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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成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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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晨说要我相信你……我信了……”视线一阵模糊,她感觉到周身的寒意,丹田内的寒气在四处冲撞着,难受却格外的好受,“我信你,可你为何要这样待我?箫昇,你真的……好狠!”
  “我没有!”她听见那处传来箫昇低低的反驳,“你要相信我绝不会背叛你的。”
  那句话像是一道随道开启了一道光怪陆离的门,她脑海里出现了一幕幕前生的场景,笑着的箫昇,发怒的箫昇,白色的医院,红色的血,以及冲撞在每一张影像上□□交缠抵死缠绵的两个人。
  那是谁?为何有些熟悉?
  她越是想却觉得头越痛,像是有把生锈了的针在一寸一寸的往颅内推进,每推进一寸都带着十足十的痛。
  她蹲着地上,满手都是灰烬的抱着头,疼的难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除一点。
  “你要相信我绝不会……”
  “你不要再说了!”穆楠猛地站了起来大声的吼道,瞳孔渐渐被血色熏染,凤眸一片血红,她冷着半张脸,丹田内的内力四溢,竟是将头上的头魁打飞了去,满头的长发无风飞扬,一时之间竟有几分吓人。
  殿内的百官大瞪着眼,响起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羽林卫,褪去她的官服!”新帝冷着脸扬声道。
  从殿外走进来的羽林卫看着穆楠的样子明显被吓了一跳,但是顶着新帝的怒意也只好走上前去试图解掉穆楠的盔甲。
  但是还没有走到一半时,穆楠冷冷的道:“不用了!”她反手一拧,内力爆发之下,外层的盔甲便被击碎,散落在大殿的各处,惊得羽林卫后退好几步。
  褪去盔甲的穆楠显得清瘦单薄,一身净白的袭衣有些空荡荡的。
  箫昇有些不忍,忍不住道:“穆楠我也是情非得已,你不要折磨自己……”
  “折磨?哈哈哈……”穆楠仰天长啸,笑声凄厉悲凉,让人有些恻隐心忧,半晌她止了笑,直直的看着箫昇,血红色的眼睛闪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只嗜血的怪物一样。
  她深深的看着箫昇,神情似悲非喜:“你叫我相信你,就是这样相信你的吗,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女扮男装深入军营包藏祸心图谋不轨的麽,箫昇?”
  箫昇摇了摇头,然而她看不到,眼前一片血红,凭着记忆一个瞬间便移到了箫昇的跟前。
  “天底下所有的人都可以背叛我,但是你不可以。”她脸上似乎表情都没有,宽大的袖子里伸出一只细长惨白的手,手指掐在了箫昇的衣领上。
  她面无表情的一点一点的使着力,脑子里的影像像是被人按了二十倍快进键一样飞速旋转着,她有些分不清究竟手指掐在的究竟是哪一个箫昇?
  前世的,又或是眼前的这个?
  四周的人群乱了,或真或假的惊呼着叫喊着“箫大人”,嘈杂的声音中她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在一下一下缓慢而又迅速的跳动着。
  怦怦……怦怦……
  “我再问你一遍……”她喃喃道, “那封奏折是不是你写的?”哪怕是骗我,也不要说是你写的。
  她松开了手,眼里依旧是一片血红,她听见箫昇朗朗跄跄的往后退去的声音,还听见箫昇微微沙哑的道:“对不起。”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四周静极了,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昏昏沉沉的像是淹没在寒冰水里,全身冷的厉害,比幼时所受的寒毒还要冷上百倍。
  箫昇……不会这样待我,他怎会舍得伤我,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他怎么忍心置我于死地?
  “你不是箫昇……”她猛地抬头,血色的眼睛似乎更加的红艳了,闪着诡异的红光,“你不是箫昇,你是假的,假的就不该活在世上!”声音低沉而残忍。
  躁动不安的大殿上,突然发难的穆楠像是阴魂一样飘到了什么也没听见的箫昇的跟前,惨白的手指死死的掐住了箫昇的脖子,一个用力挥开了四周的大臣将人直直的抵在了殿内的承重柱上。
  她缓缓的用力,面无表情的道:“你不是箫昇……就不该顶着这幅样子活在世上。”
  声音低低的,只有箫昇一人才听得清楚,他大瞪着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诡异而恐怖的穆楠,然而却始终生不出半分怨怼的心。
  “我、从为想过背叛你。”扼住了咽喉的人总也说不出完整的话,但是穆楠却从箫昇破碎的嗓音中分辨出他在说些什么。
  手指忽的掐不住了,穆楠轻轻的往后撤了半步,不可自制的弯着身子大笑不止,笑声凄厉而悲凉。
  “哈哈……”
  箫昇捂着脖子顺着柱子往下滑,穆楠的声音有些恐怖,但是他听着却觉得十分的难过,他从不曾见过她这幅样子。
  “你、别这样……”一度被扼住的嗓子沙哑低沉,忽的他看见穆楠身后闪过一道明亮的冷光,那是剑刃的光芒。
  穆楠身后,一身绯色官袍的书生面无表情的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慢慢的朝着穆楠身边走去。
  “小心!”箫昇大吼了一声,用力的伸出手想要将穆楠扯过来了。
  “噗嗤!”
