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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难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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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里也拿了一块蛋糕,咬了一口,笑得贼兮兮地靠近他的嘴,满嘴奶油糊了他一下巴,最后才贴上他的唇,长驱直入。
      她摸着他的脸,还是笑得那么贼兮兮地模样。
      他将嘴中的金属硬物吐出来,瞧清楚了它的真身,易拉罐环。
      “我本来是买了一对铂金的戒指的,可是在下飞机后就被偷了……,钱包也被顺走了,手里就剩下的钱勉强能住一晚上的酒店和买个蛋糕,买瓶儿汽水,我就只好在酒店附近的商店买了两罐儿汽水。”她挺挺胸,说得理直气壮。可是他的眼神一扫过来,她顿时偃息旗鼓,拿蛋糕挡住自己的脸。
      可是好久都不见他有所动静,她忍不住又伸出半个头悄悄望过去,他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呢,眼睛里满是笑意,他拿下蛋糕,牵过她的手,而后缓缓地将易拉罐环带上去,“好看。”
      叶浔有点儿羞窘,他说得认真又无比柔情,好像面前真的是个价值连城的戒指是的,想到这里,她噗嗤一下,笑出来,顺势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给他戴上,随后两个人的手挨在一起比划,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怪异,可又充满温情,加上壁灯的渲染,温情的气氛像是要溢出来,流淌在房间的每一角落。
      两个人静谧无声的吻了好一会儿,叶浔才想起来之前苏木都没接他的电话,于是吃了口蛋糕,又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你刚才是在医院吗?打了好多电话你没接,我猜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老实,他也学着她,在她的脸上贴了一块儿奶油,“恩,在医院。”
      “严重吗?”
      “需要进行切除手术,术后好好调养,应该不会有大的问题。”
      呼,那就好,叶浔摸摸他的脸,脸上有些冰,还带着雨水,估计是赶过来地急,直接淋雨了。
      “叶浔。”他突然沉着嗓子喊她的名字。
      “怎了了?我在这里的。”
      “过几天陪我去医院吧。”
      叶浔一惊,心里多半是知道了,他父亲要见她。
      她小声说:“你爸要见我啊?”
      “不想去?”
      “也不是,就是紧张。”
      “我在,和你一起。”苏木低头,与她额头相抵,他回忆起前一刻说出了那句“她来了”,苏致诚就眼中就闪过无数的惊讶,在场的舒婉玉也是措手不及,呆愣一瞬,旋即恢复过来,站起身,匆匆忙忙地说了句到时间了,就低着头离开了。
      苏致诚惋惜地叹了叹气:“你就非要伤人伤害到这个地步,没让你和婉玉做夫妻,就平常朋友就好,你偏偏说得如此直白,当着我的面,也是要提醒,是吧。”
      “不要给人错觉和还有希望的可能,这样才是不伤害。”
      他的回答让苏致诚哑口无言,他只好挥手,让他走,反正探视的时间也倒了,说了这么多也乏了。
      “过几天把她带过来我瞧瞧。”
      苏木走出病房,微不可见地颔首。
      她鼓起勇气,“好,那让我这几天好好准备准备,比如你妈妈喜欢女孩儿打扮成什么样子,你爸又喜欢怎样的……”
      叽里呱啦,她开始滔滔不绝,在他的面前挥手比划,后来忍不住还去房间里脱出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一套又一套衣服,可是衣服没几件,她就失望了,都是一些日常的着装,稀松平常,她都看不下去了,如果是真的要穿去见家长,显得有些太随意了。
      “你……就按照你喜欢的样子来。”苏木低头暗自笑。
      她嘟囔,“那不行,我要穿好看点儿出去。”
      说罢她找出一条短裤,极其短到大腿根,她抿嘴沉吟,这条裤子…还是去年周童送给她的,并且扬言夏天就该是热裤短裙,加上露背装,走出去肯定是吸人眼球。露背装……,她翻了翻,果真还找到了露背装,黑色布料,后背就两根布条,果真是露背装。
      不过,她忽然想试一试了。
      还没待苏木看清楚她手上拿着的衣着,她转身就欢快地跑向卧室里,而后,她有些无语地看向镜中的自己,这热裤,也是太短了些吧,怎么感觉腿全部都在外面,就只遮住了屁股,还有说好的露背装,前面的的设计也挺性感,v字领,v到胸下面儿去了。
      “苏木……”她糯糯地喊。
      兀自低头沉吟的苏木抬眸,心里颤了颤,眸色也不断加深,嗓子干痒,“这个,不行。”
      “我知道,就是穿给你看一看,好看不?”
