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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齐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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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雪真的发长及腰,墨黑的发如同古画诗卷,晕出几分诗情画意。又如同细致的顺滑丝绸,一把抚摸便能令人置身柔软深海。黑的纯粹,亮的耀眼。黑发白肤,唇红齿白。令人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凝神静忘。学校里的考生还未完全散去,许多人都向她投来注视的目光,带惊艳,带羡慕。齐雪真恍然未觉,遇到相识的同学,微微一笑打了招呼,随后又各自珍重。
她抓起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指尖穿过,墨发滑落。她低头凝视一阵,随后转头对宁罄笑道:“确实是该好好打理了,我想以最美的姿态出现。你说,我会遇见他吗?”
宁罄实在不想打击她,只好宽慰她:“能见上一面就好了,真真,想的越多,就越不满足。好了,我们该回家了。”
宁罄迈开步子,齐雪真紧随其后。走到校门口时,唐临早已背着书包杵在那里。宁罄自动视他为无物,齐雪真抿唇一笑,打了声招呼。唐临见着她,也回以一笑,随后夸赞她:“雪真,你把头发放下来很美!”
宁罄正准备上车,偏生让她听到唐临的话。她有些恼怒,折回头颇具敌意的冷声道:“再美也不是为你而放的。”
唐临调整了背包的位置,好整以暇的望着宁罄。他笑着,言语中一针见血,“宁罄,你真像只小刺猬。”
宁罄被他一说,情绪又被激起,“刺猬你妹!”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齐雪真拉住了手腕。宁罄平静了情绪,走之前递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气哼哼的说了一句,“再见!再也不见!”
唐临眯着眼,遥望着前方的黑色轿车。之后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半小时后,他上了车后座,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再也不见?他笑着低语,“宁罄……这恐怕由不得你。”
车子驶进A市的省委大院,齐雪真便往家里走去。这里是政府官员的住宅大院,A市作为一省之府,省政府自然是设立在A市。齐雪真的爷爷曾经是本省的财务厅厅长,退下来后便居住在这栋三层复式洋楼里。她的父亲孝顺有加,不放心他一人独居,所以便带着一家三口迁移到省委大院。齐雪真开了大门,走到院子里时便见着家人齐聚一堂。她微微诧异,依次问了声好。
齐母身材苗条,妆容精致。黑色卷发一丝不乱,令人看着便觉端庄。虽然已有四十三,面容却不见丝毫老态,皮肤与齐雪真如出一辙的白皙。她见到齐雪真归来,忙不迭的笑问出声:“真真,考完感觉怎么样?”
齐雪真从小就很独立自主,齐家的教育开明理智,并不会逼迫她做些不喜欢的事。她活了十七年,自她懂事以来,她每一刻都由衷感激父母对她的尊重。她疏散脑中思忆,笑道:“还行吧。妈,我决定了要报H大。”
齐老先生满头银丝,两鬓发白。他坐在主位上,闻言诧异,疑问出声:“为什么不选A大?B市离家太远,不好。”
他一向疼爱齐雪真这个独孙女,如今年纪愈发大,便有些力不从心,想要时刻能见着自家孙女。况且A大也是国内重点高校里排名前十的大学,各方面的综合素质都不错。最主要的还是学校校址正是建在A市。
“爷爷。”齐雪真开口唤了他一声。走到他旁边坐下,她握着齐老先生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想去H大。A大虽好,却不是我理想中的大学。”
齐恺丰面容肃穆,衣着洁整,更显一丝不苟。他坐在齐老先生旁边,坐姿笔挺如树,正直不弯。他听到几人交谈,适时出声:“爸,现在科技发展这么神速,距离也不是问题。真真也长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H大闻名全国,真真若被录取了,也不吃亏。”
