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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盆洗手之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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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她就成了少夫人了呢!?
可惜,她也没时间弄明白,等她筷子一放,那守在院外的一众丫鬟们,就像饿狼看到小羊羔一样,瞬间将她围在中间,一只只手伸到她跟前,异口同声道:
“少夫人,除夕辞开,压岁钱来。”
苏苏完全没有准备,而且她都不知道今天是除夕,可看大伙儿一脸期待笑容可掬看着自己,她先是扫了一边淡定吃菜的事不关已的应炎,一边悄悄从口袋中摸出一大袋碎银,掂量掂量着,不好意思道:“压岁钱没有,碎银行不行?”
丫鬟们喜上眉梢:“往年只有铜板,今天居然有碎银,太好了!谢谢少夫人!”
苏苏分碎银的手一顿,此时,她有种将碎银收回来的冲动,这可是那晚在剑月山庄准备去剑墓偷秘籍时她跟应炎敲诈的辛苦费,这银子到她怀里还没捂几天,她仿佛看见自己未掏出来的碎银长得翅膀飞走了……
丫鬟得了压岁钱一哄而散,紧接着就是家丁们,既然开了头,苏苏这个懵懵懂懂的少夫人不得不散尽家产,连小黑小白也不例外,等众人欢天喜地领了压岁钱离开后,苏苏掂了掂手中轻飘飘的钱袋,欲哭无泪:“不知道千金散尽还会不会复来……”
“只要你努力,会有的。”终于吃饱喝足的应炎将凳子挪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黑漆漆的夜空,笑道。
苏苏不作声。
就在此时,漆黑的夜空突然“砰” “砰” “砰” “砰”作响,五彩光芒的烟花齐齐盛开。
“新年吉祥。”应炎在她耳边道,顺势揽过她,靠在他的肩头。
“新年吉祥。”苏苏也答道。
应炎皱眉:“你在想啥?”
“你真的想知道?”苏苏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拧转头,近距离盯着他。
“嗯哼,你说!”
“剑!圣!”苏苏一字一句说道。
应炎眉头又皱了几分:“你无端端,想他干嘛?”
因为我缺钱!!!苏苏用眼神跟应炎交流。
“嗯?”应炎嗯了一声,等待她的下文。
苏苏当然不能告诉她是为了拿剑圣人头,只好编了个借口:“新年嘛,守岁多无聊?如果剑圣在这儿,能让我跟他切磋切磋,总比寻那禁术秘籍强是不是?”
“你对剑圣还真执着。”应炎笑道:“除夕也不忘。”
“所以。”苏苏双脸离他更近一分:“你会让我见到剑圣的对不对?”
☆、第五十八章
“剑圣也是要过年的。”应炎如是答。
苏苏如被霜打的茄子,蔫了。不过,按照这个思维,她突然想到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既然大家都要过年,那个娘娘腔和他爹也要过吧,那那本秘籍……”苏苏换掉沮丧端上兴奋,盯着应炎。
“不好意思,青因派的守卫是不需要过年的。”应炎好不留情的打破她的美梦。
……你们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穿越过来的第一个除夕夜,就在失去秘籍的失落和痛失钱财的肉痛中度过了。
失落和肉痛之后,她终于有时间静一静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目前她的境况。
现在的她,到底要怎样处理和应炎的关系?越氏山庄这一声声少夫人叫得她心底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虽然顶着原苏苏的身份,但她最终不再是原来的苏苏了。她要怎么开口告诉应炎,她是穿越来的,以前跟他拜过堂成了亲的苏苏已经不在了。
如果他知道现在的苏苏不是他原本的苏苏,他会作何处理?
让她立即还钱?还是打包扫地出门?还是一怒之下,让他的好友剑圣过来,一刀结果了她?
摇了摇头,她不敢想结局,更可怕的是,她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被他扫地出门,心里像有团棉花堵在胸口一样。
“嗯,一定是刚刚吃太饱消化不良了。”坐在窗户边上听着外头呼呼风雪的苏苏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少夫人,您睡了吗?奴婢好像听到您在里头说话?”门外,有丫鬟轻声敲门。
苏苏赶紧悄悄摸到床边盖好被子。
今天临睡前,应炎吩咐底下的丫鬟:“守完夜请少夫人回房休息,她今天累了!”
