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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阵-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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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道∶“两月後的八月初八,乃是良辰吉日,届时迎娶!”言罢,将一个
沉甸甸的包儿递与朱氏,道∶“这便是聘礼,白银三百两!”

朱氏双手接过,心中大喜!王婆一旁道∶“这便是大礼了!”朱氏道
∶“是!是!贱女有此福分,实属前世所修礼重了!”胡二心中怏怏,此
时竟一言不发,独坐半晌,方立起身道∶“迎娶日子既然订了,小婿便告
辞!”朱氏再三挽留,胡二只是不肯,悻悻而去。

朱氏看胡二走得远了,方道∶“王婆婆有所不知,恁般亲事,贱女尚
不哩!只恐迎娶之日出甚乱子!”

王婆道∶“与胡家连姻,许是你祖上有光了!怎的还乱想!那胡公子
财大势大,邻里哪个比得他?一迸门便做少奶奶,丫头尽使不完,岂不是
一件好事儿?”

朱氏道∶“何尝不是!便是我那贱女子鼠目寸光,不识好歹!”

正说话间,梦铃牵了先生从门首经过。王婆见忽的走出一个俏书生,
心中疑卖,当下便问道∶“这公子乃是何人?”

朱氏道∶“小儿的先生,昨日方才请进!”王婆又道∶“打从何处来
?”朱氏道∶“委实不知,许是远地方罢。”

王婆长叹一声,道∶“恁般俊俏书生,需得看管得紧些。”

朱氏道∶“此话怎讲?”

王婆道∶“你家闺女不曾出过门儿,倘见了这先生,只怕不会有甚好
事儿!”

朱氏道∶“罢了!罢了!自家的闺女,当娘的还不知麽?便无需看管
,亦不会出甚乱子!”

当下,王婆告辞。朱氏亦未把王婆所言不当一回事儿。殊不知,迎春
见母亲将自家不当个亲生女儿,许与那般浪荡人家,早心存他念,欲与娘
争到底。却见爹爹引回这麽一个坐馆的年轻後生,料想得读书人家,定然
有一个好生性,倘托与终生,此生幸矣。

正恁般想,却不知先生见了他可会属意?想了几日,夜竟不得安眠,
反来复去,通宵达旦,心痒难抓,百般难捱!及至六月,算计娶亲的日子
一天天近了,倘不早作打算,许是不及了!正是∶

薄命似惊花,因风便作家。
才悲沾浅草,又复寄枯槎。

这一日,迎春见兄弟去邻里玩耍,单留先生一人在书房,恰巧爹娘又
俱不在家。便轻妆淡抹,壮了胆儿,有心见上先生一回。轻移莲步,至书
房侧,探首窥视,果见先生一表人才。先生正读得专心,哪曾料到主人家
的闺女儿偷相得不转眼珠。进了郑家多日,亦不曾遇着过迎春。

当下,迎春移步至门首,将门儿轻叩几声。不意先生看得专心,竟读
出了声,一字一顿,哪曾听得叩门之声?

迎春再欲复叩,心头如鼓敲,见先生专心模样,实不心忍打扰!犹豫
片刻,竟打原路退回闺房!及至厢屋,忍禁不住,泪儿一串串落将下来!
哀叹道∶“许是命该绝我前程!鼓了胆儿叩门,却偏逢先生高声诵读,如
何听得见?”思前想後,甚觉悲戚。

迎春又忍不住揭开绣帘,朝书房窥视。却见梦铃归来,撞进书房,扯
住先生便要出去!先生唬道∶“不好好读书,乱走个甚?还不速速背书给
先生听!”梦铃道∶“先生有所不知,邻里一兄弟甩一石子,竟打下了一
只叫天子,还不快随学生去看?”先生道∶“小孩家的事儿,却也来唤我
,便不听你的!”梦铃请先生不动,竟自去了。

迎春觑到此时,竟忍禁不住笑出声来。先生听见笑声,抬首一觑,迎
春忙将绣帘放下,却已被先生望见了,道∶“何人在笑?”迎春见躲不过
,竟自出了闺房,含笑道∶“适才便是小女子出了声,惊扰先生了!”

