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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商千金 作者:鱼丸和粗面-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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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是她,随着有人提及皇商胡家,见坐在上首的皇上、太后以及大长公主三大巨头没有反对,在座各位人精也开始畅所欲言。
  “要说这胡家虽然不显山不露水,可在青城百年经营,也算是富可敌国。”
  虽说士农工商,商人排于最末,可事实却是衣食住行样样都离不得银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各行各业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总归是受人尊敬。宫妃虽大多出自官宦之家,可入宫后种种打点,也大抵知道银子好处,这会他们对阿瑶的态度就颇为微妙。
  既羡慕她坐拥金山银山,暗地里又为自己羡慕一商户之女而十分不齿。
  “家有金山银山又如何,还不是个满身铜臭味的商户之女。”一位颇为清高的宫妃冷哼道。
  大长公主皱眉,身为一母同胞的姐弟,她有着与勤正帝同样的品质——护短。胡家姑娘那是她儿子看中的人,她可以嫌弃她出身低,别人嫌弃就不行!
  什么,你说这些宫妃不知道她儿子看上人家姑娘?
  她可不管。
  勤正帝初登基那几年,主弱而国疑,她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连亲生儿子置身险境都无可奈何。对于一个护短的人来说,这是何等的痛!她发誓一定要弥补这等遗憾,可等皇上地位稳固后,儿子已经长大不再需要她保护,甚至有时候反过来保护她。
  空有一身本事却没地方使,这些年她都快憋死了。如今终于有机会大展拳脚,她又岂会放过?
  正好这宫妃表面清高,暗地里没少给皇上吹枕头风,甚至有几次连带上她。虽然这风没吹动皇上弟弟,可在后面搅风搅雨也惹人厌恶。
  想清楚后,大长公主幽幽开口:“银子可是个好东西,西北打仗、宫中富贵、黄河赈灾,哪样不需要银子?”
  勤正帝自然听出了皇姐话中浅层次意思,那宫妃是他最近比较宠爱的一位,可也不过是觉得新鲜罢了。新鲜劲过去得差不多,最近她又总在他面前说酸话,他早已厌了。
  “皇姐所言有理,皇商胡家可在本次征募军饷中立了大功。”
  清高宫妃脸色变了,下首敬陪末座的其他人则面露喜色。皇上只有一个,少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们就会有更多机会。
  “我看景渊来信上,那胡家何止是帮了大忙,还救了他性命。”
  大长公主笑道,一开始出于嫉妒她本能地敌对阿瑶,可这会护短之心升起,她开始摒弃偏见,平和地去看待整件事。即便她那傻儿子有可能被女人迷花了眼,傻乎乎陷进去,可他身边还跟着空海大师。
  空海大师乃是她至交好友,前些年危险时她更是将儿子托付给他。一手带大景渊,空海大师疼爱他的心不比她这当亲娘的差。既然他默认此事发生,那胡家姑娘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有了这层保障,大长公主开始安心地护短。
  在太后听闻此事好奇问起来时,她便耐心解释胡家是如何组织商船,协助儿子剿灭了谋逆的定州同知以及麾下府兵,保住了这次运往西北的良饷。
  “娘,不仅如此,多年来胡家为善一方,为青城百姓做了不少事,景渊信里都写得很清楚。”
  大长公主将信交给太后,后者扯出去老远,眯着眼睛看清来龙去脉后点头,满脸感慨道:“还真是难得的积善人家。”
  “娘,这人不仅得看出身,更重要的是看秉性,我看胡家人秉性不错。”
  “你说得有理。”
  儿子的小妾和为了他们母子受尽委屈的亲生女儿,太后会选哪个?答案不言而喻!拍着大长公主的手应承此言,也彻底宣判清高宫妃失宠的命运。
  后者当场变了脸色,可在这深宫中,人与人之间的交情大抵是凭着受宠程度而来,踩低捧高实乃常事。先前她受宠时,打个喷嚏都有人嘘寒问暖;这会明摆着失宠,任凭面色苍白如纸,也只收到一堆幸灾乐祸的目光。
  没有人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皇上就在面前,大部分宫妃都忙着巴结大夏最有权势的三人。
  “既然胡家如此仁义,是不是该赏赐一二?”
