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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成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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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楠半仰着头,她浑身上下都带着疼痛,有的是早先的伤口迸发,有的是之前与乱兵打斗时所受,而剩下的便是莫达的拳脚,此刻本该是极为的狼狈,可她依旧显得傲然而冷漠,她看着莫达少有的挫败和疑惑,难得笑了笑,给出了答案:“冀北军素来骁勇,调他们来京对付你们,自然算的上以棒打狗,适得其所。”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莫达谦谦一答,气质温和柔善,仿佛他所争所求并无强求之意,一切都是顺心的,“不过,调来这冀北军,也是需要些时日,你们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的意图?”
“你已经处于败局,与你说也无妨。陛下并不清楚,但那几日箫昇递上的折子上具体叙有混入中原的异族,虽数量不多,又多以平头百姓居众,本该是无妨,但错就错在他们的说辞太过于完美无缺,莫达,你太过于聪明,就连后路都准备的十分充足。”
风雪越来越急,两人身上都有着一层浅浅的雪花,霜白一片,好不刺目。
“陛下作为争储的皇子,有什么阴谋是他没有经历过的。捕捉下狱的几个具有官职的异族皆是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没有其他企图,每个人的说辞背后陛下都命人下去查探,却无任何疑点,而你有恰好在京,那么没有疑点就是最大的疑点。”
穆楠顿了顿,手指冻得有些僵硬,这寒雪本就是天地之间最为冷冽的象征,可此刻却因远处的人声而感受到几分冰寒褪去的温暖,她弯曲着手指轻轻道:“陛下自然不会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而你已经输了。。”
莫达不语,他低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冀北军,唇角依旧噙着一丝笑意,好像对于穆楠所说毫不在意。那笑容太过于轻淡,他表现不出任何一点计谋被人打断的懊恼,即便是最为基础的遗憾也并未看到,仿佛是什么也不重要,又仿若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不好,他这是……穆楠忽的明白过来,在采取举措时,剑刃尚未碰到莫达的衣摆,便被他居高而下的掌风击打在地,五脏肺腑被注入的内力震得生疼,整个身体像是破败到极点一样不堪重负,连动一动手指都是十分的艰难。
她整个人埋在雪地里,挣扎着抬着头,看着步步紧逼的暗红色下摆,手指深深的陷进雪窝里,只感觉到一阵又一阵冰寒。
“你们算无遗漏,但也未免太低估我了,我既然入了这皇宫,就绝不会空手而归!”那暗色的衣摆降了下来,落在了她的眼前,她听得莫达用极轻的语气说道。
穆楠大睁着眼,显然是猜到了他的意思,整个身体在微微的发颤,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因为他的话,她脸色惨白,唯独唇角还遗留着血液溢出的鲜红,显得格外的魅惑人心。
莫达嗤笑了声,抬腿欲走,但也只走了一步,便感觉到来自于右脚的阻力,他返首一看便看到有一双细长惨白的手指正死死的拉扯着自己的衣袍,那么拼尽全力而又誓死不放。
“只有我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你、踏、进、议、政、殿、半、步!”
