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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威武-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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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兵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两边都是他的上官,眼看着要发生冲突,他正吓得哆哆嗦嗦,不知道该如何做好,周鲤这话让他如蒙大赦一般,赶忙躬了躬身,飞快的跑到数丈之外,等待着这场冲突开始。
打发走那小兵,对面的胡子大汉已经冲到近前,毫不犹豫的一拳打出,直冲周鲤面门,周督军可是练家子,一眼便看出那大汉身上几处破绽,想来也就是仗着自己身材高大,力气过人,再加上敢于拼命,才在军中混上个小军官,应该是没正经学过武艺。而且看对方那副傲气的样子,也是真没拿自己当回事,这一拳打的太过随意了,不知这厮若得知自己手上不下两百条人命,会不会还能摆出这么傲气的表情来。
周鲤身子一错,那汉子一拳便打了个空,正在诧异的时候,肚子上已经被重重一击,差点将他刚吃过不久的午饭吐出来,低头看时,却是那周大人的膝盖,他忽然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可还没等他想到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硕大的手肘便出现在脑门前,剧烈的撞击让他头昏眼花,鼻梁也有一种快要折断的感觉。
酸痛之下,硕大汉子很不情愿的流下泪水,跟着身子便在更为有力的侧踢中飞了出去,正好落在王彬脚下,那大汉满脸的委屈,虽然没说什么,但眼神中的意思王彬很清楚:你不是说这是个白面书生吗?
王彬自己也很诧异,周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最标准的花花小生,瓷瓶一样的东西,典型的中看不中用,这类人去读书考进士、踏踏实实做自己的文官就好了,根本没资格在军队里面混差事。
不过现在似乎有些不大对劲,这厮何止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只看那两下兔起鹘落的招式,这摆明了就是高手啊,为什么会是这样?
没等他多想,周鲤已经攻了过来,王彬好歹也是军中勇士,下意识的便去抵挡,一交手之下更是吃惊,这名原以为文邹邹的上官,动起手来竟是比他们千户大人还要狠辣几分,而且打法十分缺德,专门往人家要害处招呼,显然不是好汉所谓,王彬非常要严词斥责。
可他终归是军中厮杀汉,知道这军营里没人跟你讲规矩,打仗又不是江湖好汉斗殴,能把敌人弄死就好了,用手段什么的说人家,只会暴露出你的无能,更何况周鲤不但是他的上官,还是个看起来文邹邹的家伙,他也真不好意思张这个嘴。
但是不说的话,现在局势又太过危险,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督军的对手,而另外几名手下,这会儿也在那督军随从的攻势下节节后退,原本设计好的一场殴打上官的好戏,竟然会出现这种意想不到的局面,实在是让人有些难堪。
周鲤已经好久都没跟人动过手了,最多是闲暇时候和潘梦比划几下,那也当不得真,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让他过过手瘾的,自然是不肯放过,王彬虽说绝对不是对手,但勉强也能抵抗,让他用尽全力之余,还能百分之百压制对方,这种舒心畅意的感觉,外人是绝对无法理解的。
交手不过十几个回合,王彬就觉得自己有些支撑不住了,有心想要和解,却又抹不下面子,刚刚稍有分神,立刻便挨了周鲤两脚,脑袋险些还被踢中,连忙向后撤出五尺之地,正要摆个架势重新来过,却见那周鲤根本不给他机会,双腿鸳鸯连环,一招紧似一招,将他打得步步后退,完全找不到机会调整状态。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周鲤是最喜欢干的,哪怕没有落水狗,他也要将对方变成落水狗,这王彬原本就有些大意,吃了亏之后才晓得厉害,再想往回找补,却已经来不及了,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甚至也变得有些模糊,他现在唯一还算清醒的念头,就是赶紧结束这倒霉的差事,若是早知这厮如此厉害,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过来找茬儿。
见对方明显已经顶不住了,周鲤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冲了上去,连续四五记重拳出击,跟着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对方的胸口上,这次王彬再也支撑不住了,向后接连退了七八步,重重的倒在地上,脑子里全是浆糊,几乎就要昏迷过去,隐约间只看到周鲤走到面前,以为对方还要下手,赶忙用手抱住了脑袋,却听周督军不屑的说道:“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如何去用,还好意思学人家打架,本官在辽东的时候,手下鞑子性命快有两百了,就你们这样的废柴,爷爷一个能打十个!”
