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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公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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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其实我对你……”楚南终于想要不顾一切地把一切都倾吐出来。
  “不必说了,你不要以为我爱你我就不敢把你怎样,我的心也是肉长的!这是最后一次你能从我这里得到感情,但是你记住这是我施舍给你的!这辈子,我当我瞎了眼!”谢无忧打断道,继而闭上眼睛苦涩道:“若在你进来的那一刻,我对你还有一丝残念,那此刻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无忧,这么多年我心里是有你的!”楚南终于忍无可忍将这句埋藏在心里的话喊了出来。
  禅房里一片寂静,那两个婢子几乎被打动了,满目期待地望着谢无忧,哪知谢无忧只是不屑一顾地笑了道:“那本宫这么多年真是要谢谢你了。”接着笑容一滞,对着楚南冷冰冰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会感动?不要玷污了从前那个楚南留在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美好回忆,至少他真诚。”
  四目相对,一个是燃烧过的冰冷余灰,一个是无可转圜的期待。
  “在看着你把公孙华交出去的那一刻,我就应该知道的,你这个人看似柔顺,实则内里一旦冰冷决绝起来,比任何人都要绝情。”楚南哽噎道,“到底是我负了你,我此次戍边若是回不来,你就另找个人嫁了吧。”
  “不劳你挂心。”谢无忧绝强道。
  末了楚南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个倔强得令人的女孩,当年那一身嫁衣如火,满是少女的天真浪漫与含羞带笑,恍如隔世。
  “再也,不能带你放纸鸢玩了。”楚南呢喃道。
  谢无忧两眼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毫无阻挡地滚落下来。
  离开寺院的那天,艳阳高照,主持师太望着谢无忧的马车缓缓驶进车马扬起滚滚尘土中时,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叹道:“古往今来,扰乱女人命运的总是男人啊!”
  月娘才刚刚有孕,已有了孕吐害喜的症状,府中上下皆以她为重,好生地伺候着,但是公主回府这么大的事情她还是十分有尊卑地到门口亲迎,实则是她自以为从此有了跟谢无忧平起平坐的资本罢了。
  “公主可算回来了,将军可是成天念叨着呢,说公主此次是去寺院里祈福去的,不许底下人乱叫舌根子,可见将军还是记挂公主得很。就连公主从前睡惯的主卧,我不知好歹地要了一回,还惹得将军发了好大一通火呢。”月娘一边欠身行李一边喜笑眉梢地寒暄着。
  “本宫这次回府原本也不是长久的,你如今有了身孕当然要住得舒坦些,那主卧你若是喜欢住就是了,本宫只需一间客房能片瓦遮挡就好了。”谢无忧淡淡道。
  “这个……”月娘远没料到谢无忧竟会大方得如此,她如此说倒显得自己身为正室的贤良识大体,反衬得月娘矫情起来,月娘举棋不定地望向一旁的楚南。
  “你住客房成何体统?”楚南忧心道。
  “我不在乎体统,若要我留下,就照我说的做。”谢无忧道。
  楚南无法,只得吩咐下去道:“把东暖房给夫人收拾出来,房中一切布置皆要和从前正室一般无二。”府中仆从皆知,谢无忧此次是楚南亲自请回来的,身份自然与过去不同,于是纷纷不敢怠慢。
作者有话要说:  本人有孕在身,更新有些延迟还望各位看官担待~~~O(∩_∩)O谢谢支持

☆、第二十四回 离别之时

  当阳光将绚烂收进黄昏,一切景致都会随着光影的转换变得低沉静默。
