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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天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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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三天，这座城市估计就撑不住了。”
“噢？”
“还记得那个马修吗？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狂妄、自大、幼稚。”
“我和你的印象差不多。但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家伙，行军打仗倒真是一把好手，只是带着五万迅猛龙骑兵，来去如风，侵掠如火，在一个多月时间里，便将十八路勤王军队击垮五路，击败六路，击退三路，吓得剩下四路惶惶不敢再进，杀敌近十万人，俘虏五千多名白精灵贵族，基本断绝了荣耀城的外援，现在暗夜精灵的主力部队正不停地攻打荣耀城。等这个消息传来，剑兰城守军的士气更加不堪，那时就是青龙会动手的最佳时机了。”
萧逸飞咂咂嘴，在隐龙身边一下没有对安全的担忧，压抑良久的心情不由大好：“倒真没看出来他还有这本事，或许就是上次被我们刺激之后使他性情大变也不一定。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真如上次表现的那么不堪，也不会被他父亲寄予厚望。”
顿了下，萧逸飞略带惊奇地问，“白精灵帝国不是有百万军队吗？为什么只是被击败了十多万人，竟然就似乎一蹶不振？”
“你以为战争动员、物资输送很容易？剑兰城之所以能这么快出兵，是因为他们一直都处于战时状态，上万人的兵员调动一般情况下都需要三个月以上时间的准备。否则仓促行军，很容易就会遭受覆灭的命运。”
萧逸飞这才想起了明朝“土木堡之变”这个准备不足带来的深刻教训，摸摸脑袋：“原来如此。师父，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城北法师塔，把衣服换上。”
萧逸飞穿上了黑色的监察厅制服，又将帽檐压低，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两人轻易就穿过了重重看守，来到了位于法师塔塔顶的观察室，一路的守卫竟然都是恭恭敬敬地朝两人行礼，没有丝毫盘问或查看手续。
“师父，我很奇怪，为什么我们这么容易就能进入法师塔，这里不是一般人的禁地吗？”
“因为我并不是一般人。认真看吧，或许下一刻变故就会出现。”
萧逸飞仔细观察着周围一面面巨大的虚拟的城墙段投影图像，忍不住低声赞叹，这可比前世的卫星监控方便多了，很快他来到了一颗巨大恍如眼睛的白色水晶前，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侦测石，是长时间维持‘天空之眼’法术的动力来源，观测者也可以通过他调整‘天空之眼’法术的角度和范围。”
这么神奇，超级望远镜啊，萧逸飞道：“怎么控制？”
“注入精神力即可。不过你没用过的话，不要乱动。”隐龙嘴角闪过一丝奇异的笑意。
“管他专业不专业，比乱搞，谁怕谁！”萧逸飞将手放在侦测石上，“对了，这里怎么没人，不应该有监察厅的军官拿着小本子在记军功吗？”
“监察厅得到了各路援军失败的消息，已经被抽调去准备今晚对青龙会的夜袭了，按照一般预计，他们是不可能再活着回来了。”
萧逸飞“嗯”了一声，将精神力注入了侦测石中，下一刻他发现自己来到了城市的上空，而只要他愿意，可以对景象随意拉近拉远，清楚地看到城北区任何一个角落，三百六十度完全没有死角，唯一遗憾的是没有透视功能。
不过想想也正常，如果真有这功能，只怕这观察室早就人满为患了，而监察厅的军官个个都要流鼻血而死。
巡视了一圈，发现目前城北无战事，又试了试侦测石的视线范围，发现最远到达人类城北军营，往回则是刚好到位于城中心的城主府，但是两侧的范围则相对小了很多，几乎是一个等边三角形。
东南西北四座法师塔，倒刚好可以监控全城。
萧逸飞准备退出侦测石，但是没想到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他现在的功能就是两只“眼睛”，其他什么都感受不到，没有身体，没有身体，没有神圣之力；也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喊不出话，甚至眨眼都不可能，彷佛他就是侦测石，侦测石就是他，这又怎么退的出去？
