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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三娘再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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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敢叫大人为难,只请大人们替我帮相公带一句话,就说我和孩子们来了,我们一切都好,叫他不必牵挂。”
说完,她又施了一礼,调头便走,那些衙役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远,拆开荷包平分起银钱来了。
顾三娘没看到沈拙,自是有些灰心,她回到客栈,小叶子和御哥儿只消一看她的脸色,就心知她没见到沈拙,两个孩子很是懂事,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开口多问。
顾三娘消沉了半日,很快又冷静起来,此番来到京里,还不知甚么时候能与沈拙相聚,她的银子总有用完的一日,况且照着现下来看,沈拙的案子一时半会儿判不下来,倒不如她租赁一间屋子住下来,如此也能省些开销。
顾三娘即刻向店里的小二打听起行情,在京里租房比郦县贵了不少,但是也比住客栈方便省钱,那些城内好地段的房屋她想都没想,她本就打算临时租住,是以连牙婆也没找,问了店小二之后,就到附近询问起来。
这附近偏僻,住的多是些家境贫寒的百姓,顾三娘问了不少人家,就是偶尔有愿意租房的,要么是只招长住的租户,要么就是出租整间院子,像那愿意只租一间屋子的,一个也没找到。
租不到合适的地方,顾三娘倒也不曾丧气,到了第二日,她仍旧前往大理寺,这一次,还是昨日那几个衙役,顾三娘上前问了能不能见人,衙役自然还是拒了,顾三娘在外面守候半日,便回到客栈。
一连三日,顾三娘每日都要去大理寺监牢,衙役们似乎看她可怜,就告诉她,沈拙是决计不能见的,不过她那日要他们带的话,都已告知沈拙,沈拙还请他们给她回话,说是要她回家,莫要在京里长留。
这是近几个月里,顾三娘又一次实实在在听得沈拙的消息,她分明知道人就被关在这里,可就是始终见不着他,顾三娘心里说不出的委屈,然而伤心了半日,她就顾不得再难过,过几日,大理寺衙门又要提取涉案的犯人审问,虽说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但她还是问清了时日,到时她守在监牢外面,或许就能见他一面。
这次,顾三娘又是失望而归,御哥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娘,咱们甚么时候能见到爹爹?”
顾三娘望着御哥儿的双眼,她回道:“娘不知道,那些人不让娘进去探监你爹。”
御哥儿紧抿着嘴唇,他握着小拳头,一语不发的站在顾三娘的面前,小叶子拉着他的手,安慰着道:“你别急,先前在老家,咱们两眼一抹黑,甚么情形也不知道,好歹今日爹还从里面传了话出来呢。”
有了她这句话,御哥儿渐渐静了下来,顾三娘心疼孩子跟着大人一起担惊受怕,她搂着御哥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屋里的母子三人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半日,外面传来敲门声,店小二隔着门说道:“顾娘子,有人找你。”
先前顾三娘曾托店家帮她留意租房的事情,这会儿听说有人找她,她只当是有信儿了,于是上前打开门,谁知待到看清站在店小二旁边的人时,顾三娘惊讶的瞪大双眼。
无他,因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沈拙的好友东方检。
“怎么是你?”顾三娘十分意外,先前只听说沈拙被卷入弊案,东方检的下落她却不得而知,此时看他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显然他已是脱离牢狱之灾。
店小二见他俩是认识的,这便下去了,顾三娘将东方检请进屋里,东方检看到两个孩子都好端端的,于是扭头望了顾三娘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真个跟沈拙说得一样,你跟那些长在深闺,或是鄙搂无知的妇人大不相同呢。”
顾三娘可不想听他的称赞,她问:“你既是无事,为何阿拙又被下了大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方检摇头叹气,他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原来,东方检会得知顾三娘到了京中,还是沈拙托人跟他说的,沈拙请衙役转告顾三娘,要她回乡,他猜测顾三娘必定不肯听话,东方检是他的好友,又是见过顾三娘的,因而他请东方检来见顾三娘,务必将她送回郦县,莫要卷进京城的是非之中。
东方检来是来了,只不过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京里局势多变,沈拙被冤枉入狱,本就是一场阴谋,太子有心想救他,却力不从心,眼下唯一能救沈拙的,只有沈拙的父亲——当朝宰相蒋中明,可是,早在四年前,沈拙就和蒋中明断绝父子关系,要他想蒋丞相低头,几乎是无稽之谈,而能劝动他的,大概只有顾三娘。
顾三娘气道:“哪有这样做父亲的,亲生骨肉都要砍头了,他还能置身事外?”
