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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北地枭雄-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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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府着火了?”田宪惊讶的说道。他家距离县府尚有一段距离,适才他也是从东城门那边直接回到舍下,暂时并不清楚县府如何着火了。“派人去看了吗?”
“阿干已经出去了有一会儿。”那门客又说道。
田宪一阵寻思,心中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当即他转身奔回屋子,取出一件简易的皮甲穿上,又寻来自己的长剑,俨然一副整装戒备之态。再次来到院子时,忽听大门外有人轻声敲门,守在门口的门客先透过门缝看了一眼,确定不是其他外人后,连忙取下门栓,放外面的人走进来。
“阿干,外面怎么样了?”守卫大门口的几人连忙围上前问道。
被唤作阿干的青年此时满头大汗,脸上满是惊愕之色。他喘了好几口气,方才勉强平定下心绪。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田宪,连忙快步来到田宪跟前。
“阿干,你说,外面到底怎么回事?”田宪正色问道。
“田老爷,大事不妙。东城门出事了,流寇正在抢城,城楼那边已经快要守不住了。”阿干吞了一口口水,好不容易把话说了出来。
“什么?到底是县府着火还是流寇攻城?”田宪神色十分严峻,加重语气追问道。
“县府也着火了,东城门也被流寇攻击了。这会儿城里乱成一团,韩县尉派人在四处抽调人手,还要求县城里但凡成年人都拿上武器去迎敌。”阿干不减慌张的说道。
“怎会如此?”田宪捏紧拳头,脸上满是愤慨之色。
“老爷,咱们咱们该怎么办?”一名老仆茫然不知所措的问道。
田宪陷入一阵沉思,脸色由严峻渐渐变得忧愁,他想要从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中理出一个头绪,可到头来发现即便让自己理出一个头绪,也于事无补,毕竟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如何保证令支县城的安危。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县府失火,流寇攻城,时间相隔如此之近,必然不可能是偶然。城中一定有内鬼,只怕贼人绝不仅仅只是打东城门一处主意,十之**会趁着城中内乱制造更多破坏。”
众人听得此话,纷纷把目光转移到走廊上。
只见不远处的走廊边缘,正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业已穿戴齐整,一副从容不迫之态,任由屋外闹腾不止,他脸上却根本看不见任何一丝一毫的慌张和害怕。
田宪看了一眼少年,带着几分诧异道:“豫儿,你怎么出来了?”
这少年正是田宪的侄子田豫,他不慌不忙的说道:“城中有难,若要自保,必先守住城郭,我等男儿理应同心协力,共保城垣。”
田宪当真是哭笑不得,说道:“你这小人儿,手无缚鸡之力,还谈什么共保城垣?快快回屋子里去,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不要出来。”
田豫坚强的说道:“男儿岂能畏手畏脚。大伯你曾说过徐无县祖家大公子会带队前来支援,既是祖大公子的修书,应该不会有假。侄儿相信祖大公子必会如约而来。”
田宪苦笑道:“就算祖大公子会派人前来支援,眼下也不能知道他究竟何时才来。总之,你不要任性,快快回屋子里去。就算你是堂堂男儿,家中尚妹妹、弟弟,你便留在家中照顾保护他们,这也算是尽力了。”
他说完,不等田豫再多说什么,立刻吩咐门客和仆从,召集舍院所有男丁,拿齐所有可以使用的兵器。留下几名年迈者守在家中,其余者则跟着他一并出门,先赶往县府查看情况,随后再另行驰援东城门。
田宪一行十余人来到县府时,此处的火势已经得到些微控制。他一番张罗,协助抢救物资和伤员,忙了一刻钟左右,转而又前往县府面见王县君。哪里知道在县衙等候多时,也不见王县君出现,他便要往后院去寻,刚到后院正门门廊上,又被两名仆从阻拦,说王县君有要事在身,这会儿不方便见客。
听到这里,田宪立刻察觉到情况有所异样,岂不说现在情况危急到如此地步,只说他身为堂堂的县府功曹,既然还能有见不着县君的时候?脑海中迅速掠过种种猜测,他心中已然有所觉悟,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给我让开。”
田宪按剑而立,横眉怒目直瞪着挡住去路的两名仆从。
两名仆从皆吓了一大跳,不敢再强行阻拦,规规矩矩的退让到一边。
田宪跨门而入,向着后院深处寻去。刚来到王县君的居所,隔着老远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阵极大的动静。他径直奔到后院,看见王县君正指挥着家中奴仆,将家中大小细软一应捆绑装载到马车、牛车上面,不仅如此,不远处还有许许多多王县君的家眷,有哭哭啼啼,有心烦气躁,正等待着上车。
“快点快点,你们都快点。”
“哎哎哎,小心点,这可是值钱的家当,别碰坏了。”
“那边的,把车都套好。干粮都装好了么?”
