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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定乾坤-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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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然愣了一瞬,不自觉地喃喃道,“厕此丑陋质,徙倚无所之。自伤失所欲,泪下如连丝。”
李傲天顿时反应过来,这句话讲得并不是什么山盟海誓,后面还有一连串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无尽的等待和最终得来的无情伤害,心中蓦地颤了颤,在心里连声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时的手足无措后,他忙一脸认真地道:“然然不是这样······”
似是被那首他从小就熟读的古诗勾起了额外的情绪,许砚然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他们都说你对我好只是因为同情我······他们都说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要我了······他们都说是伯父逼你你才没有退婚······”
想起那群在他家小夫郎耳边嚼舌根的家伙,李傲天不禁心头火起,但是这群人不是然然的姨爹就是然然的兄弟,他顿时又觉得万分无力,半晌只得严肃地看着面前的人,“我问你,你是信我还是信他们?”
“我······我当然信你······”
听着他毫无底气的话,李傲天也不觉心下一沉,“如果你信我,那你怕什么?那你哭什么?如果你信我,为什么旁人的几句闲话就让你没了底气?除了你,我何曾正眼看过其他哥儿,你说,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安全?”
见自己又一次把人惹哭了,李傲天顿时抽自己嘴巴子的心都有了,他也真是气糊涂了,跟个十二岁孩子说这么严肃的话,他能懂什么!
看着面前咬着嘴唇,拼命忍泪,金豆子还是一颗接一颗往下掉的人,李傲天心疼不已,忙放柔了声音道:“好然然,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不哭了好不好,我跟你道歉,是我说错话,是我脾气坏,你打我骂我都行,别难过了好不好······”
见他这般赔小心,许砚然知道自己总乱想也有些难为情,揉揉眼睛,故作委屈地道:“你皮那么厚,我打又打不疼你,还要被你说成凶悍。”
李傲天忙道:“那你告诉你大哥,叫他来打我好了,你知道我定是不敢还手的。”
他忍不住咧咧嘴,“打坏了你,心疼的还不是我······”
难得听见这般情真意切的甜言蜜语,李傲天心中一荡,一把将人抱进怀里,“然然你要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怀里人闷闷地道:“我知道了,是我笨······”
李傲天叹息一声,“你这个小笨蛋,不要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上天收回了你漂亮的容貌,却一定会给你另外的东西来补偿,你会过得比所有人都幸福。”
许砚然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下巴,吸吸鼻子,低声道:“上天是不是会给我一个好夫君,比他们的都好?”
李傲天神色垮下来,郁闷地道:“然然你可是在给我出难题啊,京中好男子何其多,我哪能比他们都好······”
许砚然见状,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可是他们都不愿意娶我。”
闻言,李傲天的脸色不禁又黑了几分,不自觉抬高了声音道:“他们愿意娶,你难道就嫁了吗!”
许砚然顿时愣住,这有什么关联吗?
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的李傲天见他不说话,神经立时紧张了好几度,原本毫无危机感的心也涌起几分患得患失的情绪,盯着面前人,一脸认真地道:“不准想别人,别人再好都不准嫁知不知道?”
明明霸道又不讲理的话,许砚然却不由得心中一甜,玩笑道:“爹爹说等我长大可以嫁人的时候,傲天哥哥还要好几年才能成亲,你可长得比我还慢呢?”
李傲天的脸腾得红了,因为那句让他辩无可辩的话,很是郁闷地道:“谁说我长得慢了!”他比然然大两岁,等许砚然十五岁及笄的时候,确实还要等三年,到他及冠两人才能成亲,可不是好几年吗?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气恼地道,“不管怎样,你等我就是了,我是一定会娶你的,不准想别人!”
太阳落山的时候,李傲天准时将人送回,远远地便看见碧梧等在那里,许砚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挣开了他的手,跑到碧梧身边,“你怎么来了?”