齐雪真向父亲投去感激的眼神,齐恺丰也没再说什么,沉声道:“你叔叔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是祝贺你高考结束,你等会给他回个电话。”齐恺丰说完便起身,走到齐老先生面前,恭敬道:“爸,我扶您出去走走吧。”
齐老先生不再多说,拍了拍齐雪真雪白的手背,眸光掠过浅浅欣慰,起身时说道:“算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顾及我。”
齐雪真也随后起身,她自然可以听得出齐老口中的怅然。她怔立目送二人相携离去,口中讷讷道:“谢谢爷爷。”
齐老先生和齐恺丰的背影消失不见,厅里只剩齐母和齐雪真。齐恺丰口中的叔叔,是齐老先生的小儿子,比齐恺丰稍小四五岁。在高中毕业后,去了美国留学。大学毕业后,一边继续读研,一边也在尝试着自主创业。历经十五年时间,也小有成就,申请了美国绿卡后,便就此定居美国。只是事业成功,感情却一直未见开花结果,到现今四十岁高龄,仍是孑然一身。齐老先生当初因为他,曾经被气到住院,若不是及时送去医院,想必也不会活到如今这个年纪。最后拗不过齐二叔的固执,齐老先生只好接受事实。此后,齐二叔每年都会把他接去小住一段时间。
齐雪真记得,母亲告诉她,齐二叔研一升二的那年,她正好出生。太久远的事情她记不得多少,但自从六岁起她上了小学一年级后,每到暑假,齐老先生都会把她一同携去美国,寒假时齐二叔则是回到国内过春节。虽然接触的时间说不上太多,但十七年的叔侄情分,倒还是摆在那里。齐雪真知道,齐二叔很疼她。
她回神,继续跟母亲说了会话,便上了二楼卧室。关门换脱鞋,齐雪真躺在床上对着雪白的天花板发了会呆。她的卧室算是不小,桌上放着电脑,书橱里摆放着整齐的书籍,以及一些获奖的奖杯。墙壁上除了挂着几幅精美壁画,墙头上还贴着一张海报,海报里面是一个男人。除了床前的墙头,床柜上还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面也是一个男人。是男人不要紧,主要的是,这个男人是同一个人。
齐雪真躺在床上,脑中却充斥着心念男人的一切。她微微起身,抓过相框放在心口上,似乎只要抱着它,他就在身边。几分钟后,齐雪真凝视着相框里的男人,目含深情和痴迷,嘴角还挂着温柔如风的笑容。框中男人,粗略一看,只觉俊美温柔。五官精致,眼神清冽。嘴角微微扬起,笑容温暖和美。显得温润如玉,气宇翩翩。她在照片上轻轻一吻,之后低声呢喃:“想到很快就可以见到你,我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齐雪真心里的高兴,无法言喻。照片的人,是她喜欢的男人,白琤。
齐雪真又躺了半小时,才懒洋洋的起身开了电脑。电脑启动后,她才轻缓坐下。打开网页,登录帐号,输入密码。登录成功后,齐雪真点开了网站的置顶公告。她心中难掩激动,心跳便有些加快。这个网站,是白琤的官方网站。而白琤,则是国内有名的歌手以及填词作曲人。
白琤,人如其名。琤,玉器相击声、琴声或水流声。这些象征性的声音,轻灵悦耳。而白琤的声音,与之比较,有过之而无不及。同样是清悦澈净,令人闻之心旷神怡。白琤的声音,是她的天籁之音。
官网的气氛热闹非凡,白琤的名气颇大,出道七年,粉丝一直直线上升。帖子的内容已定,具为白琤的国内巡回演唱会。首站为A市,地点定于市中心的工人体育场。巡回时间长达一年,共有十个城市当选在内。这十个城市,自南到北,乃是国内排名前十的一线城市。齐雪真沉默,对他安排紧凑的行程感到心疼。帖子内容令人欣喜若狂,跟帖的粉丝大多赞扬白琤实力和偶像并存,夸赞的溢美之词让人觉得他完美无缺。齐雪真是属于言行低调的人,一路往下拉,看着那些褒赞的语句,她唇角翘起,有愉悦,却也觉得有微微嫉妒。她撑腮无奈,觉得白琤在她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甚至最后产生了占有欲。
白琤属于公众人物,自然颇受众人的评价与非议。喜欢他的粉丝,自然是褒赞夸奖。厌恶他的黑粉,则是讽刺抹黑无所不为。而路人,则是中立。她看着那些刻薄的言论,心下顿时蠢蠢欲动,直至想冲进电脑里,把对方揪出来痛揍一顿。鼠标越按越响,齐雪真最后还是压制了冲动。她关闭了帖子,坐在椅子上调节紊乱的心绪。
白琤的巡回演唱会首站定于A市,巡回启动时间是八月二十一号。齐雪真定睛一看,差点连呼吸都停止。她实在是不敢相信,演唱会的时间居然是她生日后的第二天。在开学前能见到他,她觉得那天她一定会高兴到癫狂。
