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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的灵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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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莫幽馨炸毛，莫幽媞掩袖笑道：“要论女德，丞相府的女儿的确无人能与馨儿相比，战王这回可真看走眼了。别看馨儿年纪小，她可是小才女呢。就是当初的双姝也要略逊一筹。”
秦赤峰倒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还这么厉害，哼唧几声道：“难怪说话咬文爵字的听都听不懂。”
莫幽馨耳尖地听到了，哼道：“那不叫咬文爵字，那叫引经据典。你真应该多找点时间读读书……”
“馨儿！”
莫幽媞轻叱一声打断莫幽馨的话，毕竟，秦赤峰贵为战王，她只是丞相府的一个小庶女，如此说话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莫幽馨也反应了过来。不由为自己的莽撞感到后怕，可是心里就是憋屈的很。再憋屈也只能忍住，谁让她身份低微，人家身份尊贵呢。
看着刚刚还娇蛮可爱的莫幽馨一瞬间精神恹恹的，秦赤峰竟心生怜惜之意，总感觉自己一个大男人惹得人家小姑娘不开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安慰的话又说不出口，干咳两声说道：“本王今天也是心中有些郁结，有意逗逗你这小丫头，放心吧。本王不会把你今天的不敬放在心上的。本王去找二哥了，你们聊。”
秦赤峰果断撤退，莫幽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气闷也有些失落，刚刚虽然在和他争执，可是却有种奇妙的感觉，她貌似并不排斥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她也不清楚，朦朦胧胧，似懂非懂。
瞧着莫幽馨情绪低落的样子。莫幽媞以为她还在委屈呢，挽住她的手臂说道：“馨儿，你难得来漓王府，快跟我去幽媞居坐坐。”
莫幽馨压下心中的异样感觉。点点头，跟着莫幽媞去了幽媞居。之前也来过一两次，这次再来，莫幽馨竟有种心生悲凉之感。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莫幽媞也发觉了她的不对劲，到了幽媞居忍不住开口问道：“馨儿。看你心事重重的，今天你来漓王府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
莫幽馨抬头看着莫幽媞，她脸上的关切之情深深牵动了她的心。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她从椅子上起身突然跪了下去，不明所以的莫幽媞连忙去扶她却被她制止住。
“三姐，我不要嫁去巫岐国，你帮帮我好不好？”
“嫁去巫岐国？”莫幽媞不明白地问道：“你都还没有及笄，怎么突然之间让你嫁去巫岐国呢？”
莫幽馨拭了拭泪水说道：“前不久四姐带着我去皇宫看望二姐，我们途经御花园一时被美景所迷，我就是看看那个从外邦移植来的玫瑰花，谁知那花茎上的刺刺破了我的手指。我疼得轻呼出声，正好巫岐国太子路过帮我止血了，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来丞相府提亲，说要娶我回巫岐国。”
想起那个巫岐国太子顾冥天，莫幽馨就有些害怕，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他的那双桃花眼她就无端害怕，想要逃离。整个丞相府没有一人会帮她，她只能来找莫幽媞。莫幽媞也觉得太过巧合，顾冥天不可能是对莫幽馨一见钟情，那就是另有所谋，至于他为何求娶莫幽馨这事就难说了。
“明明你和幽雅同时遇上他的，而他却求娶未及笄的你，这事肯定另有因由。待我回丞相府与父亲商谈之后再说吧。”
“谢谢三姐，家里除了你肯帮我，我实在谁也指望不上了。”
“你我姐妹何必见外，若能帮到你自然是好，若是不能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他是巫岐国太子，陛下只怕也会卖他这个面子的。”
莫幽馨默默点头说道：“我知道，只要三姐肯帮我，若是我真逃不过远嫁他国，那也就是天意，那我也就没什么好怨天尤人，认命也就是了。”
她还未十五岁，一个女儿家，莫幽媞又怎忍心让她远嫁巫岐国。家中姐妹几人也就莫幽馨与她关系不错，她不帮她还有谁能帮她，只希望莫幽兰不要从中作梗才好呢。
