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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待风尽-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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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她不见的？”
清风错据实回答：“去幽冥界之前。”
“废话！”慕奈兰翻了一白眼，清风错忍下来没反驳，与若成风幻成雨一起盯着他看，把他给看毛了，喝了一句：“都瞪着本少干嘛？浮七生的事找墨狐狸去。”
三人面面相觑陷入沉默，夜幕渐渐笼上树梢秃枝，山色幽宁沉静，伴着似有似无的风覆上心头，透着几许诡秘，扶挽音徐徐走下百步阶梯，残阳迫不及待洒向这张温润玉颜，为他镀了一圈清浅波光，飘渺朦胧的不似凡人。
他一眼收尽几人的神色，款款一笑，清远的声音缓缓飘向晚空，“三师妹，可有见到浮姑娘？”
见鬼的来了，这话听着根本就是早知道浮七生不见了，慕奈兰昂首面向阶梯上的人勾了勾唇角，夕阳下桃花眼半眯，半颜妖娆染上暮光，半色鬼魅一闪而逝，扶挽音也垂眸看他，眼中笑意盈盈，说了句题外话：“祸国殃民。”
他声音不轻，却偏只有慕奈兰听的见，白眼掀的格外风流，声音懒洋洋的：“墨狐狸你最近很闲？闲到不得不以耍清风错为乐趣？”
这么说浮七生出事了？岂非是在下了玉茫山之后？扶挽音打开玉扇横在脸上，只露出额前蓝玲珑与深邃的墨眸，神色尽在一柄玉扇之内：“今早在下确实见过浮姑娘，她来去匆忙，一语未留。”
“七生不可能见到你还走的那么快，一定有问题！”清风错越听心底越发凉，浮七生不在阴阳城不在魔界不在幽冥界，那剩下的便是妖界，不然三界之中谁有能耐抓走浮七生？
“你是不是得罪你二师兄了？看把你给折腾的。”慕奈兰朝清风错眨眨眼笑眯眯的，对扶挽音这等神神叨叨的行为鄙视到不行，讽刺的话说的分外灵巧。
扶挽音面不改色完全免疫，微微一笑往回走了两步，语气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浮姑娘既然出事就必定回过阴阳城，城中上万恶灵总有一只见过她。”言罢他两眼一瞟末雪楼，回眸对慕奈兰笑的委婉至极，但怎么看都有找麻烦的意思，慕奈兰挑了挑眼角，适时回了个挑衅的神色。
他两殷切的对视着，清风错等人却觉电光火石正在勾动，立即后退数步，以确保生命安全。
“十一少如此在意浮姑娘的去向，不如代为走一趟。”扶挽音俯身抬手拢了拢慕奈兰的衣领，修长的指尖有意无意滑过对方丝滑的锁骨，笑容温柔如水。
“若能令你心安，本少走一趟又何妨？”慕奈兰双手搂住他的腰以平衡他的姿势，桃花眼底的媚劲像三月天里发/情的小猫，春光烂漫到直令在场的人浑身哆嗦。
言罢他们头也不回各自走人，一个往残音楼去，一个往阴阳城去，大有谁回头谁不是男人的意思，徒留旁观者怔在原地，许久缓不过神。
入了夜，雾霭沉沉，星现月显，扶挽音独自坐在玉栏上，手执一壶清酒对月独饮，眸中明光轻转，望玉茫山阑珊灯火，任一世浮华倾尽，无人与共。
直到醉眼迷离现出媚态，他也未发现领口微开，月光迫不及待吮吸颈脖下那玉洁无暇的肌肤，无不透露着诱惑，也许是风太过清凉他才伸手拢了拢衣襟，忽见袖中滑出一片墨蓝花瓣，不由心中一顿，想起初见时那位绝色清泠的女子，白衣似雾。