第二百六十七章 名头大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名头大了
王彬彻底凌乱了,原本他还一边挨打,一边沉浸在周鲤为何如此能打的思考中,直到听说了关键词辽东和鞑子,以及那个表达数字的两百之后,总算是彻底醒过梦了,原来这不是什么文官,而是一头去辽东和满清打过仗的猛虎,自己居然好死不死的跑去拔人家胡子,这不是死催的吗?
周鲤将他一脚踹翻,又当众放了狠话,倒是也不忙着追击,他知道征战过辽东的军人在大顺军中意味着什么,这些只在当地剿过贼人的部队只有佩服,甚至是恐惧,绝对不敢有半点放肆,更何况自己一来是上官,二来也已经当众露过一手,想必不会再有人敢不开眼的过来找事。
话说回来,如果还有人一条路走到黑的话,他也不介意继续找几个立威的,正好可以给自己打响名头,谁谁谁来了之后把一个老字号给打了,这可比单独介绍来了个新人要强多了,无论是气势还是传播速度都要远远超过几倍。
王彬已经不敢再站起来,其余几人也都被潘梦制服,周鲤见补充营那边的兵士也都停下操练,在那边驻足观看,知道时机已经成熟,立刻朗声道:“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觉得上头给你们派个督军来添堵,心里头憋得慌,可本官在两年前的北征大军中做过先锋营营头,手下人命不下两百,各路满清名将都曾会过,还带敢死之士烧毁鞑子粮库,挽救大军于危急存亡之秋,不是什么白面书生,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王彬几个手下稀稀拉拉的答道,从打听说曾经是北征大军的人,他们就知道这下坏了,能从辽东回来的都是亡命徒,加上这位周大人虽说是个小白脸,但刚刚打他们王头儿的时候轻而易举,摆明就是个武艺高超的练家子,如今又听说是个先锋营的营头,心中更是忐忑,生怕这小白脸突然变身,挥起钢刀把自己杀了。
这一点周鲤自己都不清楚,他回到京城之后没多久便去做文官了,可不知道北征大军的各个先锋营在各地闹出多大事情,如果说普通北征军是亡命徒的话,这些先锋营的人就是亡命徒中的佼佼者,甚至是祖宗级别的,因为论起和鞑子交手的经历,数这些充作哨探和突袭角色的先锋营兵士最多,杀人和被杀的数量也为全军之冠,有了这些经历,心态自然不同。
回了各部驻地之后,这些人迅速成为兵士们的领袖,同时也是闹事的行家,让各地官府最头疼也最没办法的,就是这些先锋营的家伙,而那些没有参加过北征的当地驻军,也早就在无数次的斗殴中被打傻了,见到参加过北征的他们离老远便躲开,见到那些先锋营的,干脆就老老实实叫爷。
放火焚烧清军粮草的事情,他们隐隐约约也听说过一些,只是因为这里涉及到刘宗敏兵败等等问题,因此不太好张扬开来,各部很难得达成了默契,将事情大体经过掩去,反正当事人周鲤也得了封赏,也见了皇上,不会有什么意见,因此只在那些东路军的老部队中流传,连其他两路的人也不太清楚具体过程,地方上的驻军更是只知道个大概。
想不到,竟然就是此人干的。
他们不怀疑周鲤撒谎,这么大的事情谁也不会冒认,若是两人喝多了吹牛皮还行,可当着这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可信度就能达到九成,再看看周鲤那张小白脸上闪烁着杀气的眼睛,那一成基本上也可以加上了。
王彬几乎已经傻掉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想教训个小白脸而已,怎么引出这么一头吊睛白额虎来,他心中早已经被后悔堆满了,可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来,朝周鲤拱拱手道:“大人,属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大人当成是白面书生,这事是属下一个人要做的,和其他几位兄弟无关,还请大人放了他们,属下甘愿到军法处领死!”
