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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三娘再嫁-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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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待玄安说话,顾三娘先奉上一百个铜钱,说道:“无论师太收不收留我们,即是进到佛门,没得空着手出去,这是我和家人奉给佛祖的香油,还请师太不要推辞。”
  静慈长到十几岁,从不曾出过远门,何曾见过这般大方的香客,偶尔有些村庄人家捐香油钱,左不过是三五个桐板,是以看到她拿出一串铜钱出来,一时都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路上逃难,顾三娘时刻记着财不外露的道理,搬到雾山时,沈拙给她留了一大笔银子傍生,当日匆匆忙忙逃出来,顾三娘就把银钱缝到衣裳里面,她只留了些碎银子零用,有时需得借住在别人家里,大多给二三十个铜钱做答谢,需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外小心谨慎总没错处。
  顾三娘想要在水月庵多停留一些时日,故此捐了一百个铜钱做香油,那玄安念了一声佛号,她看了万福一眼,说道:“我佛慈悲,施主遇着难处,咱们自是尽力相助,只是庵里就我和徒儿三人,实在不便收留男人。”
  柳五婆心知玄安的顾虑,她道:“师太放心,庵里若有柴房,或是放杂物的地方,能让他有个挡风的地方就行,绝不敢打扰你们清修。”
  屋外已是漆黑一片,要是叫她们走,显得不通人情,玄安略微思索片刻,她又见顾三娘面相老实,终于点头答应,说道:“施主若是不嫌弃,就请住下来罢。”
  顾三娘松了一口气,嘴里又连声称谢。
  出不了谷县,外面又在通缉蒋家的人,顾三娘只能和柳五婆等人暂时住在水月庵,万福一个大男人,不好进出庵里,于是只得歇在庵外的柴房,隔日,他卸下马车,把行李干粮搬到水月庵,只把马牵上山圈养。
  顾三娘在水月庵住下后,最高兴的要数静慈,她年龄小,一年到头,看到的总是师傅和师姐两人,现下庵里来了人,每日做完功课,静慈总要来找顾三娘说话。
  不知不觉,顾三娘在山里住了一个多月,期间,她又给庵里捐了一百个铜钱的香油钱,不久,雪化了,树枝抽出嬾芽,天气一日日晴朗起来,水月庵在深山里,通常连着好几日,都看不到除她们以外别的人影,有个好处是不必担心追兵,可外面是个甚么情形,她同样也是两眼一抹黑。
  这个时候,还是得靠万福这个男人,自从开春,山路就好走多了,为了打探消息,他时常骑马外出,有时还会装作樵夫,带一担柴去邻近的乡镇上卖,可惜镇上都是些乡下人,他又进不了县城,是以并未听到甚么有用的消息。
  天变暖后,结冻的土地慢慢变得松软,玄安师徒几人开始准备春耕,顾三娘好多年没在地里劳作,种田的手艺虽说有些生疏,好在并没丢下,玄安带着徒弟翻地,她跟着一起帮忙,静慈见她有模有样的,笑道:“柳娘子,我看你像个富贵人家出来的,原来还会种地呢。”
  只为免去不必要的麻烦,顾三娘故意把姓名隐去,随着柳五婆一起姓,那日她要下地,柳五婆再三劝阻,顾三娘却说,现今不比在府里,要是时时端着主子奶奶的身份,真正有些不合时宜。
  柳五婆心知顾三娘看着性情温和,实则要是打定了主意,轻易不会更改,她又见苦劝不住,于是顾三娘下地时,她总要跟着一起,只不过,她管家是一把好手,种田这事实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春意绒绒,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顾三娘穿着一件粗衣,她听了静慈的话,笑道:“甚么富贵人家,也就这几年才不饿肚子罢了。”
  庵里没有牛,干甚么都得靠她们自己来做,顾三娘好几年没做过农活,头两日,她手上磨起几个水泡,被柳五婆好一顿埋怨,直说她放着舒坦日子不过,偏要自找苦吃。
  她们几个人干了一整个上午,地里被翻得差不多了,不一时,顾三娘远远看到柳五婆一手提着水,一手抱着小哥儿过来了,她放下手里的锄头,迎了上前接过小哥儿,又招呼玄安师太来喊水。
  小哥儿半日没看到顾三娘,这会子见到她,乖乖巧巧的靠在她的怀里,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珠子四处张望。