莫达摇了摇头,无情而冷厉的施手打断了那只手,风雪中那声沉闷的骨折声格外的刺耳,好像能够让人感同身受一般的疼痛,穆楠闷声低哼了声,寒风大雪里她疼的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呵,你和那位箫公子一样不识抬举,非得杀了你们才知道有些事情没办法改变有些人是不能忤逆的!”莫达拍了拍手,转身就走,他不知道在他走后地上疼的厉害的穆楠因为这句话已然红了眼,更不知道穆楠生生的将那折断了的手臂撑着站了起来。
“箫昇……死了……”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因折断而显得有些扭曲的手僵直的停在半空中,脸色惨白,神情落寞而空洞,“箫昇……死了……”
她喃喃几句,却全然都是一句话,嗓音嘶哑而低沉,每一个都都无比的绝望而孤独,眼瞳的红色粲然若火,印亮了整个眼瞳,一滴血色的血水从眼眶里溢出,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留下了一道极深急红的痕迹。
“箫昇……死了……”她轻轻的笑了起来,口腔肺腑血气翻涌,她忍不住弓着身子呕出大口的血,艳色的血沫顺着嘴角滑落到她的下巴、衣领上,狼狈而可怜。
“啊!!!”血气翻涌,长发分飞,漫天白雪里,她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一样,身上的银色盔甲因打斗而折损破碎,两眼空洞而绝望。
☆、终章
殿外风雪漫天,打斗声、刀剑声以及宫人的嘶吼声不绝入耳,而议政殿内却显得格外的安静。
朝中的大叔朝臣守在殿内,每一个都显得紧张谨慎,竖着耳朵听着一墙之隔的殿外的声响。陛下坐在高位上,单手撑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身后那个受宠的老公公低眉顺眼的伺候着。
每一个人都异常的紧张/担心,外面的风吹草动都会惊得他们神经质的探头张望,然而谁也不敢推开殿门一探究竟,好像这样就可以僵持着佯装着粉饰太平。
“砰”的一声,雕琢精致的木质殿门飞撞进殿,飞雪呼啸,冷风吹得离那扇废了的殿门较近的朝臣缩了缩脖子,他们高扬着长袖抵挡着,余光却瞥见了暗红锦服的莫达。
那是与初次在朝堂上见得那位气质温和衣着迥异的北漠世子截然不同,暗沉的衣色显得他面颊净白,本该是文弱之态却教人生出一种凌然不可侵犯的凌厉,他背后风雪肆虐寒风四起,然而他屹然而不动,仿佛这长雪只是他登场起兴的道具。
他四下看了看,目光触及到高位上的新帝时,才露出了与方才的冷漠不同的微笑:“外面厮杀滔天,好不惨烈,你身为一国之君不领众退敌,却藏身于此苟且偷安,这皇位不要也罢!”言语放肆至极,全然未将新帝放下眼里。
群臣激愤,奈何都是些文臣,只能拂袖怒视,间或大声斥责着,稍有些胆大年轻的文臣走上前去,提着袖子尚未开口说一句话,便被莫达一个挥手击打飞身倒地不起。
面对如此情形,倒使得其余众臣皆不敢轻举妄动,只将自己围成肉墙,堵在莫达和新帝之间,团团围着不让莫达靠近一步,紧张而愤然又满心期盼着外面的武将能及时救驾。
处于中心的新帝,因被迫围住,他脸色铁青,手指才触及腰间的长剑便被他身侧的老公公出手制止,老公公年事已高,额间的皱纹垒成沟壑,他微微的摇了摇头,粗糙的手掌搭在新的手指之上:“陛下切勿着了奸人之计,他只身于此,想必是知道援兵会来,只要坚持下去,他就一定会退出去。”
他的声音在群臣激愤之音中显得格外的微弱而别扭,然每一个字新帝都听得清楚,因为清楚所以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就是他身边的朝臣,那些平日里因为他的脾气气的脸红脖子粗的老臣,那些平日里一贯习惯明哲保身的朝臣。
“朕岂能让你们代朕……”
“胡说什么?你是皇上,是我们的皇上,做为朝臣,能为皇上出生入死是我们的荣幸。”新帝的话还未说完,他的身侧的以为老臣开口便吼道,嘴上的胡须随着他的激愤而上下抖动,晃得新帝的心也随着抖动,他闭口不言,双眼有些微红,脸色依旧有些不好,那朝臣见状也识相的止住不语,仍死死的贴着,警惕的注视着前方的莫达。
这般僵持也不过片刻,几番掌风下来,大半数的文臣皆被莫达拉出圈外,拉出去的文臣都倒在地上,是生是死也不知晓。只余下两三个还围着新帝的跟前,一步也不肯后退。
隐忍至此,新帝显然是到了极限,他用力的推开了守卫在身边的两个文臣和老公公,拔起了腰间佩戴的长剑,剑锋锐利,在地板上划开了一道细长的白线,两眼似有火光,怒视着莫达:“北漠蛮族,竟也敢觊觎我大晞的皇位!”