齐雪真关掉电脑,拿过手机给宁罄传了条短信,告诉她白琤的演唱会已经定好时间地点。她望着窗外高阳日照的幽蓝天空,连带着高挂于上空的烈日红球都看着不是非常讨厌。她也不指意宁罄能回些什么好话,正想继续趴下,手机铃声正巧响起。
“来就来呗,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正好见过之后,就不要再喜欢他了,没有结果的爱情,受伤的会是你。”
齐雪真简单的回了宁罄的短信,之后无论手机怎么响,她都打算一律无视到底。爱情是种在她心上的鲜花,她每天灌溉,呵护鲜花长成。而白琤,就是她心里暂不可触及的养分。
没了养分,鲜花定当枯萎败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谈何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窝的男主出场了。^0^
☆、电视台的采访
高考结束后,随之而来的是志愿填报。齐雪真不作他想,只填了一栏B市H大。她完全不担心会考取不上,因此倒没有第二选择。宁罄作为她的青梅,说服了自家母亲后,也一同选了H大。
六月二十五号,本省高考放榜日。齐雪真还在睡梦中,未来得及查询考取的分数时,元信中学早已乐翻了天。校领导和一众老师们难掩兴奋,纷纷在办公室里热烈讨论了起来。刘着作为班主任,自然是义无反顾。齐母得到通知,心里骄傲自豪。随后她上了二楼齐雪真的卧室,敲响了她的房门。在齐母坚持不懈下,齐雪真终于转醒。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睡醒之后听到令人振奋的消息。最后,齐雪真作为本省的文科状元,以优异成绩被H大录取。
近年来,国内各省各辖市的文理状元已经在逐步列入人民关注的焦点范围内。各大电视台传媒在取得同意后,纷纷争相报导。又或者是电台访谈,分享成功的喜悦以及学习经验。元信中学本届高考再创新高,除了摘取文科状元外,理科状元也被囊括其中。学校领导乐不可支,对考上国内重点的同学逐一来电祝贺。面对市电视台的提议,学校领导欣慰自豪,取得了理科状元的同意外,便给电方回复。但在齐雪真的事情上,学校领导倒是不敢擅自做主。
齐家上至祖辈下至父辈,皆是政府高官。齐家百年世家,当仁不让。所以,在经过一众领导的讨论下,最后还是刘着拨通了齐父的电话。齐恺丰面对刘着的请示,最后只是淡淡回了句:“子女的事,我给予相对的尊重和保护。所以,对要不要上电视台,我不会替女儿做主。但如果真真答应,我也不会阻拦。”
而后,刘着又拨通了齐雪真的电话。齐雪真对此,在心里琢磨了一番。齐雪真的家境优渥,自小金银不缺。但许是教育成功,她从没有以高人一等,专横跋扈的姿态出现。虽说平日里清冷沉静,给人难以接近的表象,但她的气度,以她这个年纪来说,倒是鲜少有人能与之匹敌。最后,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当前给宁罄传了条短信,询问她的意见。
宁罄的高考分数仅次于齐雪真,以前三甲的成绩被H大录取。她与齐雪真性子大相径庭,性子虽不够沉稳,但智商绝对不低。她略想了一下,最后给她回了意见。“真真,你自己决定吧。不过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想被他知道,或许曝光才是唯一的途径呢?但是这种概率实在太小,白琤应该也看不到。”
青梅是什么?就是在给了提议后,还泼泼冷水的存在。宁罄便是如此。她干涉不了齐雪真的心理,改造不了她的大脑构造。所以她一边支持齐雪真,一边又担心齐雪真越陷越深。
齐雪真经她点醒,不再犹豫,立即拨回了刘着的电话,表明她同意电视台的采访。宁罄有点忧伤,有点无奈,最后还是决定尊重齐雪真。
七月三号,A市电视台的录制及采访人员来到齐家大院。来的工作人员不是非常多,在经过一番沟通后,采访便正式开始。齐父公务繁忙,家中仅有齐母和齐老先生以及宁罄三人在场。齐雪真面对镜头,微微一笑。不怯场,不拘谨。仿佛她天生如此,有极好的镜头感。一旁的摄影师频频点头,对上镜的齐雪真表露赞赏。
录制过程中,齐雪真斯文有礼的回答着主持人的问话。问题没有回避,眼神没有躲闪,整个录制过程非常顺利。遇到一些刁钻的问题时,譬如:“现在中学生早恋,因为早恋而荒废学业。我想问问,真真也是同龄孩子,是怎么看待这类早恋事件的?如果在你身上发生早恋,你又会怎么处理?”