  穆楠哇的一声,吐出了大口的血。
  她怔怔的低着头看着腰腹处突兀的那一道明晃晃的冷光,破体而出的匕锋刻着的是她熟悉的文字。
  是我的……
  是将军送给我的匕首……
  想起单梓琰时,内心里难得的有那么一丝温暖,这世上真正对她好的没几个,可是她总也不在乎,似乎每每到这样的境地才会想起。
  她嘴角弯出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么凄凉却又那么温暖。
  丹田之内的寒气喷涌而发,本是柔顺的贴在背脊之上的长发像是开封的利刃一样散开停顿在半空中,发梢划破了身后偷袭人的皮肤,她听见那人低低的抽气声。
  “我自问从不伤人,可为何你们一而再三的逼我呢。”说这话时,她什么都没有看,然而箫昇却感觉她像是在说自己。
  下一瞬,穆楠反手便打在了身后人的身上,顺带的也带走了插在身体里的匕首,血水汩汩的从伤口里流了出来,淌了一地的血。
  百官像是炸开锅了一样,惊呼着的却是那个一手伤人的书生:“秦大人,没事吧?”
  “穆氏!”分明是秦义之先下的手,然而所有人都只指责穆楠,高台上的新帝勃然大怒,气的一手将身侧的龙椅拍断了,他指着穆楠冷冷的道,“朕原本还念着你为我大晞安定立下汗马功劳,不予严惩,但你竟动手伤人,难得你想在加上一条杀害朝廷命官的罪吗?”
  杀害朝廷命官?
  穆楠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转过头看着书生模样的武官躺在地上,他的手里握着的是她之前掉落在地上的匕首。
  武官面色阴郁而冷俊,眼睛像是浸在寒水里的一样森冷,他正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
  穆楠眯了眯眼,那样森冷的眼神她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
  她轻轻的笑了笑,却连反驳的话都不愿意说了。
  “圣上开恩。”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嗓音沙哑,她却听得出是箫昇的声音。
  “臣恳求陛下念在穆……将军英勇退敌巩固北疆的份上……”
  “箫大人何须如此惺惺作态?”穆楠低着头看着手指上鲜艳的血,那人的话无论是听多少遍都不会厌倦,但是此刻却听都听不下去了,“箫大人不知道好人坏人是不可以都做的吗?还是箫大人以为,穆某就真的可怜到需要你的求情吗?”
  她身后,跪在地上的箫昇浑身颤了颤,想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也说不下去,他咳了声扯着疼的难受的嗓子朝着皇帝站着的方向大声道:“臣恳求陛下放过穆将军,红妆参军固然大逆不道,但穆将军……”
  “够了!”新帝阴沉着脸,眼神在穆楠和箫昇的身上来回的移动,“朕还轮不到要你来教朕如何裁决,羽林卫!箫大人受惊了,领他回府!”
  箫昇还想再说些什么,站在一侧的羽林卫立马将他强制性的扶了出去!
  下去的时候,他撑着身子想拉住穆楠的,然而却被穆楠躲了过去,手指触摸到一片虚空,他心里清楚,今日的举措也许真的伤了穆楠。
  “那把匕首不是你的。”人下去之后,穆楠看着武官,低低的道,她现在只想将匕首收回。
  武官低着头,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下冲着穆楠笑了笑,恶意阴郁,一如之前察觉的那样。
  他动了动嘴角,扯着笑意无声道:“你信不信,我用它杀了箫昇!”
  穆楠眉心一拧,一掌便打在了武官的胸腔上,将人推出了好几丈远,武官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之后倒地不省人事,然而唇角却依稀挂着笑意。
  “穆氏胆大妄为,打入天牢,即刻就审!”新帝大怒,看着倒地不醒的秦义之阴沉的脸色多了份晦涩不清,他大声喊道,“来人,宣太医!”
