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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苞-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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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吧,醉了让知渺送你。”顿了顿,打趣的问何知渺:“你要放心就丢我这睡,不放心啊,我给她榨汁也行。”
  “听她的,喝一点。”何知渺答。
  “管得倒不严,不像你啊。”成于思仰头饮尽一杯红酒,朝脸颊扇风,说得漫不经心:“当年啊,他管我就跟管女儿似的,晚回家都要汇报去了哪里,跟谁一起。”
  “哈哈哈哈哈那可不!还不是于思你太抢手,咱们大才子都拿不住你。”
  “哟,这句话可不是这么说啊!”铭子喝得脸色发红,上脸了,被林慧好一通白眼,他不理会,扯着嗓子问:“你俩都住一起了,咋就没在一起啊?”
  “瞎扯什么呢你!”林慧桌下一脚,转头对夏秋赔笑:“你铭子哥人来疯,喝多了就喜欢开玩笑,你别听他的,我们老拿于思和知渺开玩笑。”
  “可不是,玩笑话,玩笑话。”旁人附和。
  “来!我们喝一个!”成于思举杯,自饮。
  “别提那些个陈年旧事了,我跟知渺啊,也不说什么有缘无份的矫情话了,我们啊,就是朋友,好朋友。”
  何知渺一直没吱声,知道成于思有意无意的又提了一句:“我们当年住一起也是形势所迫,留学生嘛。”
  “你们住一起?”夏秋弱弱开口。
  何知渺点烟,丢了几根到其他人跟前,同夏秋十指紧扣,不疾不徐的说:“住宿很贵,我、于思和一个广东男生合租,后来他走了,我和于思同住了一段时间。”
  “三个人,三间房。我不喜欢男人,也没跟于思在一起。”何知渺很少解释,不想让于思难堪,但更担心夏秋胡思乱想,继续说。
  “当年于思放学回家路上被黑人抢劫,加上我们为了省钱租的房子在不安全的地带,所以我才会格外留心,没想打扰于思的生活。”
  林慧打圆场:“你说这干嘛,大家难得聚一起,开开心心喝酒、聊天,不说了,不说了啊。”
  何知渺也饮尽一整杯红酒,苦笑着说:“我十八岁出国,上课,打工,自习,再打工。每天循环,拼命拿奖学金,唯恐自己惹上一点点小麻烦。”
  “担心不能毕业,害怕于思和同行的留学生有危险。心里有缺角,眼里又揉不得沙,怎么办呢,硬扛着,扛过了黑暗,也耗怠了于思的青春。”
  夏秋喝酒,成于思喝酒,就连林慧也闷了一口酒下肚。桌上没人再说话了,也没人觉得尴尬,只是突然发现——过去的,早就该过去了。
  再聚首,还是一张青春的脸庞,没人打着官腔,没人因为平凡而生愧。却,谁也回不到当年的少年气。
  一点点都再也想不起。
  何知渺有的,他仅有的一点少年气,也全都给了夏秋。
  他一时感慨,心里五味杂陈,握着夏秋的手置于自己腿上,摸着她圆润的指甲,缓缓刮在心上。
  静默须臾,手机响起。
  夏秋看了眼来电显示,抽出手,起身在何知渺耳侧轻声说:“你们聊,别因为我坏了兴致,那些事回家慢慢告诉我,好不好。陈若愚电话,我先接。”


'正文 第24章 洛北(04)'

  洛北(04)
  出酒吧大门,一阵凉风袭面而来。
  夏秋抬头看了看泛着蓝光的”喃喃”,思绪飘得远,“怎么想起这会儿给我打电话了?”