  坐在太后右侧,全程沉默不遮掩大长公主风头的皇后适时提议道。
  给胡家奖赏?那岂不是应了那臭小子意!心里依旧存了些别扭的勤正帝神色踟蹰,见此皇后善解人意道:“胡家只有一女,听闻诸位妹妹所言,这些年也未曾过继子嗣,想来对此女疼若珍宝。臣妾想着,若不封赏此女一二?”
  这主意好!
  此言一出,勤正帝与大长公主的眼睛同时亮了。前者想着,封赏胡家姑娘而不是胡家老爷,而且还是以皇后名义下旨,他总算没被外甥牵着鼻子走;后者则想到,送到侯府的俏丫鬟送个荷包,都被他以不守规矩为名被扔去灶上做烧火丫鬟。自家儿子就这脾性,入眼的怎么都行,不入眼的冷若冰霜。好不容易相中一个,八成是要娶回来,那这姑娘身份越高越好。
  “皇后说得有理,那胡家姑娘亲带船队前往虎牢峡,实在是有勇有谋,理当嘉奖。”
  勤正帝本来已被皇后说动,打算封胡家女个最底层的仪人。可大长公主开口,这位份就有点太拿不出手。
  “就封她个县君,至于规格,皇后看着办。时辰不早,阿娘也饿了,传膳,你们也都退下。”
  各路宫妃纷纷退下,有跟清高宫妃不对付的,这会已经开始想着如何落井下石。而慈宁宫内,流水般的菜肴摆上来,帝后二人连同大长公主陪着太后,全家人一同用膳。
  对于大长公主和勤正帝来说这不算什么,可留下来的皇后却是感慨万千。往常这种时候,她总是跟其余宫妃一直退下,然而此次大长公主却破天荒叫她留下来。
  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
  心下隐隐有了计较,在封赏阿瑶时她格外用心,丝毫没因她是个商户之女而有丝毫怠慢。县君所用冕服、首饰皆是由内务府最好的工匠制作,精美绝伦不亚于郡主,而册封懿旨更是极尽美好词汇。
  整体算下来,这等册封县君,竟不比郡主差多少。
  一切准备完毕后,这份大礼被装车,由礼部官员一路护送南下。而此时,离着勤正帝派遣大理寺与五城兵马司为副使下江南,过去了已经有半个月。
  副使都是勤正帝提拔上来的亲信,虽惧怕跋扈之名满京城的定北侯,但也知道这位侯爷绝对是大夏最不能惹的几位主之一。即便离京前各方势力嘱托,一定要趁此机会好生打压异己,争取将青城这块肥肉争到自己碗里,成为自家党派日后的钱袋子,可真到了青城本地后,两位副使还是轻易不敢造次。
  对于他们的反应,陆景渊也是乐见其成。
  自打因伤跟随胡家商队返回青城后,他就受到了那丫头前所未有的殷勤招待。一日三餐皆要过问不说,每日还亲手给他熬补汤。虽然这其中被胡九龄使了不少绊子,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关键时刻脸色苍白下,几番争斗过后反而又巩固了在那丫头心中的地位。
  总而言之,他现在日子过得很舒坦:每天睡到自然醒,代师傅教下那丫头功课,闲来无事逗逗院子里飞来飞去的鸟雀,好不悠闲惬意。
  这种境况下他很容易便明白了,何为“从此君王不早朝”,呆在胡家养病的他简直乐不思蜀。
  要是这两位钦差真使什么幺蛾子,指不定他烦躁之下会直接将其喂了水匪——反正有吴有良先例在,直接推他头上就是,根本不用再想任何理由。
  好在他们识趣,既然如此他也做起了甩手掌柜,活交两位副使去干,他则抽空陪阿瑶装饰铺子。
  连带前面拍卖宴刚结束时那几天,差不多一个月过去,铺子已经差不多修缮完毕。修缮的主意来自于小侯爷和阿瑶,而主要修缮流程则由宋冠生与苏小乔亲自监督。综合了小侯爷在天家养出的不凡品味以及阿瑶对颜色独到的见解,再有后者百分百执行他们的观点,当初不显眼的铺子,这会彻底旧貌换新颜。
  择一个良辰吉日,铺子开张。
  阿瑶名声在外,她开的铺子天生被人关注。青城百姓慕名而来,首先被铺子独特的装潢所吸引,而后便又被其中所兜售的迷彩布制品引起了极大兴趣。问下价钱,还不贵,属于比寻常帕子贵一点,但多掏那几个铜板也不会心疼的层次。胡老爷帮他们争取沈家毁契银子的事在前面,这会大家手里宽裕,乐意卖胡家姑娘个面子。
  铺子一开张便取得了极大成功,而帕子绣鞋等物买回去后,很快在青城引起了一股潮流。
  初开张,阿瑶便取得了极大成功。不过在这成功背后,她却纳闷另一件事。
  “景哥哥,你怎么还不去审案。”

☆、第119章

  铺子没开张前,忙前忙后这丫头支使起他来不知道有多顺手。现如今铺子正式开起来,眼见一切进入正轨,这便开始赶人了。
  此时此刻的小侯爷全然忘了,先前他帮忙做事后阿瑶是如何殷勤地端茶倒水递帕子,回府后还亲手奉上十全大补汤,各种关怀备至让他直恨不得多帮她点。或许正是因为前面太过舒服,完全沉醉于温柔乡中的小侯爷,在被审案逼迫着离开时才会生出种被卸磨杀驴的愤怒。
  “怎么,不需要本候了便赶我走?”