  羽林卫闻言,形成一个圆圈,他们举着剑刃对着穆楠,却畏惧着穆楠的武功,始终不敢上前一步。
  “还不押下去!”新帝再一次吼道。
  胆大的卫士试探着探出剑,朝着穆楠走近了一步,看见穆楠不曾反抗,他再往前跨入了大步……剑刃抵在穆楠脖子上时他才松了口气,接下来便将穆楠的手剪在身后,奇异的是穆楠丝毫没有反抗,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折腾。
  卫士心底有些不忍,他素来对将军都抱着敬仰之情,便是新晋的穆楠也是。
  他看着穆楠的样子,心里疑窦丛生,怎么就是女人了呢?手上的劲道有那么一瞬间松了松,但想起新帝的话还是将穆楠押了下去,在下去的那一瞬时,他注意到穆楠瞥向秦大人的眼光,带着疑惑和探究,好似在回忆什么一样。
  

☆、崩塌

  天牢素来阴暗污秽,空气里弥漫着东西腐烂败坏的霉味。
  那一抹堪比炎炎烈日还要绚烂热烈的明黄从黑暗中缓缓地悠然的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隐藏在暗处的灰色衣摆,朴素的像是秋天的枯萎的落叶一样。
  滴答……滴答……滴答……
  她听见血液坠下地面的声音,如此清晰,如此刺耳。
  步履在潮湿的底面带来的摩擦声在此刻竟会让她察觉出那么一丝微的安稳与沉寂,像是大漠茫茫的白雪一样,净白带来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重犯关押的地方是厚重严实的铁门,锈迹斑斑的门上沾染了它前任的所有主人身上的鲜血,血迹在岁月中逐渐褪去了它原本的鲜艳变得黯淡昏暗,黑黑的。
  一步……两步……
  她听见钥匙在手中转动碰出的刺耳声,铁索摆弄发出的响声,钥匙插入孔中转动的声音……以及铁门嘎吱嘎吱被打开的响声。
  她微微的睁开了眼,眼缝中看见了新帝面露笑意的模样,步履闲适的像是踏入的是风景雅致的御花园一般。
  新帝的身后,头发花白的老太监弯着腰,瞥向她的眼神带着疑惑却不敢明说,只看了眼自己的主子之后便悄悄的退出了,顺带带上铁门。
  监牢里素来不是明亮温暖,四周是严严实实的铁门,只余下一个不足半尺的小窗户,堪堪透出一丝丝的光亮。
  杂草凌乱不堪的铺成一张算不得床的床,穆楠一身血衣的坐在严实的房间角落里,凌乱的长发挡去了她半张脸,紧紧的靠在铁质的墙壁上,微微蜷缩的样子透出少有的脆弱和狼狈。她一只手捂着腰腹处血迹斑斑的伤口;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手上尽是血渍,手下隔着一个算不上干净的空碗,碗里近乎有半碗的血水。
  只看了一眼来人是谁之后,她又闭上了眼,似乎并不意外又或是并不期待,淡漠的反倒不像是一个囚犯该有的。
  新帝不清不明的笑了声,手搁在铁门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他看着穆楠无动于衷的样子道:“你这幅模样算是认输了麽?”他缓缓的走上前,脚踩在地上杂乱的草茎上才意识到自己踏入的是一个怎么的环境,他表情有那麽一瞬间的扭曲,然而终究还是极快的掩饰了,只是嘴角依稀带着厌恶。
  穆楠没有说话,新帝又道:“敢穿红妆入军营的,你是前无古人独一无二的。”
  他在说这句话时,带着少有的情绪,似是欣慰却又带着欣赏,像是有些意外,但始终没有一丝一毫上位者的权威被忤逆的恼火。
  穆楠有些不解,她睁开眼,看着新帝脸上僵硬的扭曲,她道:“那又如何?”看着新帝脸上的愕然,她缓缓的站了起来,倚在冰凉的铁墙上,略带嘲讽道,“我不还是被关在这里面吗,女人……持枪深入军营,始终是你们这些人容不下的不是吗?皇上你又何必来这里在我面前来表现你的仁慈高大?”