  “趁着刚放假,有空呗。”
  “哦,那你放假有什么打算?”夏秋问得不走心,撇过头透着玻璃看着又聊起来的众人,倏地觉得自己多余。
  “我想去……”陈若愚缄口,笑着打马虎眼:“我还没去过洛北,准备趁着假期找你玩去,不过也不一定。”
  这下换夏秋沉默,她和何知渺的事就连丁知敏也不清楚,她此次冲动归家的事,也还没来得及跟人说。
  “我、我跟室友出去旅游,假期可能不在洛北。”
  “啊?”陈若愚惊声,随即补上一句:“哦哦,没事,你跟室友出去好好玩,人多注意安全。我也就是一说,还没定,可能回家,也可能跟室友去爬山。”
  “嗯,你也是,注意安全。”
  陈若愚苦笑,“好,有空再去洛北看你。”
  挂了电话夏秋没进去,站在门边举着电话,忙音传来,她却不想进去。陈若愚也是同样,站在夏秋宿舍楼下,愣得出神。
  早有计划,却还是没能抢到卧铺票,陈若愚在车厢里半站半蹲的熬了一整夜,下午才到洛北。到了,就直奔夏秋提过的宿舍楼和教学楼。
  学校格外美,人也大多散了,空荡荡的学校只有三两行人,抱臂搂紧上衣,匆匆而过。
  陈若愚手里还拎着一幅“春日标本”,他知道夏秋爱花,爱得因此心情大好。特意摆脱生物学院的同学,随他一起做了这幅花苞图。
  春季分好几个月,杏月,莺月,柳月等,光从名字就能听出小姑娘的娇俏感。陈若愚以月份为划分标准,尽可能找齐了春夏绽放的常见花。
  标本很新,边框精巧,花瓣处理得也很洁净。
  色泽看情况还是很舒服,像水染过,点点泛红泛黄。无座的人很多,挤得很,陈若愚为了不让标本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硬是一整夜扣在胸前。
  臂弯酸得放不下来。
  身后的背包里还有几袋南枝和荔湾的酥饼、米糕,怕夏秋太瘦、挑食,陈若愚到洛大后,还不忘去超市买了几箱子纯牛奶。
  宿管阿姨不让进,陈若愚也就不多说了,把带来的东西留下,转身就走了。
  没出一刻钟,陈若愚又回到宿管阿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大袋子的零食、水果,笑着说:“阿姨,这袋给您,这袋给405历史系的夏秋,还有她室友。”
  “那个脸小,眼睛大大的姑娘啊?”宿管阿姨没推辞,往口袋里看了看,说:“你都搁这,我打电话叫她们下来。”
  “就是那个最漂亮的女生!”陈若愚摆手,“她们宿舍没人,您等她们回来帮我说一声就成。东西不多,您别介意,夏秋粗心经常不带钥匙,你有空给她开开。”
  阿姨意会,笑而不言,点了点陈若愚。
  “行,阿姨把话都给她带到。”阿姨笑笑,“你就在这等一会儿也行,十一点门禁,她们也该回来了。”
  “不了,她可能要出去旅游。她不在,我就不等了。”
  陈若愚面带倦容,难掩失望的神色,耷拉着肩膀跟阿姨道谢、道别。拖着步子走在洛大,心里其实是高兴的,总觉得走着走着就能碰见夏秋。
  心里又是酸楚的,路途遥远,他就想见上一面。
  ***
  散伙,快十二点,飘了点小雨。
  王铭喝高了,林慧懒得看他说胡话、撒酒疯,气得独自走在前面,身后躁动再大,她也不回头。为喝酒这事,他们不知道吵了多少架。
  看热闹的人没喝多少,大多时间都用来调侃成于思和何知渺去了,要不就是冲憨厚实在的王铭下手。
  挑不了两句嘴,他就急了。林慧也拉不住。
  她也清楚,铭子把何知渺看得重。
  夏秋话不多,静静听了不少他们高中时的趣事,闷着头在一边也喝了不少酒下去。虽是上了年份的好酒,但夏秋平时喝酒少。
  倒没醉,却就是难受。
  她走在前面,挽着林慧。脑子空了,心里也不踏实,回头看看撑着铭子的何知渺,又看看没喝太多,走路却有点摇摇晃晃的成于思。
  越隔越远。
  “诶,店的事真考虑清楚了?”成于思抚着长发,脚步轻快,像是随时会原地转圈一般,又说:“在南枝开店没什么压力,你这么着急卖干嘛。”
  “又是女人,你们男人可真是有出息啊。”成于思恍然。
  何知渺撑着半身都靠在他身上的铭子,单手点烟,被成于思拿下,含在了自己嘴上。
  递过去打火机,蹙眉说:“你以前不抽烟。”
  成于思笑笑,“我以前也不知道你喜欢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担不起将来,也不一定能接受你的过去。”
  “不要紧。”何知渺看着夏秋的身影,轻声说:“我不图。”
  我什么都不图,计算价码和寻找绝对价值,那是自我贪念与虚妄的物化。是对待旁人的伎俩。
  这些对夏秋来说,都用不上。
  他不算计,也白算计。
  “我看你是忘了过去日子有多难。”成于思吐出一口烟,嘴里苦涩,忍不住多嘴:“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你以为你是重新开始,其实不过是走回头路。”
  再走来时路,没有父母庇佑,朋友陪伴的那条路。
  “我想好了。”何知渺声音很轻,却透着笃定。
  成于思不再多言,快赶上林慧和夏秋时,才幽幽的说了句:“省得我费功夫借别人的名义,你反正是卖,不如把店盘给我。”
  “再说吧。”何知渺叹气。
  近来无风无雨,却不大天晴。九月天已过,下半年的时日就过得飞快,拉不住了要。
  ***
  依旧拒绝了何知渺的好意,夏秋独自返校。
  临走那晚外婆醒了一会儿,睁眼见夏秋在侧,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从眼角滑过,落到耳后,发丝上,枕头上。湿凉凉的。
  夏秋同她说了会儿话,眼泪盈在眶里,忍了没哭。到离开南枝才落下来,还是热的。
  回校后,丛荟她们还没回来,陈言也没了踪影。几天不见,桌上就落了灰,抽屉里的口红静静躺着。
  夏秋坐在床上想得出神,拿起手机好几次却没能给陈若愚拨过去,她不傻,或者说,这个年纪的女生,都挺聪明。况且有些事,瞒不住,也不想瞒。
  呆坐好半天,何知渺的电话先来。
  夏秋急着回神,一听何知渺在医院就急着起身,头撞到床檐上,痛得眼酸。问:“你说杨梅怎么了?”