莫幽馨离开幽媞居之时，秦赤峰正好随后从沁心殿出来，二人再次不期而遇，都不经感叹命运的奇妙。
这次二人倒是没有再争执，莫幽馨情绪不佳，秦赤峰很是好奇，她一个小丫头愁眉苦脸的做什么，于是忍不住一路就这样跟着她。
☆、第六十章 远嫁巫岐国
走出漓王府，看着等候自己的马车，莫幽馨只让车夫自己回去，她一个人漫不经心地往前走。车夫也不知道这个五小姐是怎么了，作为下人他只能听主子的，确定她要走回丞相府，车夫驾着马车先行离去。
注视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莫幽馨有那么片刻的轻松，就好像这样她就不用回丞相府，也不用远嫁他乡，尽管这是一种自我欺骗，这一刻也是属于她自己的，她要好好珍惜这难得的短暂时光。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秦赤峰没有离去，他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寻常。想着她一个小姑娘家独自走在大街上实在不安全，心中放不下也只好默默陪着她徒步而行。
走了很久，脚又酸又疼刺激着莫幽馨的感官，她终于停了下来，弯身揉了揉腿弯，缓解关节酸痛。不明所以的秦赤峰以为她崴到脚，赶紧跑上前紧张地问道：“小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脚崴了？”
乍听秦赤峰的声音，莫幽馨抬起头看他，只见他一脸担忧，好像很紧张的样子。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感受过温暖，姨娘胆小怕事，每天只会耳提面命要她藏拙扮乖巧，从未给过她最想要的母爱温情。心底划过一丝温暖，一种奇异的感觉荡开圈圈涟漪在心底蔓延开，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开始滋生，无从抗拒无从阻挡，强势地驻扎了下来。
“我没事，只是走得时间久了脚有点累而已。”
“哦，这样啊…”
听了莫幽馨的话秦赤峰明显松了一口气，复又皱眉说道：“女儿家的脚本就金贵，你看你非得弃马车徒步而行，脚肯定受不了。不如这样吧，我来背你送你回去。”
“使不得…”
莫幽馨吓了一跳，赶紧阻止秦赤峰“战王爷，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我男女有别。若这般岂不是让人诟病。”
闻言，秦赤峰扫了眼来往而过却频频回头打量他二人的行人，不在乎地道：“管他们作甚，一帮子庸俗之人罢了。来。本王背你回去，看谁敢嚼舌头。”
莫幽馨暗自抹了一把汗，秦赤峰的行事作风也太我行我素了，越不让他做的事情，他却越是要背道而驰。不仅如此，还大声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行人闻听他自称本王，一个个吓得健步如飞，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整条街只剩下一脸嘚瑟的秦赤峰和一脸无奈的莫幽馨，她扶额说道：“战王爷，你可知就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女儿家的名声全毁了。你是没关系，可是人家呢？有可能被送去庵堂一生伴着青灯古佛，清苦度日。更甚者。可能会一条白绫了结此生，难道王爷真的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女子而言有多重要吗？”
“我…”
秦赤峰当然明白莫幽馨的意思，只是刚刚他的确是任性而为，直到此刻他任然是不愿认错。在他的观念里，根深蒂固地驻扎着男尊女卑的思想，让他跟个女子认错，还不如拧下他的脑袋。
“本王怎么不知道了，与男子有染就嫁不了别的男人了呗，大不了本王娶了你不就行了。”
“娶了我？”
秦赤峰漫不经心的话吓得莫幽馨差点晕过去。怎么会有人拿嫁娶当儿戏。随随便便就许下承诺。绕过他自行走开，秦赤峰却一把抓住她纤瘦的胳膊，语气带点气恼地说道：“怎么，本王唐唐一国皇子难不成你个小小庶女还不屑嫁。嗯？”
莫幽馨转回头看着秦赤峰，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原本以为他是不同的，却原来是自己看走了眼。狠狠甩开他的钳制，她歇斯底里吼道：“是，我是个小小庶女。你是皇子，你去找巫岐国太子说啊，你去找陛下说啊，你去找他们，别让我嫁去巫岐国，嫁给你做个小妾，我个小小庶女都一定会遵从的。”
“嫁去巫岐国？”
秦赤峰不敢置信地看着莫幽馨，他现在才明白，原来，她之所以心事重重是因为她被逼着嫁去他国。巫岐国千里迢迢，一旦别离就是永生，恐怕不管搁谁身上都会难过的吧。可她还是个未及笄的小丫头，顾冥天为何会选上她？