面对着新帝的突然发难,莫达神情有些莫测,他目光在新帝的身上看了又看,许久才道:“母亲说,她最喜欢的孩子便是大晞的七皇子殿下,乖巧可爱,总时时在帐内缝制着孩童的衣物,却没有一件是给我的。如今,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你,我竟才发现你长得竟有几分像极了她……”他抬起手,像是想要隔空抚摸着新帝的脸颊,可指尖却停在了新帝的眼睛处,“尤其是这双眼睛,像极了她,一样的黑,像是父亲赐给他的夜明珠一样。”
新帝神情透着疑惑,半晌才明白过来,莫达说的是人应该就是早先炀帝(新帝的祖父)在位时赐给北漠君主的和宁长公主,那位才情容貌举世无双的长公主殿下,他的姑姑。
莫达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脸色缓和,不那么盛气凌人,然而下一瞬又忽然冷着脸,放下手,眼神犀利而极具压迫的盯着新帝:“她那么喜欢你,喜欢你们,临到死也想着有朝一日会回到大晞,但是你们?你们又是怎么对待她的,明明说好了议和,相安不到十年,便举兵大肆侵占我北漠的领土,你们可曾想过她的处地,可曾记起她也是你们大晞的皇族?”
他说的是先皇在位的第十七个年头的潭岳一战,只是为了在史册上添一笔丰功伟绩,先帝受激进派的蛊惑同意进军北漠,那场战役领军的便是单梓琰,得郾城以北十三个州郡。
那次战役,大晞境内尚显喜庆之音,北漠却……新帝垂首不语,他能想象的出,身为大晞长公主的和宁公主是一个什么样的境地,北漠君主是那般凶残粗鲁的人,和宁姑姑所承受的痛苦和折磨只会更多。
“这就是你今夜闯入皇宫的理由吗?”新帝抬着头,那双酷似和宁长公主殿下的眼睛微微发红,暗沉龙袍的喜气被他脸上阴沉的神情冲淡了许多。
“还不够吗?”面对着新帝这般一揭而过的态度,莫达有些怒极,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母亲所得遭遇的不平。这种不平日益蓬勃壮大,直至成长为取而代之的恨意,“你们无用到需要女人和亲才能苟安,即使如此又何必再待在着皇位上?”
“母亲那么喜欢你,你何不如下去陪她!”莫达轻声说道,下一瞬整个身影便滑到了新帝的跟前,他手脚灵动,反之新帝躲闪的便有些狼狈,长剑本该是利器,然而近身搏斗时便显得多余和累赘。
几番打斗之后,让莫达失了耐心,他索性没了之前的和善,整个人在一瞬间都变得凌厉,殿外的飞雪在他的身边打着转,掌风下来便带来了一阵雪沫。
正逢此刻,新帝碍于长剑的束缚,收势不稳,脚下颠簸,莫达瞅准时机,双手成拳,一个蹲步,右拳便朝着新帝的心口挥去,厚重的压迫随着风雪朝着新帝袭去,这一拳若是砸中了,必是不死也难受。
几个躺在地上的朝臣俱是心惊胆战,恨不得替他承受,但最后也只能伏在地上,垂手注视着。之前被新帝推开了的几个朝臣,目眦尽裂,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想冲到新帝身前,但岂能有莫达快。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响声,新帝被莫达的拳风击倒撞向了殿内的雕有金龙的柱子上,长剑脱离手心,哐当一声伴随落在地上。
新帝捂着心口,狠狠的看着站着的莫达,气血翻涌,低头哇的一声呕出了大口的鲜血。
胜负已分,殿门之外的厮杀声更甚,朝臣俱是心有戚戚,一时之间竟有些颓靡之态。
莫达步步紧逼,他走到新帝的跟前,看着面带怒意的新帝,他神情有些恍惚疑惑,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一般,降低了声音道:“我一直在想,母亲为何会喜欢你这样的孩子,脆弱不堪而又阴险狡诈。”
新帝啐了口血水,血沫子喷到了莫达的衣角,与他暗红色的锦服相溶,倒看不出什么分毫,他露出了堪比嘲讽的嗤笑:“呵,姑姑乃是大晞的公主,素来温婉善良,自然喜爱大晞。至于你,你别忘了,你的身上流的是北漠的血液,如此凶悍之人的儿子,姑姑她厌恶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喜欢!”
