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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暖暖半日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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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你就不懂了吧,看人最重要的是看眼睛,因为眼睛是最不会出卖一个人的内心和灵魂的,他看你时的眼睛透亮澄澈,明明给人淡漠疏离的感觉,却只对你一人亲切,可想而知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了。”莫妈妈一本正经地解释。
  眼睛最不会出卖一个人的内心和灵魂吗……
  “对了希儿,既然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叫他过来吃个饭吧。”
  “哦,好,回头我跟他说。”莫言希点头同意,继续低头扒饭。
  饭毕,她回到卧室,视线不经意落在书桌上的台历,才后觉今天居然是高考的第一天。
  难怪,安夏一直没有给自己来电话,原来是被押上刑场了。
  终于,高考了,他若是还在,应该也是信心满满的吧,莫言希心想。
  “妈,我去看子寒了,晚上晚点回来。”她背起包走到玄关处换鞋,提高音量冲正在书房工作的母亲喊道。
  “你一个人吗?”莫妈妈闻声出来。
  “对,放心吧,没事。”莫言希笑着冲母亲摆摆手,然后转身出门。
  马路边,杨柳依依,倒影绰绰,阳光泻下的温度,贴在身上,温热如初,又带着点炽烈。一路上,偶尔见两三个行人匆匆而过,或工作,或赶路,像她这样漫不经心闲逛着的人,倒也不多,难得清静。
  公墓上,同她一样,来悼念故人的并不多见。莫言希沿着那条已经不能再熟悉的道路,拾阶而上,阔别大半年,墓碑边竟也没有特别明显的杂草。
  “看来,洛辉依旧常来看你呢,子寒。”她温婉一笑,就近找了空地坐下,像以前一样,看着碑上的照片,聊聊心事。
  “子寒,你知道吗,今天是6月7日,高考的第一天。”她抬头看天,清亮的蓝天上,少有几片稀薄的白云漂浮着,静静的,点缀着一些色彩。
  “当初说好的,即使彼此之间,谁考试失利了,也一定要填报相同的志愿,说好不分开的,到哪儿都一样。”
  鼻子有些发酸,涩涩的眼角微微有些潮红,莫言希自嘲着轻笑了下,换了个姿势坐着,“好像每次来看你,我都免不了会哭鼻子,想来,你也一定是为我操碎了心吧。嗯,说好了,从今天起,不能总在你面前掉眼泪了,我得让你放心,现在的我,真的,过得很好。”
  “他很照顾我,处处呵护地很周全,像你那时候一样,给我不容置疑的安全感。”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有时候,我常在想,是该说我们彼此没有缘分,还是说,我们的缘分,一直都在默默延续着?沐泽说,一个爱你的人,若提前离去,他定会在世间轮回时将这份未尽的爱意转移到他所信赖的人身上,代替他,继续爱下去。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童话,传言,又或者只是临时杜撰出来安慰我的话,无论什么,我都相信,你一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看着我,对不对?”
  “他……是一个和你一样,给人阳光般希望的男生,但又和你不一样,对不认识的人,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和疏远感。可能是……他们家庭背景的关系吧,有时候不说话,只是单纯看着他挺拔修长的背影,隐隐会有一种淡淡的心疼感,感觉原本应该是自在享受的生活,却因为从此多了一个我,而变得……忙碌,又辛苦。”女孩一时陷入片刻的沉思,撑着头想心事。
  “这样想来,好像我从小就是个只会给别人添麻烦的家伙呢,对杨沂,对你,对沐泽……好像你们一个个都在莫名迁就我,包容我,容忍我一切的一切,很多时候,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你们却早早地替我打点好了一切,心有灵犀一般,时间一长,变成了习惯,久而久之,负罪感和内疚感,愈来愈重,却又无能为力。”莫言希不由得摇头轻叹,“果然,还是我能力不够啊。”
  “对了,妈妈告诉我,前两天有一封医院的报告寄来我家,似乎是之前接诊你的那位医生撰写的一份医学研究报告,好像是给你的脑肿瘤细胞做了病理切片分析吧,当时因为发现的晚,而你又放弃了化疗,所以只是采了样化验,后续工作也没有跟进。报告上似乎写着些什么病例分析研究结果吧,很多都是医学术语,妈妈也看不懂,我也没有心情看,等哪天有空,我带过来寄给你好不?连带着我们的一些照片,一起寄给你,好么?”
