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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且慢,妾不承欢-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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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影一顿,随即了然:“既然你不留下这令牌,我也不勉强。”说完,夺过她手中的令牌。“过几天,我再送你一样东西,到时候你可不能拒收了。”在笑离去。
“对不起,是我不该将你拉进我的世界里。”亦苒儿对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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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大纲已经设定好了,我不想再修改,就它狗血下去吧……
☆、笑倾天下
康国军营,黄影正式接下康国的战书。
两军开战,锣鼓喧天。不知是因为康国没有了狼群为武的关系,还是殇国的墨尘殇早已有了计划,这一次,殇国的军队出乎意料的所向霹雳,无往不胜,直导康国军营。
月色在残酷的战争中渐渐隐去,东方升起一轮红彤彤的太阳,然后越升越高。
日上三竿时,墨尘殇已经带领着大军堵到了康国军营前,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驻立在康国军营前,对着退而驻守的康军叫阵,阵阵喊声冲破天际。
“黄影,你出来。”澄影手握皮鞭,焦燥地骑着马在最前面左右转悠。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墨尘殇准备挥师前进,直捣康国军营时。
康军却自动分开一条道,一身银色的盔甲的黄影骑着战马自里面缓缓走出,红色的披风于寒风中翩翩起舞,脸上表情淡漠而遥远。
这个喜欢音乐,与萧为伴的男子,终究还是没能抵过宿命的安排。
杀红眼的澄影见到黄影出现,手中长鞭狠狠一挥:“黄影,交出亦姑娘,殿下可以饶你不死。”
黄影只一只手便握住澄影挥舞过来的长鞭,狠狠一拉,扔掉。
一旁的澄影被狠狠摔倒在地上,摔了个底朝天,他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澄影自地上爬起来,唾弃掉一口沙,怒吼一声,正欲再一个上前。
“退下。”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墨尘殇开口,制止住澄影的动作。
墨尘殇同样骑着一匹白色的战马,停在殇国军队最前方,相对于黄影的干净清爽,久经沙场的他多了一股大气蓬勃的霸气,脸上的鲜血与手中的长剑更让他整人散发着一股邪恶的味道,犹如地狱来的罗煞。
澄影恶狠狠瞪了一眼马上一派悠闲自在的黄影,鞭子于空中抽出一个漂亮的弧线,收回。“哼”的一声,退了回去。
“殿下,我们又见面了。”黄影双手一揖,微挑的眉眼看不出半点尊敬之意。
墨尘殇扫了一眼他的身后,黑压压的一大排士兵,并没有那一挘氖煜さ纳碛埃闹形⑽⒁欢佟C嫔先词遣欢醋呕朴懊挥腥魏位赜Α�
黄影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笑笑。双手一拍:“让开。”
身后紧闭的军队再次打开一条小道,一个数米高的马车自里面推出。一位红衣女子,高高绑在马车顶的战台上。双手双脚均被绳子缚着,绳索的另一端在一位银色盔甲战士手着,是威胁亦是保护。微低的头长发轻轻散下,看不清面目,但那身影,只一眼,便可瞧出是亦苒儿。
还是离开时那身红色披风,只是原本梳理得当的发型在寒风的吹佛下有些絮乱不堪。感觉到下面的目光,缓缓抬起头,一张苍白的小脸在冬日冷阳的照耀下近乎透明,两颊被汗水打湿,上面占染着些许发丝。注意到下面战马上的墨尘殇,一直晕晕沉沉的头骤然清醒,轻唤了一声:“大叔……”
可惜,声音太轻,轻得只能她自己听见。昨晚,黄影对她说出那句模凌两可的话后便消失不见了,她却被关进了营帐,半步都不准踏出。然后,今天一大早,便有人将她绑在了这高高战台。
不知是昨日受了凉还是因为身体太差的缘故,早上起来,头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刚开始她并不甚在意,等上了这高高的战台,她想在意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额头直冒虚汗。
如今,看着下面的千军万马,还有天顶那一轮晕红的太阳,只觉得天旋地转,连站立似乎都成了问题。
墨尘殇表面上不动声色,手中的僵绳却一再握紧,逼自己将眼神从那一挘讼傅纳碛吧弦瓶骸澳悖胍裁矗俊彼剩畚⑽⒚辛艘幻小�
黄影同样将眼光从战台上的亦苒儿身上移开,悠悠道:“她现在的命在我身手中,只要我一个命令,便可让她浑身碎骨。殿下,你教我应该怎么做?”
