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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鸣九霄-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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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玉鸣道,“你们都快些起来吧,也不必谢我,说穿了都是我给你们找的麻烦,不过呢,所谓福兮祸伏,祸兮福倚,坏事也有变好事的时候,这不,你赚了双倍的银子,以后的生活就算有着落啦”
“唉,公子别提了,老朽都快羞愧死了,公子还有别的什么需要帮忙地,只要我们爷仨能办到,一定在所不辞”
玉鸣想了想,又问:“唔,白天把我带到荒宅弃院的家伙是谁?人小鬼大,还真是坑我非浅”
“啊他啊!”仲雍赔笑道,“公子你可别见怪,他是这条街上最尽头一家的孩子,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寻常跟意儿关系最铁,所以早上见你寻老朽,老朽就叫他去把你引开,谁想他竟将你引到那么老远的地方”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二卷 风谙波涌 第四十二章 单刀直入
“嗯,他的货匣还甩在那荒宅外了,回家肯定得挨骂,这样吧,意儿,我这里有五十两一张的银票,把你的花全买下,再买了爷爷的字画,你愿意匀点钱,给小豆子新买只货匣吗?”
仲意没敢答话,转眼看仲雍的意思
“哎哟公子,可不敢再让你花钱了,就那货匣能值几个钱呐,老朽明日就买只新的赔他就是!”老秀才慌忙摇手阻止玉鸣掏银票
“怎么?你是舍不得不愿意卖我呢,还是觉得我的出价太低?”玉鸣不满的瞪着老秀才
“不不,公子人厚道,老朽也不瞒公子,意儿剩下的那些花,统共还不值一两银子,而老朽那些字画,经常都是无人问津的,就算好不容易卖出一两幅,也不过才几个、十几个铜板,哪能值公子你给出五十两的高价啊”
“这不就结了?就这么说定,五十两银票,各地通兑,保证你能兑换到现银,除非,您老人家又想拒绝和在下的交易”
“不敢不敢,老朽绝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老朽怕公子再次吃亏,将来会责怪老朽的”
玉鸣啼笑皆非,“又不是没吃过您的亏?好啦,买你这些字画我亏不了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从老秀才家辞别,玉鸣回到客栈已是深夜,店家早关了门,被玉鸣吵醒之后,睡眼惺忪地去取玉鸣寄存的东西,玉鸣照旧打开包袱查验了一番,今日倒是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玉鸣系好包袱,也不管店家是否正困,硬是要与店家结账,她告诉店家自己明天一早便要走,不如早些结了两厢轻省
店家纳闷,“公子爷不是原打算多住些日子的吗,怎么要办的事办好了?”
“嗯办好了!”玉鸣爽快应道弄得店家半信半疑
很明显王爷地人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不愿意自己惹是生非本来玉鸣对在闹市当街询问路人是否见到过孑晔或是像孑晔地人并不报太大地希望反而更多有着投石问路地心理如今石头还未投下去便已显出路来那再作徒劳地周旋也就没多大意义了
不过玉鸣还是觉得事情不对劲对方出手得太快反应太明显实在缺少作为管辖一方地藩王所应有地沉着冷静究竟是什么导致对方如此紧张呢?
既然对方紧张除了证明恒安王府和孑晔地失踪有关还能证明什么?怜牧地手下应该早就来恒安询问和打探过但并未听说遭到如此对待为什么王爷地人要特别对待自己?
暗作手脚地法子令人讨厌对方肯定是不想起正面冲突就让自己知难而退保全王爷地面子是最好地收场但这种做法却提醒了玉鸣他来暗地为何自己就不能来暗地呢?反正自己手中有王爷地玉牌
玉鸣将那块玉牌拎起在眼前兀自出神进入王府打探看上去比当街询问更不易然而目标和范围都缩小了世上不可能有做地绝对天衣无缝地事玉鸣坚信暗害孑晔地人总会露出马脚遗留证据
一夜无眠,天亮之时,玉鸣重新换做女装用手机快速阅读:wàp。1⑹κ。cn文字版首发心的收拾打扮了一番,这才带上包袱出了客栈,那客栈店家正在堂中喝斥伙计,忽见客房里地公子变作了女人出来,大吃一惊,楞了半晌,直待玉鸣扬长无影了,这方捶了一下旁边洒扫的伙计,“喂你看见没有大变活人呐!”
伙计刚才挨骂本就不满,随口答道“没看见,什么大变活人!”