他因在漪漪绿竹中看了她一眼，甘付一颗橙玲珑也不愿送她离去，却在残音楼外亲眼看着她走。
她曾说无论身在何时何地只要将这瓣花燃尽她便会现身，扶挽音无声笑了笑，幽深的双眸显出了与以往不同的妩媚，低低呢喃：“千山万水也会赶来吗……”
“嗯。”
似是自言自语，似是不曾说过，身后却响起了清冷如隔万里时空跨越而来的声音，扶挽音愕然回眸，额前蓝玲珑照亮黑暗里的一身白衫，星辰流萤沉沉一梦，月光未寒，百花未残，望眼欲穿冬将尽，水长云绵夜未央。
凤倾泠披星戴月走出夜色，白衣霎时翻飞而起，和着三千青丝于身后扬扬洒洒，似一副泼了浓雾的画，眉眼清秀，淡若清风无痕，就这么刻进了岁月的年轮，不曾再有。
她纵身坐在他身旁，玉栏上一黑一白身影四目相对，间隔着的一壶清酒缓缓醉倒了月色，画面还似深刻，千百年后却无处可寻。
只有她自己清楚踏出三途河畔的那一刻，意外的迷茫于尘世中不知何往，心中唯一所想之处便是玉茫仙山，残音楼人。
“凤……”
“扶……”
默契总在沉静的夜下发生，凤倾泠撇开眼，扶挽音昂首面向夜空，墨眸内交织着广阔的一片星光璀璨，九天迷重，竟还是躲不过一刹那的惊艳与心跳。
“为那日不告而别，我自罚三杯。”取过他手旁的玉壶，凤倾泠闭目昂首连饮数口却未停，直到酒入体内的寒凉压制住狂乱的心。
扶挽音忽然伸手夺过玉壶，唇触在她停留过的壶沿，昂首似猛灌偏又动作优雅，饮了大半之后眸底的潋滟方隐去，“在下邀月为求一醉，怎能叫凤姑娘替在下吃醉了这一壶酒。”
目光落向茫茫未知的远方，凤倾泠取过玉壶展颜一笑：“何不与我共醉一回。”
她昂首，琼酿沿着嘴角滑下颈脖，月下华光尽落眉间清色，扶挽音垂眸相望，唇角携着舒云般的浅笑，任一空璀璨倒映着短暂的放纵。
残音楼顶，白衣飞扬，墨衣雍容，绘一场尘世懵懂。
翌日天色初亮，自末雪空被关进去后，清风错就在引洛谷前站了一夜，而凤倾泠与扶挽音在残音楼顶坐了一夜，阴阳城里的慕奈兰则折腾了一夜，那些恶灵凶悍异常，若非见他彪悍的拆了半座阴阳城，那些恶灵也不会颤颤巍巍的相告浮七生的下落，等他一出去，泪朱砂便相告凤倾泠离开了幽冥界。
玉茫山巅，若成风幻成雨头一次如此期待着妖孽的光临，罕见的开口同他说话，“查到没？”
慕奈兰弹弹袖口挥去阴阳城的煞气，以十分波澜不惊的语气相告了万分不幸的消息，“在妖界。”
若成风幻成雨相视一眼微微蹙眉，慕奈兰妖娆一笑走向引洛谷，在水帘前兜了一圈，有些怀疑是否关的住末雪空，清风错立时对这种质疑表示了不满：“三界六道中仅千年寿命却拥有万年修为的能有几人？唯你一人而已！雪空尚未破封，独自一人何来如此能力！”上次这狐狸不费吹灰之力打开了水帘，她自然是知道的。
慕奈兰古怪的嗯哼了声算是敷衍，伸手在水帘上轻轻转了转，掀起了一波涟漪，清风错被他这种‘乱花庄主的机关不值一提’的嘲讽气到直哆嗦，索性闭目深呼吸，扯开话题：“阴阳城里有什么线索？”
“浮七生被影碎诗抓到妖界去了，由于阴阳城千年如一日的阴暗，故而具体时间无法查明，只不过本少可以断定昨日清晨墨狐狸看见的并非浮七生，原因嘛……不用本少多说吧？”慕奈兰微微俯身凑近她，桃花眼轻轻一眨，声音鬼魅般飘忽不定：“他们七百年不见了……”
清风错握紧拳头，不断控制自己要冷静，道：“我去南墓……”
