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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北地枭雄-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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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紧拳头,他语气充满怨恨的说道:“我好歹也是汉室宗亲,岂容张温这厮一而再再而三僭越冒犯?备车,我便亲自去车骑将军行辕走上一遭,倒要看看张温究竟是什么意思。”
晌午过后,刘焉带着一众亲信属官来到车骑将军行辕,与张温见上一面。
张温早就料到刘焉必会为此事来找自己,对此他并不着急,一副从容不迫之态先请刘焉落座,随后才慢慢谈起关于祖昭之事。尽快他一开始同样很欣赏祖昭这个年轻后生,不仅武略出众,更兼具有不凡的文采,实在难能可贵。然则在听说祖家横霸乡里,他对祖昭的印象大打折扣。
“本来,我也不希望拿这个后生开刀,只希冀即便祖氏一家上梁不正下梁歪,多少能有一个出类拔萃的人。只可惜我看错了这个后生,纵然令支县县君千不该万不该,也轮不到他一介白身来定罪。此子实在太过胆大妄为,我只能以此事来做一做文章,给幽州各郡所有豪绅大家一个教训。”
张温语气一开始很缓和,说到最后则愈演愈烈,真正是显出义愤填膺。
刘焉沉默许久,心中冒出许多反驳张温的念头,但无论如何也是过不了一条线。他对祖昭的了解仅仅只是道听途说,虽说外界传闻这个少年很有能耐,如今斩杀令支县王县君同样情有可原,退一万步说,哪怕祖家是一方豪强都无所谓,这年头哪个地主家没有一点势力?
只是,他心中唯一过不了那条线,那就是祖家既然私铸兵器。
身为汉室宗亲,他当然不能坐视任何妨害刘氏政权的行为而不理,即便祖家造反的可能性微乎甚微,只不过结合右北平郡目前动荡之势,哪怕稍微有一丝一毫的苗头,自己一样绝对不能放过。
犹豫许久,刘焉犹是复问道:“祖家私铸兵甲一事,当真属实?”
张温笃定的说道:“此事我前不久曾专程派人往徐无县查证,千真万确,人证物证俱在。若非因为此事,我倒是有惜才之心,愿好好提拔这祖昭。只可惜,人心不古啊。”
再次经过一番冗长的沉思,刘焉方才开口说道:“饶是如此,也不能轻易断言。此处毕竟是幽州,在下身为幽州之君,必然要亲自处理此事。大将军既然已经派人去往徐无,这样,在下稍后同派人往徐无走上一遭,具体巨细,容仔细盘查之后再做定论。”
他这么说并非是想袒护祖昭,无非还是希望能强调自己幽州刺史的身份,无论如何是不希望只有张温一人插手。
张温性子耿烈,自然是不悦,但简短思考之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既是刘使君要求,老夫只能遵从。那就这样定下来。”
次日下午,蓟县先后来了两波人抵达徐无。
张温派去的属官正是从事王维,他到徐无之后先是拜访了故交赵家,要求赵家届时出面指证祖家。而刘焉派来的则是幽州刺史府治中从事申元,他一到县城便直奔县府,将使君的公令如实转达给陈县君。
陈县君闻得此言大惊失色,竟然无从拿定主意。他深知祖家铸造兵甲早先是预报到县府,不过自己却没把此事上报到郡府、州府,毕竟备盗一事属于地方事务,没必要闹得那么大。却没想到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更重要的是,这次上面来治罪祖家其中一条罪名还涉及到恐吓县君。陈县君心知肚明,无论县中大小事务,自己总得礼让祖家三分。故而此时此刻如果他还要为祖家进行辩解,只怕还真会让上面认定自己受祖家威吓,不仅帮不了祖家,甚至还会彻底葬送仕途。
慌忙之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申元,祖昭自前些日子赶往令支县支援至今尚未回来,让申元一行人暂时不要对祖家采取任何行动,以免打草惊蛇。要知道祖昭这会儿手下还带着两百余子弟义勇,真要逼急了,祖家一众儿郎杀将回来,指不准会出什么大乱子。