这山庄的丫鬟也是称职的不能再称职,把应炎的话当圣旨,每隔一会儿就来念,念到她头都大了,奈何又睡不着,于是在窗边发了会呆,没想到这些催命鬼又来了!
她不作声,门外也不出声,借着雪光,苏苏看到两个丫鬟在门口和窗户边听了好一会儿,见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又在她房外的回廊上呆了好一会儿,这才双双离开。
两个丫鬟一离开,整个越氏山庄陷入一阵死寂,只有不远不近的烟花声和簌簌落雪打在树枝上的清脆声。
苏苏竖着耳朵翻了个身,觉得整个山庄太静了!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没由来的左眼皮一跳。
就在此时,她听到两声猫叫声。声音很低,她却听得一清二楚,因为,那个声音就在她房间的屋顶上。
她立即摒住呼吸,两只耳朵竖得跟猫耳朵一样,屋顶上虽然有猫叫声,却没有动物踏过瓦片的声音。就在她以为自己多虑时,突然,她的房间窗户外闪过一个人影,稍纵即逝。
苏苏整个身体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尤其是在这样的寒夜,她觉得两层棉被不够厚。
那个人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她的房间外,难道说,她要遇上仇家了吗?!
苏苏暗暗抽出放在身边的青锋剑,剑才出鞘,又一个人影在房门的纱窗上闪过,由于只有雪地的光,看得不是很清,可很多事情,就是因为不清楚,才觉得可怕。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找个地方藏匿更保险。
穿衣落地,她偷偷藏身后最靠里面的窗户边,这个位置离房门最远,如果他们要冲进来,她至少有机会破窗而逃。
高度集中精神的苏苏等了腿有点麻,刚刚的人影却仿佛消失一般,再也不见闪现过,她再也没忍住,捅破纱窗观察外面的情况,外面白茫茫的雪地,空无一人,上下左右观察无人后,苏苏下定决心,开窗逃离。
屋外,空无一人,只有风雪呼啸声。在这个寂静的黑夜,苏苏觉得这风雪声有些恐怖,她不禁摸到应炎的房间外,应炎的房间与她房间一院之隔。
她压下内力,脚步轻不可闻,但她能摒息的内力时间比较短,只有大约一分钟左右。她用了一分钟,潜伏到应炎的院外,在院内几棵白梅树下藏起身。
她正想悄身去敲窗户。突然,两个对话声传入她的耳朵,其中有一个声音,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朝声源处望去,院外不远处的一座假山上,立着两个衣袂飘飘的影子,借着微弱的雪光,苏苏隐约分辨出来是两位男子,一个是应炎,另一个,她没见过。
难道刚刚的人影是他们俩?
苏苏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说话的声音极低,若不是应炎教过她用内力感应,恐怕她现在一个字也听不见。
那声音说:“怎么?过年我就不能出宫来见见我的王弟?你我虽然不同一个母妃,但身上留着皇家的血。王弟这样说,是不想看到为王兄?”
原来是皇室中人。还是位王子。莫非是上次在剑月山庄听君傲城说过的大王子?
“王兄哪里话,我只是没想到,除夕夜,王兄不在宫中应酬还有时间来我这儿,感到有些奇怪罢了。”应炎说。
“哦?”那声音又说:“奇怪吗?我以为在你插手剑月山庄的时候,就想到会有今天。”
“王兄今晚是找我来算帐的?”应炎语气依然淡定。
“哈哈哈哈。”那声音压抑的笑了:“算帐?试问这天下,还有谁能打得过王弟你?许久不见,王弟真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哟,原来应炎这么能打?看来这天下人也不是这么厉害了嘛,苏苏暗道。
“所以,王兄来我这儿是打算与我雪下赏月吗?”应炎问。、
……
苏苏直觉抬头看了眼灰蒙蒙一片低压的天空,额角沁出一滴汗。原来她不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你觉得,在你斩断我一双手臂之后,我还能心平气和坐下来与你赏月?”那声音又说。
“阴阳家和剑月山庄吗?抱歉,那可不是我挑起的,王兄忘了吗?不管是哪一次,都是他们先动的手。”应炎答得云淡风轻。
“应炎!你别仗着自己武功第一就有恃无恐!!”那声音怒了,声调也提高了不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表面上一副对皇位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以你在江湖上的影响,随便一只手指头,就能召集多少兵力,可惜父皇看不到你的阴谋,还以为你是只善良的羔羊!”