“不行！”慕奈兰果断的拒绝，毫无回旋余，清风错不死心企图威胁他：“如果不先保证七生的安全，到时妖皇以七生要挟二师兄，身份自然大白天下，他一旦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一样会有麻烦。”
“哦，他十几年前就在找本少的麻烦了，本少倒不怕他变本加厉。”慕奈兰懒洋洋眯了眯眼，说不出的漫不经心，话气中却有不容人质疑的信心，是对扶挽音的信心。
这一刻，清风错忽然觉得自己并不了解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是敌？是友，抑或都不是？良久她才似问非问道：“难道这几年的相处还真让你与他产生了真情意？”
慕奈兰睨了她一眼，手在袖子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橙玲珑，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若你去南墓山能把浮七生带回来本少自然乐意，只可惜你不才，本少不希望你们拖累墨狐狸，导致乱花山庄帮不上半点忙。”说罢他阴阳怪气哼了哼，颇为咬牙切齿道：“至于他是死是活全看他造化，只是本少还从未见过谁人命比墨狐狸更硬，敢上妖皇房间喝茶，敢把随寒打掉半条命。”
他说是无一不是道理，清风错尽管知道要为大局着想，却仍极力反驳：“难道你想让我就这么放任七生的死活不管吗！”
她越是激动不满，慕奈兰越是不爱正眼看她，亦不愿与她再纠缠浮七生的事情，交代了正事直接甩袖走人：“正午你和墨狐狸一同去趟魔界，既然是合作关系总要现个身表示诚意，少跟本少挂清高，南墓山就不必去了，去了也是送死，到时你最好堵上浮七生的嘴，否则末雪空会先替本少扫干净黄泉道。”妖皇应劫之日在即，若无意外明日应该会有一场狠战。
清风错被气的一愣一愣的，独自在引洛谷前平复心情，忍了好久才逼回去满眶泪水，刚进残音楼就看见了凤倾泠。
“你怎么在这？十一少刚走，去了魔界。”一看见她清风错心里就不舒服，总想起南墓山的时候。
凤倾泠没理她，不动声色蹙了蹙眉，慕奈兰这几日屡次离开敢情是去了魔界？何时与魔界玄子这般要好了？
清风错见她不吭声，本欲再挑拨，扶挽音却开了口，声音淡淡：“凤姑娘，若无事可愿随在下往紫京走一趟？”
竟然为幽冥凤隐的安危都打算好了？那七生呢？为什么要对七生的生死无动于衷！清风错听了这句话只觉心口被灼烫，仿佛是浮七生落下的泪，无法控制的冷漠道：“你现在不宜离开山庄，妖……”
“我去去就回，庄内有大师兄和若成风幻成雨在，相信魔界玄子轻易进不来。”扶挽音不急不躁打断她的话，起身出了房，清风错不再出声，双拳握的几欲麻木。
两人在空中驾云，尽管发觉到乱花山庄的变化，凤倾泠却并未开口问，扶挽音首先降下勒王府外，她跟去后立即感应到了强大的法力，道：“你要进去？”
扶挽音望着她点头，凤倾泠随即严肃的打量起勒王府上空，发现这里被人精心布置过，不仅有法力笼罩且暗中潜伏了不少高手，两人无论是谁孤身进去都很难出来。
观察了会，她道：“我陪你进去。”
“这里十分凶险，王府内想必也机关处处，凤姑娘后悔还来得及。”玉扇在手中转了转，扶挽音笑意吟吟。
凤倾泠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却动身飞上了王府高强，当看到眼前场景时，不免又是一番惊讶。
勒缈云哭肿了双眼，舞着腾云鞭挥在无形法力上，暮梓枫与墨云瑕都似哭过，当两人落在府内时，凤倾泠来不及问就被一起涌上来的她们给推挤到了一旁。