申元认为有道理,于是暂且在县府住下,待到祖昭从令支县返回之后,再做打算。
当晚,陈县君于自己书房来回踱步,神色犹豫不定。此事都查到这个份上,他肯定是难以脱身,因此当务之急是如何把损失控制到最小。要说祖家往年对他的的确确有过许多冲撞冒失,可终归在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做的足够,至于利益方面更是无话可说。单单要是把面子之事置诸度外,他还是很喜欢跟祖家合作。
一念及此,他悄悄招来自己的亲信仆从,让其连夜去祖家走上一趟,将州府派人下来的消息如实通报,并且转告祖举不要乱说话。他相信祖举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对方无论如何也要为自己考虑一番,不至于弄得鱼死网破。
与此同时,祖昭在令支县协助韩田等人处理善后,连辽西郡郡守阳终都派人前来慰劳。
前后呆了三、四天,该帮忙的事情都帮得差不多了。
翌日天明,祖昭与令支县县府众人告辞,领着本族义勇启程返回徐无。
临行前,韩田与县中三老、士绅同来相送,不过他却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神色显得十分尴尬和严肃。尽管最终未能阻止祖昭斩杀王县君,尽管他同样认为王县君可恶至极,尽管对于田宪的义节殉城颇为惋惜,但总觉得此事有违法规。
到最后,辽西郡郡守亦没有追究此事,只是如实呈报了一份官文到州府。
也因此,韩田对祖昭的态度,既不能说是仇视,也不能说是赞佩,唯有一种复杂不能言喻的心态萦绕不止。只能漠然相对。
出城门的大街两旁,仍有些许民众夹道相送,但大多人还在忙着修缮家园、整顿生计。如果令支县真有那么多热心肠的人,东城门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让流寇攻陷,县城也不至于那么快陷入混乱不堪。
从西城门出来没多久,沿着官道大约走了三、两里的路途。
在队伍最前方领队的祖昭忽地方看到不远处的官道正中央站着一个人影,起初他只当是过路之人,可随着队伍越来越近,却见那人影纹丝不动,仿若是要螳臂当车一般伫立在那儿。他不禁生疑,但考虑到对方区区一人,料想也不至于是什么坏事。
近前二十余步,祖昭稍微勒了一下缰绳,让马速放慢下来。他仔细打量了二十步之外的那人,却发现竟然是一个年不过十二、三的孩童,穿着整整齐齐,但衣衫略显陈旧,神色十分黯然,眉宇间有一种赫然的愁楚。
“小兄弟,为何挡在路中央?”
孩童抬起头,尽管满脸忧愁苦闷,但眼神中却有着无比的坚毅,他一丝不苟的说道:“在下专程在此处等候祖家大公子祖昭。”
祖昭只觉得这小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甚是可逗,呵呵笑了笑之后,接着又问道:“是吗?我便是祖昭,你等我有何事?”
那孩童郑重其事的说道:“在下知道你便是祖昭,请受在下一拜。”他说罢,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向马背上的祖昭行了一个大礼。
祖昭与身后祖成、祖季、古丽娜尔、韩当等人皆吃了一惊,莫名其妙遇到一个小孩,还让小孩莫名其妙行了一个大礼,当真是莫名其妙的很。祖昭从马背上跳下来,大步上前,一把将那小孩扶了起来,说道:“小兄弟,你我素未谋面,何须如此大礼?”
那孩童再次起身时,双眼已是通红,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他吸了吸鼻子,呜咽的说道:“在下前日才刚刚见过大公子,只不过当时大公子未曾见到在下罢了。”
祖昭眉宇紧缩,一脸惑然,问道:“前日刚见过?你是”
那孩童极力收敛了一下情绪,正声回答道:“在下田豫,田宪乃在下大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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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从容而去
听到“田豫”两个字,祖昭止不住扬起了眉头,叹道:“原来你便是田豫!”