齐雪真嘴角微扬,轻声笑了笑。她看着坐在她旁边的女主持人,大约二十五六的年纪,一身职业套装干练清爽。脸上挂着温暖和气的笑容,略微官方,却又不失美丽。说到早恋,她想起了白琤。她思索了一会儿,尽量以中肯的方式去回答:“其实我觉得早恋有弊有利。毕竟年龄太小,思考问题时往往不够成熟周到。在面对异性的优秀,难免会经不起诱惑,继而产生情愫。再者,家长也担心孩子被欺骗,欺骗感情和身体。所以有时候,我也不赞成心理年龄过小,自制力差的孩子早恋。因为有时候,如果把握不好尺度,会造成一些难以挽回的事情发生。这样对自己,对家人,都是一种打击。不过……”
主持人对齐雪真的停顿,略感诧异。她从容发笑,对齐雪真她真的是非常喜欢。人常说人的言辞看法,往往代表一个人的思想深度。她赞同,所以她更想听听齐雪真接下来的看法。
齐雪真腼腆一笑,仅有的羞涩之情微微显现。宁罄坐在一旁,挑了挑眉毛。二人形影相随十几年,对方的一个举动都能摸透。齐雪真咳了咳,笑道:“如果早恋发生在我身上,我想我应该不会抗拒。但前提是,跟我表白的男生,必须是我自己也有好感,甚至是喜欢的。至于怎么处理,我觉得这应该没有什么标准才对。觉得喜欢,那么应该可以在一起吧。就好像是顺其自然的感觉,但前提是不会有一些不成熟的行为,或者是一些过界的身体接触。在我们这个年纪,明恋暗恋其实很正常。但是在我们没有能力对自己负责,或者是没有能力让对方负责时,女生应该自重自爱。这也是对自己和家人最好的负责和回报。”
话题过后,主持人又趁机问了一些涉及隐私的问题。譬如有没有喜欢的男生,上了大学后会不会考虑交男朋友,甚至是涉及到了性爱知识。但最后在齐母的阴冷眼神下,女主持还是跳过不谈。
齐母和齐老先生对齐雪真刚才的言谈非常满意。二人向她投去欣慰的眼神。齐雪真也回以一笑。
录制快要结束时,女主持突然问了句:“最后一个问题,真真对现在的女学生追星疯狂这些行为是怎么看的?还有,真真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演员或者歌手?”
齐雪真因为女主持突入袭来的问题有些微愣,最后又以最快速度调整了情绪。女学生追星,她知道连她们班都有几个女生在追星。就连她,也在里面。她还是以中肯的看法回答:“其实追星这些行为,我倒没有怎么觉得出格疯狂。也有很多上班族追星,只是各自的方法不同而已。我的看法也和刚才对早恋的看法一样,自制力很重要。毕竟喜欢一两个明星其实还是在可理解的范围内。”
宁罄咧开嘴无声笑笑。她觉得这女主持的问题,问错对象了。齐雪真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更变态,人家还是盲目崇拜和喜欢。而她,早已从一开始欣赏的喜欢,变成了控制不住的爱。她心跳略略加快,脸颊倏然发烫,有隐隐红迹浮现。只是基于现在还在采访之中,所以还是把最后的问题回答完:“至于我,我喜欢白琤。”敏锐的察觉到齐母向她投来疑惑,她又快速补充一句:“我很喜欢他的嗓音,以及欣赏他的才华。”
齐雪真松了口气,对于刚才的回答略微铤而走险。她不敢让母亲知道自己的心思,也不能让母亲知道她现在的感情。白琤出道七年,她从十四岁初三的时候听说了他,直到高考结束。三年多来,她没有亲自去现场见上他一面。而如今,她也终于能在摄像机面前,说出她喜欢他的事实。尽管还扯了些理由,甚至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她还是为自己感到骄傲。
女主持坐姿端庄,眼神温和。她在忙着结词,“通过今天的访谈,让我了解了真真对事物的一些中肯看法。以及分享的一些学习技巧,都让我觉得真真是个冷静理智的女孩儿。更重要的是,真真不吝赐教的从容气度。不说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即使是年近三四十,也未必有此胸襟。最后呢,祝我们本届的文科状元齐雪真同学,在大学里继续发光发热,学业精进,更上一层楼。”
齐雪真微笑,说了谢谢。齐母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送到门口,官方致谢。齐雪真心下畅快,便随着宁罄在附近转了一圈。
