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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剑还情-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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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翠心若知俊卿的心意,颔首,示意,雪明、雪亮盘空而起,若一以蝴蝶上下翩翩跹飞舞,身法极其轻灵迅捷。
俊卿暗道:“轻功是足够了,然而长途远行不仅要轻功好,内力也必深厚方可。”
时翠心在旁缓缓说道:“峨眉派有一种轻功,做比翼双飞,因为两心如一的人这世上极少极少,所以百余年来,仅只有四师妹和五师妹练成了,日行千里,或许不难。”
时翠心不论事情缓急如何,她的话声,始终徐缓不变,她定力既如此之好,可见她的功力虽不如时鉴珊,也一定极是深厚,她既如此,俊卿也为之放心,遂对了众人一拜至地,挺身道:“这一去,深入险地,生死难测,我打了和主意,若不得已,也只得拚命。”
此时场中的人分作两处,天上的群星将隐,只有西方的太白金星,仍然明亮如旧。
俊卿低低的道:“诸位若不要我作这盟主,告诉我,我便回杭州去钩虾抓鱼,若要我作这盟主,我便要赢这一场。”
俊卿说毕,并无人出言,将美儿牵过来的乌云盖雪聪,交给陈秀月与张初美说道:“此马由两位姐姐合骑,放尽了跑,或许三天可以赶到。决战之时,以人的性命重,它的性命,就不必顾惜了。”
事情既然如此之急,陈张二女也不客气,谢了,从俊卿手中接过缰绳。
他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居然做得极有成功的希望,且不论前途的吉凶,众人都微有钦佩之色。
俊卿道:“若大家都别无异言,我们黄河渡口再见一面,便前后分两批走,前一批,以步行为主,后一批以骑马为主,前行的以三天为度,后行的也不要慢过五天。”
崆峒铁指禅师笑道:“酸丁出这馊主意,这一趟跑下来,脚底板大概有三年可以不痒。”
他师弟癞头陀方才反对,可是性情急燥的人,习惯快行,听俊卿想法子也还不差,再说又有一点为俊卿的声势所夺,所以也走出站左边。
少林方太大师无妄微微合什道:“既然如此,就动身吧。”
俊卿应声“好!”牵了安洁的小手,腾空而起,迅如电闪一般,挟了一阵衣襟破空之声,如巨鸟一样,在树梢飞去。
俊卿既走,无妄带了他的监院与达摩院的首座三僧,也随同起身。
武当无尘也带了同门起身。
只见一群一群的巨鸟破空飞去跟着蹄声杂沓,骑马的人也分途出庄,引得远处的野犬狂吠,庄中的金鸡急啼。
安洁随从卿升空而去不仅不觉得奔波劳累之苦仅劲气内蕴,而且奔驰之时,内力充沛之极,亦有呼吸不畅之苦,经这时断时续的暖流的补益,便觉得虽然迅比奔马犹疾,平吐缓呼却如平日在深闺一般。
安洁轻轻说道:“你还记得我带你跑吗?”
俊卿笑道:“记得,还挨了医仙狄老师的一顿骂。”
安洁问道:“你知道现在大家都怎么称呼我吗?”
俊卿轻轻笑道:“狄老师称你做安儿,柳姐姐称你做安安和小安,受伤求医的人称你做慈心仙子,终南门的师侄们称你做小师叔。”
安洁缓缓摇头,微微升起一层薄晕,道:“我不是说的这个,这是以前的称呼,现在他们都称我做盟主夫人。”
俊卿极其得意,笑道:“这样看,我忍气吞声去抢了这个盟主做还不冤枉。”
安洁笑道:“你还忍气吞声呢,你看你今天对癞头陀好凶。”
俊卿不语的半天道:“我已经答应发姊了,要赢这一场,可是有好几个难题解不开,癞头陀再和我为难,我就毫无成功之望了,我和奉承大声吼叫,只是心中害怕失败,恐惧挫折。”
安洁轻轻的道:“你为何不把你的困难都告诉我,将它们都闷在心里,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俊卿道:“事情变化得太快,昨晚自以为已经达到了选地延期的目的,早上发觉以双方的仇恨之深,加上这一场所的拚斗,只怕做了与原意相反之事,晚上听峨眉时翠心的报告,才知双方等于已经动手,又何必再假惺惺的客气,所以便大玩起来。”
安洁轻轻问道:“我听你讲得极其振振有词,心中还有什么因难?”