碧梧给李傲天见了礼,又对着自家公子道:“其他公子们都回来了,我在这里迎迎公子,若是让人看见三少爷送公子回来,雅公子他们不知道又要怎么折腾呢。”
“那我们快些回去吧。”他说着忙拉着碧梧往回走去,没走两步,又顿住脚,回头看着不远处立在原地的人,脸上微微有些泛红,“嗯······我······我回去了······”
李傲天含笑对他点点头,许砚然这才跟碧梧快步往回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何以结恩情”句出自:《定情诗》【东汉。魏】繁钦
我出东门游,邂逅承清尘。思君即幽房,侍寝执衣巾。时无《桑中》契,迫此路侧人。我既媚君姿,君亦悦我颜。何以致拳拳?绾臂双金环。何以致殷勤?约指一双银。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何以结中心?素缕连双针。何以结相于?金簿画搔头。何以慰别离?耳后玳瑁钗。何以答欢忻?纨素三条裙。何以结愁悲?白绢双中衣。与我期何所,乃期东山隅。日旰兮不来,谷风吹我襦。远望无所见,涕泣起踟蹰。与我期何所,乃期山南阳。日中兮不来,飘风吹我裳。逍遥莫谁睹,望君愁我肠。与我期何所,乃期西山侧。日夕兮不来,踯躅长叹息。远望凉风至,俯仰正衣服。与我期何所,乃期山北岑。日暮兮不来,凄风吹我襟。望君不能坐,悲苦愁我心。爱身以何为?惜我年华时。中情既款款,然后克密期。褰衣蹑茂草,谓君不我欺。厕此丑陋质,徙倚无所之。自伤失所欲,泪下如连丝。
☆、两小无猜
玩了一天也着实累了,吃过晚饭洗了澡,许砚然就扑到床上睡着了,王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着儿子在梦中眉眼弯弯一脸开怀的样子,更感欣慰,对着边上的碧梧点点头,两人默契地一起走出了里间。
王氏仔细收拾起桌上的彩线络子,不由笑道:“天儿这小子还真会给然儿找事做。”
碧梧点头应道:“也只有傲天少爷能这般使唤咱家公子。”
王氏回头嗔了他一眼,“又胡说了,这俩孩子两小无猜,我看着也高兴,只盼着能一直这么好下去,不求天儿一心一意,能善待然儿我就知足了,对了,天儿说他明天还过来吗?”
碧梧答道:“今儿公子玩了一天,累坏了,三少爷说让公子好好歇一天,后日再来接公子。”
王氏忍不住叹息道:“你说,我让天儿就这么把然儿带了去,是不是不太好?这俩孩子虽说还小,却也到了知事的年纪,叫人看见了难免会说闲话。”
碧梧想了想,宽慰他道:“夫人放宽心,依我看,三少爷胆大心细,不是个没分寸的,再说,让公子跟着其他公子出去,少不了又要受委屈,除了跟三少爷在一起,我还没见过哪件事能让咱家公子睡觉还笑着呢,要我看,公子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王氏点点头,“你说得是,看着然儿高兴,我这个做爹的就知足了,天儿那孩子我放心。”
······
第二天,许砚然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浑身更是酸痛不已,也知道是自己平日里不怎么锻炼,只玩了一天就累成这样,很是懊恼起来,不过想起明天又可以跟他出去玩,床上怏怏的人顿时又开心起来,起床将自己收拾好,没过一会儿却还是浑身无力懒洋洋地躺回了床上,碧梧进得屋来,看着床上睁着眼睛发呆的人,忍不住笑道:“哟,我家公子在想谁呢,一大早上就笑得像朵花。”
被撞破心事的人忙拉拉被子蒙住脸,“碧梧,你又笑话我!”
碧梧怕他闷坏了,忙坐到床边,拉下被子把那张小脸解放出来,“不敢不敢,公子快与我说说,昨儿都去哪儿玩了?高不高兴?”
许砚然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想起昨日种种,不禁又是脸红又是懊恼,纠结半晌,终是别过脸去,“才不高兴,讨厌死他了,把我弄哭了好几回。”
碧梧一听,顿时义愤填膺地站起身来,故作认真地道:“这还了得?回去,我定要告诉大少爷,让他给公子出气!”
闻言,许砚然忙从床上坐起来,着急地道:“不要!”说罢,又用他细若蚊蝇的声音加了一句,“别······别给大哥找麻烦······”
碧梧面上一副了然的神情,点点头,“说得也是,那算了,明日三少爷再来,我就跟夫人说,让人把他轰出去好了,叫他欺负我家公子!”