  顾三娘看到小哥儿粉嘟嘟的,心里像是喝了蜜似的,当初小哥儿早产,还没满月就害了几场大病,后来,又跟着她们东奔西跑,总没个安生日子,顾三娘生怕养不活哥儿,这些日子,她们住在水月庵,庵里清净,加上她和柳五婆悉心照料,小哥儿的身子越长越结实,原先瘦巴巴的脸上也圆了几分,静慈每回看到哥儿,都忍不住要逗弄他。
  她们一边歇息一边说笑,就在此时,万福骑马回来了,顾三娘见他满头大汗,一脸焦急,心里顿了一下,万福是个男人,平日一向避着静慈和静心,等闲不在她们面前露面,这时他特地过来,必是有要紧事,顾三娘叫柳五婆给他倒了一碗水,说道:“别急,有甚么话慢慢说。”
  万福一气把水喝干,看着她们说道:“我出去卖柴,听人说,北边太子的人马,快要打到京城了。”
  “真的?”顾三娘心里又惊又喜,若消息属实,也就是说安氏一党快要垮台了。
  万福点着头,他们如今是隐姓埋名,当着玄安师徒几人的面前,他没有细说,只道:“据称,打头的队伍就是蒋大将军,不光如此,还有人说,他娶的公主也上了前线,夫妻二人齐心协力,一路势如破竹,眼看京城就要不稳,许多人正拖家带口的往外逃难呢。”
  打仗分明是件唬人的事,万福却说的眉飞色舞,静慈奇道:“万福哥,打仗是要死人的,你做甚么这么高兴?”
  万福连忙收起笑容,随后一板一言的说道:“安家不得人心,老皇上死了,分明该太子接着当皇上,他家却把别的皇子扶上皇位,看到他们要败了,我当然高兴。”
  谁做皇上,自是跟这个小小的水月庵没有干系,顾三娘想的是另一件事,她和吉昌公主分开时,本来说好回长阳,不知吉昌公主怎会去了北边,不过这兵荒马乱的,或许是消息传岔了也不一定。
  顾三娘沉思了一回,看到万福正跟静慈讲着今日听来的传言,便朝着他的头上敲了一记,骂道:“不许把这些世外俗事,拿到师太她们面前来讲。”
  万福憨笑一声,果真就不再开口了。
  顾三娘还有话要问万福,当着玄安的面前她不好问出口,只待回到庵里,四下只剩她们主仆几人,顾三娘说道:“除了这些消息,你还打听了些甚么?”
  万福想了一下,一五一十把所见所闻都说给顾三娘听,他道:“谷城乱得很,到处都是逃难的人,我这些消息,都是听他们说的,这两日,又有人说县城大门要关,任何人不得进出,只怕想到益州去,越发不容易。”
  到了这时,顾三娘反倒不急着回去了,外边那么乱,她带着孩子,身边只有柳五婆和万福,谁知会出甚么差错,还不如好好待在水月庵,这里是深山,离着谷城甚远,比外面平静多了。

  ☆、第130章

  自此,顾三娘就在水月庵安心长住下来,每隔几日,她就打发万福下山去打探外界的消息,随着几场春雨,天气越发暖和,小哥儿也不像先前那样包得严严实实,阳春三四月份,山里的桃花杏花梨花接二连三的开了,遇着日头好,顾三娘就会和柳五婆带着小哥儿外出散心。
  这日,万福照例借着卖柴去了山下,只是过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顾三娘免不了有几分担心,于是时时打发柳五婆进去看看,又过了半日,柳五婆进来回话,她道:“大奶奶,万福回了,他正在外面侯着呢。”
  顾三娘见此,抱着虎哥儿走出庵门,那万福随意把马儿丢到山坡啃草,惦着脚尖望庵门里张望,当他看到顾三娘时,眼光一亮,连忙小跑着上前。
  顾三娘看他神色里有藏不住的喜意,便问道:“你今日为何回的这么晚?下回可别这样,外边儿乱得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是闹着顽儿的。”
  “小的知道了。”万福忙不跌的点着头,他想起正事,郑重说道:“大奶奶,半个月前,咱们家二爷就带兵打到京城了,如今,安家余党已经带着小皇帝逃到谷县来了。”
  “这事可靠么?”顾三娘大吃一惊,四皇子当上皇帝也就百来天而已,她料想他这帝位坐不长久,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倒台。
  万福重重点了一下头,他又道:“小的还有一桩好消息要告诉大奶奶,大奶奶要是知道了,保准欢喜。”
  说罢,他住了嘴,一副要卖关子的样子,柳五婆见此,一巴掌打到他的头上,骂道:“大奶奶跟前也装鬼,是要找打呢。”
  万福做了个鬼脸,复又正经起来,他道:“安家的一众余党成了过街老鼠,听说追赶奸党的人就是大爷,有人说他带着人马已到了秦县呢。”
  顾三娘一惊,她只当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问道:“你刚才说谁?是你们大爷?”