      好看,白皙光滑的长腿都暴露在外面,笔直如柱,腿上也没什么赘肉,恰到好处的美,上半身穿着的纯色的短袖将她的美好掩映在里面儿,可是v领那处却是若隐若现,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可是太不适合她了,将她姣好的身材展露无疑,勾人诱惑。
      叶浔继续说,“这个还是露背的……”
      她转过身,给他看,苏木懒得看了,等着她走近,将她按下来坐在沙发上,质问她,“衣服你买的?”
      “不是,别人送的。”
      “不准穿出去,就在家里穿。”
      叶浔喜滋滋,故意问,“你还没说好不好看。”
      苏木没说话,女人都是爱美丽的,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他能理解叶浔现在的心里,说实话,其实真的漂亮,就是露的地方太多了,这一点他不喜欢,还是穿以前朴素的长裙多好,哪哪儿都遮住了,也不用担心着别人回头在她的身上投来太多瞩目的眼光。
      实话实说,“漂亮。”
      叶浔乐开了花儿,往他身上蹭,“真的。”
      苏木笑,直接将她抱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叶浔立刻替了神,搂着他的脖子,好声好气商量,“我没力气,你不是淋了雨吗,快去洗澡,我这就去把衣服换了。”
      她可没想到一件衣服能起到这样的作用,况且她是真没什么力气了,她就吃了那么几口蛋糕,肚子里还瘪着呢。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穿这身衣服在他面前晃悠的时候胆子还挺大,他闷笑,“记住了,下次只准在家里穿这衣服。”
      叶浔连连点头,从他的怀抱里跳出来,赶紧地往房间里跑。后背空荡荡的,凉风嗖嗖直往里刮,她立马回头看向苏木的方向,眼里的□□骇人。
      估计今晚还是睡不好觉了。

      第51章

      看望的那天,叶浔特意拉着苏木去到超市买了很多的补品,苏木哭笑不得,称不用,到时候医院的病房里会有很多人在的,毕竟刚做完手术的,前来慰问的人好不少,手上提着的东西想必也是很多,再往哪儿堆,可以将整个病房都堆满了。
      叶浔哪里肯同意,必要的礼物还是要有的,两手空空多不好。
      苏木拗不过她,随她的意思去了。
      医院走廊的布置,比他上次看见的还要夸张,从头到尾,摆满了花篮,花篮上挂着红纸黑字写的贺词:恭喜苏老爷身体恢复健康,这阵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医院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夸张骇人,好在走廊的上不多,这一块儿都是专用病房,来来回回的就那么几个人再加上护士。
      之前的护士记得苏木,见他来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语气有些轻蔑,小声抱怨着:“真是,整得跟国家领导人生病了一样,有钱人的脾性,钱多的没地方花。”
      叶浔不禁望了护士一眼,护士已经陷入自言自语中,还在不停地念叨。
      “病房里是不是很多人啊?”她屏声静气地说,手心里紧张地出了汗,这比她第一次上台讲课都还要紧张,手足无措,生怕搞砸了收拾不了场面,硬来学生的厌烦情绪,不想好好学习。可是讲课是面对着的是一群比她小,没什么阅历的学生,她就算是讲得不好,面上还是能保持淡定,至少不让学生发觉,可这个完全不一样,她要面对的是正躺在病床上,阅人无数,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中年男人,这样的人目光通常锐利,一眼就能看出你心中所想。
      苏木拍着她的肩,柔声安抚,“不用害怕,我在你旁边。”
      短短的一句话,如同清泉涓涓流入她的心里,洗去了些许方才的紧张。她猛地点头,跟在他后面进去。
      第一感觉就是,病房的人不是一般的多,来的也大多是苏致诚的朋友,年轻人倒是没见着几个,除了在一旁端茶倒水的舒婉玉,脸上挂着笑,礼数做得很到位。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舒婉玉直接扭过头来,与她的视线相撞。
      叶浔脑子里闪现出一句话,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不过这个情敌并没有眼红,她很平静,甚至很笑得很甜美:“苏木,你来了,这个是你女朋友吧,怎么称呼。”