  宣德门若无百官的朝贺就没有它本该属于一个帝国气象的威严,楚南双手放在袖中一如以往地望着那通向大殿的洁白、高耸的台阶。有多少人能一步步踏着这台阶迈上权力的顶峰,就有多少人从上面被后来者狠狠拽下来,摔在地上,显然后者更多。
  小的时候,父亲跟他讲过这上面的台阶,据说是九白九十九层半。之所以不是一千,是因为天子只是人皇,只有九天之上的天帝才能享受一千层的殊荣,怕僭越折了王朝的气数。
  他羡慕高高在上的天子威仪,也一直很想数一数是不是真的有九百九十层半那么浩渺繁多,可是一直没有时间,他就自己想了一个好玩的办法,每次数一点,每次数一点……
  今天出了六部,他刚好又想起这个有趣的事情,算起来,已经数了有四百多了。
  “没有九百九十九层半,甚至连七百层都没有,我早就数过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传来,楚南一惊,回头一身笔挺的官服的公孙羊正带着鄙夷的笑意,望着他们眼前的那层层阶梯。
  “我相信你。”楚南道,“但它还是具有一定的吸引力,九五至尊。”
  “真遗憾,你做了第二种选择。”公孙羊语气平和道。
  “言之尚早,公孙大人,但非常抱歉你对我所做的选择,感到如此害怕。”楚南道。
  “阻碍你,从来不是我的首要目标。”公孙羊并不为然道,“去碧游山请卫错出山,整肃朝野,削弱我们几大世家在朝势力,这个事情你完成得很好。如果在你没见过那封密信前,你这么做我无话可说,可如今你还是这么做了,老夫我打心眼里佩服你。可是,你的忠心为你换来了荣誉还是信任呢?老实说,在我听到圣上让你戍边的消息时,我的确感受到了一丝愉悦。你与我们不同,到底是沾着皇亲国戚的光,有公主这个挡箭牌,圣上到底不敢把你如何。想来楚将军那日你为了把公主接回来,一定说了不少动情的话吧。女人嘛,肯下功夫哄,总是能回头的。虽然你是我们一次失败的尝试,但幸运的是,任人宰割从来不是我们的风格。楚大人也应当知晓,戍边路途遥远,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啊。”
  “我做了对朝廷有益的事情。”楚南目光坚定道。
  “朝廷?什么是朝廷?是你眼前这九百九十层半的阶梯,还是谢家坐了几百年都不肯让的那把龙椅,还是那个我们高呼了几百年上千年的万岁呼声,却心知肚明得,永远不敢公诸于世的谎言?”公孙羊阴森嘲笑道。
  “可是一旦抛开谎言,整个帝国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天子又要拿什么去震慑愚昧的百姓,让天下万民臣服?”楚南皱眉,语气忧患道,“帝国的金字塔一旦倾塌,等待我们的只有毁灭所有的乱世。”
  “有人乱世,就有人救世,乱世出英雄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公孙羊仰起头道,目光里满是一个历经风雨的三朝老臣的勘破与锐利,“乱世不是毁灭,乱世是阶梯,很多人尝试攀爬却失败了,就大隐于市不再攀爬!有的人生来就站在了顶端不需要攀爬,却固步自封地被人扯下来摔得粉身碎骨!有的人好不容易得到攀爬的机会,却沦陷爱情的欲念或坚守忠诚的信仰,而将机会拱手相让!君权神授也好,九五之尊也罢,一切都是谎言,只有权力是真实的,继续攀爬才是真理!”
  “公孙夫人即将临盆了,若得男,你们的势力便固若金汤。”楚南话头一转道。
  “言之尚早,老夫一直都想知道,到底是何人劝皇上突发奇想,把卫错弄进来搅局的。”公孙羊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楚南,似乎认定了这个人就是他。
  “别看我,我只是执行者,若真聪明至此也不会落得被人一脚踹去戍边的下场。”楚南否认道。
  “不管这个人是谁,他的目标显然是我们这些世家大族,老夫很想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又会是什么。”公孙羊道,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只是离开前不忘拍着楚南肩膀,似是有意无意地轻描淡写道:“还是那句老话,枕着皇上的人睡,将军夜里可要小心。再者,这一趟戍边没个一年半载怕是回不来,就算回来了,整个朝野兴许都变天了,那时还有将军说话的份么?”