  何知渺看了眼躲在沙发边的杨梅,说:“她身上有不少伤痕,新伤、旧伤都有,不是特别严重。但是昨天晚上,估计是动静比较大,隔壁婶子报的警。”
  “什么意思?谁打她?”夏秋着急。
  回家的这两天她只觉杨梅安静了些,穿着长衣袖也没多注意,留在厨房垃圾桶里的套子,她也只当是杨梅交了男朋友。
  夏秋怕她脸皮薄,本想叮嘱她好好保护自己,却还是忍了没开口。没想到……
  “是谁打她的!”
  “夏秋,冷静点。”何知渺看了警察和隔壁婶子一眼,低声说:“不知道是谁,杨梅不说,婶子没看清,生脸。不过你放心,南枝就这么大。”
  “那杨梅呢?她现在还好么?”
  “还好,只是受了惊吓。身上的伤也上过药了,找到那个人,可以告他强……”杨梅神色紧张,何知渺改口道:“可以告他故意伤害。”
  “那你帮我照顾好她,知渺,帮我看着她。”夏秋额上红了一块,硬硬的,按着有点疼。
  她手里攥着没开封的口红,心脏跳得让她一时有点反胃,压着声音说:“之前晚上我看他们打过电话,你查查杨梅的手机,还有医院的护工,她跟杨梅轮换着照顾外婆,问她知不知道平时杨梅都在做什么。”
  “还有,一定要记得叮嘱婶子别往外说,杨梅年纪小,她丢不起那个脸。这些老婆子们的嘴,能把人生生逼死,你替我多留心,别让她做傻事。”
  何知渺静静听,夏秋停顿,觉得哪里不妥当,开口说:“知渺,谢谢,谢谢你去看我外婆,照顾我妹妹。”
  “傻话。”何知渺轻笑,但又没再开口。须臾才问:“夏秋,要是有一天我们的感情也变成老婆子茶余饭后的谈资,你会不会退缩?”
  “南枝好像还没有老夫少妻,以后我们可能是第一对。”何知渺问得严肃,却又打着趣。
  夏秋反倒不知道怎么回了,她不是没想过日后公布于众的感情,会被纷扰打乱。但,此刻,她是清楚的。
  夏秋从零食口袋里挑出一盒牛奶,轻飘飘的说:“我只怕将来,你会难以面对家人,朋友。我不会让你为难。”


'正文 第25章 洛北(05)'

  洛北(05)
  杨梅出事后,南枝镇上的人话少了些,倒没出现夏秋料想的闲言碎语。杨梅的情绪也稳定多了。
  因为证据不足,南枝上下也没有个摄像头,加上杨梅一提到这事就选择性沉默,隔壁邻居没看清是谁。这事,也就没好下定论了,勉强消停了会儿。
  但关起门来,情况大不相同——
  要不,丁知敏也不会在当天晚上就给夏秋打来电话。
  一面询问杨梅的事,一面嗔怪夏秋回南枝竟然没约她,噼里啪啦好一通数落。语气不重,但夏秋还是愣了愣才说:“回去没待几天,还是特意翘的放假前的课。”
  “我才不轻易原谅你啊,寒假非得好好宰你一顿。”丁知敏笑得大声,电话那头还有室友的吵闹声。
  跟夏秋这边全然不同。
  她跟夏秋聊了聊近况,夏秋把陈若愚送零食的事也完整说了一遍,估摸着他是来过洛北了。迟疑的问:“你说,我要不要买点零食给他寄过去?”