田豫点了点头,他虽然不知道祖昭是如何知晓自己的名字,但也没有显得那么惊讶,相信大伯父在世时必然是与之提及过的。他再次吸了吸鼻子,控制住心头的伤感,鼓起底气说道:“我大伯父以死殉城本是大义之举,令人扼腕叹息,然则归咎其责,姓王的那厮是罪过祸首。大公子毅然就斩此贼,实为我大伯父报仇雪恨。此等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祖昭叹息道:“只可惜,是我来得太迟,也是我过于拖沓。若我在抵达县府后不忙着设伏,而是追问那王姓匹夫田功曹下落,或许还能赶得及”说到这里,就连他自己也有几分伤感。他在城东截住王县君一家人时,并不清楚田宪是被王县君下押在县府大院,否则及时赶到,必能救下田宪,只能说造化弄人。
田豫摇着说道:“这与大公子无关,岂不说一人事小,众人事大,当时换作是谁都应以大局为重;更何况在下听仵作说过,大伯父可能早在大公子抵达县府之前便已殉难,必然是看着王贼那厮装车而逃,义愤难平,故而才会选择以死明志。”
听完田豫的话,祖昭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同时也看出田豫年少聪慧的一面,不仅能通过仵作之言来进行推断,更是知道分清大局之势。他再次长叹一口气,拿出兄长的模样说道:“事已至此,只希望小兄弟不要有过多伤悲。田功曹义节为先,必然是我辈之榜样,希望田功曹在天之灵能得以安息。”
田豫忽然沉默起来,神色仍有伤感,然则更有一种犹豫。
等了一会儿之后,祖昭问道:“小兄弟,你若还有什么困难之处,大可告诉我,我祖昭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竭尽所能。”
田豫似是重新鼓起勇气,十分认真的说道:“世道不古,人心涣散,这天下必将大乱。大公子是做大事的人,在下愿追随大公子,真正干出一番男儿功业,如此也便对得起大伯父谆谆教诲。还请大公子允诺。”
祖昭顿时哭笑不得,诚实的说,他早就结交田豫的想法,哪怕对方年纪轻轻,但奠定这份联系和关系,日后必能有所用途。像田豫这样难得的历史名将,自然要有近水楼台的心思。然则着实未曾料到,他还没得及去结交田豫,这会儿田豫竟主动拦路相求,当真是有一种“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了的感觉”。
略作沉思,他呵呵笑了笑,说道:“小兄弟,你年纪轻轻,正是启蒙学问的时候,现在你却私自一人来到城外见我,你家人可知道么?”
田豫皱了皱眉,似是被祖昭的话点中心头之痛,他低声说道:“此番在下确实是私下出门,父母尚在忙着大伯父出殡之事不过,稍后只消修书一封,告之原委,相信家父家母理应会明白的。”
祖昭笑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尚未成年,家中之事理应由父母做主,切不可任性而为。我虽与你大伯父相熟,但也不能擅自替你做主。”
田豫有些不服气,正声说道:“大公子口口声声说在下年幼,然则大公子你也不比我大少。在下今年已足十三岁,再到六月便是十四岁。听闻大公子九岁便外出游学,师从大儒卢植。在下十三岁投奔大公子,也并不算不妥。大公子若真是做大事人,那就应该遇事果断,何必如此百般搪塞。”
祖昭怔了怔,却没想到对方小小年纪竟然也是有脾气的人。
不仅是他,就连身后不远处的祖成、祖季、韩当等人听了田豫的话,也都纷纷笑了起来,只觉得这小人还真是有意思。
祖昭自然是希望能笼络田豫,只是现在若就这样将其带在身边,必然会有诸多不便。最关键的还是田豫年纪确实尚幼,此次出行都没跟父母打招呼,弄不好外人还会以为是遭人绑架诱拐了。仔细寻思片刻,他用很认真的口吻说道:“小兄弟,你有外出闯荡一番事业的心是好的,这一点与我也很像。男儿就应当带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与你约定,只要你父母随时同意,你随时都可以来徐无祖家庄找我,如何?”