  说完公孙羊用心险恶地笑了,楚南迎着风,目光笃定道:“楚南枕边只有爱妻,没有什么皇上的人。”
  “好,很好,老夫等将军戍边回来后见分晓。”公孙羊笑完,大步朝天地走了。
  只剩低垂的夜幕,和耳边肆虐的风,楚南立在原地对着眼前的阶梯发了一会呆,才转身离去。
  夜色深深,宫禁内的夜色比之寻常人家是大了几十倍的漆黑、空旷、与孤寂。
  有人在这样的夜色里数着寸寸年华慢慢老去,有人在这样的夜色尽情绽放自己妖饶的魅力以获得圣眷的短暂逗留,有人在这样的夜色里算计着别人的卿卿性命为自己的荣宠之路做垫脚石,而更多人的则在这孤寂的夜色中缅怀流年不经意地溜走,转眼又是一年华发生。
  在重重叠叠地几乎连宫殿名都叫不全的内廷深处,始终有人在算计。
  一道竹帘横贯在二人之间,凡是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是最内廷身份最贵重也是最隐秘的,此刻她们也都出去了,把私密留给里面的两个贵不可言的人。
  “你还是回去了。”谢祖龙惋惜道。
  “这是最后一次。”谢无忧倔强道。
  “但愿吧。”他觉得有些可笑,有些不值,接着开门见山道:“再有三个月公孙夫人就要临盆了。”
  “该晋升的位分跟赏赐一样不少,都给她。”谢无忧道,“毕竟诞育皇嗣功不可没,皇兄切不可在此落下话柄。”
  “然后呢。”谢祖龙问道。
  “谢氏宗亲里头,总有几支一直无所出,皇兄挑选一个出来,随便弄个名头赏赐一番,再将公孙夫人的孩子过继过去,成为皇室的旁支宗亲,便好了。从前皇室里有不少这样的先例,公孙夫人就算再不愿意也是谢家的儿媳,不好违了这祖宗家法。”谢无忧道。
  “如此既体面,又省却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谢祖龙点头道,可是望着自己亲妹妹投射在竹帘上的斑驳身影,另一个更可怕的担忧浮上了心头,她如此聪明,又是如此的身份,倘若真成了楚南的贤内助,麻烦可就大了。
  楚南不宠爱她是对的。
  这个想法钉在了谢祖龙的心里,可是日久生情,她对楚南的执念又是如此之深,终有一天楚南会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对她坦诚,那就太可怕了。
  谢祖龙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笑道:“这次你想要什么赏赐?”
  “不用了,无忧只是想替皇兄分忧而已。”谢无忧道,但是很快地她又反口道,“那个,皇妹听说,闽南进贡了好多益母果,对孕妇孕吐很有奇效,皇妹想要这个。”
  “你怀孕了?”谢祖龙惊出了一身冷汗道。
  “不是我,是他的那个妾室。”谢无忧神色黯淡道。
  “真是贤惠,要是朕的后宫都像你这般,朕是夫复何求啊?”谢祖龙放下心道,“这个东西嘛,你想要多少都可以,公孙夫人即将临盆,想来用的不多了。”
  “谢皇兄。”虽然隔着竹帘,谢无忧还是叩首谢恩道。
  楚南戍边离府的那天是个艳阳高照,惠风和煦的好天气,月娘特地换上了锦衣华服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相送,但是她还是知趣地没有穿上只有正室才配穿的正红。
  谢无忧的丫鬟十分不高兴,今次回府本以为自家公主能拿出在佛堂前掌掴将军的气势来,重新夺回自己将军正室夫人的地位,让所有人刮目相看。谁知,自家公主不仅连正房都让出了,还住进了客房里。不过将军的客房好歹强过禅房,再也不用睡硬邦邦的床板总是好的。
  谢无忧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盛装出迎的月娘,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想起那句女卫悦己者容的古语,男人大概都很享受三妻四妾争先抢后地为自己“容”的虚荣心吧。
  楚南一身戎装,威风凛凛,不负大夏第一杀将的威名。
  他此番的模样一如她从前心心念念的模样,他果然是穿铠甲好看的,男儿百战沙场的威武血性一览无遗,当然世族的青纱冠,锦缎常服穿起来也很俊朗潇洒。
  “将军。”月娘满目恋恋不舍,泪眼朦胧。
  “将军戍边又不是回不来了,她哭个什么劲儿,好不吉利。”香穗咬着牙小声愤恨道。
  “梨花带雨,别有风情。”谢无忧无所谓道。
  楚南交待了月娘一些好生养胎的话语,便来到了谢无忧面前,谢无忧欠了欠身道:“将军为国征战辛苦,祝将军凯旋而归。”周围仆从也不禁侧目,这才是正室该有的威仪体统,远不是小儿女哭哭啼啼所能比拟的。
  楚南抓着谢无忧的手,四目相对,郑重而又深情道:“府中有你,我放心!”谢无忧对他微微一笑,只言片语,却已经囊括了楚南所有用心和信任。
  不再留恋这繁花地了,楚南望了望空而高远的苍穹,翻身上马,马蹄嘶鸣,旌旗猎猎,隐隐有号角铮铮而鸣,此去便是刀光剑影,腥风血雨,生死无定。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里一身素衣的她,毕竟是离别,谢无忧抬起头给了他一个轻松明媚的笑容。
  这是自己爱了整整一轮青葱岁月的男人,有一个声音在她心里跳跃道,眼睛不禁有些咸涩。
  楚南回头,策马而去,回来时她一定还在这里,还是这副模样等着自己,这是他的信念,一个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却有这样一个执着可笑的想法。
  为了这个自己,想爱,却不敢爱的小女孩。
  他们都在离别时渴望着重逢,可是世事难料,就像公孙羊说得那样,谁都不知道,回来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第二十五回 正室的职责,照顾孕妾

  酷夏炎热,身怀六甲的人最怕度夏,谢无忧既然是将军府的女主夫人,凡事都要照顾周到,特别是月娘的胎,如今是万万怠慢不得。
  为了给月娘纳凉,谢无忧特命人在水榭上设了桌案,备齐酸梅汤品让月娘过来去去暑气,好生安胎。
  而这几日里,月娘自持有孕无论走到哪里都要挺着还不曾显怀的独自到处招摇,仆妇们为了她腹中孩子能阿弥陀佛地降生下来,便都一味顺承她。唯独无忧身边的丫鬟们看不惯她这娇柔做作的样子,时不时地拿来说道。
  谢无忧正在布置瓜果摆盘时,香穗见月娘她们还不曾来,便对着身边几个丫鬟和自家公主,打趣道:“你们可知道昨儿个二夫人要了什么吃了?”