许砚然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不自觉地鼓成了个包子,死死拧住的眉头带着说不出的郁闷。
碧梧见状,叹息道:“瞧吧,见了人说讨厌,不见又舍不得,天下哥儿再没有比公子更口是心非的了。”
许砚然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面上有些哀伤之色,“哪个哥儿不口是心非?世界上最口是心非的是爹爹不是我,每次父亲去姨爹那里的时候,他总是嘴上说着不在意,却背地里偷偷地哭······”
碧梧神色一怔,摇头道:“公子,老爷的侍夫不算多了,公子以后也要学会习惯才好······”
许砚然小脸暗淡下来,“我以往也并不明白爹爹为何如此,可是现在我都懂了,每次傲天哥哥对砚雅砚舒他们笑的时候,我的心就想是被人拧住一样,又酸又疼,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笑容都会如此,那······”他顿了顿,略过了那些他不该说的话,“从小到大,爹爹教我最多的就是大度,我也在努力去做,对待所有人我都可以大度,唯有对待傲天哥哥的时候我做不到,他什么都好,我却还是忍不住斤斤计较,碧梧,你说,我是不是天生的心胸狭窄?”
碧梧一脸悲悯地张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许砚然摇摇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对待喜欢的人,没有哥儿能做到真正的大度,越是在乎他就越是小气。其实总在考虑退婚的一直是我,按说我这副样子,早就不该有什么奢求了,有时候我真想随便找一个我不在乎的人嫁了,他对我好也罢,坏也罢,我都不会在意,这样也不会太辛苦,傲天哥哥那么好,所有人都说我幸运,但是我知道,将来的痛苦一定不会比爹爹少,我喜欢他,就注定了我做不到一个好夫郎,我总是想着,如果退了婚,是不是就能解脱掉,可是我舍不得······”
碧梧吃惊地听着他的一番话,虽然向来知道自家公子心思重,却也没想到能想到这些,他忙道:“我的公子,退婚这种事,可莫要再提了,傲天少爷若是知道,可该伤心死了!”
许砚然想起那人很是霸道的一番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大概不是伤心,火冒三丈还差不多。”
碧梧深吸一口气,“反正明日三少爷就来了,公子不妨亲口对他说一声,验证一下。”
闻言,许砚然想起那种场景,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连连摇摇头,“你少激我,我又不傻,不管将来如何,起码他现在是我的,我才不会主动把自己的心上人往别人那儿推。”
“我的公子唉,你知道就好,莫要想太多了,赶紧地出来吧,马上就到午饭的点儿了,夫人那里还等着你呢!”
收拾停当,许砚然去到大厅,见下人们已在上菜,连忙走到王氏身边坐下,见着姨爹和庶兄弟们都在,也一如往常般问候了一句,便目不斜视,默不作声起来。
许砚舒望向掌家的薛姨爹,“爹爹,李家的哥哥什么时候来?”
薛氏看了王氏一眼,神色温婉地道:“这个还要问夫人,舒儿莫多嘴,就是你李家哥哥来了也是来看你砚然哥哥的,人家都不着急,你在这里添什么乱?”
王氏面无异色地道:“李家今年不会来了,霄云公事繁忙,胤风也定了亲,天儿一人多有不便,听你们沈姨爹说,明日不是沈家和赵家的哥哥们要来吗?自会有人带你们去玩儿的。”
许砚雅捣捣碗里的食物,故作天真地笑道:“难怪砚然弟弟气色这般差,昨日连跟我们出去踏青的兴致都没有,原来如此。”
坐在他身边的沈氏佯怒嗔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吃你的饭!”
许砚雅不满地撇撇嘴,“知道了,爹爹,我这不也是关心砚然弟弟吗?”