“既然王兄这么夸我,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不过,纵然我武功可以有恃无恐,但我不像你,有一颗想弑父夺位的心,”
“呵呵!别假惺惺了,你有这样的能力,你会不觊觎皇位?”那声音讽刺道。
“我是个男人,你夫人也国色天香,我是不是应该夺过来占为已有?”应炎反问。
那声音没有说话,只是传来“咯咯”的响骨声,苏苏可以想象,那人手上的青筋有多凸。
就在苏苏以为那人被应炎气吐血晕过去了,那人突然出声,声音却异常平静,听不到一丝怒意:“王兄劝你,接下来的事儿,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我会让你永远失去你最珍视的!”
哦?应炎最珍视的?会是什么?鱼翅?
苏苏还在等着答案,假山上,却没有了声响,苏苏悄悄动了动蹲得有些发麻的腿,抬头往假山上望去,却发现,假山上人影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周围恢复了平静,看来;刚刚的人影,应该就是那人了,幸好不是仇家!苏苏大大松了口气,她抬脚准备回房,眼前一闪,却发现一个白色影子从天而降,落在应炎的前院。与苏苏就只有五步之遥。
由于距离得近,虽然黑暗,苏苏有机会看清来人的面容,待她看到那人戴着的面具时,“轰”的一声炸响,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银色面具,她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她记得一清二楚。
这是剑圣的面具。
也就是说,眼前的人,是剑圣?!
苏苏脑袋还在当机,所以她不知道,如此近距离,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也发现了她的存在。
白梅花瓣在风雪中不时落下几片,一个黑衣竞装女子左手拿着青锋剑,右手扶着梅树丫,缓缓起身,望着她对面的白衣男子,他们中间,隔着几棵白梅树,天地寂静,风雪将两人的长发飘起,绘成一幅幽远韵味的画,定格在天地间。
风雪突然加剧,定格的画面最终还是生活起来。
苏苏率先出声,她慢慢移动脚步,走出白梅树下,站在离那面具男子三步之遥停下。
风很大,苏苏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剑圣?”
那面具男子不作声。
风雪越来越大,天色越来越暗,压压的像是要下雨。
光线比刚刚明显暗了许多,苏苏虽然与面具男子三步之遥,她却只能看清他的面具,还有那高束的长发,甚至连他的眼神她都分不清,无论她怎么努力。
面具男子不作声,苏苏努力想看清却看不清,在大脑终于在寒风中回到正常轨道后,她控制不住心中一闪而过的恼意与好奇,右手摸到左手中的青锋剑。
“锵!”青锋剑出鞘。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周六周日有事儿,我来更新了!青锋剑出鞘了。。。。。。
☆、第五十九章
迎着“呼呼”寒风,青锋剑直指面具男子,险险与他的面具擦边而过。
那男子并不慌张,只是轻轻一闪,就完美闪过了苏苏的一击。
苏苏第二剑还没出,面具男子身形一闪,轻轻跃上应炎房间的屋顶上,扫了苏苏一眼后,施展轻功,转眼消失在屋顶上。
苏苏也不落后,她赶紧提气,跟上面具男子的步伐。
茫茫黑夜,皑皑白雪,若不是凭借着雪地的光,苏苏根本找不到面具男子的踪影,她用尽全力追赶,追到越氏山庄不远处的一片湖泊边上,面具男子停了下来,悠闲的回头盯着她,反观苏苏,早已气喘吁吁。
可见自己的内力远不及跟前的男子。
想到此处,苏苏来不及调整,手中利剑又往面具男子跟前招呼。
男子这次不跑,他手上完全没有武器,身形灵活如燕,无论苏苏内力远击还是近身攻击,他就像预先知道苏苏要出什么招似的,无论苏苏怎么努力,都靠近不了他身边。