“黄影,殿下待你如何?你们七个兄弟待你又如何?做人不能忘本。”丛琴自身后队伍中脱颖而出,手中长矛直指黄影眉头,眼光发狠地说。“放开亦姑娘,你知道她对殿下的重要。”
黄影还是不语,只是定定看着马上的墨尘殇:“从小到大,都是殿下你在吩咐我,这一次,容我吩咐你一次,可好?”
红影骑着马自身后殇国军队中奔驰而出,大声喊道:“黄影,影子婆婆早料到有今天,她让我问你一句话‘若不是她给了你另外一个身份,你有可能出现在这里吗?她还让你记桩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释无恐慌。’”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释无恐。
听到这一句,亦苒儿猛然抬起头,这不是现代一首歌里面的一句歌词吗?影子婆婆怎么会知道?而且还早料到了会发生今天的一切……
黄影听进去了,却还是不理。两眼直直看着战马上的墨尘殇,面色凝重:“墨尘殇,我要你放下武器过来,你依还是不依?”
“不要,大叔。”战台上的亦苒儿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大叔,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迟早都会回去的,你不必为我屈服什么。”
“你闭嘴。”墨尘殇猛然一个抬头,对着上面的亦苒儿吐出恒久不变的四字:“不要乱跑。”
不要乱跑!不要乱跑!!!
这四个字 ,他说过无数次了。他也说过,一切有他,一切有他。他所希望的,不过是她呆在原地好好等待,等他解决完所有的事,等他安排好所有的人,再带她回家。为什么她总是不肯相信,一次又一次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黄影,你听着,我墨尘殇这辈子没有做过一点愧疚于你的事。你说的,我今天都会照办无误,但是,有一点。”用手指了指台上的亦苒儿。“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黄影抬头,似乎在看懒洋洋的晌午之日,又像是在倾听听风中呼啸而过的寒风,更像是在注视台上摇摇欲坠的亦苒儿,没有准备回答。
墨尘殇这厢已经翻身跳下马。
“殿下……”丛琴摇头阻止。“你不能……”
墨尘殇像是没听到般,将手中的长剑狠狠刺进松软沙地:“你们,谁都不准超过这把剑,违令者死。”
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往敌军的主帅走去,脸上是毅然绝然的表情。
边关的太阳,似一位苟延残喘的老人;倒挂在苍穹中央,有白色的云朵随风掠过,若隐若现。
战台上,寒风吹起亦苒儿颊边的秀发,缠缠绕饶,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犹如一只红色的蝴蝶,似乎随时将要脱颖而出,随风而去。明亮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看着地面上的墨尘殇,看着他一挘鞍锻Π蔚暮焐碛埃徊讲健⑹治薮缣匚怂虻芯呷ィ醋潘烊セ肷砩舷滤械耐跽咧挥嘁还墒铀廊绻榈木鋈弧�
干渴的嘴唇上下张了张,却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风像刀一样割在脸上,应该是疼的吧。她却感受不到,心,像一条古老悠长的小溪,从没有如此宁静过。看了一眼身旁边完全被下面吸引住的战士。嘴角勾起一挘恋幕∠撸芪龅秸庖徊剑丫涣耍皇锹穑�
下面,墨尘殇已经来到了黄影面前,站定:“现在,你是不是该放她下来了,那上面,很危险。”最后三个字,几乎是用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墨尘殇。”黄影亦跳下马。“如果我说只有你跪下来求我,我才会将她平安放下来,你跪还是不跪?”他问,口气无比郑重。
两人间相隔不过几米,昔日的下属穿着他同等级的主帅服站在他面前,那对幽蓝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着,很快又被他隐藏好。
黄影的声音不大,在安静得连一根针都能听见的军营里却显得异常清晰,四周的士兵偕是一惊,震惊地看着对峙的两人,不敢轻举妄动。
两军对峙,气氛微妙而紧张。
墨尘殇微微皱了皱剑眉,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亦苒儿。后者正淡然自若地看着他,相隔甚远,他却能看到她眼神里死灰一样的绝望。他轻轻摇了摇头,一对深邃的幽眸却带着一股坚毅的力量,似乎在说:相信我。