许砚然也好,王氏也好,对这些冷嘲热讽保持着一贯的沉默,这样的淡然,对于王氏而言,源于一个大家闺秀的矜持,对于许砚然而言,源于李傲天对他无法挑剔的好,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他没必要反驳,如果真到了他必须大声嚷嚷着李傲天其实是喜欢他的一天,那才是最让人绝望的,想起明天还能见到他,许砚然心情顿时大好,连带着午饭也多吃了半碗。
天色微明,许砚然就在碧梧的掩护下偷偷溜出了庄子,李傲天见着自己的小夫郎,二话不说,骑着马带人飞驰而去。
清晨的风有些凉,许砚然紧紧抱住身前人的腰,小脸狠狠埋在他背上,身前高大的躯体替他结结实实地挡住冷风,感受到他不着痕迹的体贴细心,许砚然的心里也感到一种别样的暖意。
到了山脚,李傲天弃了马,又将人背到背上,往山顶走去,许砚然提着笨重的漆木盒子,有些不安地趴在他背上,“傲天哥哥我们去哪儿?”
“带你去看日出,这个山头最是好。”说罢,脚下不停地往上走去。
半晌,两人终于到了开阔的山尖,山中云雾未散,许砚然踮起脚尖,却仍旧够不到他,忍不住气恼了一瞬,低声道:“傲天哥哥,你低些。”
李傲天微微一愣,不作他想,忙依言躬身放低了姿态,许砚然这才拿出怀里的帕子给他擦掉额上的汗水,“我那么重,肯定累坏了。”
李傲天嗤笑一声,不屑地道:“就你?瘦的跟小鸡仔一样,还说自己重,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提溜起来。”
许砚然气红了脸,将手里的帕子丢进他怀里,背过身去郁闷地道:“人家关心你,你还笑话我!”
李傲天扳着他的肩膀,将人转回来,“我知道然然关心我,莫担心,你哥哥我就算没有千钧之力,但是背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说着指向远处,“快看,太阳要出来了······”
许砚然顺着他的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天边不知何时燃烧起来的晨雾像一望无际的翻滚的火焰,无数金光透过云层射向四面八方,一轮红日跃出厚厚的云层,爬上山尖······最终在万物的顶礼膜拜之中,缓缓升上天空,万顷霞光落在层峦起伏的山丘上,山间的松林也在晨风中左右摇摆,天崇地广,山高水长,这一刻,人仿佛变得万分渺肖·····
许砚然怔怔看着身边的人,忍不住拉拉他的手,李傲天回过头来,俯下身子,只听他低声道:“傲天哥哥,我真高兴······”
李傲天捏捏他的小鼻子:“那就好,我还担心你怨我一大早把你呼啦起来呢。”
许砚然皱着鼻子从他的魔爪下退开,“才没有,我平时也起得很早。”
李傲天看了眼边上个头不算小的漆木盒子,皱眉道:“然然,你带的什么啊?这么大,也亏你能提得住。”
许砚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声道:“我带了吃的·······”
李傲天郁闷地拿开盖子,只见里面塞满了烧鸡,酱鸭,蹄髈,卤肉······还有不少包饭,白面馒头,李傲天看着面前小小的人,只觉得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很是崩溃地道:“带这么多你吃得完吗?难不成昨天饿到了?”
许砚然脸上一红,低声道:“才没饿到我,可是你都没怎么吃,我听青棋说,你每顿至少也要三大碗,所以就多带了些······”
李傲天呆了呆,感情他家小夫郎把他当饭桶了?练功跟陪他出来玩儿,那能一样吗?想到这小家伙是关心自己,李傲天也很是领情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今天想去哪儿玩儿?”
许砚然眨眨眼,“还去山谷里玩儿好不好?”
李傲天沉吟一瞬,摇头道:“昨夜下了雨,山里怕有些泥泞,不便于行。”
许砚然向远处望了望,瞥见山林间的一处飞檐,“傲天哥哥,那是座庙吧,不如我们去那里怎样?”