莫达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生气,他抬着脚踩到新帝的心口,只踩的新帝忍也忍不住低声□□他才觉得舒畅:“今夜之前我一直在想应该给你一个怎样的死法才算妥当,现如今看到你这副模样,我终于想到了。不如把你做成人彘,斩去四肢,这样即便是你站在母亲的面前,她也认不出,你说,好不好?”
新帝盛怒不已,全身发颤,两袖间的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他发火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莫达,耳边风雪声,嘶吼声,兵甲声声声入耳,然而没有一种声音比莫达的嗓音更令人心颤。
四周群臣闻之色变,匍匐在地的皆是大伸着手想要阻扰,而那边几个尚且完好的朝臣和公公也都齐齐的奔过来,但尚未触碰到莫达的衣角便被打伤在地。
如此状况,竟是谁也救驾不成。
千钧一发之际,就连新帝也觉得绝望之时,却忽的看见大敞开着的殿门处站着一个人,沾了血渍的银色盔甲已然失了原先雪白的模样而显得血迹斑斑,清冷的面孔透出几分空洞冷漠的气息,那双一贯冷厉的双眼此刻显得孤寂无物。
右手无力而扭曲的垂在身侧,另一只完好的左手牢牢的执着一把沾着血色的银剑,她长发披散着,每一根发梢都飘在半空中晃动,背后像是盛开了一朵巨大的黑色的花,活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这幅样子,该是经历多么惨痛的苦战费尽多少气力才得以幸存……新帝微红的双眼有些涩,他张着双手朝着殿门的方向伸去,近乎是听不清的喃喃:“穆将军……”
穆楠听若未闻,两眼直直的盯着莫达的背影,长剑在地上脱出了一道极深的血痕,脸色惨白着走了过来。
一步。
殿门边的老臣吃力的撑着身子看着走近了的女将军,苍老而褶皱的双手发颤的抬在半空中,他张了张嘴,瞧见穆楠那副模样之后竟什么也说不出。
两步。
殿外的飞雪越来愈发,看似鹅毛的雪花在穆楠的身后飞舞着,霜白的雪沫粘在了她墨色的头发上、额角边、微微敞开着的衣领处,一滴融化了的雪水和着她脸颊上的已然凝固的血迹化作了血水从她惨白的脸颊上滑落,没入了衣领内,留下一道猩红的印记。
三步。
她缓缓的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刃笔直指向了莫达的脊背处,接着便施着轻功拖着折断了的右手直直的朝着莫达冲去。
“铿!”
银剑被人借力弹开,发出刺耳的挣扎之音,像是刺入了每个人的耳膜里尖啸声。
突如其来的剑锋并未刺中莫达的脊背,反而被他一个转身,徒手弹开,如此精准而又令人绝望。
莫达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眼目光空洞的穆楠,显然是在意料之内,他轻笑道:“凭你这副样子,杀的了我吗?”
“杀不了,也要杀。”
穆楠低低的道,目光沉痛而空洞,左手不是她惯用的手,自然会觉得别扭,可即便如此她也要杀了莫达。
箫昇死了……她不该在面对着朝局危难和箫昇的生死之前选择了前者。
即便他从未爱过自己,即便他真的背叛了自己,她都不能让他死了,那比让她自己死还好难过百倍。
她怎么可以让他死了呢?