  景哥哥自称本候,不对劲。
  自打认识小侯爷以来,阿瑶辨识人心的灵敏程度直线上升。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悦,她急忙开口。
  “景哥哥误会了,两位副使查了也有几日,这几日事件逐渐平复,城内也已经平静下来,想必事情已经弄得差不多,是时候该您出手。”
  顾不得生气,陆景渊陷入惊讶。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他离开青城没几日,这丫头整个人跟开窍似得。前面虎牢峡的种种布置,可以说是因为她太过关心他超常发挥。但如今仅从城内逐渐平息的流言蜚语,便能推断出京中前来的副使进展,这不是聪慧还能是什么?
  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虎牢峡出现大批水匪之事也随着归程的胡家船队一道传入青城,不少老人想到了前些年的倭寇,一时间青城人人自危。皇上派来的副使来此的第一项任务便是安抚人心,务必不能让此事耽搁了春绸。
  勤正帝不是个坑外甥的渣舅舅,非但不坑,相反他还十分护短,虽然心下跟外甥别着苗头,可他派来的人确实一等一的能臣干吏。种种手段用下去,不过几日便稳住了人心惶惶的百姓。
  稳住百姓后便是查案,谋反可是重罪,向来要牵涉不少人。可如今本案事实再明确不过,说来说去就一个定州同知吴有良。可皇上意思摆在那,该怎样把事情扩大,拖更多不和圣意之人下水,成为了当下最大的难题。
  两位副使在离京前,曾接到各自党派最高领导人指示,务必要趁此机会干掉不对付的哪个哪个人。可摄于小侯爷淫威,此刻他们还不敢轻举妄动。
  “早点查完,剩余时间景哥哥也好安心修养。”
  阿瑶最后一句话彻底说服了小侯爷,反正事情早晚都要做,还不如早做完。
  至于做完后一同回京?他就不信自己不想回去,这俩副使还能把他逼回。先前他托着也是因为如此,过惯了有那丫头的舒坦日子,扯着审案由头,他还想再青城多呆段时日。
  “依你。”
  轻轻抚摸下他头上花苞,陆景渊恋恋不舍地出门。刚迈出门槛,他便策马疾驰朝官衙走去。
  前面虽然一直赖在胡家养伤,可他每日也会收到暗卫来报,是以对整个案子并不陌生。皇上舅舅的意思他大致明白,不过是想借谋逆削弱太上皇以及广平侯府势力。
  对于太上皇这个便宜外祖父,他从未谋面,从小听到最多的便是他如何坑外祖母与亲娘,本就薄弱的血脉亲情早已湮灭在这些传闻中,对其下手他没有丁点不忍。只是广平候府这边他却有些迟疑。
  一路赶到州城,他在大牢内看到了被羁押的吴有良。
  不同于半月前的一派官威,此刻的吴有良带着手铐脚镣,身上也因用刑和牢狱之灾没一块好肉,完全是一副颓废的模样。
  见到他,他萎靡的眼神中迸发出一丝光彩,“两位副使欲借此事拖广平侯下水。”
  对此陆景渊心下早有预知,朝中各派系盘根错节,看不惯广平侯府的大有人在,眼馋其手中西北军权的更是多如牛毛。吴有良是广平候的老部下,大好时机岂能白白浪费。
  “莫非此事与他无关?”