“嗯?没看见?”店家揉揉眼睛,莫非头夜没睡好,还在发梦颠?就是这个什么公子在店里住下后,他的店就总发生莫名其妙地事
先是来了个脸色阴沉的可怕的人,硬性将客人的房间和包袱都查看了一遍,此人离开不久,又接着来了个干瘦的中年人,同样将客人的包袱和房间查看了一遍,不过干瘦的家伙比前面来者更牛气,他手里拿着的是王府的通行令牌,标明了自己地王府身份
大变活人的客人也不晓得察觉没有,就他那破包袱,前后就被人翻过两道,倒霉的是自家店房也同样受到殃及,而且前后的来人都喝令自己不许张扬,不许抱怨,不仅不能抱怨,还更要将客人伺候周到,“呸”,店家吐了口唾沫在地,“灾星呐,可算是走了”
玉鸣原本一直不准备去找皇甫钰的,皇甫钰离开百万庄时送下玉牌,或许仅出于表面上的客套,至少玉鸣并不觉得温文尔雅的皇甫钰会那么好客,看看自己来恒安的经历就知道了,一入城就被盯上,说明恒安城的戒备其实很深,只是深藏不露而已
皇甫钰深藏不露,正好,自己也可以权当完全不晓,装傻充愣,造访王府,至于皇甫钰会继续深藏不露,维持表面地客套,还是翻脸不认人,玉鸣没有十成,也有七八分笃定前者,喜欢暗中较量是吗,那就一较高下吧
玉牌的神效果然巨大,就在王府前轻轻一亮,所有的卫甲全都匐地叩拜,夹道迎候,“谁去禀告你们王爷一声,就说百万庄的玉鸣求见恒安王爷!”玉鸣不动声色静静道
其中一个卫甲慌慌张张站起身,匆忙入门禀报去了
没多一会儿,只听一阵笑声和脚步声纷沓而至,“哎呀,不知玉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皇甫钰一脸春风地出现在王府门口,竟比在百万庄时愈发风流倜傥
随在皇甫钰身边的,除了也曾在百万庄见过,又留下来替皇甫钰送玉牌的那个阴气十足的“死人”,还有另外一个面容黄倦干瘦如柴的中年人,和皇甫钰形成鲜明的对照,这两个人都是一副冷眼淡漠地表情
好会做戏!玉鸣暗自冷笑,面上却故作娇柔地屈身拜谒道,“小女玉鸣,路经恒安,冒昧造访,还请王爷万勿见怪!”
皇甫钰赶紧将玉鸣扶起,“怎么会呢,玉小姐来访,乃使我王府蓬荜生辉,欢喜都来不及,怎么会见怪?不过,哎,玉小姐,怎么不到一月未见,小姐就清减得如此厉害?”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二卷 风谙波涌 第四十三章 兀生厌恶
玉鸣起身,“王爷难道不知道吗?玉鸣的哥哥辞世,玉鸣孤苦无依已再无亲人了!”
“噢?”皇甫钰惊诧道,“怜庄主前些日子派人来询问本王的时候,只道玉姑娘的兄长失踪不见,并未说已经离世了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情形是怎样?”
玉鸣低了头,“说来话长,玉鸣现在乃是私自离庄,在恒安人生地不熟,想与王爷讨口水,不知王爷允否?”
“当然,当然!唉,你看,我光顾着说话,竟忘了请玉姑娘入府相叙了,抱歉,抱歉之极啊”,皇甫钰挥手对身后的左右两人道,“来,你们先见过玉姑娘!”
“在下江柄易见过姑娘,我乃恒安王府的总管家,早听王爷说起姑娘光彩照人,冰雪聪颖,堪称当世第一赌姬,如今得见,实在三生有幸!”干瘦的中年人一通寒暄,但脸上的表情却并不似口舌之上那般“有幸”
“阴箬!”阴冷的随侍简单地抱拳以示敬意,并吐出了和他的阴冷颇符合的一个名字
“嗯,小女见过二位!”玉鸣一一点头,猜测这两人之中,谁才是翻动自己包袱以及收买仲雍的人,但是面前的三人,除了假惺惺的皇甫钰,阴箬和江柄易谁都对玉鸣的出现,似乎毫无惊诧
“那么玉小姐就请进府吧,不过,在下的陋居一直无心打理,虽号称王府,然则实在寒酸鄙俗,让玉小姐见笑了”,皇甫钰一边有请,一边自嘲,在前面引着玉鸣进入了恒安王府
一路走去,玉鸣只见恒安王府的庭院雅静幽深不说,单就是回廊阁宇,台榭亭落无一不小巧精致加上雕梁画栋,精彩纷呈的描金彩画,都足够让所有经过者叹为观止,而这种内在的精巧,甚至可能比许多表面上看起来富丽堂皇的装饰更讲究得多,恒安王府不仅不寒酸而是另一种心机暗藏的华贵
皇甫钰见玉鸣一路只顾看而不说话,笑了笑,问道,“相比百万庄,我这王府大概就是村野茅舍吧?”