低头看着秦赤峰失去力道的手，莫幽馨呵呵轻笑两声，拂开他的手转身默默走开。秦赤峰抬起头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那么的苍凉，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若是自己娶了她，她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嫁去巫岐国了？脑子里突然想到这句话，秦赤峰的心沸腾了，他兴冲冲地转过身与莫幽馨反方向地奔跑了起来，他要去皇宫请旨，或许留这个小丫头在身边也不错。
★
早朝上，秦皇下了道圣旨便宣告退朝，莫锦谦的心瞬间有了沧桑之感。家里的几个女儿，唯有最小的女儿乖巧听话，原打算为她寻个好人家，可谁曾想，一道圣旨打破了他的计划，也葬送了小女儿一生的幸福。
耳听同僚们声声恭贺，更多的是讽刺，莫锦谦勉强敷衍，踉跄着脚步踏出议政大殿。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抬头看着刺眼的光线，心底的寒意仿佛也被驱散了。
出了宫门，莫锦谦走到丞相府的马车前正要上马车，忽听一声熟悉的父亲，他转眸看过去，只见三女儿在道旁看着他。
自从那次堂前三击掌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唤过他父亲，今天这声父亲竟让他湿了眼眶。一路想来，自己做了多少荒唐事，最愧对的就是这个女儿，如今在他身边还能唤他一声父亲的人，也只有她。
莫幽媞凝视着莫锦谦，总感觉今天的他有些不同，这是刚下早朝，难道是早朝上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看起来这么沮丧的吗？
缓缓走到他面前问道：“父亲，你还好吗？”
莫锦谦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好，挺好的，就是想起一些事，感慨罢了。”
莫锦谦深叹一口气，莫幽媞却还是能感受到他难以疏解的心怀。想起今天的目的，她说道：“父亲，你真的要将未及笄的馨儿嫁去远方的巫岐吗？”
☆、第六十一章 杀鸡取卵
“圣旨已下，岂是为父能左右得了的。馨儿乖巧懂事，为父何尝不想她有个好归宿，奈何万般皆是命，这是她的命，不得不认的命呀！”
莫锦谦抬头看着头顶遮挡的枝叶，缝隙中几缕阳光趁机照射进他的眼中，他不由眯起了眼睛。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沧桑，几分无奈，莫幽媞到此刻才发现，这个父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变得有了父爱，会替儿女着想，会心疼她们。
想到莫幽馨还是逃不过远嫁巫岐国的命运，莫幽媞的心里很难过，更多的是担忧。巫岐国太子不惜求来圣旨强娶莫幽馨，这太不寻常，若说没有什么阴谋，她又如何会相信。只是，此事不能告诉父亲，事到如今告诉他也是多个人担心罢了。
圣旨一出，三日后丞相府庶出五小姐莫幽馨，将跟随巫岐国太子回国完婚。一年接三道圣旨，丞相府早已成为人们茶余饭后闲聊的谈资，那些茶楼、酒楼，甚至是青楼，人们讨论的话题都离不开丞相府。就连丞相府的下人们出门采购，都会被人拉住各种打听，几场风波搅得丞相府上下不得安宁。
如今走到哪里谈论最多的就是莫幽馨，莫幽雅出来透个气随便碰上几个下人，他们说的话题都是莫幽馨，气得她折了花枝拂袖离去。
莫幽兰如今成了高贵的皇贵妃，又身怀龙种谁人不羡慕。莫幽媞是漓王妃同样身怀子嗣，就连莫幽馨都要嫁去巫岐国成为巫岐国太子妃了，而她莫幽雅，论品貌才华不输任何人，为何却只能等着嫁给寻常人。
以她庶女身份，想要嫁入王侯之家，除非是给人做妾室或是续弦。想到这里，莫幽雅简直想杀人，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去找莫幽兰帮自己。反正她手里有她的把柄。不怕她不帮自己。得意一笑，回到屋里好生打扮一番，莫幽雅这才坐着马车去了皇城。
兰馨殿比之前更奢华了，金银玉器随处可见。多宝格上的珍宝玩物枚不胜数，看得莫幽雅眼花缭乱。看了看四周，内殿静悄悄的，也不见莫幽兰，莫幽雅随手顺了几样小玩意藏进衣袖里。这才走向寝殿。
“二姐，二姐？”
奇怪，人哪儿去了？莫幽雅唤了好几声也没见有人应答，正想出去的时候，闻听有微弱的人声，貌似是争吵声。她循声慢慢靠近，看见书架那里有道入口，她耐不住好奇的心理走了进去。
“你说要过继我的，如今却怀上龙胎，莫幽兰。我为你连自己的母后都杀了，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秦赤霄眼神犀利地盯着莫幽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都打算好了的，谁知这个女人竟敢骗他，若不是想得到她的帮助，他都恨不能直接掐死她了。