“他们有没有参与,本官说了算,你死不死,也是本官说了算,怎么着,你自己还想做主了?”周鲤冷笑道:“把你那套狗脾气省省吧,本官若是真想杀你,刚刚便一刀结果了你,反正袭击上官被当场格杀,不会有人来为你说什么,既然留你们活到现在,暂时就可以不用死。”
“多谢大人,大人慈悲!”听说自己不用死了,王彬等人立刻跪倒在地,这帮人虽说也算是硬汉子,但也要分什么事情什么场合,这件事本身错就在他们,袭击上官被当场格杀,或者是过后砍头,这都没什么可说的,当初想的难点就是如何克服这些,将所有的影响降到最低,但被人家周鲤当面拿下,其余借口自然统统用不上了。
更何况那时以为周鲤是个白面书生,军中出于文武之分,定然会力保他们几个,可如今这位周大人乃是北征大军的先锋营出身,那可都是护国公的嫡系部队,比起他们这个千户所的人吃香太多,同样也狠辣太多,若是周鲤真下决心要搞死他们,只怕是孙杰亲自出面都拦不住,除非李双喜想要息事宁人,他们才有可能活下来。
只是活下来之后将要面对的,估计就是先锋营的疯狂报复了,想起这些来王彬头皮都发麻,看看周鲤似乎不太想要追究,有放他们一马的意思,总算是松了口气,莫口子的磕头道谢。
打完了人,周鲤带着潘梦继续朝向其他营盘去了,王彬等人则开始分头行动,他们要去宣传周大人的丰功伟绩,力图将这位大人塑造成本朝关云长,这帮人都算是老兵油子了,这时候再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那也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短短几日之内,周鲤名声鹊起,不但在千户所内,甚至在整个金陵城中都有了几分名气,人人都知道来了个了不得的大英雄,而且长得一表人才,还能识文断字,乃是大顺朝廷里的后起之秀。
种种溢美之词加于一身,让周鲤自己都觉得有些太假了,只不过他现在顾不上这么许多,因为等待许久的李双喜终于从外面回来了,只有见到这位公爷,自己这一趟才算是真正达到目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李双喜归
第二百六十八章 李双喜归
护国公李双喜回归大营,这自然是件大事,这位公爷早年间还只是个单纯的军人而已,随着这几年地位的不断提升,在大顺朝中说话越来越顶用,依附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上李过非常器重这位自幼便在一起的玩伴,有意扶持他对抗刘宗敏和牛金星等人,甚至要留到后面和李岩的另外一股实力搞平衡。
而李双喜这人无疑是很懂事的,既能够完成李过交代的每一件事,同时又不恃宠而骄,做事很知道进退,这一点不但李过满意,和他共事过的文武群臣也都满意,只要不出现什么太大变故,这位国公爷应该可以鼎盛很长时间,甚至到死都会是大顺朝的擎天一柱,能够在其事业发展期加入他的阵营,对自己来说自然是件好事。
因此听说李双喜出巡回来,满金陵的高官富商全体出动,出城十里迎接,把面子工夫做到了极致,为的就是让这位巡阅使感受到自己等人的诚意,回来挑几个合适的提拔一下。
当然,那个合适的人最好是自己。
坐在大车中,李双喜自己也在犯着嘀咕,其实他本人更加喜欢骑马,骑在高头大马上,领着手下的虎狼之士呼啸而过,这才是他的最佳行为模式,恨不得一直到死都这样才好。只不过他现在身份不同了,已经不仅仅是那个以军功起家,在闯营中以敢打敢拼著称的骁将,而是一位承载着无数人理想,统领数十万官民的大人物了,势必不能如同以往那般随意,从他坐上巡阅使位置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自己再不能像从前那般不顾旁人眼光了。