玉鸣停下,正经道,“非也,百万庄尽管气派不凡,但富丽得多少有了铜臭味王爷的府上却是风雅卓然,其拥尊自贵到底不同我们一般俗人可比拟”
“咳看你说地有什么尊贵不尊贵地本王也就是借着这物华天宝之地逍遥快活而已除了养心修性又能做些什么呢?”
“噢?”玉鸣漫步向前想了想道“王爷怕是话中有话啊听王爷地感叹好像很有些抑郁不得志难道王爷是嫌恒安地方太小不够施展宏图抱负吗?”
皇甫钰笑而不答伸手道“这边请玉姑娘这边不远就是在下用来会客地书房了姑娘权且到书房稍坐我让他们早些备置午膳今日就请玉姑娘赏脸由在下替姑娘接风洗尘吧”
“有劳王爷其实小女只是想来看望下王爷就走”玉鸣故作谦虚但内心一直在盘算如何让皇甫钰主动邀请自己多留住几日
“这是什么话玉姑娘千里奔波好容易来恒安一趟怎能说走就走?姑娘放心到了我这恒安地头不管姑娘有何难处或者任何需要只要本王能办到地一定会让姑娘满意而归”
“呵”玉鸣凝视皇甫钰道“王爷怎知我有难处?”
“呃,姑娘先前说是私自离开百万庄,以姑娘的人品如无难处,又怎会不告而别?”皇甫钰轻巧地避过玉鸣的疑问,宛若置身事外之人
玉鸣淡淡而笑,皇甫钰越是这样,她心里的怀疑更甚,好在皇甫钰计较面子,总算让她有了滞留王府地机会
四人行到书房,江柄易于门前止步,先行告退,说是去准备准备去了,独留下阴箬寸步不离的守在皇甫钰身边
皇甫钰的书房也是个人喜好甚为突出,四壁之上皆是价值不菲的贵重古画,而书架上也堆放了不少画轴,玉鸣见此,不觉将笑意吞到了肚子里
“怎么?玉姑娘对书画也很喜欢吗?”皇甫钰见到玉鸣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解其意,有些纳闷地问
“呵,哪里,玉鸣生活在赌庄,对这些风雅之物,懂的实在不多,只是感叹王爷的收藏,实在都是些绝佳精美之物,嗯,王爷自己也经常挥墨吗?”
“玩玩而已,总之都是些让姑娘见笑的东西!”皇甫钰抬眼示意阴箬离去,然而阴箬却好似没看见一样,阴冷着脸,默立在门边
“咳咳”,皇甫钰尴尬地清清嗓子,“姑娘请坐,本王不善招待客人,若是有怠慢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玉鸣其实也瞧见了皇甫钰的眼神,她对阴箬地存在同样不舒服,不过今日相较之下,玉鸣反而觉得论到讨厌,那个江柄易更甚一筹
阴箬的冷沉,带着死人气息,有不寒而栗之感,江柄易的冷沉却半死不活地怨毒,干瘪黄瘦的脸配上一对三角小眼,那种恶心沤在心口,咽不下也吐不出
皇甫钰的身边怎么尽是这种人物?曾在百万庄仅有的一丝好感早消失殆尽,若不是一心想挖掘出孑晔的死因,玉鸣早恨不得立即从恒安王府逃之夭夭
还有,不知为何,玉鸣恍惚总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江柄易,然而却又怎么也想不起到底什么时候见的,落座之后,玉鸣想明白过来,就是那对阴毒的三角眼唤起了某种似曾相识
没过一会儿,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侍童便送来茶水,待侍童退下,皇甫钰率先尝了一口,才接着道,“姑娘现在可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在下了罢?”
玉鸣叹了口气,“王爷真地想听小女的琐事么?”
“唉,毕竟是姑娘的兄长,虽然本王对他不甚喜欢,但人死不能复生,姑娘的哀恸可想而知!”
“是啊,人死不能复生”,玉鸣一字一顿重复着皇甫钰的话,接着话锋一转,“王爷可否告诉玉鸣,最后见到我哥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皇甫钰略一犹豫,“不就是本王离庄的前夜,我们三人喝完酒出来,在门口碰见的么?”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二卷 风谙波涌 第四十四章 顺利羁留
“噢?那一夜,也是王爷最后一次见到我哥?”