  “子寒,真的好想,好想再见你一面。哪怕只有短短一秒钟的时间,也好呢。”话语里,满是不舍的呢喃。
  “听说墓碑就在前面,上次找人查了下,当时直接从医院送来的殡仪馆火化,所以就葬在了公墓。哎,沐泽,好像就在那儿,咦……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啊?”抬步上了几节台阶,韩宇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顿在某个方向,有几分困惑。
  苏沐泽循光看去,空荡荡的公墓园里,往他们全面方向不远处,确实有个墓碑前,坐着一个女孩的身影,那个背影很熟悉,熟悉到不用猜,就能知道,只有她,不会有别人了。
  他站在原地呆呆看了一会儿,也不知胸口积聚着一股什么情绪,沉吟半晌,压低声音转头对韩宇说:“我们先回去,别去打扰他们。”

  ☆、多此一举?

  『时间在走,年龄在长。懂得的多了,看透的多了,担心的,也越来越多,每每瞻前顾后,原本坚定的心也跟着犹豫了。』
  “我说,沐泽,你就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边么,公墓离市区有点远,万一天色暗了回去也不太方便吧。”走回车上,韩宇不由得感慨一句。
  苏沐泽低头沉思了片刻,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想我留下,还是你留下,还是司机留下,我们走回去?”
  “……你当我什么都没说。”韩宇汗颜地摊手,不再多话。
  苏沐泽认真考虑了一下他的随口担心,还是拿出手机给在家的司机打了电话,“王叔,你现在开车到公墓来,替我接莫小姐回去。”
  “好,我知道了,少爷。”
  “啧啧……就知道你疼老婆,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落单的。那我们现在去哪儿?”韩宇嘚瑟了一阵,笑着说。
  “先在这等着。”苏沐泽平静地回答。
  “等?等谁啊?”
  “等王叔。”
  “为什么啊?”
  苏沐泽有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满脸“你是有多笨”的表情,“万一我们走了,等王叔过来的时候,言希已经回去了,岂不是对接不上了?”
  “……”韩宇哑然,无语凝噎了一阵,也就摆手不再作声,靠着椅背玩起了手机。
  苏沐泽眸光泠泠,面色看不出喜怒,他望着窗外有些肃穆的墓园景致,心里不由地犹豫了起来。
  按理说,原本事情进展顺利,猜想没错的话,他可以坦然地告诉莫言希,自己正在做的事。但是从如今的局势看,开篇与收尾都已落幕,却唯独缺少了中间可以串联起来的关键人物。起初打算调查沈渊文与沈子寒是否是父子关系的初衷,仅仅是因为他觉得这两个人的眉眼、相貌有着七八分相像,况且沈子寒又是莫言希爱了三年的男生,若是能找到亲生父亲,或许也多少能够告慰死者已矣的凄凉。
  天不遂人愿,最最需要的关键点,却迟迟没能找到,束手无策之中,难道真的,要去同沈渊文做商议么?
  不过,若是堂而皇之地去请教,恐怕,只会换来简单而直白的拒绝吧。
  “沐泽,你在想什么呢?”发现自己身边迟迟没有动静,从手机游戏中脱离出来的韩宇好奇看了看,只见男生眉宇微皱,眼神明显有些涣散,看上去像是在考虑着什么重大事情般认真。
  “我在想,到时候见了沈渊文,我该怎么开口,和他提关于儿子的事情。”声音有些喑哑,似乎将许多的情绪控制在了喉间,并没有完全释放,配着他一脸正色,显得格外有磁性。
  “据实以告呗,不然还能怎么办?按照沈渊文现在的条件和地位,即便是提起曾经那晦暗的过去,应该也不至于拉不下脸面而转身走开吧。况且,阿姨不是说和他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么,实在不行,你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先探探他的口风?”