李傲天计算了一下距离,“有些远了,不过我们有马,你若不怕颠我们就去。”
“不怕不怕,傲天哥哥骑马最稳当了,一点也不颠!”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上签
马儿一路飞驰而去,虽然前面坐着更舒服,但是他也知道如今天色还早,马跑得快,风又急又冷,李傲天是为他好,后面就后面,他可以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感觉似乎也不错。
前来踏青的人不少,山道上,人们三五成群,显得热闹不已,李傲天将马寄放在山脚的茶寮里,拿出怀里许砚然前日给他包裹伤口的手帕,递到他手里,“勉强做个面纱戴戴吧,这里人多,未出嫁的哥儿叫人认出不好。”
许久未曾带过面纱的人不禁愣了愣,但毕竟不是和爹爹一起出来,知他说得有理,便也乖巧地把脸遮起来,李傲天这才拉起他的手,沿着石阶,融入人群中。
路上多是文人雅士,不时能听见他们诗词唱和,谈玄论道,还有举家出来踏青游玩之人,笑闹不停,许砚然只是沉默地跟着李傲天一直走,李傲天知道自家小夫郎大概有些怕吵,便拉着人朝小路走去。
果然,人少的时候,扯下了脸上的面纱,小家伙又高兴起来,跑跑跳跳这才有几分孩子气。
李傲天忍不住笑道:“然然,注意你的公子形象。”
许砚然很是兴奋地回头冲他眨眨眼,“怕什么,又没有别人!”
李傲天细味着他家小夫郎这句不假思索的话,笑吟吟地点点头,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好现象。
寺庙在半山腰上,走在树林里还能听见远远传来的钟声,李傲天偶尔给他抓只兔子,又或是上蹿下跳的小松鼠,不多时,见他抱着累了,又会二话不说抓着尾巴丢出去老远,闹得他家小夫郎气鼓鼓地甩开他,去追小动物,结果累到半死坐在地上喘气,李傲天则是站在远处笑弯了腰,“小笨蛋,你要是能追到,你也成兔子了,哈哈!”
许砚然站起身来,扶着腰,盯着远处的人,“你知不知道那样会摔坏它们的!”
李傲天上前几步,见他这副模样,伸手揉揉他红红的小脸,“你当它们是你呢,一摔就坏,这些林子里的东西都精着呢,累不累?来,我背。”说着转过身去,蹲在他身前。
许砚然犹豫了一瞬,低声问道:“你累吗?”
李傲天俊眉一扬,好笑道:“就背只小鸡仔,你说我累不累?”
闻言,许砚然有些气恼地跳到他背上,抱着他的脖子不再说话。
不多时,两人到达山门之外,许砚然忙又把面纱带上,眼前的小庙不似其他寺院那般华丽庄重,斑驳的黑漆木门,显得古朴清净,因着这几日游玩之人众多,寺前的铜鼎中已经插满了香烛。
一脸虔诚的许砚然对着寺中的佛像,挨个拜过来,抬头瞥眼大咧咧站在一边,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李傲天,顿感崩溃不已,抓住他的手,往下拽了拽,“傲天哥哥,你怎么不跪?”
李傲天郁闷了一瞬,理直气壮地道:“我又不求什么,有什么好拜的?”
闻言,许砚然一张小脸顿时皱在了一起,连声道:“哎呀,佛祖面前怎能妄言,你就当陪我拜好不好?”
李傲天任命地点点头,膝盖一弯,便跪在了他身侧的蒲团上,看着上方慈眉善目的佛像,他心中有些复杂,重生一世,若说不信神,恐怕连他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但是他早已打定主意,这辈子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出神之际,见身旁的人已经俯身拜了下去,李傲天也忙跟着拜了三拜,看见许砚然脸上一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神情,李傲天不由坏心地拿胳膊撞了撞他,低声道,“然然,你说,我们像不像是在拜天地?”
听罢,许砚然愣了一瞬,脸“腾”得红了,又万分焦急地边拜边念叨:“佛祖赎罪,傲天哥哥不是有意亵渎神灵的,佛祖赎罪······”
李傲天看着自家小夫郎这副紧张的样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小家伙却硬是拉着他把庙里的大小神灵拜了个遍,直拜得他头晕眼花。
绕过前殿,转入签堂,李傲天掰着边上一堆绕得人云里雾里的签文,又看了看抱着签筒使劲摇的许砚然,微微笑道:“然然,你问什么?若是问姻缘的话,何必问菩萨,问我不就是了,你说对不对?”
许砚然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费劲地摇了几下,这才摇出一支点着朱砂的木签,忙很宝贝地捡起来,跑到堂外解签的摊前,有些不好意思地交给木桌前坐着的老道士。
一头花发的老道捋着山羊胡,摇头晃脑地问道:“小公子,要问什么?”
许砚然绞着手里的帕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李傲天凑上前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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