田宪只感到腔内一股燥热,前所未有的愤怒一拥而上,直冲到他的脑海之中,甚至这股愤怒的热气还在渐渐蚕食着自己的理性。东城门卫士和义勇正在奋勇抗击流寇,城内听闻流寇抢城的消息乱成一团,韩县尉忙着临时征兆民壮,而堂堂一县之君非但没能在最需要他的时候站出来主持大局,这会儿竟然还关上院门偷偷的装载细软,企图逃离!
平日里,他可以忍受王县君的碌碌无为、昏庸迂腐、贪图小利,尽管这不是一个正直甚至合格官吏该有的做派,但如今天下还能有多少正直的官吏呢?只要不是什么大坏大恶,一切也就得过且过。
可此时此刻,正是关乎到全县安危之时,王县君不仅没有任何建设或者任何其他缓解危机的措施,竟然还要弃城而逃,这简直已经不是玩忽职守可以定罪了。
“王大人!”
憋足一股中气,田宪大吼一声。
后院嘈嘈杂杂的声响一下子被盖压下去,忙碌不堪的人群消停下来,无不把目光转向阀出声音的方向。王县君一见来者竟然是田宪,先是一怔,随后脸色愈发显得难看。
“田功曹,你来这里作甚?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王大人,那你又可知道城内现在是什么情形?流寇突然开始抢城,城内人心惶惶,正是需要大人您来坐镇的时候,您竟然打算装车私逃?”田宪声如洪钟,字字有刻骨一般的气力。他双目火焰跃跃,根本没有任何官位上的尊卑。
“你胡说什么。什么装车私逃?这这只是”王县君被田宪这一喝,当场便有了几分心虚,支支吾吾好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是城中情况危急,我身为本县县君,自然是要与本县共同进退。只是只是常言道,祸不及家人,若是有家眷在城中,我必会分心。无论如何,只要先将家眷遣出城外,我便再无牵挂,势必抗贼到底。”
“你身为令支县父母官,全县百姓便是你的家属。你弃大家而顾小家,岂有这等道理。”田宪怒斥道,他自然是不相信王县君的一番连篇鬼话。
“姓田的,别没大没小,你以为你是谁,我家老爷要做什么事需要向你交代么?”这时,站在王县君一旁的那位老仆冷声冷气的叫嚷道。
王县君虽然心中有虚,但听了老仆这番话后,多多少少涨了几分底气。
“田功曹,你且先回去。这黑灯瞎火,我又能去哪里,是不是?你放心,我只是将家眷暂且安置到安全的地方。一旦此间打理妥当,我便亲往东城门坐镇。”他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拖着官腔官调说道。
田宪正待要继续开口驳斥,忽地远处传来一阵轰隆的震响,似乎是什么倒塌声,又好像是爆竹一样的响声。声音来自远处,却是那么清晰可见,让县府后院一众人等惊了一下。众人忍不住纷纷猜疑,这到底又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多久,后院走廊上忽地跑来一名下人,脸色仓皇至极。
顾不上喘气,下人来到王县君面前,哭丧着脸叫嚷道:“老爷,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东城门破了,流寇,流寇都进城了,他们,他们正朝县府来”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在场所有人都硬生生的吃了大惊。
王县君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脸色渐渐惨白起来,身后那些家眷们无不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又是争又是吵,要赶着挤上马车准备逃走。其他那些正在装载细软的奴仆们,也都一个个慌了神,一些胆小怕事者,趁着后院混乱之际偷偷开溜。
“不,不行了,老爷,咱们,咱们赶紧从西城走。”之前那老仆等了一会儿,见王县君毫无反应,连忙狠狠拽了对方一把。
“对,对,赶紧走。走走走,上车,都上车。叫人去把后门打开。”王县君忙道,话音还没落定,人已经迈步向最近的牛车走去。
田宪怒不可遏,按剑而上。
那老仆早就警惕着田宪这边,一见田宪有动静,立刻大呼小叫喊着“功曹造反要杀人了”、“快来人快来人”。他向附近的几名门客和甲士招呼,后者马上反应过来,一拥而上,从后方追上田宪,将田宪扣押住。