  新帝笑了笑,他朝着后面微微退了几步,手指轻轻的刮着铁门发出刺耳的响声:“朕何时说过容不下你……”他抬起头看着穆楠,露出的笑意是那样的淡漠而又真实,“相反,朕对你还有几分欣赏。倘若你没有对朕隐瞒的话,那么此刻就断不会被抓到把柄沦落到被关在这麽肮脏的地方了。”
  新帝目光触及到脚底的污秽时,眉眼毫不掩饰的透出几分厌恶,似是极力的压抑着骨子里泛出的憎恨。
  穆楠这一次没有出声,伤口有些疼痛,身体升腾起不属于正常体温的热度,整个脑袋都有些混沌不清,然而她依旧固执的保持着灵台清明。
  脑子里有些画面在迅速的转换着,她看见西装革履的箫昇从医院门口快步的跑出来,眉眼间张扬的笑意是那么的温暖而又模糊……
  她看见柔和的灯光下,蜷缩在沙发上的自己,客厅的方桌上简单的家常菜还冒着氤氲的热气……
  新帝还在说着话,开阖不停的嘴里吐出的话语有些遥远模糊,她有些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只能通过他说话时的神态揣测着少许信息。
  对于自己是女人的身份,新帝他似乎并不生气,那么可不可以认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的?
  她轻轻的吸了口气,往后靠了靠,铁皮墙的冰凉在触及到体表时带来一阵蚀骨的寒意,这反而让她更加的清明。
  不远处的新帝脸上泛起了一层薄怒,素白的面庞似是结了一层寒霜一样,连着语气都夹杂着冰凉:“朕再问一句,你深入军营之为是否是单梓琰授意下之举?”似是怕惊着穆楠,他可以放缓了语气,“你尽管说,一字不落的说清楚,朕不追究你们二人的罪过。”
  穆楠稳了稳身子,听清了这位不辞辛苦前来探监的人的意思,新帝并非宽容,实则用心狡诈至极,他是想借此夺了将军的兵权。她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看着新帝道:“这都是我的主意,是我女扮男装混入军营,将军并不知晓,这件事情与将军并无干系。”
  “呵,你好大的胆子,到了这个节骨眼下还敢撒谎!”新帝震怒不已,气的在原地转了几圈,语气里都夹着气急败坏的恼怒,“冥顽不灵,你当朕真的是昏庸无道之辈吗?单家的人还真是‘一门忠烈’,连儿媳都这么‘识大体’。”
  他知道我的身份!
  穆楠一阵心悸,看着新帝的眼神终于带上了一份畏惧:“你想要做什么?”手指撑在铁皮上,颤抖的往前面走了几步,眼前明黄色的衣袍有着几层的虚影,辨不清人的样子,然而她依旧站的笔直,像是永远不倒的松柏一样硬气,“单将军于大晞乃是护国将军一样的存在,陛下若是以莫须有的罪责降罪与将军……岂不是要自掘坟墓。”
  新帝嘴角荡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道:“朕何时说过要降罪与单卿?”
  “不是吗?”穆楠喃喃道,撑着铁皮墙的手指冻得青白。
  “朕再问一次……”新帝收了笑意,“入军营之事究竟是不是单卿的授意?朕可以容忍你们欺君罔上,只要你们坦白,朕可以既往不咎!”
  穆楠看着新帝的样子不似是说笑,心里这才有些放松,然而脑子里却越发觉得混沌了,那些以往的画面在激烈而缓慢的冲击着,或是欢声笑语;或是阴雨绵绵……
  洁白色的墙壁上挂着的浅青色的安全通道发着幽暗的光,身穿纯白□□袍的医生神色匆匆的从长长的走到奔走着,车轱辘在地板上骨溜溜的转动着。躺在移动床榻上的女人散着长发,双目紧紧的闭合着,面容清秀而模糊。有一只手牢牢的握着女人的手上,穆楠抬头一看,看见的是惊慌失措的箫昇,视线之下女人模糊的面容变得清晰了,那是……自己的模样!