东方检暗自腹诽,当爹的冷血,全因做儿子的绝情在先,当年沈拙自请出宗,并将名姓改换,害得蒋丞相颜面尽失,自古以来,像沈拙这样的忤逆子,一个巴掌也能数得清了。
顾三娘对沈拙过去的事知之甚少,她问:“阿拙为何要离开蒋家呢?”
并非顾三娘护着沈拙,沈拙绝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会带着御哥儿远走他乡,定然是和蒋家有甚么调和不了的矛盾。
东方检望了一眼沈御,他叫来外头的小厮,打发他领着两个孩子外出逛街,便对顾三娘说起沈拙和蒋家的事。
☆、第77章
说起蒋家的故事,编成戏文,就是三日三夜也唱不完,自前朝以来,蒋家便是长阳城的名门望族,至今长阳城仍旧住着蒋氏一族,其中有一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待到平定四海,论功行赏,蒋家成为当之无愧的开国元勋,这一支就是蒋家在京里的先祖。
却说蒋家威威赫赫二百余年,到了蒋丞相祖父这一代,蒋家子嗣单薄,只生了一个嫡子,偏偏嫡子因年早逝,好在还留有一个嫡孙,便是如今的蒋丞相——蒋中明。
蒋中明自知承系着家族荣辱的重担,在祖父的教习下,他文章诗词,经济兵略无一不通,十八岁时金榜提名,更是成为大元朝最年轻的状元郎,他自此步入官场。
这蒋中明年少成名,又出身高贵,前途自是不可估量,京里无数名门淑媛芳心暗许,可惜他自幼定了一门亲事,乃是中州县七品县官沈正之女。
这蒋父与沈正本是同窗好友,恰巧蒋沈两家正妻同时怀胎,蒋父就此提议,两家若是生的一男一女,便结成儿女亲家。待到瓜熟蒂落,果然如了他二人的心意,蒋父郑重送上定亲情信物,只等双方儿女长大成人,即可结成夫妻。
不想天意弄人,蒋父早早仙去,沈正得罪权贵,也一生仕途不顺,至死仅做到县官一职,但是蒋中明并未因此而背信弃义,十八岁时,他迎娶沈氏进门,不过三五年之间,就生下嫡子嫡女,嫡子取名镜言,嫡女闺名妙言。
说到这里,顾三娘已是猜到几分,她说:“这个蒋镜言,只怕就是阿拙罢?”
东方检点头,又接着往下说起,好景不长,蒋家的当家人重病而亡,这时的蒋中明在外为官,不得不回家为祖父奔丧,丁忧守制三年。
祖父离世,旁系多是些不堪重用之辈,恰逢四海升平,皇帝又欲收揽大权,朝中蒋氏一派失去主心骨,或是被调往外地,或是明升暗降,那时蒋中明刚刚二十余岁,苦于远离朝野,他竟是无计可施。
沈氏眼见丈夫愁眉不展,也跟着心中焦急,然而她娘家式微,半点也帮不上蒋中明。谁知不久,传闻沈氏忧虑过度,撇下丈夫和幼子走了,蒋中明接连遭受打击,害了一场大病。
东方检停下来,他看了顾三娘一眼,又说道:“还有人说沈氏并非其实是自尽身亡,至于事实真相,谁也不敢向蒋丞相求证。”
顾三娘暗自吃惊不已,若是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婆婆当真死因不明,那倒也难怪沈拙不愿提起蒋家的事了。
病好后的蒋中明带着一双子女返回祖籍,就在所有人断定蒋家要就此落没时,在老家为祖父守完三年孝期的蒋中明,却忽然迎娶了洛王的嫡长女嘉元郡主为妻。
一时,京中一片哗然,且不说蒋家是否还能崛起,单说蒋中明先前曾娶过正妻,嘉元郡主身份高贵,却甘愿嫁入蒋家做继室,无疑使得皇家尊严扫地。
当时的端文皇帝乃是洛王胞兄,听闻他为此很是不悦,将洛王痛斥一顿,只不过洛王也无可奈何,原来,嘉元郡主对蒋中明一见钟情,就算明知他娶妻生子,也仍旧执迷不悟,一来二去,嘉元郡主过了婚配年龄,王府也曾逼她嫁人,可这嘉元郡主寻死觅活,宁肯削发为尼也不愿出嫁,洛王到底不忍逼迫女儿,只得随她去了。