俊卿叹道:“第一我始终不能,与隐在暗处的真正的敌人交手,第二我想与绿林和解,同御祸悲,第三我要找出黑白两道的奸细,至于是参王蛟丹的夺取与分配,我倒始终不大放在心上。”
安洁低嘘轻声自问道:“那人是谁,这般厉害,能够自己不出面,扰得天下大乱?”
俊卿与宫彤相斗也不觉得他有何可怕之处,然而看到两道的豪雄,经他暗中潜伏在两道之中的好手,引得互相残杀犹如灯峨扑火一样,暗中不由多添了许多疑惧,令自己一眼望过去总怀疑眼见的人是敌非友。
这宫彤不过奉命而行,这主使之人,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人物,叹道:“那人是这世上最险恶或许也可以说是最聪明的人。”
俊卿意中所指自然是多尔衮,多尔衮原来的封号是墨勒根王,这墨勒根是满州话,翻作汉文便是聪明智慧的意思,所以他汉文封号就写作睿亲王,清太祖努乐哈赤,清太宗皇太极愤恨以终,做梦也想不到会成功的事情,多尔衮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到了。
他在做摄报政王之后,一年之内将清朝廷从盛京迁到北京,三年平定了江南,然后挥军南下,一路势如破竹,奠定了清室三百年的国基,他一生最善于用汉奸,用到武林人身上,只是其中一端而已,他用范文程、用洪承畴、用冯铨、用谢陛、用吴三桂、用尚可喜、用耿仲明、用孔有德,天下是这些人替他打的,清室开国的典章制度也是这些人替他定的,在历史上也是五千来著名的聪明阴狠人物之一。
安洁极聪明,举一可以反三,听了俊卿的话,想了一会儿道:“你不要再讲了你再讲我就会猜出,害你对师父天杀星失信可不好。”
她想了会儿道:“你的对手既然如此凶狠多智,你要多用一点心思,多想想我,好好保重自己。”
俊卿笑道:“安姊放心,我已经答应安姊,我一定想法要赢这一场。”
安洁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善自珍摄,胜败之念看得淡一些。”
俊卿道:“我知道。”
俊卿愈走愈疾,脸色也开始变得沉默不愉,安洁与他两心如一,知道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话,在肚子里留不住,要进跳出来的意思,所以也不相问。
只见远处,城廊隐隐,济南已是经望,安洁轻轻赞道:“士别三日,真要刮目相看,是重见你师之后,另有秘传吗?”
平常俊卿得了安洁的半言一语的称赞,高兴得乐不自禁,这时却愈加不乐,停下来,退后两步,作了一揖道:“安姊恕罪。”
安洁缓缓一笑道:“你本无罪可恕,若是有罪,我们俩人如一,这罪也是我们俩个人的。”
俊卿迟疑半天终于道:“我有罪的,我答应要替他们每人准备三百两的程仪,然而我身上却并没有这一笔银子,我说此话这时,便想定了要将安姊给我的避尘辟毒大珠拿去暂时典押在济南城中换钱使用。”
安洁静静看着俊卿半晌忽然一笑道:“你看这是什么?”
说时从怀中摸出一叠整整齐齐的银票来,俊卿略看了看已经路够所需,呆呆看着安洁道:“安姊你怎会带着这些银票的,莫非预先知道我要钱么?”