王县君回头看了一眼田宪这边,脸上先是有几分惊诧,不过这几分惊诧也是一闪而过。在一旁老仆怂恿之下,他索性狠下心,下令将田宪拘押到县府后院的柴房里。待到此事消停之后,若是田宪被流寇杀了那就罢了,如果没被杀,他还盘算着栽赃田宪一个罪名,让田宪来背上所有黑锅,真正是一举两得。
“开门,走。”
县府车队浩浩荡荡开出后院大门。
东城城楼,此时已经是多处起火。泥土堆砌成的城墙不仅不牢固,而且也十分之矮,上下不足一丈高。流寇们搭上人梯,三下两下就爬上了城楼。到后来,还有一些流寇甚至还取来一些树干,直接抵在城墙根下,流寇便沿着树干往城墙上攀爬。
拱卫城墙的卫兵和义勇,一开始并不敢贸然阻击,一方面害怕更加激怒这些流寇,抱着一丝希望能够安抚局势;另外一方面过去十多年来,几乎没有遇到过强攻城墙的情况,很多人根本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应对;再一方面,城内混乱不堪,不由让人分心。正因为如此,很快就让流寇们趁机攀爬到城墙上。
直到这个时候,卫兵和义勇们方才开始不顾一切展开阻击,然而,一切已然为时过晚。
越来越多的流寇登上城楼,大部分都还拧着各式各样武器。卫兵和义勇们毕竟人数有限,面对完全失控的局面,仅仅只做了片刻的抵抗,便出现有人脱逃的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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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大起大落
刘安和他的手下,是在等到东城门被一帮流寇冲开之后,方才混在人群之中涌入城内。
进城之后,刘安在人群之中大呼小叫,怂恿着流寇往令支县府冲去,还扬言县府中有数不尽的钱粮,每个人能拿多少算多少。众流寇好不容易抢下城楼,一时间兴奋过头,对刘安等人在人群之中的呼叫,自然是一呼百应。
“有火光的地方就是县府,大伙冲呀。”
“杀,杀啊。”
流寇沿着街道,一路向县府方向追去。倒是也有一些人,趁着混乱之际流窜到街头巷陌,挨家挨户进行抢劫。从东城门城楼撤退下来的卫士和义勇,这会儿四处溃散,俨然没有一个整齐的队伍。原本卫士和义勇人数就不多,这会儿一经分散,更是失去了阻击流寇的可能性,反倒成了流寇一路紧追不放的目标。
刘安原本还打算约束一下流寇,对于他来说,毕竟首要的任务是攻下县府,甚至若有可能的话,最好还能抢在牛海的前面打进县府。不过在他斩杀了两个不停指挥的流寇之后,发现更多的人已经跑远,索性什么不顾,领着两、三百号流寇向县府方向冲去。
半个时辰前,尚且还是一片安静状态下的令支县,如今犹如人间地狱一般。混乱,杀戮,火焰,惨叫,放佛就像是一阵滚滚而来的飓风,正由县城东边向全城蔓延开来。
刘安带着他的手下经过一个巷子口,看见十几个流寇正在跟堵进巷子死胡同的七、八个义勇纠缠。那七、八个义勇拼死顽抗,用手中兵刃击退了流寇的多次进攻。
“老大,要不要帮忙?”刘安的一个手下跃跃欲试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还挥动了一下已经沾满血迹的大锤。
“别耽误时间,把他们都叫出来。放把火烧了这些人就得了。”刘安冷冷的说道。
“嘿嘿,红烧也好。交给我了。”那大锤手下狞笑了一阵,转过身向拿着火把的几个流寇招手,让这些人跟着自己。
大锤手下来到巷子口,厉声呵退了那些仍然在纠缠的流寇,他让这些人跟上队伍继续向县府冲去。接着他又派人在附近找来一些干草,并就从一些民户家里拆卸了木门板,抢了一些灯油。搜集齐全后,他带着那些流寇把干草和木板向巷子胡同里面扔,然后把点燃的灯油、火把、火棍子等,接二连三的掷在那些干草、木板上面。
天气虽然很冷,但毕竟十分干燥。再加上有灯油的助燃,干草最先烧着,木板在火势之下熏着烤着,很快也发出了浓烈的黑烟。被困在胡同内的那些义勇见状,吓得连忙尖声求饶,可是这些求饶声很快让黑烟呛住,只剩下痛苦的挣扎声。
胡同外,跟着刘安手下的一众流寇似乎没有任何怜悯之心,早也不再是从迁安出来时的那帮困苦不已的农民。他们跟着刘安的手下一起狞笑着,就像是在看一出戏剧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被困在大火后面的义勇一个个跪倒在地,死命的扣着自己的喉咙。
不到两刻钟,刘安带着一众流寇奔袭到县府大院前。