后来,蒋家大变,蒋中明的祖父和发妻先后去世,洛王可怜女儿一片痴心,舍了一张老脸上门求亲,哪知蒋中明不识好歹,只说要先守孝三年,终身大事日后再说,险些没把洛王气得倒仰,嘉元郡主这么些年都等了,又哪里在乎三年。
三年之后,蒋中明亲自登门求亲,彼时嘉元郡主已是二十五岁的老姑娘,洛王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允了这门亲事。
蒋中明与嘉元郡主婚后搬回京里,不过三五年,嘉元郡主为蒋家添下两位嫡子,一个是镇言,一个是锦言,朝中有洛王这位岳父扶持,蒋中明很快再次入仕,他本是治国辅君的能臣,端文皇帝既要用他,又想打压蒋家,蒋中明善于察言观色,他深知皇帝对他多有猜忌,于是寻了时机外放做官。
几年后,端文皇帝病危,太子年幼,皇帝忧心外戚干政,不得不招回蒋中明,并托他辅佐太子成人,自此蒋中明重权集于一身,朝臣莫不听令于他。
东方检说了半日,顾三娘还是想不透沈拙为何会与蒋家断绝关系,还闹得改名换姓的地步,东方检对她说道:“新帝登基,还不到亲政的年龄,朝中事务需得依靠蒋家,故此在京里的势头越发强盛,沈拙因与蒋丞相不睦,几乎很少与蒋家往来,直到他十八岁时娶亲,父子的关系方才缓和一些。”
说起沈拙的元配安氏,她家也算是京城的新秀,嫁入蒋家几年后,安氏生下嫡子蒋御,刚生的小哥儿先天不足,沈拙为了救子,带着小哥儿去找他师傅谢柏,足足过了一两年才治好小哥儿,哪想到等他回京,却听到传言,其妻安氏与当今的靖文皇帝有染。
此事在皇帝国戚之中早已不是甚么秘闻,就连蒋中明也深感奇耻大辱,若不是有靖文皇帝相护,他早已处死安氏,随着沈拙的归来,靖文皇帝醋意横飞,他不顾道德廉耻,要要强娶安氏为妃,这时的靖文皇帝早已亲政,辅佐他多年的蒋中明苦苦相劝,可是靖文皇帝一意孤行,使得君臣二人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
沈拙心灰意冷,他既是与安氏夫妻缘尽,便带着小哥儿搬出蒋府,没过多久,蒋家放出消息,安氏暴毙身亡,随之靖文皇帝册封安氏一族的臣女为妃,实则京里的群臣都心知肚明,这位安妃,便是蒋家那位死了的儿媳妇。
顾三娘听得震惊不已,她瞪大双眼说道:“你说……你说御哥儿的亲娘没死?”
东方检讽刺一笑,他说:“死了跟没死又有甚么差别,难不成她还敢认御哥儿么。”
顾三娘后背一片冷汗,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拙先前提到的安妃竟是御哥儿的母亲,难怪那时沈拙不愿多提,想到这里,她捂着砰砰跳个不停的胸口,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她是替御哥儿不值,更是替沈拙不值。
顾三娘问道:“这就是阿拙离开蒋家的原因?”
东方检摇头说道:“最后至致他和蒋家决裂是因为他的胞妹蒋妙言,那时沈拙已带着小哥儿离京,正值朝廷与鞑靼停战,鞑靼国可汗上书求亲,此时宗室并无适龄公主,鞑靼国又接连来书,蒋丞相主动奏表,愿将妙言姑娘嫁入鞑靼,等到沈拙赶回来阻止,却是为时已晚,妙言姑娘早已被送往和亲的路,她嫁到鞑靼国不到半个月,就传来她重疾身亡的丧报。”
顾三娘再也忍不住,她的眼泪扑扑往下落着,可想而知当时的沈拙该有多么自责,老天为何恁得狠心,要他受这般的折磨。
“因着妙言姑娘之死,沈拙自请出宗,再也不曾踏足蒋家一步。”
说完沈拙和蒋家的恩恩怨怨,东方检看着顾三娘,他沉声说道:“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有人准备借着沈拙,整垮蒋家和太子一系,能救沈拙的只有蒋丞相。”
顾三娘沉默不语,依着沈拙的脾气,他又怎会肯向蒋丞相求救呢。
屋里很安静,过了片刻,顾三娘忽然开口问道:“想害死阿拙的人是安妃一族罢?”