莫幽兰的耳朵动了动，她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正在往外去，看来有人听见他们说话了。都是这个秦赤霄，不然她也不会忘了关上密道。
莫幽兰的身体就像一阵风，瞬间掠了出去。秦赤霄只是眨了下眼睛，她就不见了，他不由惊心，这个女人居然有这么深的玄气。貌似她的等级应该在自己之上。想到这一点，秦赤霄暗自庆幸还好他没有跟她动手，否则还不知道谁杀谁呢。
一股玄气袭来，莫幽兰又出现在眼前，只不过，她的纤纤玉手正拽着另一个女子。“莫幽雅？”秦赤霄没想到莫幽雅竟然闯进了密室。
若不是莫幽兰发觉到了。他们的事情就会败露，想到这里，秦赤霄的眼中划过一丝狠戾。莫幽雅忍不住抖了抖，此刻盯着她的莫幽兰和秦赤霄就好像两头饿狼，她的心止不住地颤抖，今日她是在劫难逃了，好后悔走进了这里，她不该好奇的。
周围仿佛有股阴冷的气流，莫幽兰哆嗦了下，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可怜兮兮地求饶道：“二姐，霄王，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
“呵，放你出去？你认为可能吗？”
秦赤霄冷冷一笑，语气多了份邪肆。莫幽雅看着缓缓逼近自己的秦赤霄，吓得赶紧哭嚎“别杀我别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听见，二姐，二姐救我呀…”
她转过身，拽着莫幽兰不停地晃着她晃得莫幽兰想呕吐。一巴掌啪地狠狠甩上她的脸颊，冷笑道：“放了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你的话若能信，死人都能活了。”
看了眼秦赤霄，莫幽兰的眼中划过一抹阴狠。她拉着莫幽兰走到密室左前方，轻轻一按机关，一道石门轰隆打开，里面传来浓重的尸臭味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呕吐。
莫幽雅还未来得及看清里面什么情况，就忍不住别过脑袋狂吐起来，直吐到她感觉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也没有好受点。
秦赤霄刚靠近就捂着口鼻退了几步，莫幽兰看了他一眼，衡量了下彼此之间的距离，她将莫幽雅一把推了进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秦赤霄同样扔了进去，整个过程快得根本不给人反击的机会。
咔嗒一声，石门关闭严丝合缝，里面没有空气，他们很快就会死去。秦赤霄到死也不会明白，莫幽兰很早之前的打算就是，杀鸡取卵。秦皇年事已高根本无法让她怀上龙种，这个时候他自己送上门来，正好借他的手除掉皇后，不出意料的怀上孩子。将来她的儿子登上皇位，她就是垂帘听政的太后，从此生杀予夺由她说了算，天下莫敢不从！
接下来，她要好好筹谋一下了，莫幽媞，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也关进这里，看看身怀异能的她，怎样逃出这没有任何出口的密室。
里面都是背叛她亦或是发现她秘密的宫人，如今再加上莫幽雅和秦赤霄，莫幽媞如果进去了，看见那副景象，她会恐惧、害怕、窒息直到死亡。只要想想，莫幽兰就觉得畅快。
☆、第六十二章 疯狂的时疫
丞相府四小姐莫幽雅的马车巳时前离开皇城，这位四小姐并未回丞相府，直到午后丞相莫锦谦派人去寻找，在城郊山道发现马车的痕迹，经过确认，马车跌下深不见底的悬崖，四小姐凶多吉少。
同日，霄王秦赤霄无故失踪不知去处。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去了哪里，秦皇派人四处寻找无果，便着大理寺卿调查寻找霄王殿下。
这两桩重大事件成为都城最新热议。莫幽媞多方打探，得知这两人都去了兰馨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她衡量着该怎么做才能去兰馨殿寻找真实答案。
齐王妃传来喜讯，给了莫幽媞一个当头棒喝，秦赤瞳就好像成了离不开齐王妃的妻奴，不仅与她形影不离，还对他言听计从。莫幽媞很想问他究竟在谋划什么，可她再也经受不起伤害，她只想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
夜朗星稀，月色清冷，不见旖旎涟漪不闻君。独自站在庭院之中，到如今只剩下一声叹息。
忽然腰间一紧，莫幽媞怔愣了下，感受到身后人的温柔，她不由缓缓靠进那宽阔的胸膛。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吗？”
她的声音中有苍凉、悲喜交加、还有娇嗔。身后的人不由紧了紧双手，以此表达内心对她的怜惜之情。“幽媞，跟我离开这里吧，我们……”