  “不行。”苏沐泽摇头否定,“商界的人都有个禁忌,在外只谈公事,不问私事。更何况,这个私事牵涉到他现在最不愿被人知道的过去,如果贸然利用生意上的借由和他说,说不定只会换来一顿闭门羹。”
  “唉,那你说怎么办,调查进展也进了死胡同,这大活人我们又不能问,那这事还怎么查?”韩宇有些丧气,脑容量不够的他,听到这一串分析,情绪上就有些悲观。“不过话说回来,沐泽,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
  苏沐泽闻言把视线转回来看他。“你说。”
  “我知道,你替沈子寒找亲生父亲的初衷,多半是因为莫言希,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莫言希本人要是并不希望你这么做呢,万一以后这件事情被她知道了,你有想过怎么和她解释么?”
  是啊,万一她不愿意呢……
  “呐,我也不是泼你冷水啊,不过寻常老百姓对于已故的人都是有一种芥蒂的,希望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安心,过得平稳,不希望过多的去打搅他们。虽然我们这么做,于理来说,是为他好,但若从情感上去讲,人都已经不在了,再去找他的生父,真的有这个必要么?”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是不是她也会觉得,这样有些多此一举了呢?
  苏沐泽微敛着眸,像是在认真思考着韩宇说的话,而另一边,不多时,王叔便开着车到达了公墓,他向自家少爷问了好,然后就听话地将车停在一旁熄了火,等着上面的女生下来。
  “不管怎么样,先去试试吧,一起去吗?”苏沐泽转头问。
  “去哪儿?找沈渊文?”韩宇打着问号的目光在看到一旁清冽眼神里的坚定后,无谓地耸耸肩,“我随意,你想好措辞就行。”
  “那就走吧,直接去他公司。”苏沐泽说。
  “李叔,直接去圣一外企。”
  “是,韩少。”
  车子掉头,往市区开去。苏沐泽下意识望了一眼向后淡去的墓园,心里有些踌躇。
  言希,会不会真如韩宇所说,你也并不赞成,我将他的身世翻出,如此唐突又大阵势地做调查,于情于理,都有些多余?

  ☆、沈渊文的态度

  『抱最大希望,尽最大努力,做最坏打算,持最好心态。』
  “今日沈某不胜荣幸,能让苏、韩两家的大少爷前来找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沈渊文让秘书给两位泡了茶,便支开了无关人等,关上了门。
  “沈叔叔,我们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吧。今天我和韩宇过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沈叔叔帮忙。”苏沐泽思忖良久,决定还是直奔主题来的爽快。
  “你说。”沈渊文微笑着点头。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沈叔叔可曾有过一个失散多年的儿子?”
  沈渊文的笑容莫名僵了一下,他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眼前直视自己的人,不经意地问:“泽少是想问些什么呢?”
  也许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打滚数年,对于并不亲近的人突然提及自己当年的往事,内心总会不自觉竖起一道屏障,用于自我保护。
  可能是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警觉和克制,苏沐泽尽可能放缓语气说道:“是这样的,当初在酒会上,见到沈叔叔的第一眼,就觉得您和我朋友的一个故人有几分相像,巧合的是,虽然故人已经不在,但他也姓沈,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与慰藉,所以想来打听下,看是否能够替这位故人寻到父亲,虽然这么做,似乎有些多余。”
  “故人?”
  苏沐泽点头,“天妒英才,那位朋友因为被发现脑肿瘤晚期,已经在前年去世了。由于是孤儿,身边没有亲人,从医院送去殡仪馆火化后,就葬在了城北的公墓,只有和他交好的朋友隔三差五地会去看他。因为觉得有些悲凉,所以才萌生了想替他找回父母的念头。”
  “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出人意料,沈渊文并没有直截了当地拒绝这一提议。这让苏沐泽似乎有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沈子寒,之前是城南落尘福利院的一名孤儿。”
  “子寒?”