两人站在冰湖边过了不下三十招,纵然天气寒冷,苏苏还是热得出了一身汗,内力也有些跟不上,就在她打算一招“秃鹰伏地”,从高处直面面具男子的门面时,那面具男子右手瞬间凝聚出一把气刃,形如利剑,带着强大的内力,直挡苏苏的青锋剑。
“锵!!!”武器相击的清脆声过后,苏苏被击退三丈,青锋剑插在地上防止自己惯性后退,半跪在雪地上大声喘气。
这一招“秃鹰伏地”,几乎用尽她所有的内力,难怪这面具男子,不,剑圣,终于不再轻视她,使出了他的气刃。
她是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苏苏半跪在雪地上一动不动。
剑圣右手上的气刃慢慢消失,他缓缓走过来,丈在她三步之遥,默不作声。
苏苏也不作声,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半跪着,天地间仿佛一下子又平静下来,直到苏苏肩膀有些轻轻的抖动,剑圣似乎生了根的脚步终于往前挪了两步。
第二步还没落地,半跪着的苏苏突然起身,收入鞘的青锋剑闪电般,抵在剑圣的脖子一指之外,却没有再前进一寸。
苏苏不顾剑圣身上强大的内力屏障,她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隐在面具下的一双眼睛,黝黑如宝石,漂亮到让人移不开双眼。
如黑宝石的双眼轻轻一眯,不给苏苏有机会再深究,他突然后退五丈之处,留苏苏一人呆在原地。
苏苏神色恍然,她张嘴想叫,最终没开得了口,颓然收起青锋剑,沿着小路,缓缓往越氏山庄方向而去。
似是受重大打击,苏苏连青锋剑都没力气拿,半拖着一路回去,脑海中一些当时觉得很平常现在却意味深长的画面就像电影一样,慢慢回放。
初识时:
小说说:“爷,你真的打算去参加武林大会?”
应炎说:“当然,武林盛事,高手云集,剑圣这样的人物,怎么能缺席……”
当他属下的第一天:
“对了,你知道剑圣都喜欢什么吗?”
“他喜欢穿黑色衣服,喜欢吃鱼翅,喜欢看书喝茶,喜欢游山玩水,喜欢忙……”
“我怎么觉得,这像在说你?你是剑圣?”
“是有人这么叫过我。”
阴阳家时:
“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剑圣。”
应炎说:“据小道消息,剑圣和付画也认识。而且,前几天武林大会,剑圣之所以失约,听说是赶赴见故人。”
离开阴阳家时: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和付书是红颜知己?”应炎说: “我和付书只是点头之交,付画才是我朋友。”
“对了,付画也认识剑圣是不是?哎呀!我怎么这么蠢就跑了!我应该等付画醒来,好好问问剑圣的去处啊!假如你带我找剑圣无果,说不定付画能帮上忙啊,是吧?”
“你说的这个问题嘛。幸亏我有先见之明。”
过往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回放,等她拖着青锋剑,推开自己的房间门时,苏苏觉得头越来越痛,痛得眼睛都要凸出来一样。她胡乱将青锋剑摆在桌上准备休息,她像突然间想到什么,停下脱衣服的动作,开门,越过一个院落,停在应炎的房门前。
应炎的房间内乌黑一片。
苏苏鼓起莫大的勇气,举起的右手离房门只有两指之距,又停了下来,如此反复三次后,她最终没有敲响应炎的房门。
一夜无眠,直到天快蒙蒙亮,她才累得合了眼。
新年的第一天,苏苏睡到了下午。
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
院外很是热闹,下人们围在一起堆雪人的堆雪人,嬉戏的嬉戏,还有人三两成群去外头赏梅或逛街。
苏苏出来的时候,几乎发现她,只有抱着手臂在廊下看热闹的小白收回目光,陪着她进了大厅。
小白很体贴,从一个暖炉上拿出热气腾腾的鸡汤和鱼翅青菜献宝似的一一摆到她跟前:“新年的鱼翅,爷亲自炖的。”
“说是有事进宫一会儿,上午去的,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回来了。”小白说。
进宫?