此时此刻,县府大院乃至四周的街道,全然处于一片静谧之中。见不到一丝一毫的灯火,也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响,就如同是乱葬岗一般,甚至要比乱葬岗更要诡秘,竟连一些狗吠、虫鸣之声也都没有。
县府大门敞开着,一阵轻风拂过,那看似沉重的朱门晃晃悠悠的摇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拖沓的“吱”的一声。
刘安与一众流寇站在大街上,不由都有几分疑虑。
“安爷,这,怎么会是这样?”有人惊疑不定的问道。
“老六,带人绕到后面去。沙子,你先从正门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刘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县府这里应该是重兵把守才是,就算人去楼空,也总得留下点动静才是。更奇怪的是,怎么没看到牛海的人马?
很快,队伍分成两部分,老六带着三十来个人沿着县府院墙向后院摸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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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府的人早就逃得没影了。”
刘安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他也不管牛海到底为什么还不出现,或许是在城外迷路了,又或许是跟县府逃跑的人撞了一个正面,这会儿仍在厮杀之中。反正现在他抢先一步占领了县府,到时候领取功劳自己必然排在第一,弄不好都能成为令支县新的县君。欢喜之余,他振臂一呼,指使着流寇们涌入县府哄抢物资。
跟着人群一同走进县府大院,过了公堂,来到后庭走廊。刘安一边打量着县府的陈设布置,一边暗暗寻思着换作自己做主此地会如何重新整顿。耳边满是流寇们亢奋的欢呼声,有人从一些房舍里找到些许值钱的物件,有人则找到许多干粮,还有人从班房里找到公门中的皂衣跃跃欲试。这一切都放佛在彰显着胜利!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通往后院官邸的门桥处传来一声惊呼:“什么人!”
刘安微微一怔,带着几个手下飞奔着赶到门桥前。门桥桥头这边,十多个流寇神色慌张,正盯着门桥另外一头看着。他眯着眼睛仔细看,只见有一个身影站在门桥对面,借着一些月光和火光,可以辨认出对方穿着一身皂衣,腰间甚至还配着剑,赫然是公门之人。
在场的流寇虽然得了甜头,一路从东城门杀将至此,沿途倒也干掉了一些役兵和义勇,但到底骨子里还是一帮遭受压迫的农民穷人,乍得一见公门之人,本能意识上仍有几分胆怯。
倒是刘安根本不畏怕,尤其门桥对面仅仅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人影,就算是公门中人,难不成还想以一敌百么?当即,他立刻吆喝了一声,稳定住众人的情绪,又对手下说道:“你们两个,过去把他做了。”
两名手下凶狠狠的提刀冲上门桥,然后才走到一半,马上发觉了情况异样。
其中一人扭转头回来,对刘安喊道:“老大,那人好像是大章”
刘安眼神一冷,大章正是他早先安排混入城外难民人群中,潜入城内的内应。按照他们事先的计划,大章为想办法弄到一套皂衣,装扮成县府的差役然后取骗开西城门,接应牛海的人马进城。按理说,这会儿大章理应跟牛海的人马在一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刘安理清楚头绪,门桥上另外一名手下已经接近人影,忽地大惊失色的喊道:“不,不好了,真是大章。他,他死了,他被人一刀刺穿了胸口,已经已经死了多时”
听了这句话,刘安脸色瞬时大变,忽地意识到情况着实不妙。
他早该料到,县府既然之前被人放了一把火,如果没有人去救火,这会儿火势早应该已经烧到县府大院里面来了才是。可县府非但没有人,大火业已被扑灭,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一点,换言之,也就是说根本这就是一个圈套。
“糟了,中计!”他慌张的脱口喊出这番话,随即拔腿就要来时的方向逃走,“快走,快离开这里,走走,都出去!”