这个职位做起来有多累,只有他自己知道,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四十来岁的李双喜竟然有了白头发,从前只觉得刘宗敏和牛金星威风,自己也想过一把瘾,直到坐上了这个位置才知道,没有惊人的毅力和手段,可是万万玩不转的。
诚然,这并不是说他心灰意冷,恰恰相反的是,这位新晋权贵此刻胸中如有碧海蓝天,直想大展拳脚,让世人看看他李双喜的本事,将来丹青铁笔之下,也可留下自己的名号。
这次攻略大元岛的战役,是李过对他的一次考验,毕竟收拢部队,结成派系这些事情,只要脑子不要太差劲,是个人都能做出来,李双喜好歹也跟着先帝爷混了那么久,做到这个程度好不让人意外,能不能将大元岛拿回来,这才是考量一个人是否有真本事的战场,毕竟这牵扯的不止是单纯的军事,还有许多方方面面的考量,没哪个金刚钻的话,会被这瓷器活给活活拖垮的。
李双喜很清楚,自己此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一旦失败的话,之前所做的事情全部白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会化为乌有,另外一位储备人才田见秀立刻就会接手,这是他所不能允许的。
因此自从来到江南,他便步步小心,对浙闽两地派出的官员也是以月为单位进行核查,只要有不合格的立刻撤换,并且斯毫不吝惜刀子,凡是借此自肥的一概格杀,两年多的时间下来,已经被他经营的有模有样,只等着水师练成,就要启程攻伐大元岛了。
军事问题他不担心,大顺无论船只还是火炮,都要比对岸强大太多,大元岛上的郑家根本无从抵抗,只要不像蒙元那样遇到大风浪之类的重大灾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难的是如何在拿下来之后收取民心,虽说大顺也是华夏正朔,但郑家在岛上整天流贼流贼的叫着,那边的百姓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还有一个问题,如何能够让自己在这次的战役中取得最大利益,并且还不会被李过所猜忌和提防,这才是最重要的,他和李过从小玩到大,但如今君臣名分已定,该忌讳的就要忌讳,像刘宗敏那样总是摆出在闯营时候的老样子,李过能够喜欢他才怪,李双喜知道自己能够有今时今日,主要就来源于平日里对李过的绝对尊重,可不能因为一场大战得胜便翘了尾巴。
正琢磨间,手下心腹忽然在车外通报:“启禀国公,城内官员士绅出城十里迎接,要不要下去见见他们?”
“自然是要见的,如今还要指望着他们多帮衬,面子一定要给人家,等打完了仗再疏远些,省的皇上猜忌。”说后半句的时候,他的声音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心中也泛起一丝感叹,终归不是当年,如今天下定鼎,老兄弟们都富贵了,可这关系也就疏远了,再不敢和从前一样推心置腹,若是不注意的话,说不得谁就会推你一下。
缓步走下马车,李双喜立刻换上一副笑容,远远的便朝着人群拱手为礼,面露感激道:“本公何德何能,敢劳烦诸位出城十里相迎,实在是惭愧啊!”
官员士绅们等了半日,可算见到正主儿,这正主儿还挺客气,之前被阳光照射所产生的些许怨气立刻消散,忙不迭的围拢上来,按照官阶大小,身家多少来拍拍马屁,李双喜则报以职业性的微笑,时不时的找个人来攀谈两句,赞美一下那人在江南的名声,一时间其乐融融,好不快意。
直到走到周鲤面前,李双喜似乎突然放开了些,露出几分欣慰之色道:“三郎啊,你小子可算来了。”
周鲤笑道:“回国公话的,卑职说话就要二十一岁了,已经有了字,叫做跃之。”
“那本公管不着,还是叫你三郎显得亲近!”李双喜似乎很高兴,轻轻挽着周鲤的手,对在场众人介绍道:“诸位不见,这便是周鲤周三郎,乃是昔日北征时本公的左膀右臂,又做了几年武进县令,堪称是文武全才,这孩子少小离家,在外已经漂泊三年,本公将他当做子侄辈看的,还望诸位往后多帮衬一二,这厢先谢过了!”