然后,转过头,双手一掀长袍,正要下跪。
“不要。”上面的亦苒儿几乎是撕心裂肺地怒吼出来。“墨尘殇,我们来世再见吧。”说完,对着下面千万大军露出一个倾国倾的笑,趁着所有人发愣之际,纵身一跃,跳下了战台。
红色的披风,白色的衣衫,黑色的长发,于风中翩然起舞。那张近乎透明的小脸,在阳光下散发着魅艳的光,自战台急促而优美地下坠。
黑压压的士兵看着空中这一挘蘩龅纳碛埃皇蓖撕粑�
亦苒儿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阳光,沉重的双眼缓缓闭上。不知道明天过后,她是回到了现代,还是彻底失去了生命?
“不要!!!”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墨尘殇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咕嘟”一声,两人的身体重重摔落在沙地上。
亦苒儿紧闭的双眼睁开,眼前是墨尘殇那张担忧又害怕的脸。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下腹骤然升起,她皱眉伸出手,手中亦是满手鲜血,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缓缓抚平他眉头的辄皱,吧笑:“其实,你皱眉的样子有些丑……”然后,脑袋一歪,手从他脸上缓缓滑下,眼睛再次闭上。
“不要!”这一次,是墨尘殇的声音,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一股红色的鲜血,自她大腿根步缓缓流出,伴随着未来得及融化的白雪,蔓延于她的双腿间。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三章,此卷完结。
☆、情定边关
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个梦了。
上一次梦见他,还是被王后严型拷打自昏迷后,也就是墨尘殇离开的那天。一个伴随了她十几年,却在林轩出现后嘎然而止的梦境。
那个男子穿着白色的长衫,有很高的个子,阳光爬满他的衣裳。整个人像是度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她看着他,缓缓向她走来。这一次,耳边没有了那尾音拖得长长的“跟我走吧,跟我走吧,你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还是看不清眉目,还是觉得他好温暖,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心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悸痛,异常熟悉的悸痛,这感觉,似乎前几天才经历过一次?!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两眼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犹豫,还没有准备要弯下腰来的意思。
她看着他,身后是阴暗潮湿的墙壁,前面是温暖遥远的阳光,却没有准备要站起来的意思。
似乎又像是一场赌局,谁先妥协谁就输了。
她看他灰色的长靴,上面还残留着雪花的痕迹,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很远的地方,究竟是多远呢?那里应该在下雪,有清冷的梅香,有悠扬的萧声,还有红色的披风,温暖的阳光……想到这里,她突然伸出了手,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光凭一股直觉伸出了手,然后,歪着头看着他。
她看见他缓缓地向她弯下腰来,肩膀上的长发倾斜而下,还是很温暖——
这时,她看清了他的模样。狭长迷离的丹凤眼,冷俊硬朗的下巴。薄唇微微一弯,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大叔……”她直觉开口,整个人已经被她抱进了怀中,是想象中的温暖。
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睁开了双眼,眼前是墨尘殇那张又惊又喜的脸,望着她的表情竟然有些发愣。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他刚刚弯下腰来的模样——坚毅却柔和的五官,高大且温暖的身影,渐渐地,与眼前这男子合二为一。
