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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忠于皇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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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雅羽闻言,倒退了两步,颤声对乌雅逍道,“我去找杜圔!我回来之前,大哥万万要保住皇上一口气。”
  “不可!”乌雅逍厉声道,“他的为人你清楚。莫说他必然不肯,即便他肯,逆天行道,你可知他会要求什么?!以皇上的脾气,必然不会愿意接受!”
  “这事我自会办好,无需皇上费心。”乌雅羽说完,便转身向殿外跑。
  “芽儿!”乌雅逍想追上去阻止,可回首看了看榻上帝王,终究只是咬牙对廖远道,“我此时离不开皇上左右。芽儿外柔内刚,你跟着她,莫要让她做傻事!”
  第二十六章
  廖远本听那兄妹两个的对话觉得莫名其妙,听到乌雅逍最后一句,却出了一身冷汗,赶忙纵身追了出去。
  纹平帝有句话说得尤其精辟,乌雅羽功夫如何不论,这逃跑的本事,可绝对一流。廖远一个有内功的男子,追着前面一个奇经八脉不通的女人,竟是半晌追不上,又急又气,揪根头发上吊的心思都有了。
  暗夜之中,跟着那女子,竟不知不觉到了无雨宫。翻了院墙进去,寂无人声,只闻池塘睡莲畔,虫鸣蛙叫。
  廖远正自举目寻找乌雅羽身影,便听池塘那里“噗通”一声,浑身血液都似冻结了,大喊一声,“娘娘!”便也冲过去,纵身跃入水中。
  浅浅的池塘,顿时被搅得一片混浊。开晚了的睡莲本在享受迟来的花期,这次可真遭了殃,七零八落的可怜。
  廖远心急如焚,摸索半晌,终于抓到一只纤细臂膀,用力提了上来。
  “廖先生?你怎么来了?”面面相觑,乌雅羽惊讶的瞪大媚眸,望着对面满眼心碎的男子,奇怪他怎么总在意外的时候,出现在意外的地点,带着令她意外的神情。
  廖远整个身子都在打颤,狠狠的将那女子揽在怀中,欲将她揉进身体里般的紧拥,哽咽道,“娘娘……娘娘……你怎地如此傻?!你一时义气随那帝王去了,要远如何活下去?!你若死了,远绝不独活!”
  虽说对廖远没有男女之情,可任何一个女子听到这样生死相许的话语,也难免会怦然。乌雅羽震撼的呆呆任廖远抱了许久,才脸红的推拒,“廖先生误会了,我怎会寻死?”
  廖远闻言用力抓了她双臂摇晃,“不是寻死?那是夜半戏水?!娘娘好雅兴!”
  “不是!”乌雅羽被折腾的无奈,挥起手中的东西轻敲廖远转不过弯的榆木脑袋,“我在这池里藏了东西,有急用只好趁了星月亲自下水捞!先生观羽为人,可是轻易会寻死的?!”
  廖远涨红了俊脸,气哼哼一把把那姑娘抱了起来,走出池塘方才“扔”到地上,“你在情事上如何为人,我个单相思的哪里有机会知道?!”
  接连几次毫不掩饰的真情流露,乌雅羽再不会认为廖远对自己的爱慕是别人刻意的夸大。可一时之间,又不知要如何应对,只得抱了怀里的东西,低头匆匆道,“先生放心,便是皇上真的离我而去,我也不会轻生,定会完成他的嘱托。何况,皇上的病或者还有转机。”
  黎明前的夜,最是黯黑。两人一骑奔驰在出城的路上,各有所思,却都是郁郁。
  夜风沁凉,吹着乌雅羽湿透的衣裳,冷得她簌簌发抖。廖远抿唇将身前的女子揽的更紧些,运了内力为两人暖身。
  与廖远如此接近,她心中觉得别扭无比。可两人共乘,这样被他搂在胸前反倒好些,否则身体不断相撞,更是尴尬。越想越是羞涩无奈,见已出城很远,赶紧勒了缰绳道,“此处无人,先生与我皆须闭了双目。否则瀚海黯香不会带我们去那人的所在。”
  廖远无奈遵从,直到□瀚海黯香再次前行,才问道,“我们究竟要去找何人?如此装神弄鬼!”