苏苏夹着鱼翅,若有所思。
小白也不说话,在她旁边站了会儿,转身离开,留她一人在大厅慢慢吃。
苏苏一边想事情一边夹菜,思绪不知游走于何方,直到有人一把握住她夹菜的手,顺势将她筷子上的鱼翅转入另一张有着薄唇的嘴里,她才收回神思。
应炎看着她,嚼着鱼翅,犹如吃仙丹一般的享受表情:“嗯,今年的鱼翅特别的美味,尤其是我夫人夹的,特别的香。”
苏苏直觉的冲他翻个白眼,收回被他握着的手,看着坐在她对面面带笑意的应炎道:“回来了?你一大早进宫,所为何事啊?”
应炎微笑:“夫人放心,绝对不是去看美人了,就是给父母兄长拜个年,本来想叫醒你的,看你睡得这么沉,没打扰你的美梦。”
兄长吗?
苏苏夹了一条青菜嚼了嚼,又问:“对了,你昨晚睡觉,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当然有。”应炎答得直接干脆:“风声雪声还有假山的水声。”
苏苏不作声。
吃完饭,应炎像坐不住一样,一把拉过她:“苏苏,走,去街上热闹热闹。趁我们还有时间,等初四那天,咱们就去青因派拜拜年,顺便找找那本秘籍。”
应炎一身黑衣,却镶着金边绣着劲松,颜色虽沉却不失高贵。
坐在马车上,苏苏扫了眼坐在撩起车帘的窗边相貌出众的应炎,忍不住移开双眼。
应炎却不打算放过她,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她:“苏苏啊,有没有觉得,当我的夫人是种享受?”
“比如?”苏苏问。
“首先,你的夫君玉树临风俊雅不凡。”应炎支着下巴的手指改摩挲着他的下巴,挑眉道。
“嗯。是很帅。”
“其次,你想什么时候吃鱼翅,我都会吩咐人给你买来,想吃多少有多少?”
鱼翅?是个奢侈品,而且功效不错,益气,开胃,补虚。
“嗯哼。”她示意他继续。
“最后,这世间,再无人敢欺负你。”
“包括你吗?”苏苏问。
应炎笑容不变:“苏苏啊,我发现过了一个除夕夜,你变聪明了。”
“所以,那是一个有故事的,不平凡的除夕夜。”苏苏若有所指。
应炎不笨,他收起笑容,剑眉蹙起:“苏苏,你昨晚作春1梦了?脾气这么差。”
“……没你这么好1色。”好端端的严肃气氛轻而易举被他打破,苏苏嘴角上扬,尽量保持笑容,问了他一个严肃的问题:“应炎,你有没有想过,既使‘我’以前和你拜过堂成了亲,可我毕竟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也不可能再扮好你夫人的角色。”
应炎一顿,突然将对面的她拉到自己身边,他的手,冰冷冰冷:“我知道你不是以前的你,你变了很多,可你是我妻子这件事,除非我死,谁也改变不了。”
苏苏被他的回答震住,她脑袋不受控制的,问出了她得知自己真正身份后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是因为拜过堂所以改变不了,还是因为……”
“当然是因为你是你,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只因为是你,怎样的你我都喜欢。我知道你忘了很多事,没关系,人不是抱着回忆过日子的,我们可以创造更多的回忆。”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双眼晶亮。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忘了这么多事情吗?”苏苏问。
这也是一直盘旋在她脑海里的另一个问题。
应炎脸色有轻微的变化,苏苏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他拉到怀中,她只能看见他胸前金黄丝线绣着的劲松。
“苏苏,你还要我吗?”应炎下巴搁在她发顶,答非所问。
苏苏闭眼,回起一路跟在他身边的点点滴滴,她再迟钝,她也知道,自己早就对这个毒嘴的“上司”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哪怕他对自己的特别是因为她原本的身份。
可是,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苏苏起身,对他对视,满脸笑意:“开什么玩笑,物是人非,我早就变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我喜欢的是剑圣,此生,非他不可。”
应炎皱着眉,暗暗松了口气。
可他或许不会料到,非剑圣不可的苏苏,就在新年的第一天,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一次苏苏比上次谨慎,没有再找白玫,而且还乔装打扮,扮成一位脸上长得刀疤的公子,由于她是早有预谋借屎遁,这一次,她也不用流落街头,一得自由,她就花了钱买马,快马加鞭出了北燕城,到了北城河后,弃官道从水路一行南下。
只是,她千算万算,算过了应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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