想一会儿又道:“无论如何,我如此想意,总是不对。”
说时将一对大珠从怀中掏出,映了初现的曙光,越显得霞彩流辉,光芒隐蕴。
安洁笑道:“我银票是带给你做钱的,你自小坐在你祖父怀内看算帐,不知不觉常常会想些赚钱主意。”
俊卿手中盘弄着两颗哗哗一光的在珠,笑道:“谢谢安姊。”
安洁道:“珠儿若能帮你忙,我是很高兴的,便卖了又何妨,你素常旷达,为何忽然想不开了。”
俊卿道:“也不是想不开,只是内心抱愧得很,安姊虽然不怪我,小弟心中想到曾经起念如此,还是不禁难过。”
安洁道:“噢,别难过了,我们快到渡口去吧,可以看看久矣向往的大河。你靠了庄子南华秋水之篇得盟主之位,现在正是秋汛,一定好看。”
俊卿微微笑道:“安姊,小弟有幸得你为伴,要发愁也很不容易呢。”
安洁将小手轻捏在俊卿的小臂上,轻轻捏了一下,她捏得如此轻柔,指尖轻轻的抚摸也相差无几,俊卿不由笑着叫道:“唉呀,安姊,我痒。”
这一点痒丝丝的感觉,朔神经而上,从手臂一直痒入心底,俊卿站着只是笑。
半天安洁方道:“俊卿,我们走吧,再不走真是要让人久等了。”
两人拨步入城,寻着金陵镖局的分号,打着医仙的旗号间总镖头呼延烈,里面出来的镖师认得是俊卿,大喜过望,领袖天下武林人物的白道盟主亲临,那是何等荣幸之事。
俊卿取出银票道:“这是我家银号的银票,想请你替我换成金珠,以便沿途使用。”
那镖师善用一杆三尖两刃的花枪,怪招层出不穷,称做怪刃冬子婴,练家鄙文,识字的不多,叫别了就成了怪人,为人极其熟诚,竟是一口答应,这儿无推拖,顷刻便已办妥,大小包有十几包之多,都放在厅堂之上,俊卿理了半天,方才将金珠逐一归齐。显见得非从一家换来。
安洁看了好生替她的呼延大叔欢喜,连手下分号的镖师也如此兜得转,可见镖局的营业之盛,信用之好,这分号有如此热诚的怪人冬子婴招呼一切,更是付托得人,令人快慰。
俊卿收拾了金珠,与安洁辞出,直趋势河上,渡口岸上已经三三两两站着群豪,安洁趋势向前与师姊若馨、秀月、初美寒喧。
俊卿轻轻说道:“大家一齐上船再说。”
他说得声音不高然而劲力内蕴,每一个人都听到有如觌面对语一样,除了内行的武林人物,却是毫无惊世骇俗之外。
群雄乘了一艘预先留好的大船,一齐渡河,俊卿在舱中便开始散发各人的程仪,免得上岸后再拒误时间,然而志在三天之内赶到太行的,身份何等贵重,都臻一流高手之林,随身岂少银钱,所以缺少的虽不客气,所取却为数不多,一会已自分毕,其余的俊卿一齐交给了华山派的知非,托她为客人沿途换马。
一上岸之后,便再难得有如此悠闲的时间可资休息,所以连俊卿在内,都阖目养神,船一摆岸,俊卿道:“我们虽分两批,然而人一分散了容易受袭,骑马后至的便请以知非大师为主,可以请她为大家沿途购马。”
说时轻轻拍掌,道:“步行的我们一齐走吧。”
大家都是久闯江湖的人物,起步如飞,看的人却不见得多快,俊卿牵了安洁随若馨走在一齐,陈秀与张初美,一马双驮紧随其后,一齐无言疾行。
俊卿暗暗思忖:“这群人之中,不管是否有已经依附清室宫彤一党的,在众目所视之下,都无法旋展他的狡计,等到了太行,再设法将绿大的好手也挑出来,让大家放手打一场,自己人必定不肯真打,暗中记下他名号,多加提防便可,问题只在他们自己人之间是否互相认得,若彼此同侍清室却互相不识,妹妹可糟到透顶,这心腹大患未除,什么都不要谈。”
时翠心带了雪氏双姊妹,走得甚是轻松,尤其雪明、雪亮,笑得“格格”的,极其嘹亮悦耳。
第一天便如此走了下去,入夜若馨已经微露疲态,天亮了,大家一齐购马。
骑在马上休息,真是谈何容易之事,走到落日,大家渐渐恢复过来,又弃马兼程急走。
太行山在山西直隶两省交界之上,这天中午已经渐渐可以望见绵亘不绝的大山。
入夜已经到了山下,俊卿依言各赠一颗小还丹,便在林中休息。
到虽然都到了,然而功力深浅各有不同,一坐下来调息便觉得筋疲力竭,难以支持,还是无妄、无尘等人最先复原,慢慢的樊少少等人也逐渐略复原气起身。
俊卿一直等到大家少少复原,道:“东面是少林、五台、阴山三派,南面是武当、崆峒与形意门,西面是昆仑、青城与点苍,北面是华山、峨眉与终南,咱们就此分手,盏茶之后,我与内子正式拜山,我与他们尽量拖延时间,大家可以籍机休养,拖不下去时,一啸为凭,齐至大寨拚命。”
这太行山的山寨,凭险而筑,极是严整,俊卿见识过太湖吴一飞的水寨,亦有远远不及之感,夜空中不仅肃静无声,连一丝灯火都无有,偶然一点响动,便见遍山暗处的红光连闪,一会儿便仍复原状,比之太湖,始终以灯火连络,还要令人莫测高深。
俊卿与安洁凌立远处,从上下望,不由叹道:“固一世之雄也,集贤山庄我们安息的地方,就没有安排得如此周密。”
安洁叹道:“梅家父子初起,也只是普通山中盗魁而已,可是他为人颇有担当,与四方广通声气,手下的能人越取越众,后来窜入了太行山,渐渐便名动天下起来,人除了狂妄一点,其实倒没有旁的过错。”
俊卿道:“沿途追赶来,各派的好手都赶上了而且梅子豪一党却踪影未见,难不成根本没有动身,还是化装潜行,已经回山了。”
安洁微微一笑道:“各派追梅子豪的好手,你把最好之人漏掉了,怎知不是另有别故?”