东方检点头默认,顾三娘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她对他说道:“你能助我见到阿拙么。”
东方检先是一怔,随后答应。
虽说东方检被夺去爵位,不过他在京里还有不少关系,隔日他就打发人过来送信,告知顾三娘可以去见沈拙。
顾三娘得知能见到沈拙,她借了客栈的厨房,亲手做了几道沈拙爱吃的吃食,临走前,她想了一下,找客栈的掌柜娘子借来胭脂,将自己打扮得齐齐整整,这才出门。
这次,她还是没带两个孩子,她独自一人来到大理寺监牢,这一回,守门的人却不是前几日看的那几个衙役,想来是有人提前关照过,那些衙役们看到她,甚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径直带她进入监牢里面。
监牢内阴森恐怖,透着一股沉腐的气味,这是顾三娘第二回进大牢,上次她在桐城被下大牢时,压根连害怕都忘了,这回却是十分忐忑,走了半日,两个衙役带着她走到深处,直到在一间牢房门口停下来。
“犯人沈拙,有人来看你了。”衙役朝内喊了一声。
原本背对着他们的身影转过来,顾三娘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眼泪顿时潸然而下,她喊了一声:“阿拙!”
☆、第78章
久不相见的夫妻二人总算重逢,他俩四目相对,彼此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直到传来锁链的叮当声,顾三娘这才反应过来。
大理寺的衙役把牢门打开后,转身离去了。监牢里只剩下顾三娘和沈拙,顾三娘呆住了,他直楞楞的看着沈拙,胸口一上一下的微微起伏着,正当她要张嘴说话时,旋即落入沈拙温暖的怀抱里。
行动总要比思想来得要快,这个是自己的妻子,沈拙紧紧抱住她,不假思索的低头封住她的嘴唇,顾三娘仅有承受的份儿,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此时,所有的一切都被抛诸脑后,唯有眼前的人是摸得着看得见,是扎扎实实能让她感到安心的。
这两人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直到顾三娘有些气闷,她才清醒过来,他们还在监牢里呢,外头还是光天化日的,这实在是不妥当得很。
沈拙松开她,他低头注视着顾三娘,只见她神形憔悴,不必多问,这些日子,她一定又惊又怕,吃了许多苦头。
“蠢女人,我不是让你带着孩子回去么。”沈拙嘴里骂着,实则万分心疼。
得他的声音,顾三娘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后来想起他们夫妻团聚,本应是高兴的事情,于是又笑了起来,沈拙看着她又笑又哭的样子,脸口一阵疼痛,他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自从听闻顾三娘带着孩子赶到京城,他心里的忧虑就再也没有停过。
“你瘦了。”顾三娘说道,她细细打量着沈拙的眉眼,他看起来消瘦了不少,宽大粗糙的囚衣套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顾三娘看着他,红着眼圈儿说道:“我真后悔当日没有拦着你。”
沈拙一笑,他伸手摸着顾三娘的脸颊,说道:“是东方检让你来的?”
顾三娘忍住眼泪,她犹豫了一下,说道:“阿拙,他说只有蒋丞相才能救你,你为了我和御哥儿,就妥协一回罢。”
沈拙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他沉默半晌,对顾三娘说道:“三娘,京里的局势变幻莫测,非是你能想象得了的,你听我一句话,带着孩子回到郦县。”
顾三娘听完沈拙的话,一把摔开他的手,嘴里怒道:“你真是铁了心肠要我再做一回寡妇?”
沈拙苦笑一声,顾三娘生长在乡野,又如何见过权势斗争的残酷,她只想救他出牢笼,却不知走出这个牢笼,外面只会更加险象环生,稍不留神,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顾三娘性格执拗,要想说服她并非易事,沈拙叹气说道:“三年前,我助你从歹人手里救回小叶子,你不是说要答应我一件事么,现今我要你带着两个孩子回去。”
他的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强势,顾三娘微微一楞,随后,她恶狠狠的瞪着沈拙说道:“我甚么时候说过这话,你莫要冤枉我!”
这次换成沈拙怔住了,他大概是想不到顾三娘会矢口否认自己说过的话。
夫妻两人互视着对方,原本气势汹汹的顾三娘渐渐软了下来,她在沈拙的面前,是从来气不起来的。
“三娘,他们姑且不会让我死的,反倒是你留在京中,只会使我徒添担忧,你回去罢,我答应你,一定保全自己。”沈拙耐着性子劝道。
顾三娘双眼望着他,她说:“姑且?也就是说,他们还是存着害你的心思?”