  “自打她有孕,这府中的吃穿用度几乎都在她一人身上,管她什么好吃的吃不着?”春梨没好气道。
  “你们不知道,昨儿个二夫人突然吵闹着要吃道叫百鸟朝凤的菜。需知那菜里的肉虽然都是鸡肉,但都是取自白羽、山凤、皇雉好几味山中珍禽肉里最嫩的一块制成,不仅食材极难寻觅,就连有些个都是这个季节不出没的,皇宫内院都不一定吃的着。”香穗神采飞扬地讲道,“可是她屋里的那些个人,为了讨好她,愣是用尽了办法搜刮了几样来,请了厨子像模像样地做了一盘端给她,你们猜怎么着?”
  “能怎么着,吃了呗?”有丫鬟笑问道。
  只见香穗,理了理发丝,拢了拢衣袖,学着月娘娇滴滴的样子,竖起兰花指,细声细语道:“这就是那个一百种鸟儿做的菜?怎么就这么一小碗呢?”然后,像模像样的咀嚼道:“我说多么稀奇呢,也不过如此,撤了吧!”
  因香穗眼神举止皆模仿地一丝不差,周围丫鬟全都笑弯了腰。
  “她屋子里的费尽周折,结果她就只尝了一口,这如意算盘,可是打空了!”香穗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其余的丫鬟们笑得也是花枝乱颤。
  “你们哪!”谢无忧叹了一口气,周围丫鬟见状都识趣地收住了笑声。
  这时有个仆妇碎步过来,递话道:“公主,公孙家的少夫人递了帖子,说今日下午过来拜访。”
  “公孙家的少夫人,我怎么没听说过?”无忧有些意外道。
  “就是前日里刚跟公孙家的华少爷完婚的那位,姜秉候的次女,姜彩心姑娘。”仆妇耐心道。
  “公孙华的老婆,我跟她不熟呀。”谢无忧摇了摇头道。
  “那位少夫人说,自闺阁起就仰慕公主才学,今日特来拜访。”仆妇道。
  “那就再在这里添个座椅吧,人多热闹些。”谢无忧吩咐下去道。
  “是。”仆妇弯腰下去道。
  “公主,照那嬷嬷的话说,不就是小状元的新婚妻子么?”香穗道,“奴婢觉得有些来者不善呢。”
  “胡说什么呢,人家新婚燕尔的,如胶似漆都来不及,怎么就来者不善了?”谢无忧道,接着吩咐道,“把本宫从宫里带回的益母果,放二夫人座位那里。”
  及至下午,仆从从地窖取了冰搁在水榭之中,水榭周围又有木制的水轮带动池中的水形成水帘缓缓流动不息,撤走暑气十分舒爽怡人。加上益母果(同,今日之柠檬)的芳香弥漫,十分沁人心脾。
  月娘挺着腰身跟着乌泱泱一片丫鬟来了后,与谢无忧寒暄了两句便入座,未几递了名帖的姜彩心也带着自家丫鬟来了。
  “早就听闻公主姐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妙人。”姜彩心对着谢无忧一边欠身行李一边笑嘻嘻道,谢无忧见她活泼可爱,嘴上亦是伶俐讨巧,十分讨喜,跟那孩子气的公孙华倒是天生一对的欢喜冤家,便笑道:“妹妹也是十分的好呢。”
  姜彩心肌肤胜雪,脸庞圆润,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十分灵动,一说话两腮边的一双梨涡浅浅十分可爱。今日出门面见公主,亦是盛装打扮,不敢怠慢,周围人看到她一双露在衣袖外的手腕子跟藕节似的雪白晶莹,果真是富贵人家的水土才生养得出这般的千娇百媚,相比之下,唯有谢无忧的风姿可将其压倒,而月娘美则美矣,周身的气度却相差甚远,怎么看都觉得小家子气些。
  “这位姐姐是?”姜彩心入座是望着对面的月娘对着谢无忧问道。
  “她是我夫君新收的侧室。”谢无忧介绍道。
