我也知道到头来还是只有沉空。青春时代迷恋过我的男人,很多早就死于江户动乱的政局了呢。因为知道到头来陪伴自己死亡的只会有衰老、梅毒和沉空,所以为了沉空杀死男人们,我从来都觉得很值得。”
  关于她也多次合谋参与小姐暗杀他人的计划,我也知道,甚至多次是我把指令递到她手上的。不过这样的事情,我最后一次做是在几年前。
  “衰老不曾降临于您的身上。”小姐怜惜地望着她,但没有鲜明的悲伤,“但是梅毒呢?上次知道您病了都没有来得及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个女人的脸上有着相映成趣的轻松愉快,好像注视彼此就能看到前尘和来世。
  “沉空你还不知道么?我从十五岁开始就一直很想恋爱了,找一个踏实可靠的男人,认认真真地……”难言的欢愉占据了那张皮肤稍有松弛的脸,她的两颊却奇迹地焕发了青春。
  “看来您跟他也认识没多久,”小姐因为了解她,语气断然,“他还真是好福气,能在这个时候俘获江户曾经最诱人的女人的芳心,还能让她把这种爱情带进地狱里。”
  这种类似闺中密友打趣的情景让她很开心。
  “沉空,我想他就是我人生中经历的最棒的男人了。他是个转卖压力表的商人,现在子承父业正在为自己的家族奔波。瞧瞧他多好……三十出头,年轻有为,我爱死了他的声音和壮年的身体。他虽然有点病弱,但是也是能一力扛起家族的男人呢。”
  她说着伸出自己的手。她多年认真保养的手上没有一点茧,白皙柔嫩,现在也没有皱纹。从我认识她开始,就知道她不太爱戴饰品,所以削葱根的十指始终清清溜溜。但现在,她的小指上缠绕着头发——乌黑的男人的头发。
  “沉空,现在我也跟你一样了哦。”她微笑着,“别以为只有你可以把一个男人的头发缠在小指上那么多年,我现在也是有情定终生的男人了。而且是,直到眼前可见的生命结束,我还要再把它带进地下最深的地方。”
  “就算是像我这样当惯了游女的人,也可以像你一样为了一个男人倾注一切,现在我都做到了。”
  她开始吐露一切,但似乎光是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
  小姐忽然冷然道:“你的意思是,你把钱全都给了一个男人。”
  “好了,沉空。那是死也不能带走的东西。”
  小姐指着而今空空荡荡的屋子,但语气更加冷静理智了,“看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我还真是长了见识了。大名鼎鼎的原花魁也有被男人骗的一天!告诉我,他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那种事情,我也不想知道……”她回以微笑,声音理智极了,“反正他过不久也会和我在三途川相会吧。”
  “如果那是,您所希望的话。”小姐似乎是因为她的话而想到了什么,叹息着问:“是您自己选择他的吧?”
  她再次幸福地笑了,“他身上带着那种病,我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是真的要感谢他,带走了我的衰老,给予我恋爱的快乐,用他的病感染了我。一起在天堂相遇的时候,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我的相随而欢欣呢?”
  “那样您反倒不会开心了。”小姐很温情地笑起来,容颜温柔美好,笑里也没有什么深意,“一直以来就是把恋爱当成猎艳的您,一旦捕获了男人的心灵,就会很恶劣地弃之如履啊。所以,看来这个男人抛弃了您。”
  她并未生气,甚至那种沉浸恋爱的欢愉再次被激发了。
  “沉空,这种事情全都说出来太过分了!怎么样都好,我现在可是很开心的。这是我喜欢的人给予我告别世界的方式,虽然要离开沉空有点难过,但是……现在我还漂亮么?”
  迎着她映有烛火摇曳的瞳孔,小姐认真地答道:“当然。您自己都说过,从二十岁开始坚持的保养,绝对不是白做的。”
  “那就好了。”
  染上病斑的脸上呈现出月色的静谧,她小巧的耳朵依旧莹润光洁,在烛火下呈现出玉石的好看颜色。她在听远处的笙歌。
  那大抵是她很熟悉的调子,我看得到她已经无力的双腿在被子下微微颤抖以应和着。
  她的双眼没有了假睫毛的妆饰,但很清新漂亮,这个昔日的花魁本来就有着常人难比的资本。她凝视月亮,我觉得她的双眸依旧动人。
  她轻声说:“我想我现在肯定没有沉空漂亮,这样逼着明明比自己好看的人来安慰自己,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失败啊,都已经是人生的最后时刻了。”
  “您一直没有我漂亮,”小姐同样轻声且认真地说,“跟别的都没有关系,我就是最好看的。”
  不施粉黛也依旧有惊世之美,小姐说到美貌就很神情自信,入户的月色和屋内的烛光交映中,我家小姐微笑恬然。
  她望着小姐,神色迷离,也沉醉其中。
  这时她忽然说:“沉空,我说啊,最后让我跟喜春雨说会话吧。这种夜晚,早都习惯让男人陪着了,都是沉空这样比我还漂亮的美人,我也会尴尬的。让我好歹也有个男人作陪地死去吧。”
  我有点惊讶,但是小姐很快就走进了里屋,确实是很尊重她的意见。
  她掖了掖自己的被角,语气比跟小姐谈话时反而更郑重,“喜春雨,很疑惑我又要把你一个人找来讲话?”