  乌雅羽犹豫片刻,想起之前廖远言决不会害自己,又对自己生死相许,终究轻叹直言,“去找大哥、二哥的师父。”
  逍遥二子年纪轻轻,却功夫极高,放到江湖上也算得是超一流的高手。他们二人的师父,又是怎样的人物?廖远心中不禁好奇。
  乌雅羽听闻他此问,咬唇沉吟良久,才吐出一句,“他……是个很好看的人。”
  过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瀚海黯香便停了脚步。
  廖远睁目一看,竟身处一片大漠之上。
  地平线上已露天光,渐成一片层叠深浅的橘色。微风拂过,沙粒在沙丘上起伏翻滚。
  远处一小小酒肆,黝黑木色。房檐下风铃“叮咚”,绝寂之中,不觉悦耳,反如无边沧桑顺着时空的隧道荡向不知名的远方。
  廖远这是第一次见识大漠风光,在一个不可能存在大漠的地方。如此无垠的大漠,最近的也在西边华时国的境内,饶是黯香神骏,也决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皇城奔行到那里。
  正惊异这近妖的怪现象,乌雅羽已翻身下马,“先生请随我来。”
  廖远随着乌雅羽向那酒肆走去。远远的便看见门帘一挑,走出一位男子。距离甚远,看不清眉眼,却觉那人随意而立,便优美如嫡仙起舞。
  “他就是逍遥的师父?”
  乌雅羽摇了摇头。“他是红,‘天堂没门’的酒保。”
  一个男子竟然叫做红?如此风韵竟然是个酒保?“天堂没门”又是什么?酒肆的名字么?怎的如此怪异?廖远听的一头雾水,见乌雅羽没有多说的心思,只得沉默的跟着。
  “如何竟将此物带到这里?”那被唤作红的男子对着乌雅羽怀中的物事翩翩拜了三拜,才瞟了廖远一眼,“又为何要将外人带来?”
  廖远本在拱手,可被红这么一问,将出口的寒暄也就咽了回去。只觉此人神色淡然,眉目清冽,却不知为何就觉得他对自己有敌意。
  “廖……”乌雅羽停顿片刻,改口道,“子远是我兄妹三人挚友。”
  “挚友?”红侧目,将乌雅羽面上潮红和廖远听那女子唤“子远”时神色中失魂落魄的欣喜尽收眼底,却并未再多问,拉乌雅羽进了酒肆,“怎的落得如此狼狈?跟我进来换身衣服吧。你从小就容易受风寒。”
  廖远听这人语气神色,似乎乌雅羽长辈。可观他容貌,却年纪甚轻,似乎不过刚年满二十,心中更加疑惑。
  “无妨的。”乌雅羽摇头,“红可知杜圔在哪里?事情紧急。”
  红也不再坚持,转身去温了一壶酒,放在她面前,“我也不知。可你既然将伏羲磬带了来,他必是很快就会出现。”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个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慵懒的声音幽幽道,“刁刁召见,杜圔自然要尽快赶来,免得你改变主意。”
  廖远寻声望去,浑身不由漫过一阵奇妙的颤栗。
  一男子从门外走进,一阵美酒的醇香顿时飘散开来。鸦羽色的发如飞瀑般披散,随着他潇洒的步伐妖异的轻摆。淄衣如水,松松的挂在身上,只用一条血色的腰带拢在腰间,露出胸前如花瓣般的肌肤和结实优美的肌理。一串项链垂在光裸的胸前流光溢彩,仔细一看,是数十个小小的透明酒坛子,内中液体缓缓流转。
  廖远难以想像,世间竟有身姿如此俊美的男子,哪里是“好看”两字能形容的?那根本是仙的飘逸、妖的邪魅。可当看清他逆光中的脸,突然就领悟,乌雅羽的那句“他是一个很好看的人”究竟何意。
  这个叫做杜圔的男人,有一张让人会忘却了美丑的脸。
  修长的眉拢着不为人知的轻愁。狭长的眸慵懒的半合,浓密的睫毛下,是一抹飘忽的温柔悲悯。唇色浅淡,唇角微撇,傲然又冷酷。
  如此矛盾的神情,放在一起却透着让人不可自拔的神秘,移不开双目,只想看着他,直到看明白他心绪。可无论如何也看不懂,于是不由一直看,一直看……
  乌雅羽的评价实在再精准不过了。杜圔果然是个很好看的人,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他。如酝酿了万年的美酒般,让人上瘾、迷醉。
  被廖远这样着魔般的盯着,杜圔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长眉轻挑,睫毛微扬。
  四目相对,廖远心下一惊,不及细思,便闪身挡在乌雅羽和杜圔之间。
  这“好看”的杜圔,常人眼白处,竟是全黑,只一双瞳孔是罕见的鎏金蜜色。
  杜圔见廖远反应,幽幽的哼了一声,转身慵懒的倚在柜台前,修长手指抚着颈上项链,似笑非笑道,“红颜风流依旧,只是品味却着实退步了许多。这男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唯一可取之处,也不过就是肯为你卖命。刁刁不若养条狗来得直接。”
  结局一
  乌雅羽只觉廖远抓着她的指掌不停收紧,眼看便要发作,反手握住他腕子,将他扯到身侧,轻哼道,“我与子远是惺惺相惜,肝胆相照的至交,自然生死与共。你这对自己徒弟都见死不救的人,又怎么会懂?”
