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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成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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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日的情景,单梓琰脑海里似是回荡起一个少女的面容。丹凤眼像极了她的母亲,而那眼神却是像极了她的父亲,坚毅与冷静。
前日得到消息说女童落水,单梓琰恨不得亲自前去探望,只是碍于种种差错,只得让单参将代他前去。幸而那孩子没事,不然他最后的一点恩情就真的没有了。
单梓琰收回散漫的思绪,提笔便接着写:
文颐公主娴静可人,三岁识字断句,五年便可诵读诗经典事,聪慧达人。此是我大晞之幸事。然臣三年前得救与江淮穆氏,其父因而丧命,其母体弱多病。臣因此与其结为亲家,不敢有所怠慢。穆氏唯今亦不过八岁,尚不及及笄之年,因而行成亲之礼,然臣已将穆氏视为臣之亲子。况臣子年幼,性情顽劣,终日不曾有有建树,恐担不起圣上抬爱。臣斗胆请圣上收回成命,至后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离去
第三章
翌日
穆楠苏醒时天色刚亮,屋子还是之前的那个屋子。
身体的娘亲正趴在床沿上休息,而那位奉大夫趴在桌沿。两人都睡得沉,丝毫没有察觉到她已然清醒。
穆楠一时看的有些怔忪,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与箫昇的房子,没有箫昇,同样的也不是标准的三室一厅。
室内隐隐透着植草的馨香,仔细嗅来也能分辨出一丝安神的成分。沈青沉睡的容颜也显得安稳,眉眼柔和,唇色略白。只是眉团紧蹙,似是陷入了什么梦魇,这般看着却有些可怜。
穆楠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只是还未触及沈青眉角时又收回去了。再抬眼看向其他的地方时却发现奉正已然清醒,那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
穆楠感觉到自己胸腔的那颗心急促的跳了跳,而后又恢复了。她不动声色的起身将衣裳披在沈青的肩上,才慢慢的向奉正走近。
“不知奉大夫昨日之言是否算数?”穆楠感觉太久未曾舒动筋骨,身子都变得难以控制,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要支撑不住。
奉正挑眉,笑得像只狐狸,“你的意思是想现在就开始麽?”
穆楠倚靠在桌子上才能够站的稳,她回头看着靠在床沿边的沈青,心中闪现过几分莫名的情愫。
说是怀念却更像是贪念。贪念着以前没有得到过的温情。
从小都未曾有过母亲的关怀,她懂事时便知道许是因为自己本身的病情才使得母亲将自己丢弃在孤儿院。却还是惜翼着母亲能够接她回去,便是到十岁那时依旧是那样期盼着。
只是结果是什么?结果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像是从高空抛落,将所有的情愫砸的片点不剩。
所以,现如今也没有以往那般傻的视若至宝的心态了,一开始就变了,那么现在也迟了。
“哼,”穆楠收回了最后的一丝柔情,从重生的那刻起,她就知道她不会改变,便是沈青也无法改变,“我若是说……今日便入你门下,你会否拒绝呢?”
若是沦为着陌生世界里的一员,那么且让自己有一份自保的能力吧。
奉正此时却是显得有些意外,他没有料到穆楠会这么急迫,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避什么一般。只要是结果没变,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为何不可?便是今日启程也未尝不可。”奉正越过穆楠细细的看着沈青,接着道,“你娘亲这边,是不是该有个说法?”
“说法?”穆楠闻言无声的笑了笑,走进沈青身旁,盯着奉正轻声道,“月儿寒毒入体,恐活不过三月,奉大夫知他处有一座温泉,此泉得天地之精华,享日月之灵气,是治寒之灵地。需尽快移地,方能保命。你说这个说法是不是最好。”
奉正闻言一震,他倒是不知这女子竟是如此的聪慧,竟是知道隐秘。他本是想三月后再来清除寒毒的,却没有料到她早就知道。
穆楠见奉正那双眼中满是惊异,不由的在心底嗤笑道。原以为一个奉正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没想到还是一样的亘古不化。
“奉大夫难道以为我如稚儿幼童般一样好瞒的么?这具身体脉息紊乱,心脾之处更是一团寒气弥久不消,难道不是寒毒的征兆麽?还是说奉大夫的医术不过如此,医治不了我这满身寒气?”穆楠冷声道,稚女病态的声音显得有些喑哑,嗓子处像是有一团寒气圈着,不得放松。
她自清醒之时便感觉有些怪异,起初之时以为这身体是天生体寒,赤足着底时才发觉没有那么简单。脚掌像是处在极北的寒冰之下,心绪一乱,那心室附近更是有一团冷气肆意创动。
此时看见奉正惊异的模样。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情况。若是在拖三个月,怕是只余下一躯病体吧。再加上有昨日将军府的人来扰,穆楠更是有些急切的想要出去。
“啪!啪!啪!”奉正挑眉笑得欢快,他冲着穆楠轻巧的拍起了掌,“本以为你不过是个小童,现在倒是觉得自己看错眼了。”
声音是青年的清朗,男性充满磁性的嗓音回荡在着屋子里越发显得静寂。他忽的垂首笑的阴郁:“你……究竟是谁?”