沈拙顿时被逼问的无言以对,顾三娘低头咬着嘴唇,过了许久,她坚定的对他说道:“我不会走的,我一定能要想方设法救你出来,若是实在不中用,我也要留下来和御哥儿一起给你收尸。”
沈拙心口一滞,此时除了沉默,他竟不知能说些甚么才好。
探视的时辰过了,有衙役隔着老远说道:“沈顾氏,该走了。”
顾三娘朝着外面望了一眼,她又看着沈拙,说道:“我先家去了,你好生保重自己。”
说完,她转身便走,沈拙目送着她瘦弱的背影,内心久久不得平静。
且说顾三娘回到客栈,家里的两个孩子早已等着她,御哥儿问道:“娘,你见着爹爹了么?”
顾三娘点头,她说:“见着了,你爹爹很好,下回大理寺审案时,我就带你们去见他。”
这些日子一直紧皱着眉头的御哥儿听了她这话,不禁缓缓的舒出一口气,小叶子看到他绷着的小脸蛋松开了,便拉着他的手,说道:“看吧,我就说爹爹没事的。”
御哥儿一个劲儿的点着小脑袋,顾三娘望着喜笑颜开的儿女们,心里莫名有些酸楚,就连眼眶都有些微微眨红,她怕被他们看到,于是悄悄的背过身去。
转眼间,便到了大理寺审理科举舞弊案的时日,这日,一大早,东方检就带着顾三娘和两个孩子来到大理寺,此时的大理寺,除了他们,还有三五个旁人,看那些人脸上忧愁的神色,似乎像是那些嫌犯的家人。
这会子还没开堂,顾三娘拉着小叶子和御哥儿焦急的望着来处,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工夫,便看到二十来个衙役手里握着杀威棒列队进来,原本低声说话的那些家人顿时噤声,只待他们左右排开,从后堂进来一个身穿蟒袍,头戴展翅纱帽的官老爷走出来。
顾三娘也不知这老爷是个甚么官职,只是既是审理这样的大案,想来职位也不低,想来他与东方检相识,坐下来之前,还朝着他这边望了一眼。
官老爷坐下后,一拍惊堂木,嘴里喝道:“开堂,带犯人!”
只听外头一声‘是’,不一时,陆续有衙役押着嫌犯进到公堂,御哥儿一眼看到其中的沈拙,他大声喊道:“爹爹!”
‘砰——’惊堂木一响,坐在高堂上的官老爷喝斥道:“闲杂人等,不得喧哗!”
顾三娘拉着御哥儿,御哥儿怕给自家亲爹招麻烦,只得闭上嘴巴,沈拙经过时侧头看了他们一眼,而后微微颔首,便进了公堂之上。
这起弊案牵扯甚广,大理寺前前后后审查将近两个多月,却因沈拙拒不认罪,那证据又经不得推敲,虽说京里的人都知道沈拙与蒋丞相断绝了父子关系,可是毕竟血浓于水,大理寺并不敢做出那等屈打成招的事来,是以这件案子便一直拖到现今,然而安氏一派巴不得立刻将沈拙定罪,大理寺夹在中间,真正是好生为难。
公堂被嫌犯们挤了个满满当当,沈拙站在最中间,只待官老爷的惊堂木一拍,先轮番上来几个自称是举子的证人,开口便说自述如何上了这些人的蒙骗,顾三娘听得迷迷糊糊的,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扭头望着沈拙,却见他满脸平静,似乎一丝也不受干扰。
身旁的东方检对顾三娘说道:“如今审了十几回,来来去去都是这些说词,他们定不了沈拙的罪,又无法放他出来,故此就这么僵持着。”
这句话顾三娘听懂了,就是说他们奈何不了沈拙,可是总是这么拖着,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万一那些歹人又起了甚么坏心,沈拙岂不危险?想到这里,顾三娘连忙看着沈拙,他正在回着官老爷的问话,说话时慢条斯理,那上面做的官老爷对他还算客气,两人一问一答,自有旁边的书记官做着笔录。
审了大半日,眼见又跟先前一样没有定论,就听外面传来一声:“安太傅到!”
坐在堂上的大理寺卿先是一怔,随后连忙走下来,携着大理寺众人迎到堂外。
不一时,众人簇拥着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男子进来了,大理寺卿上前,满脸堆笑的说道:“不知安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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