  “他是我徒弟又如何?终究是人。是人,就总有死的时候。该死的时候死,是人的福分。”杜圔幽幽拎起台上酒壶,自斟自饮,“刁刁果然刁蛮不减当年啊,半点进步也没有。对无能之辈温柔似水,对我这生杀予夺的妖魔,反倒声色俱厉。有求于人还这么不识时务,竟不自觉可笑么?”
  “该死的时候死是福分?!怎不见你有这福分?!”廖远怒道。
  杜圔唇角轻扯,悲悯双瞳里一抹淡嘲,扫过廖远,“那样的福祉,至今还轮不到我,我也一直不满的很呢。”
  见廖远还待再出言相讥,乌雅羽道,“时间紧迫,正事要紧。”说完,挣脱廖远,走到杜圔身旁,将怀里装伏羲磬的盒子摆在杜圔面前,“求你救一个人。”
  “什么人?”
  “当今圣上。”
  “这是报酬?”杜圔含笑端详着乌雅羽神色中的紧张。
  “你不是一直在找伏羲磬?”
  杜圔敛眸,冷冷道,“那是从前。如今这东西对我来说与垃圾无异。”
  乌雅羽闻言紧咬双唇,手指无意识的抚着木匣上沾的淤泥,心中压抑许久的绝望之情,终是蔓延开来。三、五日。若是杜圔不肯伸援手,那人便只有三、五日可活了。
  “伏羲磬再神通,终究是凡物,你若看不上,只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好了。只要你肯救他,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只要你救他……”她颤声道。
  往事翻搅,历历如昨。曾几何时,她也曾这样面临爱人即将逝去的绝境,也曾这样祈求着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也确实答应了。只是没等他说出条件,澈却极力反对。宁可让她承受失去他的痛苦,也仍是坚决。然而这一次不同,决定权在她。
  杜圔神色间淡淡傲慢、嘲讽,并没有立即回答乌雅羽,而是将面前的木匣打开,将里面的伏羲磬取出来,托在掌心。指尖轻挑,将那磬底的榫子拔了出来。
  伏羲磬顿时一阵龙吟,悠远而苍凉,与风铃声应和,竟是让人惘然恍惚。
  “肉眼凡胎,看什么都是凡物。”杜圔语音幽冷,伏羲磬消失在指尖,他转身飘然向酒肆外而去,“这个算是诊费。该活的人,想让他死容易。该死的人,想让他活,却要看这天地造化,容不容的下他。若还有一线生机,我们再谈条件。免得你又骂我奸诈狡猾、妖心魔性。”
  杜圔便这么离开了酒肆。红默然无言的望了呆愣的乌雅羽半晌,轻叹着抬手抚了抚她发鬓,便向酒肆内间而去。留下乌雅羽和廖远面面相觑半晌,也只好离开。
  酒肆外仍是那寂静的黄沙缓慢的滚动,风铃的声音悠悠,诉说着难以领会却令人心颤的秘密。本在门前等候的瀚海黯香却已不知去向。
  乌雅羽扬声向远处呼唤,半晌未有回音,回身正欲与廖远商议,却见他惊异的望着酒肆方向一片空空如也,细沙之上,连一道痕迹都没有,那酒肆、红、杜圔皆是幻梦,从不曾存在过。
  乌雅羽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似是早已习惯、预知了会是这样。只解了腰上丝带,让廖远拉着一端,自己拉着另一端,随手指了个方向,二人齐齐闭目而行。
  杜圔看起来是坏蛋实是外冷内热。
  等到乌雅羽回到皇城的时候,看到帝王已无碍。
  生离死别,她方知自己早已爱上他,不能失去他。
  于是请求皇上准许她回宫,常伴左右。
  皇上鬼门关走了一趟,再也顾忌不了那许多。
  于是欢欢喜喜的,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从此以后,皇上有紫微护佑,虽说没能万岁万岁万万岁,可总是:
  得享天年,儿孙满堂。
  重现盛世,政绩斐然。
  千古一帝,永垂不朽!