穆楠怔了怔,她抬眼细细的盯着奉正,却又像是透过奉正看向其他,模样却有些痴了。还是第一次听见这般动听而又亲切的询问。
“呵,我是谁又有何干系?不过是个活不过白发的人罢了。我这命,不全系在奉大夫的手里了么?”我是谁?是另一个时空的一缕魂魄,不得死不得生;我是谁?是这具身体的占有者,鸠占鹊巢谋的不过是为了一线生机。这些统统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
奉正盯着穆楠一瞬,才摇了摇头。那孩子也不过是八岁而已,八岁的孩童能做出什么幺蛾子。奉正便抬手掀开了脸上的面具,褶皱的面容被一具苍白的俊颜代替。清浅的眉梢,灰褐色的眼珠,以及苍白的唇,这样子多少有一些病态。面具摘下后,那头发却依旧是银白。
穆楠诧异的看着奉正,未老已白发,说是病变还是其他就不得而知。也难怪奉正的行为有一些异于常人。
奉正见穆楠如同意料之中的没有诧异,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手便将面具塞在怀中。
这面容在世人眼里是上天的惩罚,前世作孽太多,今生未老先衰。他人只恐他是妖孽,惧他怕他。而穆楠却不一样,这会儿,事情似乎变得更加的有意思了。
“那么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在就走吧。”奉正满是满意,手从怀里拿出来时,却多了一封信。
淡黄色的封面,上面印有张扬的字迹:“穆夫人亲启”,奉正轻手轻脚的将信放在沈青的手旁。而后便将穆楠揽在怀里从窗户口飞了出去。
刹那间就到了屋檐之上,穆楠稳住了身形冷笑道:“你早有预谋!”
此言带着绝对的肯定。
奉正挑了挑眉,笑得狡猾:“你既然可以猜测我会答应你,那么我便不可以猜测你一定会同意麽。你我不过是彼此而已。”
穆楠气闷别过头不再理会,只是闭目被奉正抱着御风而行。
不消片刻心脾处熟悉的寒气又再一次的来袭,穆楠恼恨的盯着奉正,心下埋怨道既然准备了信出走,却是连件御寒的衣裳都忘了带。但是又想起是自己更为迫切,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奉正的衣袖更紧,头也愈发的紧靠在奉正的怀里。
奉正注意道怀里的小人儿一系列的动作心底淡出了一片柔软,他展开衣袍将穆楠紧紧的抱在怀里,速度也就愈发的快了。
井然的屋檐上,谁也没有注意到两人身影在极速的飞行,而那身影离的愈来愈远,迎着初升的朝阳,最终消失不见。
沈青清醒时,发觉本该躺在床上的月儿已然不见。被子里没了半点温度,正着急时,却发现乳娘站在自己旁边。
她如同幼时一般拉着乳娘的袖口不安的道:“月儿不见了!”