田豫有些失望,他低垂下头,许久没有说话。
祖昭微微叹了一口气,探手拍了拍田豫的肩膀,他说道:“你也看得出来这世道不古,人心涣散,天下必然将会大乱。我甚至可以断言,不出两月,我幽州乃至天下定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若真有雄图大志,这两个月便好生准备。一旦时机成熟,你大可来徐无找我,你我共创一番伟业。”
他的语气至真至诚,俨然已经摆出推心置腹之态。
田豫不由生出感动,于是没有再任性下去,他郑重其事的点头应道:“好。大公子一言九鼎,在下便承了大公子的这番话。”
随后,祖昭又向随行子弟凑了一些银两,交给田豫转交给田宪家人。
尽管前日他亲自登门凭吊之际,也曾是赠予了一笔银两给田家,不过想必田家失了顶梁柱,不光现在需要用钱,以后同样是有所需要。起初田豫坚辞不受,但祖昭再三强调这笔钱是给田豫大伯而不是给田豫,因此田豫不应该擅自定夺,应转交到大伯父遗孀之手,由其遗孀来量情而定。田豫推诿不过,于是只能答应下来。
祖昭让祖季骑马载着田豫回令支,他则带队徐徐上路,祖季在送田豫进城后再快马折返与之会合。
回到徐无县已是傍晚,祖昭一行人总算是凯旋之师,本以为会赢得乡亲们的欢迎,然而却不料一路上所见皆是冷冷清清,不由觉得让人怀疑。刚到城郊一处市集上,他打算先在此处歇息一番,反正离天黑尚有一段时间,并不着急立刻进城。就在这时,从市集道路一侧的茶棚里,忽地窜出一个人影,径直的便向祖昭这边冲来。
尚在马背上的韩当眼尖,马上大喊了一声:“什么人?”
离祖昭最近的古丽娜尔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挡在祖昭面前,一手摁在腰刀上。
祖昭却是不疾不徐的样子,慢慢抬手拉了一下古丽娜尔,他说道:“无须紧张,是自己人。”早在那人从茶棚里冲出,他便已经看到对方,那人正是斥候队的吴阳。
吴阳要比祖昭等人更早返回徐无,这会儿来到城郊等候接应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吴阳脸色十分紧张,快步来到祖昭跟前后,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大公子,千万不要进城,赶紧走。”
祖昭脸色生变,问道:“怎么回事?”
吴阳声色不变,急促的说道:“车骑将军要拿你,说你擅杀令支县县长,以下犯上,其心不正。蓟县派下来的人这会儿就在城里等着捕你,三姥爷说,让你暂且不要进城,先在外面避一避,家里这几日正在向上面疏通关系,看看能不能化解此事。”
听完吴阳的话,祖昭心中有许多疑惑,他原以为车骑将军张温是欣赏自己的,除此之外自己斩杀王县君一事连辽西郡郡守都没有怪罪,张温为何一定要拿这件事来大做文章?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杀王县君一事有欠妥当,那也轮不到张温来拿自己问罪,这里是幽州,理应是幽州刺史过问才是。
祖成、祖季等人早已围了上来,此时他们同样吃惊不已,纷纷鸣不平。
“凭什么拿大公子?大公子击退贼人,有功不赏,反而论罪,岂有此理?”
“就是,杀了那姓王的又如何,擅离职守,弃城私逃,这来就是重罪!”
“这其中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吴阳焦虑不已,叹了一口气,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在下现在也不清楚。只是家中长辈叮嘱在下来此处等候大公子,奉劝大公子千万不要进城。”
祖昭自是有许多想不通的地方,张温执意要办此事,必然绝不会是因为擅杀王县君,无非是借这个由头来达成另外的目的。如果他现在不进城一走了之,的确可以避开张温的捕拿,但自己这段时间在县里积累下来的一切便全部付诸东流,眼看黄巾之乱即将爆发,只身在外能成什么气候?