  “您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去做的么?”我觉得她说不定还想让我去帮她找那个男人,当然我只是猜测。
  “嗯,很重要的事情,”她明亮双瞳中所容之物由远处月亮换成我,她不再动自己的身体,表情也只有偶尔的变化,“我马上就要死了,但是我发现自己还很挂记沉空。”
  “她有个一喜欢了很多年的男人,你知道吧?”
  被问到这种问题,我的感觉超级奇怪的!放在奇怪的言情里,是不是下一步她就要告诉我,小姐心里的男人是我了……
  “是的。”
  “我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她说,“我和沉空从来不交换彼此对男人的意见。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我都是从芳作那里知道的。”
  我点头表示倾听。设乐先生会和这位曾经的花魁认识,也许并不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情。设乐先生有过掌管军队的履历,也曾经位高权重过。这样的辉煌权柄,必须要女子的美丽来加以装饰。
  “上次没有告诉你整件事情的始末,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这次芳作来我这里,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她表情无奈中透着惋惜,好像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我们的故事里明明没有恶人,为什么大家还有过得如此辛苦呢?”
  她长长叹息着,“现在我也有点不想见到芳作,不过他确实不是坏人啊……为什么大家彼此没有阴谋算计,却还是弄成了今天的样子?”
  再次看着月亮,无助地追问着。
  “从那个男人开始说起吧。原本是藩士家中的长男,在很小的时候以为家庭的关系来江户走动过。那个时候才认识的沉空他们。应该说是芳作和沉空他们共同的后辈。但是听说在他家乡那边,他和父亲因为武士道路的问题断绝了关系。他所在的松下私塾,被认为是培养了会危害统治的危险人士。事实确实如此吧,听说他现在还是个活跃在宇宙的恐怖分子。”
  月亮的周围,有群星连缀成的巧妙形状,描绘了整个无边的宇宙。而我和已经被梅毒摧残得摇摇欲坠的女人坐在屋中,一边回忆过去,一边望着月亮。
  “其实我很难想象,沉空会和那样的人扯上关系。她看上去理智冷静,实际上很不近人情。有时候,当她告诉我她要做一件事的时候,我会觉得,她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兽性。这不和她的理智冲突,她残忍又睿智。偏远地方的私塾、家庭之间的利益纠葛的断绝,这些没有影响沉空和那个男人的联系。她会去如此在意一个人,就是我觉得她人生中最冲动的事情。”
  她落寞地笑了,“这些我原本不知道的。我从没有看出沉空喜欢某个男人。如果不是芳作告诉我,沉空这么多年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一个男人,我还会一直以为沉空是个除了政治夙愿之外无欲无求的人。”
  “唯有这件事情,她内心狂热,又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晃着自己缠绕男人头发的小指,表情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叹惋,“沉空也有的啊,就藏在她的右手小指的皮肤之下。我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呢,没想到她也相信游女们的那一套。”
  我也记得小姐的小指上没有任何东西,作为仆人我并不会一直观察主人的手,所以我没发现也正常。按照她的意思,我家小姐是把自己的小指的皮肤割开,然后把头发缠进了血肉。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伤口早已愈合,头发和缠绵的感情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我只觉得,要那样做应该很痛。
  她还在继续讲述:“那个男人所在私塾的老师就是以暗地培养企图颠覆国家的人为罪名抓走的,当然那个时候他还是个男孩。之后是他第一次参加军队,当时的总指挥官就是设乐芳作。我常年呆在吉原,虽然仍有艳名,就在那时也已经很少接待机要官员了。虽然不很清楚,但当时是国家的内战时期。”
  “整个民族的不同阶级间彼此怀有仇恨。这种消极情绪也被带到了军队内部,最显而易见的一种表现就是军人们对平民的欺压……啊,抱歉,每次跟沉空谈论类似的话题,不自觉都开始讲大道理了,接下来只是说事情吧。”
  我点点头,“您请继续。”
  “那个男人当时在军队里只是普通的士兵,大概是年轻气盛吧,他看到同队伍的前辈欺负平民家的姑娘,就出手教训了一下。但是那些士兵很快合起伙来报复,听说是绑起来关在了马厩里。”
  “事情是在那个时候被闹大的,牵扯出了严重的军纪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队上下把事情的真相忽略了,只打算追究那个男人扰乱纪律的责任。当时军法很严,据说是给他判了死刑。”
  出于善良出手的高杉,那时候还是个有血有肉的少年吧。我知道她的讲述里不含个人感情,但我记得曾经梦境里高杉绝望呼喊声。也许从我的角度看没什么悲伤,毕竟小姐和高杉本人,都早已学会对此沉默。
  “救了他的当然是你家小姐。”
  我知道,以身体为代价。
  “芳作他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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