先生道∶“敢问小姐是何人?怎的藏於像主屋中?”迎春笑道∶“先
生有所不知,小女便是梦铃之姐儿,贱名迎春,乞多多指教!”

先生听说是家主之女,吃惊非小!处馆几日,怎的就不曾见过?再细
觑这女子,却也面貌齐整,眉目传情,怎见得?有一诗为证∶

容色唯云绝代,娇姿也可倾城。
不带污人脂粉,偏饶媚容神情。
脸琢无暇美玉,声传出谷新莺。
虽是村异弱质,妖饶绝胜双成。

当下,迎春向前道了一个万福,走至先生身边,欲将适才叩门不闻之
事道出,却又羞於启口,一时俏脸粉红,结舌绊口,道不出来,先生见迎
春这般模样,心头己明白了八、九分,道∶“与小姐初次谋面,却亦一见
如故,且书房里就坐!”迎春道∶“贫寒之家,往後便认作妹妹,切勿枉
称小姐!”

先生道∶“妹妹所言极是。”二人遂进了书房,迎春抬首一翻,却见
正壁多了四句诗,诗云∶

相忆情何已,今生岂易逢;
宁知三五夜,复听佩从容。

迎春读罢,双颊绯红。再觑先生时,却见他相视而笑!迎春低首道∶
“先生果然非凡!这四句诗,料不得定是为心上所作?”

先生道∶“许是梦中所及,绝非真心实意!”迎春道∶“小弟交与你
管教,日日却与他这般诗句,怕是不妥!”

先生听罢,呵呵一笑,道∶“此乃我舒情畅义,信笔涂鸦怎能将诗教
与弟子?坐馆人家,便得悉心教书,才是正理。妹既悟得诗义,想必精通
诗文,何不亦吟一首?”

迎春道∶“先生相邀,相辞不敬,只好献丑,贻笑大方矣!”

当下,迎春展开白纸,掇管疾书而出。诗云∶

着意浓於体,美满应无价;
相逢喜杀侬,长在花灯下。

先生看罢,连声叫绝!迎春道∶“爹爹识得女儿手迹,此书切不可上
壁,还需观後弃了去!”先生道∶“便是着令我贴身为宝历不忍废弃了去
!”言罢,复读一遍,折叠有三,藏於书中。

迎春见此光景,说声“不妥”,正欲夺回,忽闻得梦铃脚步声至。
二人俱惊,迎春道∶“兄弟觑见,恐面上不好看,妹妹且自去了!”先生
欲加挽留,迎春却已打开房门,闪身而出。

抬脚间,却有一东西掉将下来,先生拾起一看,乃是一方汗巾儿。凑
鼻一嗅,馀香馥馥!当即一笑,藏於袖中。梦铃已至书房门首。先生道∶
“速速坐下读书,再不许四处乱走!”梦铃依言,随在先生之後,教一句
念一句。先生眼儿觑着书本,心神却早飘向对面闺屋之中。正是∶

今日余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两黄花一处凋谢

诗曰∶

大地山河总是空,何须怅惜海棠红;
一诗聊当浮屠偈,超出轮回欲界中。

话说中生与迎春两下情意绵绵,一个是才情逸发的俏书生,一个是心
贞似铁的烈女。两下相投,情不能禁,发之於中,自然生出一段事来。

且说当日午後,迎春便向先生讨还那汗巾子。那汗巾儿,本是他有意
落下的,且作个问路之石,不想先生藏怀不露,只道不曾拾得。迎春暗想
道∶分明遗在他的门首,却道不曾拾得!真也假也?

