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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奚福兮-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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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不下来，寻着一个粉衣婢女便拧了一下她腰间的细肉，那婢女自是有苦不能言，赶忙站好。
“今日，新来了一个丫头，你们以后便相互扶持！若是被我知道又有谁在搞一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原来，有一个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婢女，名唤涟雪，仗着自己家生丫鬟的身份便横行霸道。王婆子看在那丫鬟的母亲是小姐的奶娘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那涟雪反倒变本加厉，越发猖狂起来！竟活生生逼死了一个新买进的丫鬟，王婆子毕竟是经历了这么多年风霜的人，便把这件事给压了下来，只是偷偷禀了夫人，打算暗地处置了这丫鬟。
出了人命本是要送官府的，可是那丫鬟的母亲苦苦哀求小姐，便只是将涟雪送去庄子上做些农活，扣除一年月例银子罢了。有女人的地方少不了是非，何况后宅这个随手一抓就是女人的地方。嚼舌根的自然不少，那丫鬟的突然失踪，涟雪的离开这之间的事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知肚明，只是事不关己便高高挂起，后院生存，只要保住自己命，其他的不重要。
王婆子她隐隐约约知道那涟雪好似是嫉妒那丫头的外貌，后来二人是为了少爷争吵了起来，便不慎害了性命，为避免此类事情再次发生，她这次可得三令五申，切不可重蹈覆辙，夫人那也不好交代！
王婆子说完之后那些丫鬟肩膀瑟瑟发抖，心下有害怕，毕竟如此凶神恶煞的婆子疾言厉色地说话，有些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丫鬟是受不了的。
只见旁边一个五官较为端正的紫衣丫鬟温婉一笑：“嬷嬷的话，她们自然会铭记于心，想必嬷嬷站着也累了，笙歌为嬷嬷准备了一碗清凉解暑的百合绿豆汤，望嬷嬷不弃。”
那丫鬟的长相倒是不突出，温温吞吞的样子看着倒是舒服，一双眼睛像是湖水那般，清澈温润。她的气质倒是给她加了不少分，清水心下暗暗评价。
王婆子眼睛一眯，笑了起来：“笙歌的好意，王婆子我谢过了！”
她不笑还好，一笑更是可怖，脸上的横肉受到挤压到了一块去了，皱纹瞬间多了几条。
王婆子最满意的就是这笙歌了！最可惜的也是笙歌，本想作为通房培养对象，奈何样子太过平凡普通，左右夫人不满意也是徒劳。
笙歌打小与少爷算是一同长大，也算个青梅竹马。本以为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清水姑娘’，这惹得不少人扼腕叹息！
今日笙歌是来教这些鬼丫头规矩的，她在府上也算是奴才里颇有脸面的，在夫人院子里做个一等丫鬟。她做丫鬟夫人倒是极为满意，只是在通房一事上夫人的态度极为强硬，也不知夫人心里是如何想的？
笙歌缓步走向清水，握住她的手柔柔一笑：“这位妹妹生的好生水灵，怎么称呼啊？”
清水被她的温柔攻势电到了！
在清水的印象里，只有母亲有过如此温婉的笑，那种笑极有感染力，超过了一切外貌的束缚！
若是笙歌再漂亮几分的话，简直无人能敌！清水暗道。
“清。。。沈忘忧！嘿嘿，我叫沈忘忧！”差点露馅了！清水暗暗擦汗，心想果然世界上有种人，男女通吃！
清水眼睛极其有神，阳光下看又像是一块琉璃，玲珑剔透，惑人心魄。她的皮肤像是上好的汉白玉一般，细腻白皙。唇红齿白的，尽管穿着极其普通的衣裳也不能掩盖其风华。
清水现在的样子本是雀灵鸟化身成人之后的本该有的模样，雀灵鸟非凡鸟，自然不同寻常。只是比起以前的琉璃海棠要逊色几分罢了。
笙歌悄无声息地收回自己的手，笑的极其温婉柔顺，微微垂眸，心道：这女子倒是个不简单的！
☆、第六十九章 蛋炒饭
——————入鼎资过熟，加餐愁欲无。碧鲜俱照箸，香饭兼苞芦。
王婆子见笙歌对清水倒是友好的很，心下更是觉得笙歌是个极为宽容大度的人，不像涟雪等人。