乖乖龙地东，难道我本来就是一块观测石，以前的一切只不过我做的一个梦？现在我醒了，梦也就结束了？
荒唐！
萧逸飞胸闷欲狂，可是除了疯狂切换画面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很快萧逸飞平静下来，师父在外面，不可能丢下自己不管的，而且他又想道隐龙说的话：“你不是想看看”
原来就是让我这样看啊，难怪让我别乱碰的时候笑的那么诡异，可是一直这样看来看去很无聊的啊！
但是萧逸飞很快就不觉得无聊了，因为随着苍茫的号角声，壮烈的攻城战又开始了。
站在城墙上微观地看是一回事，现在高屋建瓴地观察又是一回事，以前他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保护自己和杀死敌人上，而现在他可以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战争厮杀，这样一来感受顿时不同，一股真正惨烈的战争气息扑面而来。
只是看了不到十五分钟，萧逸飞便将画面切换到了某间和谐的民居建筑，否则他担心自己整个人会崩溃。
这就是战争吗？不是，这简直是一个直接搅碎生命和尊严的绞肉机。
过了很久，城墙上的厮杀声渐渐低落了下来，萧逸飞这才将视线又落到了城墙上，却看到了更加惨不忍睹的画面。
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哀嚎的伤员，绝望的眼神，木然的表情以及无数浸透了鲜血的战旗。
战旗尤在，但是战旗下的士兵还剩多少？
萧逸飞自认心已经坚硬如铁，但是面对如同末日般的景象，一股异常沉重的情绪浮起，让他几乎不忍注视，但他现在连闭眼的能力都没有，所以只能移开视线。
但是这时，他又看到了一队队身穿监察厅黑色制服的人朝着城主府的飞快的跑去。监察厅的人？他们不是准备晚上夜袭青龙会吗？怎么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街上，而且如此着急？
不对，不是监察厅的士兵。萧逸飞仔细一看，顿时察觉出不同来，因为一般监察厅的人主要掌管刑狱，就像棺材店的老板无论笑的多阳光，总会让人觉得阴险一样，监察厅士兵身上的阴冷气息也是昭示他们身份的招牌气质，可是萧逸飞在这群身穿监察厅制服的人身上，只是看到了一股暴烈的凶悍之气。
一阴一阳，不可调和。这些人绝对是青龙会的草莽，也只有他们的身上才会有这样张扬的杀气！可是他们为什么没有攻击城门，而是选择了守备森严的城主府？
萧逸飞想不明白，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是合理的解释了青龙会选择突击城主府的原因。
第八十四章 罪恶之城
在萧逸飞的最初的印象里，青龙会冲击城主府，简直就像是前世的地痞流氓冲击警察总部一样，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但是他很快就惊讶地发现，这个“警察总部”竟似完全不设防，而且袭击者也不是简单的“地痞流氓”，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恐怖分子。
只是短短五分钟时间，假扮监察厅士兵的青龙会众就突破了白精灵侍卫仓促组成的外围防线，冲入城主府，开始肆意屠杀起府内的老弱妇孺来。
不管你是跪地求饶，还是英勇还击；也不管你是八九十岁的耄耋老人，还是二八年华的豆蔻少女，统统都逃脱不了被斩杀的命运。随后，熊熊烈火从各处冒了出来，将所有的一切都无情吞噬。
杀人和放火，本来就像狼和狈一样不分离。
在一刻钟前还显得宁静和谐、美轮美奂的城主府，现在已经变成了不折不扣的人间地狱，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咒骂声汇聚成了一曲不折不扣的地狱赞歌。
这样的血腥场景，萧逸飞并不陌生。因为他不但亲身经历过，而且噩梦中常见。可是现在再次展露在他眼前，依然如同揭开了他还没有愈合的伤疤般，让他异常痛苦。
一部分是为了底下受难的人群，另一部分是为了惨痛的回忆。
有些东西本应该记在本子上，忘记在脑海里，这样人才能奋勇向前。可惜往往这些东西，都刻入了人的骨髓，你越想忘记，却记得越清楚。
比如说逝去的爱情，以及痛苦的回忆。
萧逸飞的精神力拼命挣扎着，想要退出侦测石，但是他所有的力气都击打在了空处，什么也改变不了。