  “别了吧,太生分。你给他打电话道个谢就是了,陈若愚那人你还不了解,老好人一个。”
  “也行。”夏秋弯了弯嘴角,叮嘱她:“你和陈若愚都在荔湾,有空可以约着出去走走呀,你们俩也相处相处,搞不好会发现他大有不同呢。”
  “哈哈哈是大有不同啊!更丑了呗!”丁知敏笑说,“你呀,别瞎操心了,我跟陈若愚那是火星撞地球。不点都炸。”
  夏秋叹息,“你就这么嫌弃他啊?”
  “那可不,谁喜欢他谁演了狗眼。”丁知敏嘴里的薯片嘎吱作响,说得含糊:“不过他这人也确实没话说,刚开学的时候还帮我搬了一趟宿舍。”
  “诶,对了对了!”丁知敏说,“说到搬宿舍,那天收拾完东西我请陈若愚吃饭,你猜我碰见谁了?”
  “谁啊?还能是贝克汉姆么?”
  丁知敏啧道:“瞧你这花痴小样儿,就知道贝克汉姆!我看见林璇啦,她又换了头卷发,还是红的。”
  林璇。
  记忆涌上心头,这个曾经那么熟悉的名字突然好陌生,夏秋含在口中,却找不到适宜的温度。如果她当初多一份信任,也不会让其他女生钻了空子。
  想起来林璇是有心的,白天回学校怕给夏秋丢人,怕其他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夏秋,才会晚上偷偷摸摸去给她送礼物,才会被夏秋当作在黑板上写脏话的人。
  说到底,还是怨自己,怨自己没底气,不相信感情。
  于是,讪讪问道:“她也去吃饭吗?一个人?”
  丁知敏说得随意,“没有啊,一票人,男男女女的都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先看出来,打过招呼陈若愚都还没认出来!都不好意思笑他曾经还暗恋人家!”
  “所以说啊,他当时还是出于男孩子的正义感,才觉得林璇需要保护,被渣男伤害了。那不是喜欢啊,他现在对你才是……啧啧……”
  “哦。”夏秋无话,嘴里苦涩,木然的喝着牛奶,问:“那她看起来怎么样?开心吗?”
  “谁啊,陈若愚啊,应该挺开心的吧。”
  丁知敏挑眉,手上又多了把扇子,她怕热,嫌弃说:“就他那个缺心眼的性格,哪有不开心的时候。”
  夏秋嚅唇,轻笑说:“我说林璇。”
  “林璇?她啊——”丁知敏仔细回想,发现除了林璇那头卷发,她什么也想不起,敷衍说:“应该也很好吧,反正打扮得挺精神的。就他们桌最吵。”
  夏秋唉了口气,才说:“她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
  虽然荔湾和洛北地理距离远,但两校连同宁清大学和西弘大学,每年都要举行四校辩论对抗赛。地点轮换,今年轮到洛北大学主办。
  说是四校联赛,但其他学校学生有意参加的,也可以通过选拔,单人对抗的方式被挑出来,一同参与。
  但按照往年的习惯,外校学生是不会来参与的。
  不过一南一北,比赛倒也精彩纷呈。
  夏秋作为大一新生无法参赛,但也被挑进参赛团队,负责跟其他大一学生一起整理、准备辩论赛资料。工作不复杂,还能名正言顺翘了不重要的课。
  何况陈言也在,两人开组会都是坐一起。
  本来跟丁知敏和陈若愚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毕竟允许外校学生参与,还可以混去洛北找夏秋。于是,两人结伴去报了名。
  均被挑选。
  只是分工不同,陈若愚个高,接近一米九的样子。被带队的指导老师看中,说是站在辩论队前面举旗子显得荔湾大学的信心特别足。
  丁知敏则是妥妥扮演了陈若愚的女友,老师一看她娇小可人的样子,便松了口,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所以丁知敏,也就跟着去了。
  夏秋知道她们要来,早早就替他们订好了宾馆。
  虽然校方有安排,但四校选派来的老师和同学远远超过了既定人数。每个团体的备选人数,都是正式辩论队员的好几倍。
  当老师一听陈若愚和丁知敏要出去自己解决住宿时,只是面露心照不宣的堪色。末了还拍拍陈若愚的肩膀,笑着说:“小伙子,注意安全啊。”
  引得刚到门口的夏秋好一阵脸红,反被丁知敏嘲笑。
  辩论赛第一天只是举行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开幕式,以及会后各校代表有来抽签对抗顺序。