“忘忧！还不拜见你笙歌姐，你往后可是要跟着她学规矩，现下这批的丫鬟的第二期培训待明日再开始，只一点，你们忘了爹娘是谁也不可忘了这点：你们是奴才！你们就要对自己的主子格外的忠诚！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也要为主子去做！明白吗？”
原先这些是培训过的，一些基础的缝补烹饪都可以驾驭，可是若是严格说来还是有些不足的，便来了这第二次培训。
王婆子打算看看清水的本领如何，若是连基本的缝补都不会，那便只好等来年开春新一批丫鬟进来，让清水跟着她们，只是，看清水的年纪，怕是等不起啊！
王婆子看了一眼清水又看了那些丫鬟，便对清水道：“你在家中可学过刺绣或是烹饪？识字吗？”
清水心里有些紧张，她在现代哪里会什么刺绣！她以前可是连十字绣都不会的人！烹饪倒是会，她爱吃，也就对这块有些研究。字的话不知这个朝代是什么？万一是甲骨文或是一些火星文让她怎么认？她想起红楼梦里宝玉问黛玉读过书没有，她只说些许认识几个字，这也算是一个万全的法子。
“缝补倒是没问题，会做一些家常菜，些许认识几个字。”
清水微微一笑，觉得自己回答的太完美了！幸好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留意过那些古人这么说话，不然她还真有些不习惯。又想着自己一个人要在这大宅院里生存，无依无靠，心里有些担忧，听说古代女子的命极不值钱，万一哪天她惹了哪个不顺眼，半夜被杀死也未可知！忽然摸到胸口的铃铛，对呀！她还有那个奚曜呢！她可是上头有人！
奚曜叫她接近那个侯府少爷，可是现在她连那个少爷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拿到琼瑰玉！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取得那婆子的信任，而后再分到少爷房里去，便是扫撒丫鬟也可以，有道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她晚上的时候偷偷潜进去探探虚实，也总好过什么都不了解来的好。
她，徐清水，变成了沈忘忧。
可是，她的灵魂还是徐清水，不论如何，有超出古人几千年的文明在那儿，应该不会吃亏！
以前老师总是讲古代人神思极其敏捷，如何如何的聪慧，如何如何的机敏！她自然是不会轻敌的，一场心灵的较量，她从不知道什么是认输！
王婆子皱着眉头沉吟片刻，便道：“你等会儿来我房里，我尝尝你的手艺，至于缝补方面，我那正好有两件衣服，你去试试看。”
这是要考验她的能力了，清水的心里有些小忐忑，她估摸着做菜倒是不难，可是缝补古代的衣服怎么办？她平日只会极其简单的缝补，属于那种穿针会扎手的手残党，这样会不会被王婆子嫌弃？
她装作乖顺的样子，小心称是，站在王婆子身后，像一只极其温顺的玉兔，王婆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手艺可以学，你这脾性不错，等会就跟我来吧！”
这话的意思是对她很满意的意思吗？
清水有些雀跃，但不敢表现在脸上，身子站的极直，头却低着。
王婆子又笑着对笙歌道：“今儿个你给她们训诫也辛苦了，来我屋里坐坐吧？正好你也还没吃中饭，一道用了吧。”
“嬷嬷的好意笙歌心领了，只是夫人那笙歌还有些事情未处理，改日定与嬷嬷一道。”
笙歌哪里是有什么事，夫人派遣她来训诫新人，这几日，她手头上的事情都交与知暖手上去了。虽然笙歌是极其温顺之人，可是她也有她的坚持，王婆子等粗鄙妇人，她内里是极不愿与之混为一谈的。她有时间便会在自个儿房里多研究一些诗画，若是哪日少爷看上了她这是最好，若是不行，她也可以谋一个为小姐陪嫁的缺。
王婆子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只是点了点头：“你就去忙吧，莫要累着！”
训完了话，王婆子也累了。便遣散了众人，带着清水来到她房里。
果然正桌上有一碗冰镇了的绿豆汤，这炎炎夏日，能吃到冰的人家可少之又少，大宅里面的奴才也是靠主子赏赐，王婆子虽然混的不错，可是她只管这些丫鬟，少有在夫人面前溜达的机会，吃食上面，严格来说倒是与普通婆子好不了多少。
王婆子咽了咽口水，忙坐下来盛了一碗喝了起来。清水看着王婆子喝着绿豆汤自己也有些饿了，一醒来便来到这里，她别提一粒米了，一口水还没有喝过呢！
王婆子看着她，开口：“练习厨艺的小厨房离这儿不远，你出门左拐，约五十步的样子你便看见一个屋子，里面有些果蔬，你看着做点什么，端来我面前。”
清水本以为她会邀请她一起喝汤来着，想来是不太可能，心里撇了撇嘴，面上立刻道：“是。”