乳娘并未言说什么,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信。
沈青觉得奇怪,也并未多言,凑近过去一看,方才看清了。信上的笔迹显然是个男子,字迹张扬显目。只见上面写着:
令嫒病情实属罕见,不才前日之举并未减缓分毫,无法根除。但昨日收到友人之信,信中言明,北方雪峰处有一雪莲,能祛寒毒,友人已去取得雪莲。只是雪莲乃是冬至之日才开,取回需些时日,不才恐令嫒等不了那些时日。便私下决定携走令嫒,未当面告知是不才的不是,只是时日紧急,便也顾不得,三年之后定当归还一个完整无恙之人。还望夫人珍重。 奉正留笔
沈青看完后松了口气,她痴痴的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书信,显得有些单薄和孤单。
乳娘见状,也只是叹了口气:“月儿能够得到奉大夫的青睐,是她的幸运,你也就别伤感,毕竟对于月儿的寒毒你我都束手无策。将军虽说与我们结为亲家,且不说寒毒他能否清除,便是我们老是去叨扰,他许会因此而看轻小小姐。小小姐还未嫁去便受夫家轻视,这对小小姐而言是祸事……”
沈青闻言抬起头来,眼眶里满是泪,俨然成为了一个泪人,她呜咽着道:“青儿知道,只是乳娘,我不舍的,她才不过八岁孩童,便……乳娘,我情愿是我……我情愿是我啊……”说着便又是一通大哭。
老妪念及自家小姐新婚不过数年便丧夫,性子也是柔弱。月儿乃是她唯一的念想,而今远走了,会伤心是必然的,便不再多言。只是将沈青揽在怀里,像是儿时般轻轻的拍着脊背。
沈青伏在那老妪的肩头,哭的越发的汹涌,泪水迅速的浸湿老妪的衣裳。青褐色的衣裳上一块水渍迅速晕开。而穆楠的命运也如同那块水印一般渐渐的拉开了帷幕。
☆、 孟泽
第四章
七年后
靖山是大晞王朝南部的一座山,山势高俊,山林更是险峻。白昼之时会发觉靖山乃为仙山,常年雾气氤氲,山峰顶端时常出现海市蜃楼的景象。或是热闹集市,或是琼楼玉宇,或是战马奔腾,或是刀光剑影。翠鸟鸣于枝头,鲜花发于树尾,景象万千,实属奇山。浓夜之日便会发觉靖山乃为鬼山,猿猴哀鸣,夜莺啸啼,或有洞庭之水声,迷雾重叠之影。有过路的农夫也不敢在靖山夜宿。
世人因为靖山外围奇惊悚的外观而不敢深入,却不知道靖山里面的美妙。
四人合抱的大树顶端是一所木质小楼,楼外木板合成一块空地,空地上拜访着一个圆木桌,四个圆木凳,桌子上放着紫砂壶和三个茶杯。杯中澄清的水下几页茶叶正在舒张枝叶,热气蒸腾而上。
“吼吼。”忽的从粗大的枝桠上跳下来了一只猿猴,棕色的皮毛,厚大的嘴巴,以及拖地的长臂。那猿猴环顾左右,发现没有人后,就立马跳上离它最近的圆木凳蹲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端起茶杯往自己嘴里倒。喝完后那猿猴愣了愣,砸吧砸吧嘴似是没有尽心,便举起茶壶也不怕烫的直接饮完。等所有的东西喝完后,那猿猴使劲的咧嘴叫唤了声,接着它轻手轻脚的将茶杯和茶壶放好,才跳下木凳,跃上了树桠,寻了个好地方,手臂环胸,两眼一闭,砸吧砸吧嘴继续补眠。
俄顷,一名青衫少年便飞跃而上,他缓缓落在木板空地上,神色淡漠。只见他踏步向石桌走去,待看清了杯盏里的茶水不翼而飞,只余下片片尚未舒展开来的茶叶。少年皱眉再去查看茶壶,一看茶壶中也是如此。不由得有些恼了,只见他眼也不眨的,手辗转间便衣袖中取出一块石块,接着便是看也不看的向他的正前方掷去。
一番动作如行云流水便自然,石块从空中向上飞去,接着便听见一声“嗷呜”的惨叫声。原先的在树杈上睡觉的猿猴懊恼的用手掌摸了摸自己的臂膀,扭头而下。
猿猴直直的跳在了少年的面前,模样倒是有些撒娇的意味,硕大的脑袋被它自己的手掌遮着,,只是那猿猴却是凑个指缝里窥探着。
少年看着眼前的猿兽,便知道又是那猿猴偷喝了茶水,心下不由的越发恼怒。只是他并未再出手,因为他知道若是自己待这猿猴太过苛刻的话,他的主子会生气。即便他从未见过主子生气的模样,但是不意味着他不知道主子其实挺喜欢这畜生。
少年心念之间收拾了满桌的狼藉,而后便拿着这些茶具前去木屋里。猿猴见那少年并未打它,嘶吼着欢快的跃上了树杈上补眠。