但是让他欣喜的是，他看到了一队队白精灵士兵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与抢入城主府的青龙会会众厮杀起来，原本肆意屠戮别人的凶手迅速变成了被屠戮的对象，很快就在正规军的攻击中节节败退。
萧逸飞几乎想要仰天大笑：“好好好好好，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们这群畜生也有这么一天！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但这时一阵沉重的号角声响彻从外城传来，萧逸飞想到了什么，整颗心如坠冰窖，转换视线往城墙外望去，只见血色天空下，一大片七色彩云以席卷天空之势蔓延而来。
黑色鹰首，金色狮身，猩红长弓，蓝色长枪，银盔骑士，鼎国第一强兵狮鹫骑士团在最关键的时刻，正式登场。
而人类攻城部队也完全撇开了队形，甚至丢开了盾牌的防护，只是拿着武器嘶吼着向城墙猛冲。
嘹亮的人类军歌响彻云霄：
没有思考余暇，只有尽力行事。
没有逃避地方，只有冲锋打仗。
说到的地方就到，去把坚石粉碎；
说攻的地方就攻，去把岩浆捣毁；
把高山劈开，把深水断涸，
这样勇敢地杀敌，杀敌。
天上只有一个太阳，地上只要一个君王。
为了国家的荣耀，我擂响黑牦牛皮幔的战鼓，
骑上黑色的快马，穿上坚硬的铠甲，
拿起钢做的长枪，扣好山桃皮裹的利箭，上沙场，
杀敌，杀敌！（注一）
原本这样毫无组织缺乏防护的散兵线，精灵士兵可以用至少十种办法让他们永远到不了城墙下，但是在狮鹫骑士团突然登场的这一刻，他们的自信已经被击碎，士气降至冰点，绝望成为了他们心中的主旋律。
果然，无数象征着死亡的红色箭矢如血雨般倾盆而下，肆意收割着城墙上精灵士兵的生命，不到一分钟时间，城北原本破败的城墙上就彷佛长出了一层细长的红毛。
鼎国狮鹫骑士团的名称就是“血修罗军团”。
剑兰城有无数器械可以给予天空中耀武扬威、重功轻守的血修罗军团迎头痛击，但是已经缺少了操作器械的士兵。
被箭雨压制着，几乎没费什么代价人类守军便已经来到了城墙下，无数云梯被架上了墙头，密密麻麻地人类如同蚂蚁般不停地往上攀爬着，而城下还有许多等待的士兵干脆拿着闪耀着斗气光芒的武器不停朝着破败不堪的城墙攻击，只听“轰”的一声，两道云梯连人带梯倒了下来，但人类军队却是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城破了，城破了！”
原来底下士兵的不停挥砍的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饱经磨难的城墙再也承受不住攻击，终于坍塌，无数嗷嗷叫着的人类士兵从破口处一拥而入。
随着后面的士兵不断涌入，刚组织起抵抗的精灵士兵迅速变成了融入大海中的小浪花般消散，为整个战场的结局定下了基调。
大势已去。
萧逸飞木然地看着人类军队如同一个巨大的怪物般分出了许多黑色触手，将挡在其身前的所有抵抗全部粉碎，心中长长叹了口气，一切都结束了。
青龙会，好计谋啊！
原本剑兰城的小狗都知道青龙会的人很有可能袭击城门接应人类士兵入城，精灵士兵也肯定准备了相应的应急措施。但是青龙会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探听到城主府守备空虚，就采用了“围魏救赵”的方法。
安德烈，我烧你房子，奸淫你的妻女，杀光你的亲人，你派不派人救援？你的部下会不会主动过来救援？
来救援了？好。人类攻城！
这是很简单的计谋，但也是最残忍的计谋，简单到你明知道他在算计你，你还是不得不往坑里跳。
只要你还是个人，还有良心和尊严。
而这样的计谋，只有最残忍的狼才会用，但是无疑，效果非常好。
我要成为胜利者的狼，而不要成为死的有尊严的人。萧逸飞在心里默默地道，他的心虽然还在抽搐，但是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了下来，只是他觉得非常非常的累，那种疲惫几乎深入了他的灵魂。
他想起了以前他对村名死去的“怨灵”发的誓言，如果真的要完成，自己要攻破多少城池，屠杀多少翔国人才够？还有摧毁暗夜精灵的誓言
血债本来就只能用血来偿还，我没有退路。