勒缈云扑到扶挽音身上，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腰，话不懂得说只知道哭，暮梓枫与墨云瑕则一人一边握着扶挽音的手臂，想起前日受二师兄之命来勒王府，没想到之后就出不去了，等冷静了才明白二师兄的用意，回想乱花山庄屡遭影碎诗残杀，死伤惨重，此次必定是有大难降临，二师兄才会这么做。
凤倾泠自然也察觉到不妙，乱花山庄没有一个人，墨云瑕等人又被关在这里，显然出了大事，她当下紧了紧望舒剑，皱眉道：“你想把我也关在这里？”
“恕在下无礼，想必十一少也不会反对。”
扶挽音走后王府里响起了勒缈云等人的哭喊声，凤倾泠面无表情轻身往上飞去，待要冲破却被一道强大的法力压了下来，她眯起眼硬生生安耐住急躁，满脑子都是昨夜残音楼顶，星亮月明，云淡风暖。
这人，从昨晚就已经知道今日该怎么做了。
“我会尽力，回来邀你残音楼顶再醉一场。”熟悉的声音突然响在耳畔，凤倾泠猛然抬头，眸光似欲穿破重重法力，燃着不易发觉的怒火。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道不尽天上人间（一）
当日正午，清风错与扶挽音应慕奈兰的要求来到了魔界，两人都不是第一次踏入魔界，却没有一回是心平气和的。
人到齐了，正事也该搬上台面，索细宫左瞧右瞧没瞧见末雪空来此，问了一句没人理，在坐的乱花两位弟子都不准备回答，只有慕奈兰伸手戳了戳扶挽音的胸口，以暧昧的口吻道：“末雪空不过是虚设，墨狐狸乃当今武林盟主，改日天下都是他的，他才是乱花山庄的代表。”
这句话唬的到索细宫可唬不住精明的言水宫，经过这段时间的打交道，乱花二弟子的诡计多端足智多谋给他留下了深深抹不去的印象，慕奈兰这么说想必圣君不能来与这人大有关系，他端起茶啜了一口，凤眼斜斜一挑，声音微沉：“为何圣君没到？”
扶挽音瞟了眼爱给他招麻烦的紫狐狸，对言水宫诡异的勾了勾唇：“依言水宫主的意思是否要在下将若成风幻成雨一同带来魔界？齐聚乱花山庄六大弟子在此，好让大家都接受乱花山庄与魔界图谋不轨？”
“……”言水宫端茶的手小幅度的抖了抖。
“哈哈哈这又是何必呀……”慕奈兰掩袖贼笑，扶挽音看似优雅温和，内里可不如外表客气，损起人来多的是不着痕迹的话。
言水宫好一阵噎，连索细宫这么刻薄的人也没话回击，殿内一时只剩下慕奈兰欢快的笑声，许是他太开心了，一进门就不大开心的清风错终于坐不住，打断道：“此次若非万不得已，乱花山庄绝不会与邪魔歪道同仇敌忾，到时候你们莫要光看热闹。”
“当你乱花山庄多正道？谁知道将来破封后那几个都是谁谁谁？”邪魔索细宫立即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名誉，歪道言水宫适时一致对外的补充道：“没有我们邪魔外道，哪来你们正义之士。”
“就是，西流宫这次……”索细宫顺嘴还想接着说，西流宫一个眼神杀过去，他立即老实的咳了咳，憋着笑低下头来，这幅内伤样把西流宫气的直发抖，脸都气青了，可把慕奈兰乐的直拍桌：“这回可要好生感谢西流宫，若不是他愿意……”
“废话少说！只要能退敌本宫主委屈一回又如何！”西流宫更大声拍桌打断他的话，那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知过往几千年与这狐狸结了什么仇？竟这么恶整自己，如此好差事都能轮到头上来。