  ……
  基本情节就是这样。
  最近境遇很混乱,写不太出来欢欢喜喜的文。
  等我境况好转一些,会把这个简介变成文字的。
  感谢大家的体谅!
  后记
  阿魔真的特别不擅长写欢欢喜喜大团员。。。主要是生活中实在是没尝试过欢欢喜喜的感觉。。。每天过的都像是在挣扎,一个不玩儿命,就要沉下去憋死。。。
  尽管如此,我还是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写个欢欢喜喜的“结局一”给大家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酝酿。
  其实阿魔也并不擅长特别煽情的悲情结局。。。所以,结局二应该是我一贯的风格。
  我希望结局二是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局。
  不会欢喜的让我觉得目瞪口呆,也不悲伤的让你觉得吃不下饭。
  希望,等你看完全书的时候,会轻轻呵口气。
  再想起这本书,想到的是这些人物,这些故事,而不是那全书最后的一万字。
  正如我们回忆我们的过去时,享受的,多半不是昨天。
  对这样的后续有兴趣的朋友,请继续向“番外”挺进吧。
  P。S。:结局二后面还有至少十几二十万字,情节离奇曲折,不喜欢追文的朋友们,请海涵!
  番外
  第二十六章
  乌雅羽只觉廖远抓着她的指掌不停收紧,眼看便要发作,反手握住他腕子,将他扯到身侧,轻哼道,“我与子远是惺惺相惜,肝胆相照的至交,自然生死与共。你这对自己徒弟都见死不救的人,又怎么会懂?”
  “他是我徒弟又如何?终究是人。是人,就总有死的时候。该死的时候死,是人的福分。”杜圔幽幽拎起台上酒壶,自斟自饮,“刁刁果然刁蛮不减当年啊,半点进步也没有。对无能之辈温柔似水,对我这生杀予夺的妖魔,反倒声色俱厉。有求于人还这么不识时务,竟不自觉可笑么?”
  “该死的时候死是福分?!怎不见你有这福分?!”廖远怒道。
  杜圔唇角轻扯,悲悯双瞳里一抹淡嘲,扫过廖远,“那样的福祉,至今还轮不到我,我也一直不满的很呢。”
  见廖远还待再出言相讥,乌雅羽道,“时间紧迫,正事要紧。”说完,挣脱廖远,走到杜圔身旁,将怀里装伏羲磬的盒子摆在杜圔面前,“求你救一个人。”
  “什么人?”
  “当今圣上。”
  “这是报酬?”杜圔含笑端详着乌雅羽神色中的紧张。
  “你不是一直在找伏羲磬?”
  杜圔敛眸,冷冷道,“那是从前。如今这东西对我来说与垃圾无异。”
  乌雅羽闻言紧咬双唇,手指无意识的抚着木匣上沾的淤泥,心中压抑许久的绝望之情,终是蔓延开来。三、五日。若是杜圔不肯伸援手,那人便只有三、五日可活了。
  “伏羲磬再神通,终究是凡物,你若看不上,只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好了。只要你肯救他,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只要你救他……”她颤声道。
  往事翻搅,历历如昨。曾几何时,她也曾这样面临爱人即将逝去的绝境,也曾这样祈求着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也确实答应了。只是没等他说出条件,澈却极力反对。宁可让她承受失去他的痛苦,也仍是坚决。然而这一次不同,决定权在她。
  杜圔神色间淡淡傲慢、嘲讽,并没有立即回答乌雅羽,而是将面前的木匣打开,将里面的伏羲磬取出来,托在掌心。指尖轻挑,将那磬底的榫子拔了出来。
  伏羲磬顿时一阵龙吟,悠远而苍凉,与风铃声应和,竟是让人惘然恍惚。
  “肉眼凡胎,看什么都是凡物。”杜圔语音幽冷,伏羲磬消失在指尖,他转身飘然向酒肆外而去,“这个算是诊费。该活的人,想让他死容易。该死的人,想让他活,却要看这天地造化,容不容的下他。若还有一线生机,我们再谈条件。免得你又骂我奸诈狡猾、妖心魔性。”
  杜圔便这么离开了酒肆。红默然无言的望了呆愣的乌雅羽半晌,轻叹着抬手抚了抚她发鬓,便向酒肆内间而去。留下乌雅羽和廖远面面相觑半晌,也只好离开。
  酒肆外仍是那寂静的黄沙缓慢的滚动,风铃的声音悠悠,诉说着难以领会却令人心颤的秘密。本在门前等候的瀚海黯香却已不知去向。
  乌雅羽扬声向远处呼唤,半晌未有回音,回身正欲与廖远商议,却见他惊异的望着酒肆方向一片空空如也,细沙之上,连一道痕迹都没有,那酒肆、红、杜圔皆是幻梦,从不曾存在过。