  剩余时间,洛北大学特意安排了一个名家讲座,讲的内容有关稀土研究新发现,跟荔湾和宁清这样的文科院校丝毫不沾边。
  还没结束,人就已经走了大半。
  夏秋色有兴趣听下去的,讲话的老教授神色如常,说话深入浅出,仔细听就不觉得难懂。甚至有些有趣。
  但陈若愚和丁知敏在一旁已经不知道睡了醒,醒了睡多少回了,摇摇晃晃得连脖子都酸了。夏秋偷笑,这才带着他们去了校外。
  三个人点了四瓶啤酒,陈若愚多喝一瓶,这是跟丁知敏吃饭的规矩。她父母常说,男人不会喝酒,那就不能叫男人。丁知敏从小深受其害,不仅酒量大,还喜欢灌人,尤其是爱跟好勇的男生拼酒。
  幸好校外撸串的学生很多,他们说说笑笑也不显眼。两瓶啤酒对陈若愚来说是小意思,但丁知敏嫌不过瘾,又去买了一瓶小杯装的二锅头。
  在夏秋面前,陈若愚也不推辞,没吃几口菜,硬生生仰头吞了几口烈酒下去。
  二锅头不是什么好酒,又是和啤酒混着喝,陈若愚很快就醉了。丁知敏鼓掌叫好,笑着说:“陈若愚,陈二傻子,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夏秋?”
  “别胡闹。”夏秋提醒。
  但丁知敏其实也有些醉了,借着酒劲闹个不停,拉着陈若愚的领口问:“说啊,你个怂货倒是说啊!傻傻跑来见你,你不在,当晚就又回去了。”
  夏秋心头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陈若愚,他笑得明朗,冲夏秋摆手:“别听她的,我没来看你。”
  “真的,我没来看你,我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缠着你……”
  “真没来,我不来……”陈若愚醉得迷糊,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却让夏秋哑然。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
  十点多,冷风吹,人微醉。洛北的天空比荔湾清,比南枝亮,却又高又远,飘渺得抬头也看不清。
  夏秋结了帐,和头脑开始有点清醒的丁知敏一齐扶起快睡着的陈若愚。电话却响了,是何知渺。
  他习惯十点半左右打电话过来,一般这时候夏秋刚从图书馆回来,洗完澡舒舒服服打电话。
  “知渺,我——”陈若愚整个身子歪在夏秋身上,她哎哟两声,重新举起电话:“知渺,我这边有点乱。陈若愚喝多了,丁知敏也没多正常。”
  迎上丁知敏投来的白眼,夏秋解释说:“他们来洛大参加辩论赛,我们在校外吃了一顿好的,有蛤蜊哦!”
  “陈若愚喝多了,你们两个女生行吗?扛不动就找熟悉的男同学帮帮忙,不要硬撑。”
  “好,没事呢,我提前订好了宾馆,就在附近。”夏秋吃力,说话都在喘着粗气,“知渺,我过会儿给你回电话吧,陈若愚好像要吐了。”
  “好,你先照顾他,我明天就……”
  “呕——”陈若愚跌坐在花坛边,脚也崴了一下,扯得夏秋差点一同摔到地上,悻悻关了手机。
  何知渺看着结束通话的48秒,心里悸动,似有若无的说了句:“我明天就到了。”


'正文 第26章 洛北(06)'

  洛北(06)
  何知渺所乘的航班是联机,先到陈河市转机,恰逢秋中暴雨,随骂咧抱怨的乘客一同等了近五个小时,才重新踏上北上的飞机。
  电话,也是在候机室里打的。
  何知渺到宾馆楼下时,夏秋刚洗漱完,连护肤乳都顾不上涂,拍了拍脸上的水就奔下楼。
  眉毛还是湿的,贴在脸颊的发丝几根紧在一起。
  何知渺站在香樟树边抽烟,像那晚槐树下、称自己说了谎的人。见夏秋来了,他也正好熄了烟。
  “你怎么来了呀?”夏秋跳到他跟前,扬起小脸开心的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说:“我果然好肤浅啊。”
  何知渺笑问:“怎么说?”
  “以前我老嫌弃室友,说她渴望惊喜和浪漫是对感情打心底里的没自信,害怕感情变淡,甚至变质。”
  何知渺揽她入怀,丢了烟头的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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