  苏沐泽和韩宇面面相觑,先后点了点头。
  沈渊文沉吟了一会儿,轻咳一声,“是这样的,因为我和前妻早在十几年前就离了婚,一直是她带着孩子,所以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但是我记得,当初给儿子取名时,是叫沈言炘的,至于他母亲有没有给她改名字,我就不得而知了。”
  苏沐泽考虑了一会儿,思前想后,还是犹豫着把已经了解到的一些情况告诉了他。“沈叔叔,请原谅我和韩宇私底下找人调查了您当年和前妻离婚之后的一些事情。因为实在是想找到朋友的生父,所以没有经过允许,就擅自调查了您的背景,还请原谅。”
  说着,也没顾得上沈渊文的脸色,他就示意韩宇把文件袋拿出来,打开后将文件取出递过去,“这里是一些我们了解到的相关信息,请您过目,我和韩宇向您保证,涉及到所有您的个人隐私,我们绝对不会对外公开,而且无论您与我那位朋友是否有血缘关系,这些资料最后都将会被销毁,所以请您放心。”
  沈渊文接过材料,扫了几眼,轻笑:“都说茹总的儿子天资过人,能力出彩,年纪不大,却有了成年人般的深思熟虑,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小小年纪,能有如此一番透彻明理的觉悟,也实在是难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前前后后将材料看了个大概,然后放回桌上,神色自然地看向他们:“请说吧,你们过来找我,是需要我帮什么忙?”
  “沈叔叔真的愿意帮忙?”在听到对方的问话后,苏沐泽原本一脸阴郁的表情刹那间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呵,只是,帮一些力所能及之事罢了。”沈渊文淡笑,“你们现在缺少的,应该是怎么来证明你们口中的那位朋友,就是我前妻送去亲戚那儿,而后来又被转送至福利院的儿子吧。但是毕竟年代久远,而你们那位朋友又英年早逝,所以,你们如果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应该是不会冒然地来公司找我的。”
  “沈叔叔果然是明理人,一下就明白了我们来的目的。其实我们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了,所以,想来请求沈叔叔,可不可以去医院做一份DNA鉴定报告。”
  “你是想说,亲子鉴定么?”看到两人点头,沈渊文接着说:“虽然我并不了解医学领域,但是多少知道一些常识。所谓DNA亲子鉴定,是需要提取双方的血液或细胞中的DNA来进行比对吧,可是你的那位朋友已经不在了,我们怎么来做?”
  苏沐泽点头默认,“这一点确实是我们需要考虑的最重要的问题,但是只有先得到沈叔叔的应允,我们才能放下心去考虑那位朋友的事情。”
  “呵,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们今天过来,就是来问问我的意思,如果我不同意,那你们也就只能放弃这项调查了是么?”
  “是。”
  一时间,办公室里开始陷入一种莫名的安静气氛中,三人面面相视,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叮铃铃……”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电话响起。沈渊文动了动身子,伸手接了起来:“喂。”
  “喂,沈经理,您约的客户到了。”
  “好,我知道了。”挂掉电话,沈渊文看了看两人,浅浅勾起嘴角,“好,我答应你们,只要你们能够找来那位朋友的DNA信息,我就会随你们去做鉴定。我一会儿还有客户要见,就不留二位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这是我的名片,二位收好。”
  谦谦有礼地递上名片,官方笑容地相待相送,苏沐泽和韩宇既有求于人,也不便过多打搅,礼貌地告辞后,双双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韩宇问。
  苏沐泽收起临走时的笑容,兀自思考着,不经意淡然看一眼他,摇摇头,“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说着,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打开一看,勾唇接起:“喂,言希。”
  “沐泽,你来过公墓了?”
  “对。”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你也来看故人吗?”
  “是,回去的时候发现你在,怕打扰你,就没有叫你,见到王叔了是吧?”
  “嗯,谢谢。”
  “傻瓜,跟我还这么客气,你是回家吗?还是有什么打算?”
  “我回家,对了,你晚上有事吗?”
  “嗯?”
  “我妈想约你吃饭。”
  “哦?”尾音悠扬婉转地一提,这让苏沐泽眉眼间的笑意愈加明显了一分,“你确定,是阿姨约我,而不是你约我么?”
  电话里一度沉默静音,想必是女孩一时找不到措辞用来回复吧,过了一会儿,才悠悠地说:“苏公子,那你是有事,还是没事呢?这约会,你是赴呢,还是不赴?”