  “事已至此,真正有关无关还重要?小侯爷应该比末将还清楚,对于上位者而言,真相如何压根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做才能达成目的,赚取更多利益。”
  悲凉地笑出声,他继续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末将是活不成了,有一言想说予定北侯。”
  “哦?”
  “当日在虎牢峡侯爷说得清楚,这一身荣耀与广平候府无关,确实如此。可不管皇上对您有多好,定北侯您毕竟姓陆,在世人眼中您并非皇家子弟,而是广平候府的嫡长子。嚣张跋扈并非多大问题,位高权重者又有几个真正礼贤下士?你们有傲气的资本。可欺师灭祖那却万万为世人所不容,定北侯,归根结底您与广平侯府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竟然被他看破了。
  吴有良的话正是陆景渊迟疑的原因,这些迟疑并非来自自身,即便那是他的父族,前世对上广平侯府他也没有丝毫迟疑。那时他无牵无挂,可如今他有了那丫头。狂傲不羁并不算什么,可忤逆不孝便是为世人所不容,前世那丫头已经够苦了,这辈子他不想让她因为他遭受世人唾弃。
  “你所言有理。”
  不愧是恩侯的种,关键时刻该向着谁还很清楚,吴有良眼中顿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侯爷听进去了,那末将也能安心去了。您放心,所有罪则末将会一力承担,绝不会扯上恩侯。”
  “恩侯?”
  “广平候于末将有知遇之恩,侯爷放心,该如何做末将醒得。”
  “醒得?”缓缓靠近他,陆景渊在他耳边吐出三个字。
  这……他说得竟是恩侯在西北的得力干将。吴有良刚悬下去的心再次吊起来,不可置信地问道:“侯爷这是何意?”
  “想救广平侯?那怎么也得推出个像样的替罪羊。”
  “你……”瞪大眼看着他,吴有良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你可姓陆。”
  “广平侯府陆家?那与本候何干。也对,毕竟面子上还有那层关系还在,本候总不能做得太过,留下个欺师灭祖的不好名声。这些时日本候养伤之余,还为此费了点心思,用了那么一时半会想出这么个绝妙的法子。广平候、还是他的左膀右臂,你来选。时候不多,你可得快点想。”
  说完陆景渊轻拍衣袖,迈着方步潇洒地离开牢房。
  留在原地的吴有良却彻底陷入呆滞,他没想到定北侯竟然能这么狠。即便再恨,如今他也是别无选择。
  随着陆景渊走出牢房,负责看守的衙役很快进来,押吴有良去前面提审。
  此次审讯主要分成两部分,首先是从吴有良与平王的交情入手。本来大夏局势三足鼎立,京城、陪都以及西北的三方成掎角之势,互相敌对。敢与平王合作时,吴有良便打着让他对方做螳螂去捕蝉,自己黄雀在后独吞此笔军饷的念头。此事虽未成,可由此也不难看出两者间的关系。
  如今自顾不暇,吴有良自然是招得痛快,从平王入手强行攀咬陪都那边一通,还真咬出几条大鱼。
  事到如今他尚存一线希望,多咬几个太上皇那边的人出来顶在前面,恩侯那边能少损失些。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虽然在阿瑶面前表现得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要多好说话有多好说话,可本质上陆景渊还是那个京城人见人怕的混世魔王,他骨子里有着骄傲,最讨厌被人威胁。先前吴有良那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说辞,明显已经碰触到他底线。
  虎牢峡十架冰冷的大型弓…弩尚在眼前,广平候想要他的命!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顾念此人?
  “本候倒是想起来,吴同知出身西北,而西北军中那些兵卒,衣食住行可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此事绝对与广平侯无关。”
  “本侯也没说一定跟他有关,你如此紧张作甚。只是你来说说,以你一个小小同知,要这么多银子做甚。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刺杀本候?”
  小侯爷冷气全开,一张嘴跟刀子似得,说出来的话步步紧逼,直逼得吴有良溃不成军,最终只能按他先前在耳畔所言说出那三个字。
  “就是他,他早就对广平候心怀不忿,暗地里蓄养私兵。只是养兵需要银子,这才联系上了昔日军中袍泽,如今在富裕定州认同知的罪臣。罪臣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答应去帮他。至于侯爷那边,本次征募良饷就是为了西北军,银子早晚要到他手上,他又何故做此等事?”