“大叔……”亦苒儿伸出手一把吊住他的脖子,突然间哭了起来。
原来,最初的最初,只要他肯放下架子弯下腰;只要她肯放下防备伸出手,是不需要走这么大一段弯路的。
但愿,一切不会太迟。
“怎么哭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墨尘殇轻轻放开她,见到她脸上的泪水,又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不怕,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一切有我在,不怕。”他以为她是在害怕战场上的那一幕。
她轻轻抽了一口气,几乎是带着一种感激的目光看着他的脸,嘴角一弯,就这样莫明其妙地笑出了声。原来,从四岁开始,她就认识他了,梦里那个傲气冷漠又温暖的男子竟然是他,竟然是墨尘殇……
墨尘殇被她又哭又笑的模笑搞得有些心慌:“你怎么了,没事了,你怎么了?苒儿,亦苒儿,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亦苒儿苦笑一声。“你相信吗?从四岁开始,你就一直出现在我的梦中。”
“啊?”墨尘殇一惊,显然没有听清她话中的意思。
亦苒儿吸了吸鼻子,擦干脸上的泪水,缓缓将梦中的内容一一讲述给他听。
墨尘殇听完这一切,两眼征征看着她良久,眸中有泪有恨,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然后,突然间就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营帐。
亦苒儿呆坐在床上,他怎么了?难道知道她梦中有他,心里不高兴了?不该的啊,完全没道理的啊。他一定是有事瞒着她,一定是。想到这里,亦苒儿动了动身子,似乎是想下床,下。身却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好痛,是怎么回事?
丛棋已经掀帐进来了,见到她的动作,赶紧过来扶住:“你想要做什么跟我讲,不要乱动。”
“我怎么了?”亦苒儿抬起头,一脸迷茫地看着丛棋。
“你还不知道,殿下没告诉你?”丛棋明显一惊。
“他应该告诉我什么?还有,我睡了多久?那天,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我摔下战台时,下腹一直很痛,是怎么回事,丛棋,你帮我看一下好不好?”亦苒儿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脸色因为病态的缘故白如纸张,显然身体还没有恢复。
“唉……”丛棋轻叹一声。拿起桌上的一碗药。“你先把药喝了,我再告诉你。”
亦苒儿看了一眼黑糊糊的中药,摇了摇头:“好难闻。我摔得很严重吗?为什么还要喝中药?”
“要我怎么说呢……”丛棋欲言又止。“你还是先喝药吧。”
“我喝不下去,难受。”亦苒儿皱眉将药碗递给丛棋。
丛棋并没有接过,只是,抵下了头,轻声道:“你小产了。”半响,不见对面的反映,疑惑地抬起头。
亦苒儿一脸震惊地看着丛棋,脸上明明写着不相信:“你说什么?”又看看碗里的中药。笑道:“不可能吧,我都没有怀孕,怎么可能小产呢?”
“才两个月,你没有注意到,我们都没有注意。”丛棋脸上有些懊恼,脸上陷入回忆。“那天,你从战台上跳下来后,命是保住了,肚子里的孩却没了。你不知道殿下得知这个消息,有多难过。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啊,王宫美人众多,但那都是王后的人,他从不会让她们怀上子嗣……”
“我……”亦苒儿看着手中制不住颤抖的药碗。想起墨尘殇刚刚离开时那一脸的面无表。捂住嘴,声音有些哽咽道:“我不知道,怎么会?丛棋,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若是知道,一定不会带着孩子去冒险的,怎么办?为什么,我会这么迷糊……”
她怎么会这么笨,怎么会这么迷糊,怎么会这样呢?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滴又一滴,止也止不住,滑过苍白的脸颊。她想起刚刚醒来时见到墨尘殇眸中的隐忍,他一定是在生气,他一定生气了。他生气她没有将一切告诉他,他肯定以为她是故意的,怎么办?