不是他？不是他！莫幽媞意识到身后并不是自己期盼的那个人，掰开腰间的手退出这个不属于她的怀抱，转身看着身后的人，她呆了呆。
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他怎么变得这么憔悴，憔悴的让人心疼。回忆不经回到那个桃花花瓣漫天飞舞，一双小人儿在树下追逐嬉戏的场景。
“墨尘表哥，快来追我呀，你要是再不快点，就追不上我咯。”
往事不堪回首果然是这样。莫幽媞舒了一口气说道：“表哥，对不起，那个儿时的承诺其实只是一个妹妹对哥哥说的话，并非男女之情。你我多年未见，我在心里一直把你当成哥哥的……”
“可是我记得。”
方墨尘打断莫幽媞后面的话，他不需要也不想听她说那些，他只记得曾经的约定，他为此苦苦等候了十年。
“如果不是秦赤瞳毁约，你现在和他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更不会怀上他的孩子。”
方墨尘指着莫幽媞的肚子，愤慨得不能自己。如果可以他多想让这个孩子消失，可他不会伤害她，这个世上她是他唯一不想也不会伤害的人。
莫幽媞无奈摇头道：“表哥，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们是彼此相爱，而不是他强取豪夺了我。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真的只是兄妹之情。”
“他跟他的父皇就是一模一样的人，横刀夺爱却又不珍惜。你看看他，看看他现在是怎么对你的，又是怎么对待别的女人的。他不配拥有你，他不配。”
方墨尘一把握住莫幽媞的皓腕，缓和了下激动地情绪，柔情地看着她说道：“幽媞，我会一生一世只对你一个人好，此生只要你一人为妻。跟我离开吧，秦赤瞳是要争夺大位的人，以后他还会有更多的女人，那个深宫就是座牢笼，那里不适合你，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安静地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好？”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莫幽媞定定地看着方墨尘，她是这样想的，可惜那个人不是他。
“方公子，这么晚了，你为何会在我们王妃院里，该不是走错路了吧？”
一道冷冷地声音传来，一条黑影出现在眼前。来人面戴黑纱，身着黑色紧身衣，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莫幽媞却能断定她没见过此人。
方墨尘看见来人眼神一缩，旋即冷哼一声“尤青，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一定会带走幽媞的。”
“想带走我们王妃，方公子就要先从尤青的尸体上踏过去。鉴于你与王爷还有当初的那么点情分，这次我就放过你，下次别怪我剑下无情。”
言毕，他的手中多了把泛着紫色光晕的长剑，只见他随意一挥，紫色光晕犹如一条长虹瞬间击中不远处一棵双人合抱的粗壮大树，砰一声砸的尘土飞扬，树应声倒下。
莫幽媞惊诧地看着尤青，没想到他的玄气等级已经达到七级，方墨尘可能七级还不到，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方墨尘不甘心地看了眼莫幽媞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再让父亲的不幸再发生在我的身上。”
方墨尘飞身跃起踏着月色离开，留下一道孤冷的背影渐行渐远，莫幽媞没想过和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曾经她庆幸自己有个如哥哥般的表哥，可是现在……
方墨尘才离开，尤青就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了。莫幽媞想问些什么也无从问起，她感觉自己和秦赤瞳的距离越来越远，好像再也没有办法交集的光影在不同的世界里慢慢消退，直到再也不存在天地间。她竟然没有感到害怕，更多的是释然，或许方墨尘说得对，那座至高无上的华丽牢笼不适合她，或许他们之间原本就是错误的开始，那让它就这样结束吧。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旱涝之后发生时疫，地方官员欺瞒不报导致部分流民跑到了都城，时疫在都城蔓延开，只一夜，全都城竟然暴毙十几人，等到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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