俊卿道:“梅子豪若死去,和解便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全成虚的了。”
只听一个声音起自足下,道:“多谢关心。”
两人大吃一惊,以俊卿的功力之高,居然连敌人走近身旁也不曾以觉,那是何等可怕之事。
俊卿与安洁默察四周连一个人影子也没有,面前山寨之中却一连串密如贯珠的红灯闪个不停,声音明明了自地下,那是绝不会错的,发声的地方却找不到。
俊卿示意安洁让开,腾空一掌下劈,立处不远之地突然下塌了一大片,俊卿道:“在这里了。”
只见下塌之处一根长长的瓦管,破得四分五裂。
俊卿道:“也亏得他用心如此之深,我正在奇怪,此处高瞻远瞩,他全寨都在眼下,为何并无防守之人呢,原来用这瓦管子埯在地下偷听侵入之人的声音,以耳代目。”
俊卿遂凝气对准了瓦管的断口之处说道:“晚生白俊卿与内子吴安洁拜望山主梅老前辈。”
按说瓦管传达声极远,两人普通谈话,他可以听得见,现在俊卿凝气发言,传声较前应该更为清晰,却反无回声,显是有意轻视,俊卿大怒,纵声道:“十三派盟主白俊卿拜会太行山主梅若望。”
他声音里用了全力,每一个号都斩钉截铁,有如雷鸣,散在面前山谷之中的大寨上空,回声嗡嗡半晌不绝。
他话声才停,只见遍山灯通明,照耀得有如白昼,好似元灯节一样,半空的灯火时幻异彩,俊卿看得大是高兴,熄去方才被人冷落轻藐不答的怒火,道:“倒好耍子,这堂灯火不知是何人的手泽,比大江南北二十四家镖局合送我们大婚的那堂焰火是差一点,不过这种僻地穷乡有此成就,真也不易了。”
俊卿内功深厚,此时面临大敌,功力潜运全身,话声自然可以及远,只听谷下大寨还言道:“太行山这种僻地穷乡比你们东南形胜,江湖都会的苏杭二州自然是差一点。”
俊卿笑道:“岂止是差一点呢,简真是差了许多点,小生告诉你一个秘诀,以后要玩火,最好去请京师的名家赛鲁班黄火炎,他的焰火能在半空中幻为异彩,下面若在水光衬托着,那才叫做今古奇观呢,可以大开你的眼界。”
他们二人隔着如此之远的地方斗嘴,旁人简直插不进口去,安洁轻轻扯着俊卿的衣袖意是提醒他不可忘了此来和解的厚意。
俊卿回首轻笑道:“安姊放心,看来他儿子梅子豪一定已经受重伤,武林人物服硬不服软,不好好打一架给他看看,只怕和不了,我自行当心少伤性命便是。”
此时山下,钟鼓齐鸣,方才的声音冷冷哼道:“无知的东西,就让你见识见识。”
俊卿道:“我就见识,见识你有多少破烂。”
只见从大寨正厅之前,双龙出水,涌出两列灯火,直向俊卿安洁立处行来。
双方相距甚远,安洁看不甚清楚,俊卿却一目了然,忽然一脸的滑稽抱歉之色,安洁记得只有他小时玩捉迷藏,一般被人抓住才有这个样子,不由甚觉奇怪,这时寨中之人渐走渐近,当先一人高大威猛,安洁认得正是曾陪他儿子梅子豪前去梅林小筑求医的太行山主梅若望。
俊卿虽没有会过,从他的所势上也看得出来。
梅若望渐近,见俊卿玉树临风一般站着,比他想像之中的还要年青,微微施礼道:“贤夫妇远道而来,老夫有失迎迓,恕罪,恕罪。”
他要吵要打俊卿都不含糊他,他以礼相迎,俊卿一脉斯文,就不能不理,也还礼如仪,道:“山主威慑天下,精神如此瞿铄,果然名不虚传。”
梅若望缓缓笑道:“大侠告诉老朽玩火要请京师的黄火炎,不知可就是这一位黄火炎吗?”