言水宫与索细宫忍的辛苦，两张俊脸硬生生忍到狰狞不已，被慕奈兰这么一笑给连累的立即破了功，几乎放肆大笑出声，捧腹的捧腹，捶桌的锤桌，三人扭做一团。
清风错冷着张脸，对这种不正经的态度直接表达了不满，扶挽音则意味深长的瞄了眼身旁的妖孽，见他笑的前仰后翻，故好心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顺气，以防他笑死过去。
“啪！”
猛的一声响，西流宫身旁的桌子被振碎在地，狂笑的三人立即噤声，言水宫与索细宫迅速低下头，慕奈兰火速换脸，严肃的指着他们俩训道：“笑什么笑！没有西流宫的牺牲有你们两臭小子以后的安宁吗？没良心的，再笑一声揍掉门牙！”
他趾高气昂抬着头，一本正经训着人，浑然忘记谁才是西流宫最想乱棍打出去的，扶挽音差点笑出声，索细宫不如他能忍，悄悄抬眼瞪着紫狐狸，一副你真不要脸的表情。
“本少替你教训了，消消气。”慕奈兰朝西流宫努努嘴，也不管他接近死人的脸色，兀自转头对扶挽音笑，眯着媚过桃夭的眼，真假难辨的说：“妖皇一旦去乱花山庄你就给本少暗号，本少会提前动身护你安全。”
“多谢十一少仗义。”扶挽音挑了挑眉，本欲相告凤倾泠去处的他顿时心中不爽，一个不开心自然也不会让别人开心。
“好说。”还不知道一会自己会不开心的慕奈兰笑的十分开心。
这方两人眉来眼去，含情脉脉，那方西流宫提出早早就想问的话：“何以乱花山庄六大弟子只余下三位？”
话音堪堪落，不怕被吊起来打的索细宫立马就挑了刺：“你莫不是想念墨大美人了？这才几日不见就想着人家？太露骨了，看不出来你也是个情种啊西流宫。”
被他一说，好端端的一句话忽然就暧昧起来，清风错立即射去凌厉一眼，西流宫顿时红了脸，惹来最嘴毒的紫狐狸大叫猫腻：“看不出来呦西流宫，眼神倒是挺好，墨云瑕是乱花弟子里最出类拔萃的一个了，左右清风错也在此，她与墨云瑕极其交好，你不借机谄媚谄媚可没下次机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碎嘴不得了，一个劲嘲笑西流宫，连连感叹他开窍，扶挽音摇着玉扇笑而不语，身旁的清风错实在无法容忍，拍案起身怒瞪西流宫，“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她喝罢甩袖离去，连带着扫落了一杯茶，砰的一声后几人都怔了怔，反应过来的索细宫端着杯茶追到门口往空中抛去，破口大骂：“你这是唱的哪出？西流宫是看上墨云瑕而不是看上你吧？乱花山庄有什么了不起？西流宫一代美男还配不上不成！看你那什么态度！下次别让本宫主逮住你！”
等他叫骂完又是一阵万籁俱静，西流宫平白被拿来一顿消遣无辜的很，还被清风错恶瞪了那么一会，现下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很是尴尬，刚想走人就听到慕奈兰突然爆发出来的笑声，这臭狐狸笑的前仰后翻干脆趴在案几上，一只手还伸到扶挽音衣襟上胡乱抓，孩子气十足，但怎么看怎么觉得很像揍一顿。
扶挽音端坐着任他胡闹，镇定自若端茶浅啜，清风错为仙，末雪空为魔，她又怎肯让墨云瑕重蹈覆辙？
好好的气氛被搞砸，正事谈着谈着扯上儿女私情，叫西流宫好一阵难堪，想都别想？他想什么了他？只不过这几日墨云瑕在脑海里反复出现，令他平白好几日寝食难安，这时难免心虚，只能尽量不吭声。
见时候差不多，而实际今日来此本就是过过场，扶挽音持扇起身，慕奈兰突然阴测测说了句：“凤娘子呢？”