其他流寇见刘安如此紧张,原本就不安稳的心绪这会儿也乱了起来,连忙紧跟在其后。
门桥上的两名刘安手下,正打算去看看大章的尸体到底为什么站立,可在听到刘安的话之后,也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就要往回跑去。然而,忽然之间,变故就放佛凭空中毫无征兆的发生了一般,最先听到的就是四周院墙上方传来一轮又一轮密集的“嗖嗖嗖”声响。紧接着还有一些人声从远处来:“别放走一个贼人,放箭!”
那一轮又一轮的声响,有经验的人马上便能辨认出这是是弓弦声。
两名刘安的手下还没来得急从门桥上走下来,背后已然硬生生挨了七、八箭,接连惨叫一声之后便滚翻在地上,当场就像是死透了的刺猬一般。
而后庭里的其他流寇,这会儿只顾着逃跑,根本没想着去躲避,全然成了院墙上那些弓手的活靶子。只一轮箭雨袭击下来,十多人之中立刻倒下一大半。最后面的几人当场毙命,另有几人中箭受伤,卧倒在地上哭嚎的不成样子。
刘安因为第一个开逃,利用身后那些手下和流寇的身躯挡住箭雨,这才安然无恙的从后庭逃到前院。他正要召集还在前院里四处劫掠的一众流寇时,却在门廊上赫然发现,此时此刻前院同样正遭到埋伏已久的弓手袭击。
那些一直潜伏在院墙上、屋舍房檐上的弓手,全是身穿白衣,分明不是官府的人也不像是寻常义勇。
刘安心慌不已,他着实未曾预料到,原本一切是那么顺利的抢城计划,怎么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了这样的岔子?这些白衣人又都是什么人?他原本还盘算着组织一部分人进行反击,可对方居高临下,自己这边的人根本没有弓箭,逃跑突围都成问题,更别说反击了。
只是短暂的寻思,他立刻做出决定,准备召集众人向外突出。
尽管这帮白衣人的伏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一眼扫去,其实这些人并不算很多。
若是成功逃出县府,召集城内其他流寇,倒还是有相抗衡的机会。
“老三,老三,快把人都拉出去。快。”刘安扯着嗓门向不远处的一名手下大喊道。
然而,流寇们毕竟是毫无纪律和组织的,招呼许久方才只集合了三、四十余人。刘安顾不上其他,只带着这三、四十余人匆忙的向大门方向抢冲。
眼看就要接近大门口,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惨叫声,没多时,几个流寇从门外逃进门内。
“不好了,不不好了,门外有啊”
那流寇还没把话说完,一支羽箭从背后射来,透穿了他的喉咙。
刘安大惊失色,可是现在已然没有回头之路,只能抱着一丝幻想,希望门外的敌人不会太多,哪怕把身边所有人拼尽,也得让自己逃脱出去。他带着一众人继续冲向大门,左右羽箭如同雨滴,时不时便有人中箭跌倒,然后惨叫不止。经历一番跌跌撞撞,总算冲出了大门,还没来得急喘口气,幸存的人已然被外面的景象吓呆了。
就在刚才流寇们经过的县府外大街上,这会儿整整齐齐排列了一队骑士。在这队骑士左右,还有另外两队早已摆好架势的弓手,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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