她出来门往左走，约四五十步的样子果然看见一个厨房，叫小厨房其实并不小，差不多可以容下三四十个小灶，她看着一个个忙碌的人，有些不知所措，她该做什么菜给那婆子吃呢？
正巧一个四十上下的妇人端着菜从她面前走过，她忙问：“大姐，这哪里可以做菜？”
那妇人打量了她一眼，遂眼神示意最后面的一个角落里的那个灶台：“你是新来的丫头吧？就用那个灶台，菜什么的仔细用着，可不要浪费！”
说完便匆匆离开。
清水找到那个在最角落的灶台，那妇人叫她不要浪费食材，可是也要有东西给她浪费才是！看着只剩下一点饭和几片菜叶，清水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两个鸡蛋！
她熟练地把鸡蛋打碎搅拌，动作行云流水，接着生火，切菜，倒油，一气呵成！
她飞快地炒着，瞬间香气四溢，她发现的菜叶虽然不多但是炒一碗饭是足够了的！每一粒饭都冒着腾腾热气，鸡蛋也非常均匀地包着饭，清水的馋虫在起义了！
她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功力不减当年啊！
于是她装盘，去找王婆子了！
☆、第七十章 卖身钱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王婆子此时已经喝完了汤正等着清水，她肚里虽然喝了点东西垫着，可是终归不是正餐，她本就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等了一会子便有些不耐，这小蹄子那不成是想饿死老娘不可！
她自然是可以去婆子吃饭的地方用餐的，可是，自己说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只好皱着眉头等着。
看见清水端着一个盖着的盘子走了进来，她开口：“一盘菜要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烧了一大桌子菜等着我呢！”
她这话是有些过分了，清水忍住心中的怒气，一万条草泥马奔腾而过，我早饭中饭啥也没吃就给你做饭你还好意思骂我？她差点有些沉不住气，可是想想自己来此的目的，忍了！
“嬷嬷久等了，是忘忧的过错，想来嬷嬷定是饿坏了，来尝尝忘忧的做的饭吧！”
她安抚地看了王婆子一眼，忙把盘子端到桌子上，王婆子斜眼瞧了瞧，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清水把盖子揭开一阵饭香扑面而来，饶是王婆子这见惯了高门大院里的山珍海味也不由得眼前一亮，清水忙把勺子给她。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细细地嚼了起来，唇齿留香。
心下暗赞，面上却装作稀松平常的样子，点了点头：“这饭倒是还凑合，你去把我床前的两件衣服补了，便下去吧！”
那她的意思是我不用吃饭咯？清水暗恨，无法，也只好去里间的床前找到了两件衣服，这两件衣服的料子颜色不是粉红就是嫩绿，王婆子她会穿这个？再仔细一看，破的口子也是像那剪刀故意剪破的，清水了然，她找到针线开始缝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她拿到针线时腰就自然地挺了起来，肩膀微微放平，下巴轻轻收拢，远远看过去倒是赏心悦目。
她虽然在现代缝衣服不成问题，可是她也知道若是真来个什么刺绣制衣什么的，她绝对是干不来的。
清水定了定神，看着手上的破衣服，犹豫了半晌终于下了针。
有句话叫做：下笔如有神。
可是它上一句是读书破万卷啊！
清水发誓，她是个连十字绣都绣的下死巴人的人，可是，她的手好像握着针时就极其熟悉，倒还真是下针如有神！
选了颜色相近的线，完全是出于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就把这两件衣服缝好了！
连清水都忍不住赞叹：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看着手上缝好的衣服，清水想着难不成是这原主本就会，所以她穿过来就继承了她的技能？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便暗自点了点头。
王婆子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蛋炒饭！