心中疑惑,又去向兄弟打听!梦铃亦道不曾觑见。迎春料想作弟的定
不会与他说谎,定是先生拾得无疑了。心中窃喜,又去向先生讨还,问得
急了,先生便道∶“夜间来讨罢!”言罢,背身而去。

迎春领了这句话,自然满心欢喜!午後,便藏於闺屋,只不露首。闲
得无事,捧出针线,绣一朵花儿。往日三五针便成,今日却几番挑线不着
,银针儿几回刺破兰花指,亦不觉痛,反觉心头痒痒。

捱至夜间,爹娘俱回,因一路倦乏,便早早的歇了,至一更,迎春春
心难束,轻揭绣帘,却见书房灯熄,不觉心头一惊,藉了月色,仔细一觑
,那门儿乃是半掩着的!遂转忧为喜,四顾无人,便壮了胆儿,蹑手蹑足
,移至书房前!

迎春自小末离闺阁,爹娘管教甚严,此时去与男子偷偷相会,早已心
中如火!欲待罢了,怎耐春情勃发,如何熬得住?再思婚期将近,倘与了
胡家浪荡公子,经生便休矣!

只这般想,探手便将门栓乱叩!那先生早已候着,闻得叩门声,道∶
“何人?”迎春亦不答话,探身进去,反手将门闩了,道∶“冤家!且还
妹妹汗巾儿!”一头说,一头朝前逅逦而走。且说那书房本是分为二处,
前面作读书习字之用,後面则是先生卧榻!

迎春不见回音,便往後屋摸去,却不想身後一人扑将过来,将他搂了
个满怀,着实唬了他一大跳,回首嗔道∶“堂堂一读书人,怎在背後偷香
窃玉?”

先生道∶“是妹妹自己送上门来,欲小生坐怀不乱麽?”

迎春假意挣脱,道∶“妹妹是为讨汗巾而来!”先生道∶“早不来,
晚不来,为何偏偏夜半而来?”迎春道∶“先生所教,妹妹不敢不依!”
中生情兴大动!将迎春抱起,道∶“来的不早不晚!”大步流星,径至卧
榻。中生将这妙人置於绣被之上,把手去那趐胸摩抚一番,就要解其衣裤
。迎春登时探手止住,道∶“先生这又是作甚?”

中生老着脸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言罢着力扯
其裤带,迎春把手急阻,却奈何不得,裤儿早被扯掉一半!

中生把手探向牝户,迎春把出两只纤手儿遮了,道∶“这又是做甚?
”中生急道∶“妹妹真实不知麽?”不及答话,早将其手儿撩开,将小小
牝户摸个正着。觉内中一道肉缝,水嫩嫩的分外有趣!探进一指,温热无
比。欲再深些,迎春玉腿紧夹,道∶“有些痛!”中生将手抽回,抚其莲
瓣,只见茎毫稀许,揪了一把,迎春便将臀儿後缩,口中叫痛!中生嘻笑
道∶“女子胯间之物,真是有趣!”

迎春闻听此言不觉淫兴大举!将臀儿乱掀!早有一股渭涓细流自牝间
涌出,中生探指一挖,内里更是牵牵连连,绵绵涎涎,迎春口中呜哑有声
,叫道∶“哥哥还不覆在妹妹肚儿之上!”中生领命,褪了自家衣什,将
那坚硬如铁的尘柄抖将出来。迎春探手捻住,哀叫道∶“哥哥这物儿缘何
这般坚硬,铁杵一般!妹妹如何消受得起?”

中生道∶“倘  进牝中,倏而长大,不及抽插,亦令你销魂一回!”

迎春将尘柄掳了一回,果然胀得大。不觉道∶“果是如此!能伸能缩
!妹妹怎生消受?”中生团坐榻中,将迎春蜂腰搂紧,将其玉腿掰开,令
其跨於腰间。尘柄直抵迎春胯间欲要  进去,迎春忙探手扯住,道∶“妹
妹今夜定先弄些好意思出来,方得  进!”中生将迎春颈儿箍过,吐过丁
香,亲了几口,又缘腮亲下,直至趐胸,探手去那趐乳儿抚摩一番,复度
过舌尖,轻吮一回!