“好了,苒儿,你也别太难过了,把药喝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丛棋重新将药碗递在了亦苒儿面前。
亦苒儿却像是没见着般,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声音已经硬咽不清了:“怎么会这样?孩子,我都不知道有他来过,就这样走了,怎么会这样呢,丛棋……”说着抱着丛棋失身痛哭起来。
丛棋咬了咬唇,将药碗放向一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现在刚失去孩子,情绪不能有过大的波动。你听我讲,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眼下是你必须把身子先养好。”
亦苒儿抬起头,满脸是泪的脸颊是做错事后的悔恨:“怎么办?丛棋,大叔,他刚刚一定是在生我的气,一定是,我要去找他。”说着就要起身。
被丛棋伸手拦住:“你不要去打扰他,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让他独自一人静一静吧。”
注意到亦苒儿脸上的无助,又安慰道:“苒儿,这件事错不在你,你在他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你要记住。”说到这里,她放开亦苒儿,让她面对着自己。
一脸真诚地说。“我是看着殿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几乎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得到他,包括这一次与黄影的战争,他其实早就有了准备,是你太不相信他了,才会让自己身陷险镜。”
“你不知道,那天早上,他看到你留下的那几个字,有多害怕。我从来没有看到殿下那个样子,就算是以前冉冉出事时,我也不曾见过,几乎是立马冲出军营就要去找你,若不是澄影阻止,他当天就追过去了。苒儿,你是他的软肋,你能做到的,就是他以前经常对你讲的那样‘不要乱跑’。你懂吗?这是你能为他做到最好的。”
亦苒儿有些呆愣地看着丛棋,眼角还残留着泪花的痕迹,半响,不自在地低下头,声音有些闷:“我从来都认为,他一直将我当作冉冉。直到……直到上次去落府,他跟我讲,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才开始有了自我。尽管这样,我……我也从来没想过,我在他心中会有如此重要的位置。丛棋,你这样讲……我……”
“好了,你才刚清醒过来。不要想太多,你只需要记住,你的安全是对殿下来讲是最大的报答,懂吗?”
“谢谢你,丛棋。你变了好多。”亦苒儿真诚一笑。
丛棋一愣,似乎是在思考亦苒儿的话。然后点点头:“是变了好多,但我更喜欢现在这个自己。”
说完,拿过一旁的药碗。“把药喝了吧,冷了就不好了。”
时间真的是一副霸道的良药。以前在宫中的齐美人何时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心平气和地对亦苒儿讲,她于那个人而言有多重要。那个曾一度提起都会令她心尖上疼痛的人,如今,似乎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药喝下没多久,亦苒儿便开始犯困,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半夜,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不知何时,墨尘殇已经回来了,安静坐在床头。头轻靠着床头,脸色有些疲倦,两眼观察着她熟睡后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叔……大叔……”外面响起阵阵春雷,亦苒儿一把握住墨尘殇的手,脸上急出一层一层薄汗。
“大叔……不要过去,不要过去……危险……”
“好了,没事了,苒儿,你在做梦。”墨尘殇擦擦她额头的虚汗,拍了拍她的脸颊,呼唤。“苒儿,你在做梦,快醒醒,醒醒……”
黑暗渐渐褪去,亦苒儿自梦中睁开双眼,好半响才看清眼前的这张脸。
鼻子一酸:“墨大叔,我没有……你相信我,我不知道有孩子……对不起,对不起。”干渴的眼角又开始流出泪水,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拉住他的手,不停地道歉,不停地道歉。
墨尘殇反握住她的手:“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话刚出口,声间又有些哽咽。或许是爱得太深,也或许是失去得太多,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他自认为保护得很好的小丫头,有一天也会怀孕,还会为了他不顾生命危险去与敌军谈判。没有人知道,当他从丛棋口里得知她怀孕的同时又知道她小产的消息时,心究竟有多疼,没有人知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亦苒儿注意他的哽咽,这才发现他脸上的憔悴与泛红的眼圈,有些心疼。她只知道自己做错了,却没想过他也会自责,丛棋说,他后宫美人虽然众多,却没有一个有资格为墨家留下子嗣……
“我不该让你身陷险境,不该在失去孩子之后才知道他存在过。或许是老天在惩罚我吧,惩罚我以前过于放纵的生活。”墨尘殇喃喃自语般开口。“但是,他不该让将这种惩罚出在你身上,我宁愿他狠狠霹我一顿……”
“别……”亦苒儿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外面的电闪雷呜。“大叔,被雷霹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你不要轻易发誓。就像丛棋说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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