“当然,次日清早本王就向怜庄主辞行了,还是他亲自送本王的,他都没有看到贵兄长,我又怎么可能看到?”
玉鸣尽管料定问不出所以然,但还是不免有些失落,因为皇甫钰的话找不出任何破绽来,她只得依着早已想好的说法,接着说下去,“唔,我与王爷一样,和哥哥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再也没见到他的人影了,怜叔派人四处寻找,能找的地方全都找遍,然而”
玉鸣有意停顿,望向皇甫钰,皇甫钰凝视着玉鸣,略微皱眉,没有说话,但眼神之中却无丝毫慌乱,只是静待玉鸣继续
“然而经过数日的努力,找到的,却是哥哥的尸身,而且面容尽毁,**溃烂得难以辨认”
“噢?姑娘如何确定那就是贵兄长,你们没有及时报官吗?”
“无论是身上的衣裤还是随身之物一样不少,都是哥哥的,这样的无头尸案,报官有用吗?再说了,找到尸身的地方,相隔百万庄百里有余,一是不好勘测,二者恐怕也未必是哥哥真正遇害的地方,那些官衙即使接案,还不只能做做表面文章,敷衍了事?”
“说得也是,毕竟当世之中,断案如神者少之又少,碰上这样的案子,大多不了了之的,唉,令兄是怎么搞的,是否惹上了什么仇家?”皇甫钰一脸忧戚,似乎真的是在替玉鸣考虑
玉鸣淡淡道,“这我也是想过的,但我兄妹一直深居百万庄,素来与人无争,除了百万庄的客人,小女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加害哥哥”
皇甫钰静默了一会儿,强笑着说,“本王也是百万庄的客人,姑娘不会怀疑本王是凶手吧?”
玉鸣将胳膊肘支在茶桌上,托着脑袋凑近皇甫钰,一双清澈的大眼目不转睛“王爷太敏感了吧,小女只是顺口那么一说”
“敏感?也许是有点儿”皇甫钰好似头痛地回避了玉鸣地目光“姑娘若是怀疑本王本王也无可奈何不过本王对姑娘非但没有任何恶意亦愿意为姑娘分忧解愁这样吧反正一时也找不到凶手姑娘不如在我地恒安王府逗留个三五日权当缓虑散心如何?”
“这”玉鸣暗自心喜面上却作了为难地样子“恐怕会给王爷带来诸多不便而且”
“而且?而且什么?噢对本王竟忘了姑娘私自出走难道另有打算?”
玉鸣摇头“不离开百万庄离开怜叔皆因玉鸣想暂时告别伤心地所谓触景伤情倘若留在庄内我和哥哥地昔日无不历历在目每每想及自是伤心难抑这样下去只怕玉鸣会疯掉不如四处游走派遣愁绪或可纾缓哀思几分”
“这不就结了?姑娘屈居百万庄其实早该出门散散心了不过外面地世道也不清净太平姑娘单身一人实在令人不放心反正天下之大到哪儿散心还不是一样不如就暂时留在恒安由本王陪着姑娘在恒安界内散心既可保证姑娘地安全多一人说话聊天丧亲之痛或许也就没那么折磨人了说到不便姑娘没见我这王府冷清之极么加上本王平时根本就是闲散无事巴不得来个亲朋好友之类也多些热闹可惜本王就是朋友也没几个啊”
“怎么会呢?”玉鸣诧异道“你是王爷只要王爷不嫌弃世人还不个个都想和王爷攀亲结贵?”
“哎,别提了,想攀亲结贵一点不假,可大半都是冲着我这王爷的身份来的啊,又有几个是真当本王做朋友的呢?”
玉鸣定定道,“寻常只闻恒安王爷风流潇洒,怎么,今日也有这般感叹?”
皇甫钰苦笑,“风流潇洒?呵,姑娘要是当上我这种不中用地王爷,就知道其中滋味了”
玉鸣默然,因为她知道皇甫钰的这番话,倒真是发自肺腑的
转脸却看见阴箬,依旧姿势不变地冷脸站在门口,便悄悄指了指,对皇甫钰道,“只怕王爷的人,好像并不欢迎玉鸣啊!”