片刻又听见了门开和的声音,猿猴睁开眼便瞧见了那青衫少年手里捧着一套衣裳,手中提着茶壶款款而来,而后又是一个飞跃,飞身而下,木屋再一次的恢复了平静。猿猴呆了呆了,似是想到什么,咧嘴笑了,而后再一次的闭上了眼,睡得安稳。
少年一路飞跃,不消片刻便离木屋愈来愈远,林子的树木越发的稀少,山势也越发的陡峭,知道来到了一处悬崖处,少年才停下了脚步。他整了整衣袖,右手带着一个白色手套。而后左手提着茶壶将衣裳抱在胸前,便又是一个飞跃,自悬崖飞身而下。
下坠的速度较之于以往更加的急促,计算好了距离后,他抬手将崖壁上的树藤抓得牢实,速度才终于停了下来。入眼的是满目的云雾,崖的的另一边隐隐可以看见一块突出的平台,两崖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但也不近。他吹了吹眼前的烟雾,视线愈发的明确,只见一根粗大的树藤斜斜向下的嵌入了那边的山体。这是两崖只见唯一的沟通。
念及时间不多,少年借力飞升一段,便踏着树藤飞身而去而去。
落地后,少年将衣物理好,一手提着茶壶便朝着平台里面的山洞里奔去。
在外头看起时,洞穴显得昏暗,进去便觉得别有洞天。昏暗的光从洞□□进,里头亦不过两所居室一般的大小,洞的顶部是奇形怪状的类似于水柱的乳白色物体,有些暗带着黄色。中央是一处泉,泉水是乳白色的,水面荡漾着一层微醺的水汽。
仔细看去便可看见一个少女卧在水中。少女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肩头,末端融入水中,细看可以瞧见水中涌动的黑色发丝。□□在水面的净白肩像极了破壳而出的蛋,白皙可人。
池边扔了一套纯白色的衣裳,一双绣鞋规矩的放在衣裳的边角处。
少年见状朝前走了几步顿住,在池边站定不动了。池水中的少女在少年抬脚时微微侧着头,动了动耳朵似是在“看”来着是谁。慢慢的少女抬起了头,只见池中少女睁开了眼,眼眸极黑,眸中深似夜海,少女不言,似是盛开在隆冬凌冽风中的梅花一般,透着一股子冷彻入骨的寒意。
“我在这池中几日了?”少女定定的看着面前的青年,嘴角似是带着笑意,却更像是寒意。
丹凤眼,桃色唇,秀气的鼻子,以及冷清的面容,这人赫然是穆楠。
自重生七年之后,身子长大了,面容也改变了不少,只是那双冷清的眸却是没变。较之于以往,也越发的冷肃。自七年前来靖山时,穆楠便喜爱上了这里的一切。
足够的静寂,没人打扰,远离尘嚣,不再有任何的不中耳的消息,倒是一所颐养天年的好地方。
而这泉是奉正发现的,地势险峻却是难得好地方。
初始身上的寒毒奉正没把握根治,他说他的友人无法取得雪莲,也幸亏奉正知晓如何习得寒功,不然也就只有寒毒复发而亡。只是期间辛苦与艰难却不足与外人道也。
他人或者会认为这泉乃温泉,却不知晓水乃山中精髓,凉气入骨。每浸泡一刻便觉得满身的骨头都会冻僵。这些事情也不过就三人知道,奉正,面前的人以及她自己。
少年闻言伸手将手中的衣物递向穆楠,低头缓缓道:“七日。”
声音悦耳,若丝竹之声,白雀之鸣,分明是女子的音色。
穆楠飞身而去,“少年”手中的衣物便被一股引力引去。待她抬首时,池里哪有穆楠的身影,只余下满池的涟漪淡淡晕开了去。
少年急急的回头便瞧见衣着戴好的穆楠,青丝飘逸,长发垂膝,赤着脚踩在着满地的乳白色物体之上。怡然若仙人般,闪亮在洞中之处。
“孟泽,师傅去哪了?”穆楠瞧着这满池的泉水,皱眉道。
孟泽其实是她买来的女婢,五年前在市井的闹市中偶遇正在卖身葬母的孟泽。
不过那时的孟泽不叫孟泽,叫赵姬。
靖山下的市井热闹程度堪比当今的二线都市商业街。满街的小贩吆喝声,赶集的人的脚步和谈论声,以及街头杂技的敲鼓声与鞭笞声。
那时孟泽选择在闹市的边角跪着。身子摇摇晃晃,面若菜色,嘴角裂开,便是脸上也有者一道道的干涸裂迹,她的脖颈处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卖身葬母四个大字。膝盖前方便是被草席裹着的母亲,草席不够长度,两头裸着不着步履的枯瘦脚丫子,以及半头的满是污垢的头发。