  小侯爷只是说了三个字,吴有良这边却充分发挥好口才,扩充成了一出楚汉争霸的好戏。
  总而言之案子审到这,咬出了太上皇以及广平侯两边的左膀右臂,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至于剩下的核实吴有良所言,还是他方才那句话,有时候上位者看得从来不是真相,而是此事能否合乎自身利益。如今事情主动权在勤正帝手里,是否谋逆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如此,本候还有伤在身,剩余事项便交由两位。”
  交代完副使后,陆景渊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他健步如飞的身影,两位副使脑子里却全是方才小侯爷犀利的表现。只是临审前见了一面,又逼问几句,竟然撬开了吴有良那比蚌壳还硬的嘴。
  侯爷英明!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啦,放假啦,大家都去哪玩啊,不出去玩的也要吃点好吃的奖励自己。
  反正,鱼丸奖励了小侯爷很多好吃哒!


☆、第120章

  随着倒春寒结束,位于青城的江南再次恢复了春光媚好,胡府后院更是一派花团锦簇。
  而今日胡九龄的心也如外面盛开的春花般灿烂,原因无它,那个觊觎他掌上明珠的狼崽子终于走啦。自打从虎牢峡回来后,他便装出一副病歪歪的模样,哄着自家天真的女儿围着他转,种种殷勤连他这个当爹的都没享受过,看得他心里酿出缸醋。
  偏偏有空海大师的诊断在,他还不能说什么。
  哑巴吃黄连,他心里那叫一个苦。现在好了,那狼崽子终于走了。没有他横插在中间,他得赶紧跟自己贴心小棉袄亲相亲相。
  “准备阿瑶最爱喝的鹌鹑汤,对还有那芙蓉酥……”
  噼里啪啦报出一大堆菜名,胡九龄把后厨指挥个团团转,终于在晚膳时呈上满桌丰盛的菜肴。满心欢喜地等着爱女回来,没想到他却先等来小侯爷。
  “侯爷……”
  忙活完铺子事的阿瑶匆匆回府,刚进门便闻到扑面而来的香味。是她最喜欢喝的鹌鹑汤!循着香味走到门口,她便看到那抹意想不到的玄衣背影。
  “景哥哥!”
  乳燕归巢般喜悦的声音传来,陆景渊回头,惯常冷落的眼眸中蕴含着无限的温柔,“恩。”
  提着裙子上了台阶,迈过门槛阿瑶停在他身旁,“还真是你,你不是前往州府查案了么?”
  “已经查完了。”
  “……这么快。”愿意为他是从州府赶回来用膳,明日还要再赶回去的阿瑶顿了下才反应过来。
  陆景渊简单解释,“案情汇总每日都有人送来,养伤期间我有所关注,该如何做早已想好,今日前去走个过场,皇上吩咐之事已经顺利完成。”
  谋定而后动向来是小侯爷的风格,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有了前世后面几年的经验,有些事他很清楚。从副使口中听到“谋逆”二字时,他就已经明白皇帝舅舅意思。这事最难的地方不是剿灭水匪,也不是给吴有良定罪,而是如何将此事闹大,拖更多看不顺眼的人下水、问罪。
  问罪处置完后,顺便再在这些紧要位置安插自己人手。这是皇帝舅舅一贯的做法,就这样一环套一环,登基多年他对朝廷的掌控力度越来越强,再也不是先前那个隐在太上皇阴影下的傀儡皇帝。
  当然安插自己人手那都是后话,他要负责的只是前半部分。早已意识到此点,养伤时他已经合计过各方关系,制定了几套方案。
  本来他没想着能拖广平候的左膀右臂下水,没想到吴有良那么不经吓,三言两语就进了他设置的圈套。
  “中计了!”
  在陆景渊这样想的同时,审讯完毕被押送回大牢的吴有良也回过味来。
  “小侯爷让我从恩侯和他的亲信中选,其实我完全可以死咬着不放,为什么一定要从这两个中间选。”
  其实也不怪吴有良,先前两位副使也是有手段的,各种刑罚用下来,饶是他是铁打的汉子也有些受不住。之所以硬撑着不招,就是想着小侯爷到后事情可能有所转机。
  可后面事情发展却完全打他个措手不及,小侯爷的确顾忌父族所带来的影响,这点如他预料中完全一致,只是他猜到了开头却怎么都没猜到结尾,小侯爷竟想出了如此阴狠的处理方式。
  “恩侯自断一臂,到头来却全为他保全了名声。”
  什么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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