她看清水进了里间，赶忙狼吞虎咽了起来，心想若是这丫头年岁再小些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惜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年岁大了不好控制奴性，但是她好生调教便是，先让这丫头向着她，也好在她发达之后有个依靠不是？
王婆子吃完蛋炒饭之后便进了里屋，她的住处有里外两间，中间有一块半新的屏风，上面绣着仕女图。窈窕的仕女手持轻罗小扇，倒是有几分风雅之意，可是放在王婆子屋里似乎有些不合适。
她绕过屏风看见的就是清水静坐在旁边的小凳上，安静地补着衣服。
不是极其出彩的容颜此时也衬得温婉娴静，夏日里的阳光此刻也柔媚了起来，透过窗子环绕在她身旁，靛青色是极挑人的颜色，所以姿容一般的丫头只敢挑粉色绿色来穿，倒是清水一袭靛青色的衣裙显得格外的不同。
许是那盘蛋炒饭的原因，或者是此时岁月静好，王婆子竟然破天荒地放低了声音：“缝的不错，以后你便和她们一起训练吧，不必等下一批了，等会我带你去把卖身契签了。”
王婆子把清水手头上的东西收了，便领着她来了一处屋舍。
屋舍里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提着毛笔对着账册在写写划划，王婆子挺了挺身子，虎背熊腰的模样立显。
她清了清嗓子，道：“王管家，这是新来的丫头，麻烦你给等记一下。”
那男子方才抬起头，眼睛里含着精光，一看就是精于算计的人。
他点了点头，有头去找名册，道：“何故卖身？”
“家，家破人亡，家道中落，走投无路！”清水赶紧回答。
“姓名，年龄，是否死契？”
“沈忘忧，年龄十八，不死，可以吗？”
其实这大宅院里的丫鬟大部分不是死契便是家生子，一辈子都没有可能再脱离这里，而那些活契丫鬟一般都是干些粗活，得不到主子的重用。
王婆子一瞪眼，心想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上道呢？方才见她还挺识相的！
她虎目一瞪，清水连忙道：“死契！死契！”
她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那男子便道：“卖死契的话签字画押。”
清水签完字之后那男子便给了清水十两银子，清水捧着那十两银子，手有些颤抖，心情有点微妙——她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
记得以前教授说过，古代的货币与现代的不同。明末一两白银折合现在的人民币是五百元，若以明朝作参考的话，清水把自己卖了五千元。。。
这特么也太少了吧！
她心想自己一个月挣得都比这多！古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劳动力极其廉价，以出生定贵贱，若是你生的好，便是什么都不要担心，若是不小心投错胎，那只能恨命运的不公！
她小心地踹在那十两银子，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有钱了！
王婆子和她一道出来，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道：“定是没见过这么多钱吧？回去之后好生收着，莫要掉了。”
没见过这么多钱？
哼！我是那般见钱眼开的人吗？
不过清水又琢磨了，这王婆子这话何意？难不成是叫她孝敬她？
清水忍痛拿出五两银子：“嬷嬷的教诲忘忧不敢忘却，以后还请嬷嬷多多关照，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没想到王婆子还真收下了，她笑的一张脸开了花：“这里面的孩子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又聪明，又懂事，文文静静的，极称我心意。”她轻轻拍着清水的手，顿时明白了玉洁冰清到底是什么意思，夏日里人的手是极容易出汗的，可是她的小手极嫩，冰冰凉的，摸着极其舒服，王婆子都有些有些舍不得放手了，这么标志的一个人，要是自家儿子没有成亲多好，讨回去看着也好！
清水自然不知道王婆子在想什么，只是叹气，自己竟然为了讨好那婆子，把一半的钱给了她！
想必她应该不会再刁难她了吧？
正走着，便听到：“小姐，小姐你不能去啊！”
“为什么不能去？想必竹公子定是极其欢喜与我交好的！他不是你口中那般的人！”
清水听的入神，有些愣住，这声音好生熟悉啊！