周遭挤满了人群,有些人神色动容,低头与身边的人窃窃私语;有些人满眼悲悯,指着这孤儿亡母,摇着头眸带泪意……却是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
穆楠当时就在站在人群,冷眼看着周遭的人的虚伪不堪。她站了好久,才对着身边的奉正道:“我要买下这姑娘。”
奉正当下边觉得诧异,只是摇着头道:“此人面相不好,眉眼上挑,眼珠不大,心小量窄,再看她眼带厉色,怕是个狠角色。”
穆楠只觉得眼睛青筋直跳,伸手扶额道,“我倒是不知你还会面相,”她看着周遭的人群漠然的模样,像是陷入了回忆般,脸上难得的不是事不关己的淡定,“她幼儿丧母,心有怨恨实属正常。你是医者,不已救治为己任,反倒直接放弃,岂不有愧华佗神灵麽。再看着着周遭的人只怕是没有一个会搭救,明日来看,怕是多了一句枯骨。”
奉正见穆楠说的认真,不禁陷入沉思。似是想通了,便一拍手买下了孟泽。名字自然也是穆楠所起。孟子之仁义,水泽之厚德,这其中含义穆楠并未言明,孟泽也并不知晓。那一年穆楠不过十岁,而孟泽也不过七岁。
孟泽顺手将手中的茶壶递给了穆楠,不满的道:“师傅前日收到青山居士的邀请,说是邀他去下棋,今日便启程去磨山。”
穆楠接过茶壶,仰头饮尽茶水,水是温热的,入口便成寒水。在近七年的相处中,她基本知道奉正是个乐于交友的人。
这大晞王朝近半数奇人,奉正都认识。那青山居士是与靖山齐名的磨山上的青山道观里的脱俗道长,嗜好下棋,棋艺高明。两人下一盘棋来,可费时几日的时日。
“孟泽,他是你师傅,态度不可过于无礼。”穆楠今日出关,寒毒基本为她所用,寒功习成,也就意味着她要离去。她姑且可以将奉正这一行为理解成傲娇。只是便是奉正不在了,她还是要走,七年来她时常与京都的沈青书信联系,那边的情况多少还是知晓的。
“是。”孟泽低低的应着,态度越发的乖顺。她弯身将地上的绣鞋拾起,朝着穆楠走去。
穆楠伸手接过,仔细的将绣鞋穿好。便抬起双臂,孟泽欺身而来,双手扣着穆楠的腰,一伸一缩之间便将腰带系好,再来看俨然是男子的服饰,与孟泽的样式一般无二,只是颜色是亮白的。
孟泽熟稔的从怀里取出布条,眨眼间便理好了穆楠满头散落的头发,简单的扎绑,却是束发翩翩美少年,当然除去脚上的绣鞋以外。
待一切弄好好,孟泽才满意的点点头,去过穆楠手中的茶壶,站在一旁。
“走吧。”穆楠抬脚边走,孟泽紧跟其后。
☆、归期
第五章
两人迅速的出了洞口,飞身踏上树藤,翩然而去,霎时便回到崖上。
隔着云雾渐渐的看不清那边的景色,只觉自己周身处在云端,四周满是缭绕的烟气,恍恍惚若仙境一般。
穆楠并未留恋太久,便回头朝着木屋的方向奔去,而孟泽已然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待两人到达木屋后,那猿猴睡得真深沉,丝毫不知。木桌上空空然也,之前洒落的茶液也蒸发的干净。
“收拾衣物,去京都吧。”一声清冷的声音惊醒了尚在沉睡的猿猴,只见那猿猴倏地睁大眼睛,晃头晃脑的站在枝桠处,待看清木屋上的人后,便兴奋的跳了下来,直直的往穆楠的面前冲撞。
只是在快接近的时候,被穆楠一个闪身便有相隔甚远。
穆楠看着眼前的猿猴,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的柔情,她瞧着近不了他身的那猿兽懊恼的模样,噗嗤笑了。
一旁的猿兽见状也跟着咧嘴笑道,它羞涩的拿着它的手掌挡着半张脸,眼睛依旧透过指缝窥探着。
孟泽见着一人一兽玩的兴起,也就没有打扰,一个默默的走进木屋去取衣物。
木屋里的布置简单,书籍占有绝多数,孟泽和穆楠的卧室在最里面。那间房子同样的布置简单,两张窄小的床相摆放,床上的被褥叠放整齐,床的中间是一个檀木圆桌,衣物早就准备好了,两个包袱相并放在桌子上。桌子边角有一块玉佩,材质并未稀罕物,乃是最为平常的玉石雕刻成的,百灵鸟的模样栩栩如生,背面圆润,上面刻着“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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