  穆楠浑身一震,心脏不由自主的极速跳动着,像是濒临死亡一样对生的渴望。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苏醒着,是潜藏在血脉深处的悸动和难堪。
  眼前新帝的样子愈来愈模糊,只余下一抹明黄恍恍惚惚。她近乎是自残的用捂着腹部的手指狠狠的按在伤口处,指尖黏腻而湿热的液体让她不那么恍惚。
  “是我自己的意思……”骨头传递出的嗓音带着嘶哑和难以自制的颤抖,她缓慢的道,“这天下总有些人不愿意生于控制之下,我也不例外。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总归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单将军只是怜惜我给我一个机会罢了,倘若陛下要处罚或是责备,民女断不会反抗。陛下若当真言而有信,断不可做言而无信之事,请陛下勿要疑心单将军一族。”
  她缓慢的跪在地上,任由着意识游离飘忽,仍固执的将所有莫名罪责揽在自己的身上:“穆氏与单家早已断绝了关系,陛下倘若因为此事而牵连单府,必会在世人心里埋下是非不分的坏名,还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哈哈……”新帝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朕何时说过要降罪与你们的?”
  “没有麽?”穆楠低声自语。
  “你不是我朝第一个离经叛道的人,你觉得我会这么愚蠢的把自己的盟友推到那群巴不得你死好维系正统的老臣面前吗?”新帝嗤笑了声,像是对那群朝堂上的老臣有着极度的厌恶,“朕只不过来问清楚罢了,这几日你好些在这里待着就是,至于其他事尽可放心!”
  他嘴角诞出一丝古怪至极的笑意,接着道:“总归还是要在牢里,才能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消停消停。”
  穆楠定了定神,有些恍惚又有些清楚。
  新帝的意思是……放过她?
  她顿了顿,却并没有性命无忧的欣喜,有一个问题像是一根刺卡在血肉里,她半抬着头看着眼前模糊的明黄道:“是吗?只是……我尚有一事存有疑问,可否请陛下……替民女解疑?”
  新帝明显是心情甚好,道:“但讲无妨。”
  穆楠顿了顿,那话像是哽在喉咙里吐出来反而觉得难受,她道:“那份折子当真是……箫昇自己的意思吗?”
  皇城不知何时下起了纷飞的大雪,两人从天牢出来时便遇上了这绵绵的大雪。
  新帝一个人走在前头,他拒绝了老太监举着的油纸伞,顶着大雪漫步踏着,像是个独钓寒江雪的雅客。那一刻老太监看着新帝颀长的背影竟想起了多年之前他还是王府管家的光景。
  人变化的再多,最本质上的性情还是不曾改变的。
  他的主子依旧是一个喜爱白雪的人,不论他是温文尔雅的王爷,抑或是喜怒无常的帝王。
  “你在想什么?”不知何时,走在前面的新帝突然转过身问道,他的语气透着不耐烦,然而眉目间却有着只属于以前的柔和。
  老太监心里咯噔一下,脊背生出一层冷汗,他竟然出神了。
  “奴才该死,扫了陛下的雅兴。”老太监噗通一声跪在雪地上瑟瑟发抖。
  新帝脸上闪过一丝嘲讽和怒意,他冷冷的看着自作聪明的仆人,终究还是饶过了他。
  “下次再自作聪明,就不单是下跪这么简单了,起来吧。”新帝的语气透着危险,老太监抖了抖身子迅速的爬了起来。
  他紧紧的跟在新帝的身后,油纸伞收拢了放在身侧,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漫无目的地绕着皇城走了半圈,新帝站在承天殿殿门前看着脚下的层层阶梯,漫漫白雪遮挡了石阶原本的颜色,呈现出一片雪白。
  在石阶的最下端,探着头可以瞧见那处笔挺的跪着一个人,单薄的肩上已然是一片雪白。
  那人老太监是知道的,是个姓孟的副将,关进牢里面的那位的下手。
  “她跪了多久?”新帝忽的问道。
  老太监微微的抬着头看了新帝一样,但却猜不透新帝的意思,他缓缓的答:“六个时辰了……”瞥见新帝微微眯了眯眼,太监补充道,“下朝那会儿听到消息就过来跪了着了,说是要见穆……将军一面……”
  大晞国法规定,关进天牢的重犯,旁人若是想进狱探看必须要有皇上的手谕,否则是不得进入天牢半步,也难怪孟副将会一直跪着。
  新帝轻轻的笑了笑,笑声在风雪中显得不那么明显,然而老太监还是听见了,他有些摸不透新帝意思。
  “让她跪,不跪怎么堵住那帮老臣们的嘴!”老太监知道新帝这算是跟他解释,于是他斟酌的点了点头以示明白。
  但其实,他并不清楚这孟副将跪着与老臣们有什么关系,只是毕竟是做了这些年的管事,那些事是可以过问那些事是不可以过问,他还是清楚的。
  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默默的守在新帝的跟前,等青年什么时候需要撑伞了他便举着伞就够了。
  新帝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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