这话一说,众人看周鲤的眼色顿时便不同了,原本周鲤有些名气,还都是这几日在军中风传的,金陵主流士人直到他,都是因为在武进县的铁腕手段,其中有很多地方是为文人士子们所诟病的,只不过李双喜这么一说,大伙儿的立场立刻转变,这可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啊,往后还真是要关注一下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爹来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爹来了
周鲤自己也没想到,李双喜居然会这么捧他,这可和两人单独相处时,说三郎我很看重你,你要好好努力,一定会有一个光辉锦绣前程不同,虽然周鲤绝对相信李双喜说的是实话,对方的确很看重自己,也很想提拔自己,但终归也只是在私下场合来说,和这种在满城官民士绅注视下的公众场合,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李双喜是国公,而且是位高权重的国公,尤其在苏闽浙的确,这位巡阅使几乎就是太上皇,巡抚总兵全都要归他指挥提调,一言一行几乎是天下瞩目,这种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稍微对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立刻就会以几倍甚至几十倍的速度以及效果反应出来,他如果对谁有不良印象的话,这人基本上往后就不用混了,至少在他任期内是别想出头。
与之相对称的,则是周鲤这种受到表扬的,甚至还被当做是自家子侄,并在大庭广众之下郑重宣布的,这几乎是在向下辖的地区发布一个信息,这个年轻是本公要下大力气重点培养的人才,各路人马不但不能得罪,而且都要给我配合一下,力求让此人做起事来轻松惬意,事半功倍,谁要是不开眼的话,下场自然也是可以想象的。
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大领导,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周鲤心中还是非常感激的,而且他也知道李双喜不图自己什么,而是真的将自己当做本势力的核心人员,至少是干将的水准来培养,他也可以放心的享受这种待遇,只需要好生做事,帮这位老大分担一些压力,时不时的建立一些功勋就可以,这当然也是他自己的目标。
回到军营之后,周鲤再次成为众人目光的聚焦点,不但千户孙杰对他更加客气了几分,就连那王彬都带着那天闹事的几个人专程赶来,一进门便跪下磕头,口称死罪,原本这厮还只是担心周鲤再找机会打他一顿,听说了在城门口的那档子事情之后,心中的惶恐程度无以复加,立刻便跑来谢罪,生怕平白无故的死在军营当中。
周鲤倒是适当的表达了自己的大度,毕竟他不能真把这厮干掉,而且他从对方角度出发的话,倒是也很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若是他是军中悍卒,上头突然派过来一个不通军事的小白脸,他心情自然也不会好,这帮人唯一的问题就是情报工作实在太差劲,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对手是谁,就这么莽莽撞撞的出手了。
既然往后都要在军中混,这种浑人不但不能惩处,反倒还要拉拢,首先当然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同样也为了拉拢人心,这等浑人只要你跟他真的有了交情,战场上头真的能帮你挡刀子,这一点周鲤还是很清楚的。
李双喜回来之后,周鲤俨然也找到了主心骨,手上的工作自然也是顺畅了许多,他做了两年多的县令,本来就有手段,加上又是军中出身,自身武艺出众,一文一武的拿捏起那些军汉来轻松无比,没过多久便让他管了两个千户所,虽说官品没有提拔,但权力却是大得多了。另外那个千户所的千户刘宗也是北征大军出身,刚刚调防来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对于周鲤的到来表示万分欢迎,为了方便管理,李双喜干脆将两个千户所的驻地安排在了一起,平日里吃喝打闹都在一处,彼此之间的交情也深厚起来,也只有这样的交情,真正上了战场之后,才不至于互相算计抢攻拖后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过了半年,大军跟随李双喜向泉州开拔,准备进驻军港,和当地的水师会合在一处,并随时准备向对岸的大元岛杀过去。
临出发之前的几天,金陵满城官民士绅摆酒送行,李双喜自然要过去展示他越来越成熟的职业性笑容,以及越来越得体的贵族礼节,周鲤等中层将佐则在各部整顿人马,随时准备跟随大军开拔。
这一日正在营中安排各种细碎食物,潘梦却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门来,满脸惊喜道:“大人,老太爷和二爷来了!”
“老太爷?二爷?”周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自家老爹和二哥啊,赶忙跟着潘梦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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