皇甫钰瞥了一眼阴箬,心里有点暗怪阴箬今日怎么不知趣,但面上却微笑安慰玉鸣,“不会的,本王的客人,他们又怎敢怠慢,只是性子孤僻点儿,相处久了,姑娘也就习惯了”
“嗯!”玉鸣直坐起身子,“那,那玉鸣就却之不恭了,多谢王爷肯让玉鸣暂居,王爷放心,玉鸣不会叨扰王爷太久的”
“这个嘛”,皇甫钰抚掌笑道,“本王倒是奢望姑娘叨扰久一些,呵呵”
恰在此时,阴箬忽然抬眼,冰锥一样的目光扫过玉鸣,瞬即复又垂目,玉鸣暗暗打了个激灵,奇怪,自己什么时候,什么话得罪了这个叫阴箬的人吗?如此地不友善,看来恒安王府,非龙潭也是虎穴呀
“不过”,皇甫钰望着低头品茶的玉鸣,接着又补充道,“姑娘的行踪,我看最好还是要知会怜庄主一声,免得万一有什么事,怜公肯定要怪罪本王,捎个口信儿,报个平安,既可让怜庄主放心,亦可免掉一些不必要地误会,姑娘如不反对,我下午就让人捎信回百万庄如何?”
“不不!”玉鸣惊道,“千万别给怜叔晓得,他会责骂我,还会立即派人来接我回庄的,我现在还暂时没有回庄的打算”“呵,放心,我就说本王要留姑娘作客一段时间,等姑娘心情好转,什么时候想回庄了,本王定派人一路护送,将姑娘完完整整交还给他,我想怜公不会不给我这个王爷几分薄面吧?”
“可是”玉鸣内心万分犹豫,不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她是决计不想回庄的,而且怜牧知道她来了恒安王府,必定能猜出她想干什么,以怜牧的性子,也很可能会竭力阻止她的鲁莽行为,那样,所有的计划都将付之东流
但孑晔的死,又让玉鸣心知告诉怜牧一声是最好的,查不出所以然倒也罢了,万一找出点端倪,就不用担心有人狗急跳墙,暗下黑手了,至少,也会有所忌惮一些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二卷 风谙波涌 第四十五章 重新认识
“怎么,姑娘不信任本王?”皇甫钰轻轻笑了一下,“姑娘你就放宽心吧,若是本王连说动怜牧,留下姑娘的本事都没有,我这个恒安王的名头干脆就让给他好了!”
“啊?呵,王爷说笑了,玉鸣只是对怜叔多有愧疚,而并非不信任王爷,嗯,王爷愿意替玉鸣说情,玉鸣就全听王爷安排就是”
“甚好甚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本王难得尽一次地主之谊,保管让姑娘样样开心,事事满意,绝不会比姑娘在百万庄的生活差!”
玉鸣笑笑,刚要道谢,却见阴箬离开了门边,往屋里退了退,正不解其意时,另一个略带稚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午膳已经准备好,江管家让小的来请问王爷,是在后面膳堂用餐呢,还是在花园里摆酒,今日春光正好,或许花园更适宜饮酒赏花?”
“这”皇甫钰回望玉鸣,“姑娘意下如何?”
“呵,小女客随主便!”
“那好,就在花园里吧!”
“是,是现在就用膳呢,还是再等一会儿?”侍童又问
“呃这样吧,玉姑娘,如果姑娘不甚劳累的话,本王愿意先带姑娘在王府四处转转,熟悉一下各处环境,最后我们再转回花园用膳,如何?”
“挺好的,我不累,就只怕要累着王爷了!”“闲庭漫步,呼吸呼吸清新空气,何谈劳累呢?呃,明松,你可听见了?”
“是,小的听见了,小的这就告诉管家备置去!”叫明松的侍童迅速离去
皇甫钰同时站起了身有些不满地对阴箬道“本王要陪玉小姐走走熟悉熟悉环境你该忙什么忙你地去吧!”
阴箬地脸色更加难看却也只得略鞠一躬开了门率先踏出于门口恭候皇甫钰他们出书房
或许是身处龙潭虎穴格外敏感地缘故玉鸣总似觉得阴箬和皇甫钰以及江柄易都像各怀心思或明或暗地对自己防着一手
这种时候没有一个人可信赖也没有一个人能帮上自己玉鸣硬着头皮对皇甫钰嫣然一笑随其出屋
两人向前走了几步玉鸣回头正巧看见阴箬扣上了书房地门冷冷地望了自己一眼转身即走身影消失地如风一样快十有**玉鸣断定跟踪自己地人就是阴箬但翻检自己地包袱以及收买仲雍地人会是阴箬吗?
没有了阴箬在旁边玉鸣一下子觉得轻松多了她对皇甫钰道“嗯说实在我以前以为没有地方能比得上百万庄了可这次出来之后才发觉百万庄在这大千世界里就像一口老井幽深而无趣自己呢就是那只井底之蛙看来看去都只有拳头大地一片天还自鸣得意得很”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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