长剑在半空中飞舞,几招都是贴着莫达的脖子边滑下去,然而每一次都被莫达躲开。莫达显然是不愿跟穆楠再纠缠下去,他连半点留情的心思也没有,几招下来几乎都是想要去穆楠的性命。
这般下去,到了最后穆楠竟真的被莫达一掌击在心口上,朝着殿门处狠狠的撞了上去,直撞的另一扇完好的殿门也粉碎了。
穆楠倒在地上,几番挣扎又爬了起来,她身上的盔甲衣物已然毁坏不堪,露出了半截青紫交加的手臂,右手扭曲的垂在一侧,显得十分的狼狈。
经由她这番打斗得以喘息的一位老臣坐在地上半撑着身体摇头不忍道:“你不要再过来,他真的会打死你的!”就连一贯阴沉的新帝也面露不忍,神情透着怜惜。
然而穆楠仍旧不管不顾,一瘸一拐的走进,摇摇晃晃的抬着左手朝着莫达打去,这般破绽百出的打法自然是被莫达毫不留情的一掌击倒在地,他站在那处看着穆楠几番挣扎都起不了才停住了手朝着新帝的方向走去。
殿外飞雪更盛,霜白的雪花纷纷落下,极快的便给躺在地上的穆楠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霜白。
她斜躺在盛雪的空地上,抬着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耳边冀北军狂野粗糙的军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远,一片硕大的雪花落在了她的眼睛上,视线也越来越暗,到最后竟什么也看不见,只余下一片铅黑。
四周好像安静了,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想不起,就连身上的疼痛也显得不那么明显,一切都是混沌的,好像整个世界就该如此,好像她早就该这样死去。
双眼微微闭着时,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在了怀里,那只手里伤的手被人温柔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上,鼻尖依稀还嗅着一股幽然苦涩的中药味,那般清晰而遥远。
耳边远去的声音此刻又入了耳,她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带着欣喜,带着恐慌,带着害怕。
那么熟悉,是每个日夜相拥是在耳畔的亲昵音色,那么绝望,是横条的斑马线上血迹交融的嘶吼,那么心动,是牵引着心跳旋律的怦怦声。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四周的一切又尽数收归眼底。
她看见那个人笑着哭着鼻尖冻得发红的样子,温润的面孔有些消瘦苍白,然而在看到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是竟发怔的说不出话,半晌才回过神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才知道伸着手在半空中抓着什么的大声叫唤着:“她醒了,她真的醒了!”
穆楠怔怔的看着,伸出那只尚且完好的左手摸到了箫昇的脸颊上,青年消瘦的脸颊被风雪吹的冰凉,但于她而言却也足够。
“我以为……我以往你死了。”她半张着嘴,说着话,嗓音低哑而颤抖。
青年听不清,风雪声太大,他什么也听不清,只好弯着身子耳朵贴在穆楠的嘴边,女子特有的低哑嗓音一声一声的在他的耳边响着,他听见她说:
“我以为……你死了。”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她怔怔的看着他眼也不眨,左手死也不肯放开,整个身子缩在青年的怀里微微发抖。
她在害怕,深入军营见惯生死的将军在害怕,比什么也害怕。
箫昇怔怔出神,他抬着头紧紧的将穆楠搂在怀里,笑着安慰着:“我没有死,我没有死……”
说了这话时,穆楠才稍微的放下心,但那双眼却一直盯着箫昇,即便过来来的御医准备拉开他们,她也固执的不肯放开,仿若放开了就再也见不到一样,如此御医只好任由着他们抱在一起不分开。
北漠世子大刺刺侵宫一事莫名的兴起又莫名的回去,皆只在一夜之间。世子大人莫达在欺负了大晞的皇上,欺负了大晞的朝臣,欺负了大臣的将军之后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来一堆烂摊子让被他打得半残的新帝来收。
那夜所有人都忙的鸡飞狗跳,只有他们两个躺在一起偷闲,那晚穆楠一直抱着箫昇,抱了整整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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