人类的狮鹫大军已经朝着法师塔过来了，师父，可以带着我走了吧？我很累了，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刚想完，萧逸飞眼前的景物瞬间退去，眼前一黑后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萧逸飞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舒适而温馨的沉水香木床上，身上盖着的是柔软而温暖的天鹅绒被，音乐水晶正散发着清脆的叮咚声，勾勒出房间的一片宁静与安详。
萧逸飞舒了口气，静静地躺了三秒钟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不再是那个秀气的白精灵，而是恢复了人类少年的模样，而手里的空间晶石也已经可以恢复使用了。
慢吞吞地穿好了衣服，萧逸飞才将之前的记忆理顺了，优雅而哀伤的精灵射手，杀红了眼的人类战士，熊熊燃烧的房屋，被奸淫的妇女，哭泣的孩子，以及瞬间被罪恶所覆盖的城市
萧逸飞吐出一口气，刚才的回忆几乎让他窒息，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从那座城市抽身了，我现在到了山谷了吗？可为什么这里装饰和山谷大不相同，师父又去了哪里？
萧逸飞打开门，表情瞬间呆滞。因为一开门，无数嘈杂的声音便如气浪般涌来，几乎如同迎面打了他一拳般要将他击倒。
浓烟，火光，尸体，倒塌的楼房，施暴的士兵，瞬间将萧逸飞拉回了现实：自己并没有回到山谷，依然在罪恶衍生的剑兰城之中。
刚才的祥和氛围，只不过是通过隔音石营造出的假象而已。
身边隐龙的声音传来：“你看到剑兰城没有奇迹发生，也看了人类士兵怎么破的城，现在就和我一起看看人类士兵会对这座城市而城市里的居民做什么吧！把这个徽章别在你的胸口。”
萧逸飞茫然伸手接过隐龙抛过来的徽章，发现徽章正面是一只顶天立地的大鼎，只是望着，便能感受到其中巍峨之气，反面则是写着八个大字“开国功臣，泽被子孙”。
将徽章放在胸口，萧逸飞跟着隐龙纵身跃下高楼，开始在满目疮痍的剑兰城中行走起来。
不管是正在杀人放火，还是在抢劫掠夺，或者是赌博取乐的人类士兵，见到萧逸飞胸口徽章的第一动作便是跳起敬礼，而萧逸飞则只是面无表情的走过，可听到身后的惨叫声和欢呼声重新响起，他的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谁也看不懂的情绪。
不多时，萧逸飞便来到了剑兰城的胜利广场上，发现一群人类士兵正对着一座约莫十米高的雕塑撒尿，不由快步走了过去。
“滚开。”萧逸飞冷冷地道。
人类士兵霍然转身，但是在看到萧逸飞胸口的徽章后，也不管裤子没有拉上，立即敬礼，然后躺在地上飞快滚走了。
注一：摘自网上，略有修改。
第八十五章 乱世法则
不理会滚走的人类士兵，萧逸飞只是抬头看着雕像。
雕像没有看萧逸飞，而是平视着望向远方。
虽然只是由石头雕刻而成，而且只是做了一个寻常的右手拔剑动作，但是萧逸飞还是从雕塑的眼睛里感受到了一股悲天悯人的情怀。
这是否说明大师在雕刻时，也对自己的作品充满了尊敬和崇拜，真正倾注了心血。
“我愿以我的血肉和精神铸剑，永远守护我身后的家园。”达尔文（新纪元602年…新纪元674年）
没有任何其他的介绍，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这一句话返璞归真，包含了身为战区统帅的达尔文一生的努力方向，也成为了每个精灵新兵入伍前必说的誓言。
三百多年前，你将人类帝国的军队从这里赶出了精灵帝国，可惜现在你辛苦创建的城市被人类攻陷了，就连你的塑像，也遭受了如此的侮辱或许这就是宿命的轮回吧。
萧逸飞低低叹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见了这么多悲惨至极的事件，你远比我想象中要镇定和从容，或许你生来就怀着一颗恶龙的心脏。”隐龙淡淡的声音在萧逸飞的耳边响起。
萧逸飞停住，嘴角咧出了一丝微笑，在旁边的石凳上轻轻坐了下来，彷佛看不见距离他一百米处发生的惨案，只是用平静无波地声音讲起了故事：“在一个暴风雨后的早晨，一名男子来到海边散步。他发现在海边沙滩的浅水洼里有许多被昨夜的暴风雨卷上岸来的小鱼。
小鱼被困在浅水洼里，回不了大海了。而用不了多久，浅水洼里的水就会被沙粒吸收，被太阳蒸发，这些小鱼都会被晒干而死。
男子继续朝前走着。他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小男孩，走得很慢，而且不停地在每一个水洼旁弯下腰去，捡起水洼里的小鱼，并且用力把它们扔回大海。
这个男人忍不住走过去，好心劝道：‘孩子，这水洼里有几千几万条小鱼，你救不过来的。’
‘我知道。’小男孩头也不抬地回答。
‘哦？那你为什么还在扔？谁在乎呢？’