  万福点头,他又道:“千真万确,前两日大爷就到了秦县,吓得安党龟缩在城里不敢出来,大奶奶,咱们去找大爷罢!”
  顾三娘呆了一下,而后巨大的喜悦涌上她的心头,秦县和谷县挨着,先前她逃难时,就曾经过秦县,如今沈拙既是来了,她自然是要找过去的。
  柳五婆同样十分欣喜,她们这几人,先是被安家派兵捉拿,后来逼不得已逃到深山藏着,蒋家的人,何曾如此受气,现今拨开乌云见明山,轮到安家的人被赶得无处躲藏,憋屈了许久的柳五婆总算能畅快的舒一口气了。
  “大奶奶,还等甚么,咱们这就去找大爷罢。”柳五婆也提议去找沈拙,顾三娘沉思片刻,她对万福说道:“别慌,先仔细打听大爷究竟是不是到了秦县。”
  万福垂手答应了,那顾三娘想到再过不久就能见到沈拙,心里忍不住带着喜意,她对怀里的虎哥儿说道:“生下来这么久,可算要看到你爹爹了。”
  虎哥儿长长的打了一个呵欠,小手握成拳头,歪着脑袋睡着了。
  自此,万福每日都要外出,他们待的地方虽说离着秦县有些远,不过如今有许多人往南边逃难,是以打听消息倒也容易。
  不出几日,万福就听人说过,沈拙确实千真万确就在秦县,另有传言,说他之所以亲自带人围剿安党,一则是要了结与安家的仇恨,二则是来找人,至于要找甚么人,倒是没问出来,只说他派了亲信,在邻近的几个县里一个乡里一个乡里的挨着找。
  顾三娘默默想着,她猜沈拙八成是来找自己的,当日和吉昌公主分开,她连封信也没有寄回去,只怕谁也没想到她会带着柳五婆她们窝在这个尼姑庵里。
  既是知道沈拙就在秦县,顾三娘便准备下山寻夫,她在庵里住了这么久,临走前,自是应该好生答谢玄安师徒几人,静慈听说她要走了,满脸都是不舍,她道:“柳施主,你们走了,只怕我们就再也无缘相见了罢。”
  相比静慈的依依不舍,玄安倒是坦然,她念了一声佛号,对徒弟说道:“无缘既是有缘,不必过分执着,柳施主本就不是佛门中人,回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玄安慈爱平和,无论甚么时候,总是一副不喜不悲,不紧不慢的模样儿,她收留了顾三娘,却从来不曾过问她们的来历,也不问她们几时离开,顾三娘住在水月庵的这些日子,时常和静慈来往,不过她很少与玄安打交道,但在她走投无路之时,玄安师太不问缘由的接纳她们,这令她心中充满感激。
  顾三娘奉上一个包袱,里面是她和柳五婆裁剪的三套素衣,并有五百个铜板的香油钱,她对玄安说道:“这几个月,多亏有师太收留,要不然我和孩儿早就不知身在何处,这小小的谢礼,还请师太收下。”
  玄安没有推辞,她叫徒弟收了下来,又道:“这一去,还望柳施主多加保重。”
  说完,她双眼直视着顾三娘,但却一语不发,顾三娘被看得不自在,她动了一下身子,问道:“师太还有甚么话要交待的么?”