他说时指着身侧掌灯为首之人。
俊卿赋性好顽,他时常去看的,与他极熟,俊卿方才早已看清了想到自己所吹的那些大话,所以才一脸尴尬,这时强笑着道:“山主请的正是此人。”
梅若望在似听不听之间,继指着黄火炎对面之人道:“这是他儿子黄炎。”
又指着黄火炎身后之人道:“这是两湖的玩火名家霹雳火徐暖。”
他接下去指着送他前来的两旁的掌灯之人,无一人不是天下最享盛名的玩火高手。
俊卿不留心,吹牛皮大炮吹到别人手上去了,一脸尴尬之像外,只好听着梅若望大尴特尬。
梅若望说完了方才引着俊卿夫妇入寨,说道:“这些人合作了一堂焰火,等会儿正要请贤夫妇评定高低,若果然拙劣不堪入目,便将这些人架火烧了作为余兴。”
他的这些话不仅俊卿安洁相信,便是两旁掌灯的玩火名家也无一不信,都偷偷面露哀恳之色,看着俊卿安洁。
俊卿看了安洁脸上的悲悯之色,便知今天等会儿看焰火不得不大声喊好了,肚子里真是一肚子的不愿意。
少龙走至大寨的正厅,只见其中黑压压的站满面了人,梅若望引着俊卿夫妇向内而行,却并不一他们彼此引见。
俊卿也沉住气装得若无其事,与安洁一起缓缓朝内而行。
梅若望在厅中停步喝道:“全利,你哥哥全胜怎么死的?”
全利眼睛里迸出火来,从人群中走出,大声道:“与武当掌门见礼,被他趁机暗算而死,手下徒党也戳杀殆尽,手段真好卑鄙。”
梅若望续道:“蟠龙寨张才、李秀你们父母兄弟又是如何死的?”
这两人遍身血污狼籍,尘土满面,似乎到达未久,走出人群涕泪交流道:“我们主人是亡明宗室别支朱武,隐在蟠龙寨避难,忽然来了癞头陀从外面打到里面,里面打到外面,完了一把火可怜连后寨的妇孺也被他活活烧死了。”
张才李秀四面碰头,站起身来嘎声道:“方今天下沦于异族之手,主人正等待清廷追缉稍缓,出面号召有志之土,复我故国河山,却忽然遭此横祸,求山主为我们作主。”
厅中绿林纷纷议论,对此事都极为气愤,张才、李秀蹒跚走到俊卿夫妇身前,仰天干嚎道:“我们大寨兄弟被难,那也罢了,后寨的父母妻儿何罪?”
俊卿见他们二人目光散乱失神面容似若疯狂,显然不是假装,他听过癞头陀说过一路来踏平三座山寨,对上事也并不怀疑,遂道:“你们气竭衰,快去休养,否则死在目前了。”
两人不理,又哭又嚎道:“我们还要活么?我要让天下都晓得这件事,我们主母抱了两岁的幼主冲出来,也被癞头陀推回火中,用活烧死。”
两人说完,坐在地下又抓又打,口中声嘶力竭的只是仰天干嚎。
俊卿回目四顾,只见群情汹涌,一片喧哗,暗想:“绿林人物打家劫舍的不少,丧天害理的也不少,然而宗定遗臣椎心泣知要复国的也不少,这梅若望真是人杰,借这两件事,轻轻的把绿林罪过都掩了却将他们的委曲都种在人心。”
心下不由暗叹:“自己料敌错误,今天要和只怕很难。”
安洁秉性慈和,对厅中汹涌群情中不甚在意,对张才、李秀的惨侧却大是怜惜,她轻轻走向前去世,缓缓蹲下。
她人本娇小,腰系八幅罗裙,人蹲下,罗裙似伞一样张开,平平散在四周,好似出水的睡莲,从平平铺在水面的莲叶中间,突然穿出一样,厅中全是杀身亡命的绿林大豪,也不自觉的受她安安静静气质的感杂,静了下来。
只听她柔声道:“你们没死在蟠龙寨。既然活着逃出来,便要好好活下去。”
张李两人止了干嚎,用茫然失神的眼光看着她,安洁轻声嘱咐道:“呼气。”
两人为她绝世风华所报,如受催眠,依言深深吸气,安洁又道:“吐气。”
两人依言吐气,安洁在两人气息吞吐之间,知道他们内腑所伤不重,只是俊卿所说的气衰血竭而已,所以双手齐飞,点身他们身上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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