  “公主姐姐果真贤惠,要是公孙华那小子敢收个妾,我非扒了他一层皮不可!”姜彩心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呢,反正她自己是看似无心快语,有说有笑,边上的月娘却笑不出来。
  “妹妹说笑了,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谢无忧出来打圆场道。
  “我可不,我待字闺中时便跟我爹娘说好了,将来娶我的男子,不管是贫贱富贵此生都只能娶我一个,否则我宁可剃了头发做姑子去。”姜彩心望着月娘面带挑衅地笑道。
  “这世上有几个女子似妹妹这般,有母家人千般呵护,夫家不敢怠慢的。”谢无忧继续圆和道。
  月娘甚是鄙夷地白了姜彩心一眼,显然她对这个千金小姐的忍耐已是极限了,谢无忧看在眼里,心里全然明白,便对着姜彩心岔开话题道:“妹妹尝尝这个桂花莲藕,降暑最好的了。”说完赶紧拿筷子夹了一片,顺势放入姜彩心的嘴里,想要就此堵上她那叫人不放心的嘴巴。
  “嗯,果真比我家里的还要好吃。”姜彩心细细品完笑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谢无忧继续往她嘴里塞。
  姜彩心连连吃了好几片桂花莲藕,甜得牙都要掉了,慌忙找水喝,一转头谢无忧已经笑盈盈地端着一碗绿豆汤等着她了,她莞尔一笑,还想说句客套话,谢无忧已经将碗口送到了她嘴边。
  一边的月娘拿帕子掩着嘴偷偷笑了,拿起面前的一颗黄橙橙的益母果轻轻嗅着,去去孕吐的恶心不适。
  姜彩心似乎也对益母果产生了好奇,问也不问直接从月娘面前拿起一颗来,自己把玩起来,闻了闻道:“好香啊,像橘子,却又比橘子芳香清新多了。”
  “这是益母果,是给孕妇止孕吐的。”谢无忧解释道,月娘听完微微抬了抬自己身子,有些倨傲起来。
  姜彩心道了句:“原来是害喜的人吃的呀。”说完便对着谢无忧回忆道,“我长姐不日前被选进宫伺候皇上,帮着有孕的长孙夫人打理后宫,我入宫时是见过的,如今在公主姐姐这里又见到了,皇上对您可真是好,宫里有的,您这里都不缺。这玩意说起来可是稀罕呢,唯独闽南的水土生长得出,闽南离京城路途遥远,一路八百里加急,单单换冰就要好些开销。”
  “物尽所用嘛,如此珍贵的东西,也只有诞育子嗣的人才配。”月娘娇滴滴地道,“公主与少夫人虽都出身名门,却还未曾身怀有孕,自然不晓得这十月怀胎的辛苦。”
  “辛苦,你就多吃点呗。”姜彩心说完将自己手里那份也放回了盘子里。
  “你若喜欢,我回头叫人给你带几个回去玩玩。”谢无忧道。
  “公主姐姐的好意,彩心心领了,不过啊,我现在没有身孕怕是享用不到,还是留给该享用的人好好享用吧,免得某些人生完这胎不巧是个女儿失了宠,没得下次了。”姜彩心话里带刺道。
  “你!”月娘气的厉声呵斥。
  “我说某些人而已,你搭话做什么,难不成你要失宠?”姜彩心故作担忧地问道,把月娘弄得更加生气。
  谢无忧看她二人上辈子不知是结了什么梁子,一见面就掐了起来,感觉脑门子上的有个穴位被吵嚷得生疼。
  “生儿生女是各人命里的缘分,未必就失宠,但是某些人连个一男半女都无福替自己夫君生下的,但才是真的一次都没宠过呢。”月娘针对着姜彩心毫不留情地斥责道,传到谢无忧耳朵里时却是难听得很。
  “我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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