笑话完自家人的索细宫对笑话仇家人这种事自然义不容辞，接话极快：“哎呦臭狐狸，本宫主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前几日还提醒你呢，凤想兮一定是去了残音楼了，赶紧去找找，哈哈哈……”
他旁若无人笑的想当幸灾乐祸，扶挽音化作法光直接走人，声音远远抛下：“凤姑娘从幽冥界出来，十一少怎找在下要人？”
“叫你看着点，现在怎么办！”听凤倾泠不在幽冥界的言水宫担心到不行，马上做了最坏的打算，若不慎被妖皇抓去那就不怕他与慕奈兰不会双双投降。
“本少的人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慕奈兰甩甩袖起身，阴森森的逼近言水宫，正是随时会发火的前兆。
笑来笑去到最后还是不欢而散，慕奈兰耍了脾气拆掉言水宫屁股下的凳子，言水宫追着他出魔界好一阵拳打脚踢。
天地冬色将褪，霜寒渐消，紫京天下，红尘之中，一世眷恋浮华尘嚣，一世争夺名利富贵，先有董格权倾朝野，后有勒王弃权天下，朝廷暗涌殃及江湖武林，一切看似落定尘埃，不知当中玄机暗纵。
这一日黑云压低人间，风沙平地，八方无光，玉茫山颠骤聚风雨之气，终在天狗食日之前迎来了影碎诗，他独自一人立在大殿碧瓦之上，杀气抵过千军万马，这座庄园曾给了他短短十几年的安稳和快乐，换回来的却是无尽的悔恨和报复。
扶挽音，清风错，与若成风幻成雨早早候在末雪顶楼，踏这一场无回路，赴这一场黄泉宴。
“二师兄思虑周全，却也多此一举，失去你和末雪空的乱花山庄实在无足畏惧，于本皇而言不过手到擒来。”乱花山庄弟子一夜间被遣散的消息影碎诗自然知道，那些人是死是活他并不在意。
扶挽音谦和的抬了抬下颚，露出一抹完美的笑意，似是讥讽暗藏在玉茫山中的妖气：“既不足畏惧何必如此声势浩大前来？若只为区区在下，妖皇未免多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像死对头，亏了扶挽音如此从容自若，可他半句没提浮七生，清风错不免心焦，着急着主动开口要人：“堂堂一代妖皇手段如此恶劣实在令人不耻，还不快把七生交出来！”
无论她严词厉色，影碎诗都只一笑置之：“论起卑鄙我万万不及令师和命脉相连的这两位，八年前的事总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清风错被呛的哑口无言，倒是若成风幻成语异口同声道：“若非你其身不正也不必受八年之苦，弃你一人可保天下苍生，有何不可？”
从来没跟这两人争论过的影碎诗被一句话点着了火，冷冷哼了哼，扬袖间风声鹤唳，伴着他的话送进了几人耳里，“既然人命于你们而言乃以多少衡量，那今日就休怪本皇大开杀戒，铲了你们区区四人！”
“要拼杀何必如此多理由，何况你根本不是人！”
若成风往空中一翻，封魂剑半空出鞘，剑光闪过扶挽音眼前，真是没想到啊，这两人也有这样的一面，堂堂妖皇简直下不来台。
“本皇不是人！也不屑为人！”
影碎诗飞身上空一手挥开若成风，其身碧光灼灼可见恼怒程度，而幻成雨仙光大放，一剑挑去直刺要害，下手完全不客气。
三人斗了一盏茶的时间，期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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