迎春当不过,伊伊呀呀,叫个不止!中生道∶“妹妹缘何欢叫?”迎
春道∶“内里酸痒难禁,亲哥哥,快想个法儿替妹妹杀痒!”

申生道∶“你既不急,哥哥亦不急,且容哥哥摩抚一回再  罢!”言
罢,又去那乳儿间埋首吞食。迎春当不过,身儿後仰,中生顺势将其推倒
,覆身上去,缘乳而下,直至双股之间,迎春早将玉股大开,将那个红彤
彤、紧揪揪,千人爱,万人欢的肉缝激张!中生忙吐过舌尖,舔得唧唧的
响,迎春道∶“内里痒极!再进一些!”中生遂将整根舌儿吐过,复帮衬
一指,直捣花房!迎春登觉美快,口中渐生浪语淫辞。金莲高高竖起,臀
儿乱摆!

中生喜极!忽忆起春意儿中所言女子花心,遂双手齐发,将嫩穴剥开
,把舌探入,果然有一似骨非骨,似肉非肉的物儿!轻噬双齿,吮咂有声
!那鸡冠物儿一件一缩,煞是有趣!如此拨弄一番,迎春早已周身瘫软,
瑟瑟而抖!阴中淫水泛溢,榻上洇湿一片!正是∶

蜂忙蝶乱两情痴,啮指相窥总不如;
如使假虞随灭虎,岂非愈出愈为奇。

迎春花心被采,自然痒得禁不住!叫道∶“小女今年未满十六,不曾
经历人事,难道我这娇娇嫩嫩一点花心,也要被你这游蜂采去不成?”

中生道∶“你乃黄花女子,我乃一个黄花小官。今日黄花对黄花,两
处合一处,快活一回!”言罢,又亲一个口,又去扪那雪白乳儿,揉得迎
春呀呀叫痒。稍歇,迎春便道∶“要  便  罢,别再迟延。”中生笑道∶
“恐妹妹嫌我怜香惜玉!”言毕,就将迎春推倒,覆身上去,迎春早将玉
腿掰开,手捻尘柄,那话儿愈加坚硬,硬橛橛粗如酒杯,约八寸有馀。

迎春握尘柄在手,心儿颤颤,道∶“妹妹怕当不起!”中生道∶“许
是无大碍!待你花心痒极,方与你  进!”迎春道∶“我亦无奈何了!今
日遭先生手中,还望怜香借玉,要紧时候,却也不必放手,倘妹喊痛了,
便罢手稍歇!”中生领命,便将尘柄送至那肥肥嫩嫩的牝户间,稍一着力
,已进寸馀!迎春叫道∶“啊呀!爽极!再进一些!”中生耸身一  ,只
闻得又一声啊呀,尘柄已进了一半,复着力,竟不得进。

迎春探出纤纤手儿,摩弄两卵儿,道∶“哥哥稍停,内里有些痛!待
妹妹稍息片刻!”中生遂将尘柄抽出,挖进一指。道∶“煞是有趣!先时
紧紧窄窄,如今阔绰了些,真是件妙物儿,能张能缩!”

迎春道∶“哥哥,你那话儿,一进内里,缘何似一条火棍般,塞得紧紧满
满,美快无比!”中生道∶“此物正为你那嫩穴所生,一物对一物,恰好
合印!”

二人调笑之馀淫兴又浓!迎春道∶“内里又似蚁子乱爬,趐痒难当!
哥哥速速的  !”中生遂令迎春覆面而卧,两膝着榻,腿儿扑开,将肥臀
高高耸起,中生跪於身後,手扶尘柄,唧的一声  进牝里!

迎春将臀儿如扇儿般的猛摆,那尘柄竟直  进了大半根,止馀一寸在
外!中生道∶“妹妹,可曾抵着花心?”