  苏沐泽低声笑了起来,颔首,“夫人约的我,不得不赴。”

  ☆、“女婿”上门(1)

  『我们都不擅长表达,以至于我们习惯了揣测。去肯定,去否定,反反复复,后来我们就变得敏感而脆弱。』
  苏沐泽因为接了莫言希的电话,毅然抛弃了同他奔波了一下午的韩宇,甚至于都吝啬那一两句虚情假意的安慰话,直截了当告了辞,不顾他的各种白眼和碎碎念,孑然自得地拦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靠,真是要女人不要兄弟啊,重色轻友,太重色轻友了!”韩宇忿忿然抱怨。
  夏日盈盈的闷热,开始蠢蠢欲动着慢慢深入肆散的空气中,缠绕枝头的翠绿已经盎然,潜移默化中告诉人们,夏天的脚步,已然已经到了。
  莫言希在自家母亲第N+1遍抱怨她“先斩后奏”地不当之举时,终于按捺不住地嘟哝道:“不是你让我请他来吃饭的嘛,择日不如撞日,难道这怪我么。”
  莫妈妈怒其不争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没多理她,继续转身进厨房忙开了。
  第一次见家长吗?莫言希轻笑,好想知道他的心情,是紧张,还是忐忑呢。
  坐等开饭的她,中途接到了顾浔柒的电话,女生在电话那头特别兴奋地说:“学校把体科院的新生杯篮球赛冠军头衔撤销了,自然移给了金融系,而当事人也受到了警告处分,皆大欢喜。”
  莫言希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好像从凌枫告诉她,校领导和邢锦心的父母有交情后,她就已经能预见这个结局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是自己期望的结果,还是挺让人开心的。
  所以,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呢,生活也是如此。
  苏沐泽打来电话,征询她是否需要携礼上门,莫言希忙着拒绝,再次强调了只是吃个便饭,不用太正式。不过即便如此,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让他两手空空地来,一定是不现实的。
  所以在开门见到他提着一盒保健品和水果篮时,她只能表示“呵呵”了。
  “无论我说与不说,你都会买东西过来,那你何必多打来一个电话问我意见呢?”莫言希伸手接过相对较轻的保健品,放在一旁。
  “只是忽然想给你打电话,听听你的声音罢了。”苏沐泽轻笑,回头看到闻声从厨房出来的莫妈妈,微笑道,“阿姨好。”
  “你好,哎,你来就来吧,怎么还买东西过来呢,希儿你也是的,怎么不和他说一声呢,你先随便坐,希儿你招待着,我把最后两个菜做了就能吃饭了。”
  “没关系的阿姨,您忙。”苏沐泽微笑颔首。
  “看吧,就说了不用这么隆重了吧,瞧,你买东西,挨说的是我。”莫言希无奈摊手,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茶叶泡茶。
  男生笑意吟吟,目光温柔地随着女生的动作转移,毫不掩饰,“不管是不是便饭,礼数总该到的。”
  “是是是,苏公子家教严谨,举止翩翩,庶民可以理解。”莫言希笑着把茶杯搁在茶几上,转头看他,“事情忙完了吗?还是……一会儿还要去?”
  “还好,就是遇上了点小麻烦,比较头疼。”苏沐泽目光微敛,笑意也悄悄收起,“言希,你今天在公墓,是去看他么?”
  他不打算直呼那个人的名字,一是因为尊重,二是担心直呼其名,会令女孩有些不舒服。
  “嗯,好久没去看他了,况且今天又是高考第一天,所以去和他聊了会儿。”
  说着,莫言希像是想起什么,“你有朋友或者家人也在那儿吗?我都没看到你,下来时候看见王叔在那等我,我还以为我认错了人呢。”
  苏沐泽清冽的笑声漾开,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动感了很多,“幸好你认得他,不然是不是会担心遇到人贩子要拐卖了你?”
  “嗯。”莫言希一本正经地点头。
  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长发,苏沐泽犹豫许久,仍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言希,听韩宇说,他是个孤儿是吗?”
  莫言希有些奇怪他突然问的问题,但还是默下了想开口询问的理由,点头说:“对,他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我从小无父无母,由福利院的老师带大,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所以心理成熟得比同龄人要早,但我觉得这反而是个优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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