艳阳高照,烈日当空。泛黄的光穿过玻璃窗,透进室内,连空气都似乎燥热起来。白琤今日没有什么事忙,告知了经纪人一声后,便开车回到了清峡湾。他窝陷在沙发内,右手撑着腮,盯着诺大的电视显示屏。恍然的模样令人参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嘴角却是一直抿着。他的经纪人覃容是个四十四五的中年妇女,育有一子,今年正巧高三毕业。私底下空闲时,二人也会在一旁闲聊,覃容最近跟他说了太多高考的事情。正巧他回到家,打开了电视换了几个台,便听到齐雪真的那句:“至于我,我喜欢白琤。”
他定定瞧了电视里的齐雪真好一会儿,眸光冷冽,面容沉静。支着下颌的手姿势不变,眼中却逐渐露出耐人寻味的神情。他有点讶异,但对齐雪真的话仍是无动于衷。他出道七年,见过的、听过的告白数不胜数。他自然是不会将它放在心上,他的歌迷千千万万,他没理由每一个都必须要记住。
电视里的画面已经变幻,现在正在播放广告。一切又消声灭迹,重归寂静。第一次照面,也被他抛诸脑后,痕迹寡淡的如同不曾出现过。
作者有话要说: T。T算是第一次照面……
☆、巡演
七月已至,白琤的巡回演唱会的门票售卖已经启动。八月二十一号,是白琤的出道日。此次的巡回命名,则叫做“梦想里第七个八月二十一”。售票如火如荼,白琤的人气如日中天。齐雪真和宁罄购到演唱会门票时,已经是七月中旬。齐雪真自从上次电视台采访后,心境也发生了些变化,每当想起白琤,她想要接近他的念头愈发强烈。
采访过后,宁罄曾经对她说:“真真,白琤值得你投入这么多感情吗?他值得你信任吗?他给不了你期待的爱情,不要再喜欢他了。”
宁罄的担忧和关切,齐雪真能感受得到。她对宁罄的一针见血,心里难受。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最后却还是将自己弄得更加不可自拔。她声音极低,即使低沉,也难掩落寞。“宁罄,你会相信这世上有至死不渝的爱情吗?”她不等宁罄回话,又道:“现实就像影院里的大屏幕,每天都上映着分手、闪婚、离婚、出轨、变心这些充满狗血的事件。但我想告诉你……那些都是别人,至少我是相信爱情的,也相信世界上有至死不渝的爱情存在。而没有说服力的原因,是我暂时还没遇见。人总是以为有希望才有坚持,其实……是有坚持才看得到希望。”
宁罄无语辩驳。她定神凝了她一眼,最后淡淡道:“我说不过你,但是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齐雪真和她漫步闲游,细看着周围熟悉到骨子里的景色。齐雪真脸色不太好,宁罄的话直戳她的心窝,令她避无可避。省委大院的四周寂静无声,两人走在路上听着平底凉鞋发出的声响。齐雪真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最后又停在原地。
过了许久,齐雪真才轻声道:“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最后还是没能得到答案。值得也好,不值得也罢,现在还年轻,你让我再坚持一会儿吧。”她轻轻笑出声,抬眸直视宁罄,眼中坚定清晰可见,她笑道:“电视上经常演的,为爱而生、为爱而死,为爱放弃一切。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里头,但你做得到吗?”凉风渐起,道路两旁高耸的紫薇树飘落几片花瓣,正巧落入她的脚跟前。她微微俯蹲下来,拾起坠落的一片花瓣,继续未完的话,“其实我也做不到,那样的抉择太难了。很难的事情现在做不到,那么简单的等待我还是可以做到的。阿罄,放弃比坚持更难啊……”
八月二十号,齐雪真十七岁的生日。齐恺丰为了表达父爱,特地为她举办了一场小型宴会。齐雪真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又不好逆了父亲的好意,所以只好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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