迎春道∶“尚差些,且待妹妹大掰股儿再力  !”言罢,其玉股大开
,嫩穴暴突,莲瓣翻启露,丽水四溢。中生双手扶其腰,向後猛拽,只闻
得唧的一声,尘柄尽根没脑直抵花心!迎春颓然倾榻,眼白乱翻!中生轻
击其臀,不见其应,遂将尘柄抽出,将迎春翻转过来,以口布气,迎春方
徐徐而醒,手抚阴户,哀告道∶“妹妹只当丧身於金枪之下!今日醒来,
便是二世!”

中生怜其年幼,自去牝户抚摩一回,只觉滑滑腻腻,摊手一觑,腥红
数点,心中狂喜,知妹妹元红已破,遂道∶“妹妹半生所守,今夜奉於哥
哥,定当珍之借之!视你如珍珠宝贝!”迎春纤指探入牝间,道∶“可怜
这嫩穴儿,虽遭重创,却又痒痒难过!”中生知其谙了滋味,复将尘柄缓
缓  进去!

中生兴发如火,着力抽送,弄得一片声响,迎春口儿时闭时开,臀儿
不住耸起相凑。中生笑道∶“妹妹这东西里面怎样?”迎春道∶“里面火
热,只是哥哥利器太坚,欲罢又不忍割舍!〃

中生听说,淫兴勃然,遂掰开其双股,一气抽提了数百。牝中淫水唧
唧骤响有声,床帐俱已摇动。中生双手扳其腰,接连撞顶,迎春也将臀尖
高高掀凑。二人姿意狂荡,约半更天气,下身早已被浪水湿尽。中生忙出
住白日里拾得的那张汗巾儿,将水儿拭干,又插进牝中乒乒乓乓的一阵大
干,足有八百馀下!爽快之时,迎春伊伊呀呀浪叫喧天。

二人人得兴起,中生遂跃身下床,将金莲高架肩上,手扶尘柄,照准
花房,但闻的唧的一声,悠然而抵花心!迎春哪曾受过这等狠干,当下大
叫道∶“冤家,你那宝贝又长大,又坚久,狠  一回,妹妹消受!”

中生略歇,复着大力抽提!尘柄舞得风声水响。迎春春心如炽,魂魄
尽散,大叫一声道∶“妹妹欲丢也!”中生旋即止住,龟头紧抵花心不放
!只觉花心忽的绽放,阴精一洒而出!中生趁势狠干!迎春却似死去一般
,口冰舌冷,四肢似瘫!中生掰开双股,大肆出入!又干一千馀度,尘柄
一抖,阳精滚滚而出!

中生拾过汗巾,揩了一回,霎时,尘柄又昂然而立,遂急将迎春扳起
,凑近牝户,顶进去狂抽一气,不觉又是一番鏖战!迎春被  得醒转过来
,极力帮衬,低首观其出入之势,叫道∶“有趣!似火棍捅进捅出!爽利
无比!”及至佳处,便伊伊呀呀的欢叫,忽的花心紧收,阴精又至,便将
臀儿耸高,紧搂中生腰,道∶“哥哥!狠一些!将花心捣碎才好!”

中生使些手段,尘柄拱上钻下,不一时,二人火炽情涌,对丢一处!
此时已是月坠钗横,金鸡唱彻,正是∶

百大游丝急绕树,一群娇鸟共啼花。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浪荡强合悄佳人

词曰∶

一片闲情,零零碎碎,偶尔把耳根收拾。真个才郎如许,佳人如许,
何必丹青点色。都遣是一幅锦,却非关苏惠织。

百嚼胡言,七横八竖,笑煞那寻常笔墨。请看别离如此,相逢如此,
多少神情两历。我曾向寂静处,演完时浮大自。

《右调。双蛛蝶》

且说中生白日坐馆,教梦铃读书习字,夜里便与郑家闺女斯混。只因
身心疲倦,白日里便头晕目眩,只盼着去那床榻酣眠,怎奈梦铃生得愚拙
,领悟极缓,教了月馀,尚背不出三言两句!