‘这条小鱼在乎！’男孩儿一边回答，一边拾起一条小鱼扔进大海，‘这条在乎，这条也在乎！还有这一条、这一条、这一条’”（注一）
而刚好在不停说着“这一条”的时候，一个怀抱着婴儿的年轻白精灵少妇气喘吁吁地在一群淫笑着的人类士兵追逐中跑过广场，突然一个急速变向朝着萧逸飞跑来。
在充斥着暴虐和疯狂情绪的城市中，一脸平静的萧逸飞实在太惹眼了。
少妇在地上跪下几乎滑行了近一米，抬头对着眼前的萧逸飞道：“殿下，求求你救救孩子，求求你救救孩子，求求你，求求你”
萧逸飞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白精灵少妇，虽然云鬓散乱，面红微汗，但依然无法掩饰她的迷人风韵，尤其是透过领口稍微露出的浑圆白皙胸部，更是让人的视线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
后面追来的几个人类士兵见到萧逸飞胸口的徽章，顿时被灼痛了眼睛，马上收起了淫笑，站成一排后昂首挺胸地行了一个军礼。
那少妇心中更有底了，眼前的人类少年是了不得的人物，满脸讨好地笑道：“只要殿下能够救救孩子，就是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看少妇考究的衣服和不熟练的谄媚笑容，萧逸飞肯定她曾是一名白精灵贵族。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已经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或者尊严。
“你愿意走上世间充满最多痛苦的那条路？”
“你愿意自断羽翼、套上脚镣，终其一生成为奴隶？”
“你愿意独立承担一切苦厄，做一个没有资格绝望的人？”
“你愿意舍身割肉，喂养一个可能遗弃你的人？”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成为一个母亲！”
前世在《意林》中看过的一段话慢慢浮现在萧逸飞的脑海，他凑上前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发现这是一名可爱女婴，正一边吸允着手指，一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萧逸飞，似乎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危险处境。
少妇努力将婴儿放上前，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距离，不会冒犯到眼前这位“大人”的私人空间，在这一刻，她彷佛在亲历生死审判前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因为紧张不停地发着抖，轻咬着嘴唇道：“大人，只求你救救戴芬妮，她很乖，不会哭也不会闹，三餐只要有粥吃就可以了，很好养的”
萧逸飞缓慢而坚定地摇摇头，轻声道：“带下去。”
这三个字声音虽轻，却如同晴天霹雳般打在少妇的心上，她一愣后将婴儿放在了萧逸飞的怀里，紧紧抱住萧逸飞的腿不让身后的士兵将她拖走：“殿下，求求你，救救这个孩子吧，孩子是无辜的，她还小，什么都没经历过，她不应该就这么死了殿下！”
这时婴儿也大声哭泣起来，萧逸飞微微一皱眉，将婴儿抛给了有点恼羞成怒的士兵，那士兵一愣后阴阴一笑，举起婴儿就要往地上摔去。
少妇见状顿时松开了萧逸飞的双腿，想要伸手去接婴儿。
抓住她的两名士兵只是怕自己太用力冒犯到了这位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贵族世子，现在少妇既然松开了手，自然再没有了丝毫顾虑，上前抓住了少妇的手臂和肩膀，一下子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啊”少妇看到那人类士兵将自己的孩子重重地摔下，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声音，让人不忍猝听。
这样幼小的婴儿被这样大力的摔下，只怕立时就要脑浆迸裂，成为血肉模糊的一团。
但是少妇几乎流出血泪的眼睛里却满满都是不可置信，因为婴儿彷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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