  玄安微微一笑,她道:“柳施主是个通透的人,执念莫要太深,凡事转一个弯,总能看到另一番不同的景象。”
  顾三娘不解其意,她疑惑问道:“还望师太明示,我怎的有些听不懂呢。”
  那玄安师太又是一笑,就不再说话,顾三娘心知她乃是世外之人,她不肯说,她也没有追问,于是她道了谢,就和柳五婆走了。
  次日,顾三娘在庵里用完早饭,和玄安师太打了一声招呼,便要下山,静慈和静心两人将她们送到山脚,即将分别,顾三娘朝着她二人挥手,说道:“多谢你们,我们要走了。”
  静慈红了眼眶,她道:“柳施主,你们路上小心。”
  话别几句,双方都不提再见的话,万福皮鞭一扬,马车往前驶去,顾三娘打着帘子,遥望着站在山脚下的两个人影,直到看不见了,她这才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放下手里的帘子。
  柳五婆见她神色惆怅,说道:“大奶奶不必介意,千里搭凉棚,没有不散的宴席。”
  “话是这个话,这心中多少有些难过。”顾三娘轻轻拍着小哥儿哄他入睡,又道:“从京城到这里,我们得了那么多人的照料,如今回想起来,竟觉得十分不可思异。”
  柳五婆笑着说道:“这也是大奶奶心地善良,结下的福报。”
  顾三娘不禁笑了她出来,她说:“在这庵里住了几个月,连你的嘴里也挂着这些佛语了。”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渐渐走到有人烟的地方,山中清幽,顾三娘每日听着庵里的晨钟暮鼓,像是与世隔绝一般,现今下山,沿路看到远处的村庄和河川,忍不住有几分恍惚。
  “大奶奶,过了这陈庄,就是秦县的地界。”万福一边赶车,一边隔着帘子说道:“天色晚了,要不先找个地方落脚呢。”
  他们从一大早就赶路,路上并不曾停歇,看这样子,只怕明日才能赶到秦县,顾三娘往外看了一眼,也说先住店歇息。
  陈庄不远处就有一个镇子,这回他们没在庄户人家借宿,而是径直赶着车往镇上去了,因着连接两县,又在官道上面,是以这镇子还算繁荣,顾三娘她们到了镇上时,先找客栈投宿。
  世道不太平,客栈里的生意比平日更加冷淡,掌柜看到来了客人,连忙把顾三娘等人迎进来,又招呼他媳妇上茶。
  三人早就乏了,万福对掌柜说道:“劳烦开两间房,不拘甚么,再送些吃食过来。”
  掌柜点着头,又引着她们来到后院,这间客栈是掌柜自家宅院改建的,也不分甚么上房下房,后面一个大大的院子,东西两边共有八间厢房,掌柜将顾三娘带到靠西边的屋里,便出去给她们准备吃食。
  顾三娘进了屋内,先给虎哥儿换了尿布,她正和柳五婆说话时,忽然听到对面屋里传来争执声,柳五婆隔着窗户看了几眼,说道:“八成是别的客人在吵架。”
  顾三娘并未放在心上,谁知过了不久,那争吵声越来越大,店家娘子急忙过去劝了两句,随后才见她们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劝完那边的旅客,店家娘子又来给顾三娘送吃食,她进来后,赔着笑脸说道:“吵着你们了罢,我已过去劝了她们。”
  说罢,她摇了摇头,又道:“这一家子人,在我店里住了个把月,房钱拖了好些日子没给,要不是念着她们一路逃难不易,我当家的早就赶她们走人了。”
  柳五婆笑了笑没说话,她帮着店家娘子把饭菜端上桌,送走了店家娘子,和顾三娘用饭不提。
  一夜无话,第二日,顾三娘起床洗漱之后,便要给客栈掌柜结账,这时,她听到后面传来说话声,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和那人四目相对时,顾三娘顿时楞住了,原来,昨夜和她同住一间客栈的人,竟是先前在京中见过的永定侯夫人。

  ☆、第131章

  永定侯夫人望着顾三娘,脸上一惊,随后嘴里大喊:“快抓蒋家的逆贼。”
  她嘴里胡喊乱叫,倒把掌柜夫妇二人唬得不知所措,那永定侯夫人唯恐放走了顾三娘,她朝着后院喊道:“还不快来人,蒋家的逆贼要跑了。”
  不多时,跑出来两三个婆子,那些人满脸茫然,不知外面发生了甚么事,永定侯夫人连忙指着顾三娘,说道:“快把她抓起来,她是蒋家的家眷。”
  原来,自从太子一方带人打到京城,安家便带着小皇旁外逃,安家一派的人,自知留在京城就是死路一条,自然也跟着一起跑,永定侯也在其列,只可惜这永定侯年事已高,他带着一家老小逃命,本就受到惊吓,半路上又经不得颠簸,不幸染病去了,只留下永定侯夫人,和几个不成器的儿子。
  逃难的时候,各人自顾不暇,永定侯死了,又无人帮扶,安家扶持下的小朝廷哪里还会把永定侯夫人放在眼里,逃到谷县时,永定侯夫人一家落在后面没跟上,结果连县城也进不去。
  眼下,小朝廷为了防着沈拙这边的细作,谷县的大门日夜紧闭,谁也不得进出,永定侯一家进不了城,又回不了京城,只得窝在这小镇上苟且偷生,这些人出生富贵,又不事生产,在客栈住了个把月,身上的银钱花费得差不多,谁想正当他们山穷水尽的时候,永定侯夫人撞见了寻夫的顾三娘。
  这真可谓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如今,沈拙带兵驻扎在秦县,想要不费一兵一卒困死小朝廷,她们一家子正发愁前途,要是抓到顾三娘,还用发愁谷县的城门不对她们打开么。
  顾三娘沉着脸,她对永定侯夫人说道:“光天化日,你们想干甚么!”