这一日,郑义与朱氏商量,自请进中生处馆,已赔了许多饭食钱,倘
儿子再无长进,便只好将先生辞了去。迎春背里闻听,大吃一惊!这便是
万万割舍不得的一块心上肉!欲寻了爹娘挽留先生,倘父母不允,反会招
来一顿毒骂!思前想後,忆起爹娘视兄弟若掌中珠子,倘若令弟去求情,
爹娘断然没一个不允之理!

计议一妥,便扯梦铃至一侧道∶“爹娘欲辞了先生,曾听见否?”梦
铃道∶“不曾听得!”迎春道∶“人道你憨头憨脑,果然没便处!爹娘欲
打发先生而去,便没你的好果子吃。那时你不坐於馆中,终生便不得读书
的份,似穷苦人家的孩子,日日下田,日晒雨淋,愿否?”

梦铃闻听,将头儿摇得拨榔鼓一般,道∶“委实不愿。还是读书的好
!”迎春趁机道∶“这便是了!你且去向爹娘哭诉,就道日後用心攻读,
绝不负望。那样一来,辞先生的事儿,爹自然免了!”

梦铃听了在理,旋即便去向爹娘哭诉了。郑义听罢,只得打消初念,
将先生留下,遂了儿子的心愿。朱氏见儿子能说出恁般话来,实在难得,
满心欢喜,亦不再提辞馆的事。迎春心头暗暗欢喜。这一日,觑个空当将
前後事儿与中生提起,中生听罢,呵呵笑道∶“好一个有心计的妙人儿!
便娶了你,今生无憾!”

且说中生初时与迎春苟合,亦是那女子自送上门来,动了色心。及至
日後夜夜交欢,登尝女子裙带之下,乐趣无限。再觑这俏心肝,倒有好几
分颜色,且才思敏捷,讨为贤妻,实为心头夙愿!

恁般想来,心头便暗暗打定主意,要与他吃个定心丸。先将他的魂儿
勾了,不怕他日後不随!亦或与他筹些银两,拐至他乡,抛却四书五经,
做些小本生意,也无不可。

话分两头,且说一日,胡二打从郑家门首经过,忽见迎春自井中汲水
,甚是吃力,连忙上前,两手齐发,帮衬他将水桶提将起来,迎春厌恶,
怒道∶“宁可三日不进一滴水亦不用你助!”胡二老着脸儿一笑道∶“既
结了亲,为了义,缘何如此薄情?”迎春道∶“谁人与你有情有义?许是
自作多情!”

胡二讨个没趣,心中怒恼。身却挨上前来,欲与他绸缪一回,迎春一
把挡开,道∶“娘觑见了,便将你倒投井中,做个溺死鬼!”

胡二道∶“小生投井,亦将你这未过门的媳妇扯下,做个戏水鸳鸯!
”迎春不再理会这厮,自顾放下另一只空桶,躬身去汲。胡二欲探手相帮
,却低首自迎春领襟处把眼光相住不动,隐约见那一双白闪闪的嫩奶儿,
左摇右摆,煞是有趣!胡二看得兴动,探手摸了一把!经这一唬,迎春两
手一放,一只桶儿竟直直落将下去!登时大怒,挥担朝胡二头上劈来,反
被胡二一把扯住,顺势一拉,将他搂於怀中!

迎春双颊晕红,本欲教训这个刁少爷,却不妨反被轻薄!欲挣脱走去
,却反被胡二死死抱住,道∶“不日便将过门,先与你耍一回,却又何妨
?”迎春骂道∶“好个胆大的贼子!青天白日,竟恁般动手动脚,倘外人
觑见,岂不坏了小女子的名声?”

恰巧这一日,郑家二老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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