☆、第七十一章 夜半哭声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王婆子看清水呆呆的，估摸是没见过侯府的建筑，乡下丫头第一次见也是情有可原的。可是这里可不能久留，她推搡了清水一把，笑道：“忘忧啊，我想着你还没有用饭，等会你自己去小厨房凑合吃点，我便不陪你去了。对了，你以后便跟玉露在一起住在一起，别说嬷嬷没有照顾你，玉露是这些人里脾性最好的了！平日里也极乖巧，走吧！”
清水这才回过神，要再仔细听，声音已经走远了。
“嬷嬷，方才是谁的声音啊？”
那婆子一愣：“方才是我们小姐的声音，怎么？你认识我们小姐？”
“只是觉得声音听着耳熟，应该是没见过的。”
王婆子也觉得，她以为清水是那万婆子老乡，万婆子的老乡在穷乡僻壤，小姐怎么可能去过那里？
清水想的是自己才刚刚穿过来，怎么会觉得耳熟？大概是听错了吧？
王婆子带清水回了那院子，清水才注意到，原来这院子有个极好听的名字——褚玉苑。
这听着像的怎么像储秀宫？先不论褚玉苑里住着怎样一些人，清水总算是知道，原来这里的字和繁体相差不大，这就好办了，不然还真是变成了文盲。
幼时她曾学过古琴和书画，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
王婆子把她带到丫鬟的住处，她只是草草指了指哪个房间，便推说方才走的腰疼要休息云云就离开了。清水人生地不熟的，心下暗叹，难不成刚才给的钱少了？
她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只听一声极其清脆的声音：“进来！”
“你就是今日那个新来的吧？我叫玉露，我便知道王婆子会安排你过来。”
这就是王嬷嬷说的‘平日里极其乖巧’的最佳室友？看上去倒是泼辣的紧。
玉露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清水皱着眉头：“你如何得知的？”
“因为这里都住满了，就我一人独住啊！”
这就是王嬷嬷所谓的精心安排！
清水算是看透了！
王婆子是一个多么会睁眼说瞎话的人！
但是那女孩倒是不错，看了一眼清水：“你还没有吃东西吧？喏，这是今儿我娘送来的桂花糕，甜的我牙疼，你若是不怕甜就吃吧。”
她起身端着一个没有任何花色的普通瓷盘给了清水，清水道了声谢便吃了起来。
说来也怪，平日里若是两顿不吃，她非得晕过去不可。可是今天饿了两顿下来，只是有些饥饿之感，其它什么反应倒是没有。
她吃了两个就饱了。
桂花糕甜而不腻，口感非常的好，并非玉露说的那般，清水心下一暖。
“谢谢你的桂花糕，很好吃。”
“你喜欢便好，反正我也不吃，给你吃总比喂狗好些。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方才嬷嬷是叫你忘忧？”
“我叫沈忘忧。”
原来，玉露是家生子，她的脾气比较泼辣，母亲是帮夫人管理庄子的一个婆子，父亲是侯府的一个管事。在她眼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的，人情世故倒是不通，所以分房间的时候便被剩下来了。
她看上去活泼，可是若惹了她，便立马变身火山，得到谁喷谁。
她的一张嘴是最毒不过的了，像是黄蜂尾后针一般，可是得看人，若是对她口味的，她便会收敛些性子。
“你一个长相不俗，到了出嫁年龄的女子来这侯府做什么丫鬟？便是家破人亡也可找到不错的人家，毕竟这世上还是好色之人占多数。”
她坐了下来，一开口，清水差点没喷出来。
“你也不要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方才你在那王婆子面前做小伏低，软的像绵羊一般。我最是见不得两面三刀之人，你以后与我同住尽可把这些虚礼抛了弃了，我也不会去说什么。只是一点，你若是学的那些个小蹄子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来对我，那便不要怪我无情了！”
清水一看这小妞不就是传说中的小辣椒吗？炮仗脾气一点就着，若是长得漂亮点，男人眼里是情趣，女人眼里是沙子。
后宅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所以玉露虽然没人欺负她，也没人招惹她。
她的心直口快倒是对清水的胃口，她做小伏低是因为有求于人，要是放在现代，王嬷嬷这种人清水是绝对不会放在眼里的。
“行！我们说话以后就快人快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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