  永定侯夫人得意的笑了两声,她道:“好你一个犯妇,今日落到我的手上,包管你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说话时,又从后院出来七八个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想来都是永定侯的家人,他们将顾三娘团团围住,嘴里喊打喊杀,有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袍子,抚掌喜道:“好极了,拿住蒋妇,咱们在安太后面前就是立了大功。”
  顾三娘冷眼看着他们,她道:“我劝你们莫做春秋大梦,我相公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秦县,你们抓了我,自问能跑得了多远呢?”
  一时,围住顾三娘的这些人面面相觑,似乎当真被她的话唬住了,这时,外头的动静也引来了柳五婆,她见了眼前的情形,大惊失色,喊道:“你们想干甚么!”
  顾三娘看见柳五婆出来了,暗叫不好,果然,永定侯夫人看到柳五婆怀里抱着小哥儿,指着她说道:“把她们也拿住,这个必定也是蒋家的小逆贼!”
  永定侯夫人这边人多势重,三五个人粗壮的婆子不由分说就上前扣住柳五婆,小哥儿吓得张嘴大哭,顾三娘生怕伤着小哥儿,她瞪着永定侯夫人,说道:“你一个世家夫人,动手动脚的不怕丢了身份?有甚么事情只管冲着我来!”
  永定侯这一家子目光短浅,满脑子想的都是抓她们去领功,哪里还会顾着脸面,倒是客栈的掌柜,看到这一大群人欺负两个妇人,说道:“还不快住手,你们在我店里打架生事,小心我报到里长那里去了。”
  先前说话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永定侯之子赵季,他虎着脸恐吓店家:“我劝你们休要多管闲事,这两个妇人是朝廷要抓的反贼,包庇反贼可是要杀头的?”
  小地方的人家,图的就是个温饱,只知道外面在打仗,又何曾认得哪一个是反贼,掌柜的被唬得不敢说话。
  顾三娘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她无论如何也没算准,半路竟会杀出一个永定侯夫人出来,那永定侯夫人叫人抓着她,又对赵季说道:“依着我看,咱们这就送顾氏去谷县见安太后,这鬼地方我早就待够了。”
  永定侯夫人的话正合赵季的心思,这里离着秦县不远,他怕夜长梦多,正该早日离开为妙。
  赵季打定主意要押着顾三娘去领功,自然也没再耽误,他凑足了房钱,又威胁店家不许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便急急忙忙带着家人前往谷县,可怜顾三娘,眼看就要和沈拙夫妻二人团聚,却不慎落入永定侯夫人手里。
  永定侯一家子,主子仆妇共有二三十余人,自以为抓着顾三娘,就会重新过上好日子,也不知他们从哪里租来几辆驴车,为了防着顾三娘逃跑,有几个婆子牢牢盯着她和柳五婆。
  他们这一行人,走了大半日路,停下来歇脚,这时,顾三娘听到小哥儿的哭声,她急忙站起来,望着小哥儿的方向,有个膀大腰圆的媳妇子见此,踢了她一脚,喝斥道:“给我老实点儿,不许东张西望。”
  顾三娘忍着气,柳五婆带着小哥儿被押在另一辆驴车上,她放下身段,求道:“我的哥儿八成是饿了,你们让我过去给他喂一口奶罢?”
  这媳妇子丝毫没有理会顾三娘的哀求,她横着双眼,说道:“少废话,再啰啰嗦嗦,看我不抽死你。”
  顾三娘住了嘴,一双眼睛巴巴的朝着小哥儿看去,小哥儿大半日没吃奶,任凭柳五婆怎么哄,哭声也没停歇,永定侯府上有几位小姐,被小哥儿吵得不堪其扰,纷纷抱怨个不停。
  永定侯之子赵季也被吵得脑仁儿发疼,偏偏连躲的地方都没有,他不耐烦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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