当然,若真到了性命攸关的地步,他断然不会轻易冒险。但单就擅杀王县君一事而论,他问心无愧,张温就算要穷追下去,也绝对不可能论自己死罪。再加上祖家在幽州的关系,上下一番疏通,不求能化解其中危机,只要能把整个调查、审案拖延一段时间即可。
他深知,张角正式揭竿而起就在今年二月,如今已是正月末,距离大规模暴乱发生仅仅只剩下十多天的时间。一旦天下大乱,张温不可能还有多余的心思纠结此事。到时候他甚至还能主动卖一个乖,表示愿率本族义勇协助官军抗击黄巾贼。就算张温仍不接受,身为幽州刺史的刘焉也不会不惜自己这个才。要知道,蓟县也是黄巾祸乱的重点区域。
一念及此,祖昭缓缓吸了一口气,正色说道:“此事其中必有误会,我若就此离去,此事必会越陷越深。我宁可亲见张将军,向其澄清原委,彻底化解此事。”
听到这里,众人更是一惊。
吴阳显得有几分慌乱,如今祖家已经被人监视,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方才溜出来,然则大公子却还执意要进城,这不是让自己瞎忙一通么?他赶紧说道:“大公子,都这个时候了,您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
祖昭面不改色,语气笃定而不容置疑的说道:“此事事关重大,绝不是一走就能了之。显然张将军之意不在我祖昭杀王县君,恐怕一定另有其因。我若就这么走了,只会让张将军误会更深,弄不好我祖家上下都会受到牵连。”
吴阳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听到这里,忽地又觉得此事确实非同小可,一时间彷徨无措,只能缄默不语。
身后,祖成、祖季二人最为着急,摊上这等让人委屈的事情,哪里能说一个明白的道理?祖成很是不满的说道:“这到底算是个什么事嘛,大公子若是进城,必然是要受牢狱之苦。好歹大公子也是击退胡贼、流寇的大功臣,若是传出去,岂不叫人心寒?”
祖季紧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什么破大将军,不明事理,不分是非。人都远在蓟县,岂能知道咱们右北平郡发生何事?”
韩当本想说些什么,不过欲言又止,在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不插嘴为妙,尽管自己同样不希望祖昭冒任何危险。
祖昭转过身来,看着祖成、祖季等人,之前脸上的疑惑之色荡然全无,换上的则是从容不迫,他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不过,还是那句话,我既然已经决定了,你们也就无需再说其他。走,大家一起进城去,切记,不管发生何事也不要干戈相向,切不能把事情闹大开来,明白么?”
祖季、祖成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这时,古丽娜尔拉了一下祖昭的袖子,她幽幽的看着祖昭,似是有很多话想说。
祖昭对眼前这位胡姬美女笑了笑,轻声说道:“你且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祖家一众子弟浩浩荡荡的开进城内,在祖昭再三强调之下,大家伙即便已知城内暗藏危机,然则也都尽可能一个个挺起腰板,显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许多人家都探头探脑向外看,不少尚不知情者纷纷走出屋子,向祖家少年们打招呼,热情欢迎他们的归来。毕竟是代表徐无县前去支援令支县,也算是本县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快要经过县府时,迎面街道上飞驰而来十来匹快马。马背上骑士多是公门打扮,更有几名身穿靓丽甲胄的卫士。祖昭下意识放慢马速,等着这些人渐渐靠近。
对面为首者是正是申元,一身文质彬彬的打扮,甚至骑马的姿势都有些别扭。而跟在申元一侧的则是王维,他与申元一样同是文职官吏,平日多以车代步,甚少骑马。
申元来到祖昭面前,神色尚且有几分警惕,毕竟祖昭身后可是跟着一两百全副武装的勇士,就怕会折腾出什么乱子来。待到马蹄停稳,他还算客气的对祖昭说道:“你可就是祖昭?我乃幽州刺史府治中从事申元,特奉此事之命专程前来调查令支县王县君之死一案。你且先遣散部众,随我到县府问话。”
祖昭刚要扭头交代话,哪里知道身后的祖季到底还是急性子,沉不住气的嘟囔一句:“张大将军凭什么要拿我家大公子,既然要拿人,总得给个罪名才是。令支县那厮弃城私逃,不顾百姓安危,我家大公子杀他又有何错?”
申元面露尴尬,他自是知道刘使君派自己来此的目的,这会儿王维就在身旁,对方公然拿张将军说事,也太不把刘使君放在眼里了。但毕竟是因为王维在场,他并不好多言什么,只能黑着脸一言不发。
王维倒是冷冷“哼”了一声,怒斥道:“哪里来的黄口竖子,也敢质疑大将军?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连你一起拿去问罪。”
祖季气呼呼的叫道:“你来试试!”说着,挺起手中马戟。
申元黑脸瞬间又变得苍白起来,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身子。不光是他,同行的其他随员亦是心中吃紧,埋怨王维没事找事,真要逼急了这帮地方豪强,别说能顺利办案了,只怕能顺利离开此地都成问题。他们心里可都清楚的,右北平郡这会儿正闹着叛乱呢!
就在这时,祖昭回身瞪了祖季一眼,训道:“阿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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