  乌雅羽却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似是早已习惯、预知了会是这样。只解了腰上丝带,让廖远拉着一端,自己拉着另一端,随手指了个方向,二人齐齐闭目而行。
  时间不知道不觉流逝,她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觉耳畔灼热沧桑的沙漠微风忽的清凉,缓缓睁开双目四顾。周围的景色熟悉又陌生,似曾相识之感令她茫然。
  前方隐约可见皇城,背后极远的西方是连绵的群山。晨曦微露,官道上三三两两赶着一开城门就进城与商贩交易的农人。似是回到了他们之前出的皇城西门。
  可敏感如她,却又察觉许多的不同寻常。
  这里距城门任有些许路程,若她记忆没错,纹平帝登基后,内忧外患,国库一直不充盈,便只用“五层土”修了城门外三里的官道,再往外,只是黄土铺路,稍加修缮而已。可此时她脚下的路却坚实整洁,车轮马蹄过后,浅浅一痕,缓缓消失,没有土路的扬尘,又不见石路的颠簸,实在是前所未见的好路质,最适合车马长途奔行,便是“五层土”铺路,也不见这般效果。
  再观路旁开阔之地,记忆中本是一片荒凉。武承帝时道两旁本有农人耕田屋舍,至嘉佑帝时,因公乱,曾驻扎了士兵,士兵退后,农人也不曾归来,田荒了,房屋也破败了。及至纹平帝初登基之时,这里再次驻军,房屋倒塌严重,纹平帝便下令将这里清了,成了一望无际的荒芜。可此时看来竟不是农田,也不是荒芜,秋季,一片片果树硕果累累,姹紫嫣红,比百花绽放更多了丰实的美丽。果树,决不可能一夕之间便长成,最快的,也需几年的功夫才能如此结实。
  不仅如此,最让她讶异的是身旁赶着进城的农人们。四国虽是大国,历史悠久,物产丰富,可连续两朝的宫变,外敌伺机攻打,纹平帝虽想方设法休养生息,百姓的日子说不上流离失所,却也并不富裕。可此时见那些农人衣衫简朴却不见破旧,人人面上都带着红润和喜色,马儿健壮、车子结实,满载着各式各样的货物,竟是一派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的盛世景象。
  “廖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半晌,却不闻廖远回话。她心中忽的一紧,低头看自己手中丝绦在车马带起的微风中飘扬,扯着另一头的人,竟已不知去向。
  “廖先生?!”她惊颤,慌忙转身四顾、呼喊,却不见那白衣飒爽的身影,不闻那朗朗男儿的语音。
  虽早已知道,万事只要牵涉杜圔,便绝非她所能控制,甚或理解的。与廖远分散,本也并非什么奇事,可她此时却觉忧心如焚。开口向杜圔求救的一刻,便已做好了付出自身一切的打算,却从未曾想要让任何旁人遇险。转念一想,杜圔为人,可并非善类,绝不是冤有头债有主的性格。此事若是真连累了廖远,她……她该当如何是好?
  心中惶恐,想此时,恐只有一人可以相商。想到此,猛的抬手,便拽住了一匹正路过的马的缰绳。
  马儿行进并不迅速,可猛的被她拽住,仍是惊得嘶鸣,扬了前蹄。
  幸好骑士骑术精良,才没有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却仍是忍不住破口大骂。“瞎了你的鬼眼了?!”
  乌雅羽自得知纹平帝病危,便忧心如焚,此时身周又处处透着诡谲,遇事自是少了积分平日的冷静。事前情急,身体先于脑子而动,竟阻了陌生人的马。见那马儿扬踢,她便已后悔,骑士无碍,她甚是欣慰,也不管对方态度如何,忙不迭的道歉。
  “道歉有用么?惊了我的马,就是把你这贱女人的命都赔了来,也不济事!脏东西!速速滚开!”说着,便一马鞭抽向乌雅羽。
  乌雅羽正想闪避,却见横里探出一只手擒住了那马鞭,身子随即被带进一人怀中,只听一温和清凉的声音笑道,“南蛮就是野猪,半点不懂怜香惜玉!这样的玉人儿肯接近你这未开化的土著,是你这老头儿上辈子积德,却不知惜福!”
  “怎么又是你?!”马上骑士皱眉,“也只有你们这些北夷妻奴会将这些头发长见识短的人当神仙般,卑躬屈膝的供奉!”马上骑士冷哼,用力想要夺回手中的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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