      女朋友这三个字一经出现,众人的目光刷地一下移到叶浔身上,不紧不慢地打量她,这让叶浔有片刻的惊慌,稍稍整理情绪后,她目不斜视,回答舒婉玉的话,“叶浔。”
      “你好,我叫舒婉玉。喝凉白开还是茶?”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问。
      苏木替她答道,“茶就行了。”
      茶是好茶,叶浔见过,她哥酷爱君山银针,闻起来味道清香淡雅,真喝到嘴里去了,却是浓烈的苦味在舌尖泛延,叶穆言常说是这茶就好比你做任何一件事情,你看别人做的时候,外表可能光鲜亮丽,可实际上盯着苦难,咬紧了牙关往前进,所以不要把每一件事情都想得很美好。
      长椭圆形的叶子漂浮在水面上,上上下下,浮浮沉沉,终归是落入杯底,她接过来茶杯,尝了一下口,苦涩在味蕾上绽开,她几乎要皱了眉,这茶可真是够苦的,真不知道叶穆言怎么爱惨了君山银针。
      见苏木也在,在场的中年人客气地问候一下后,便起身离开,家长里短的事情,他们这些人在这边没必要听,不需要待着,于是和蔼地同苏致诚告别并且说下次再看探望。
      “苏木,你去送送几位伯伯,婉玉,你也一起去。”苏致诚突然冒出一句话。
      那么这样一来,就剩下叶浔一个人了。
      她下意识地见看着苏木,苏木也蹙眉,显然不愿意离去。
      苏致诚一瞪眼,“我又不会把她吃了,你护这么紧。”
      叶浔尴尬了一下,只好推开他,让他放心去,反正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回来了,用不了多长时间。
      没了方才的喧嚣,安静下来的病房也多了一丝沉闷,病床上坐着的人一言不发,也不看她,她不敢动亦不敢说话,只等着苏致诚的发问。
      外头的天气还是阴沉沉的,无风,床边的一颗柿子树长得粗壮,枝桠都快伸进屋里来了,她的眼神看向那树上接着的沉甸甸的果子,青绿的颜色,长得很好,等到了秋天就可以收获很多上好的柿子了。
      “说说你吧。”他蓦地出声,将她抽离的思绪拉拢。
      说说她,她有什么可说的?其实没什么可说的,无外乎是父母双亡,就剩下叶穆言和奶奶与她相依为命,就这么简单。
      她斟词酌句,询问,“您想听什么?”
      “不用那么拘束,随便说点儿什么都行,不过最基本的还是说说你是哪里人,家住在哪里,还有家庭情况。”小啜一口茶,他继续,“我只是了解一本基本情况,不会做出什么决定让你们分开或者其它的,你们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两个人看起来倒也是般配。”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别站那儿,过来坐着吧。”
      叶浔听话地搬了张椅子,坐在他的床边,靠窗的位置,可是触摸到柿子树。
      她将心理的准备好的措辞过了一遍,才道:“叶浔,安市人,家人有我哥,我奶奶。”
      苏致诚望着她的一张脸,眼神中带有悲戚,叶浔的长相真的像极了当年的那个女人。他安静地听着她讲话,长相虽然相似,可是气质明显的不一样,叶浔沉稳多了,哪像那个女人,总是安分不下来。
      等了好半天,以为她还会接着讲下去,但是没有,他疑惑,“还有呢,你父母呢?”
      “去世了。”
      他藏在床下的一双手抖了抖,瞳孔急遽收缩,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样就去世了。他猛地捉住叶浔,声音有些急促,就连呼吸都急促压迫,“能告诉我你母亲的名字吗?”
      叶浔有被吓到,想抽回手,奈何他太用力,她挣脱不掉,只好答,“黎珍。”
      眼前有一阵眩晕,他无力地松开手,再也说不出话来,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有泪水在眼眶里晃动,叶浔奇怪想说些什么,可是跟前人的情绪明显有些控制不住,她可不敢再说些什么了。
      良久,苏致诚仰头,捂着眼睛,声音有些哽咽,“你父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才……,可以告诉我吗?”
      叶浔小心翼翼,“您认识我母亲?”
      苏致诚的声音遥远而悲凉“认识,好早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工作的时候两人碰一起了。”
      这样啊,她了然。
      “出车祸去世的,走了好久了。”
      “恩,行了,没事了,你出去吧。苏木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叶浔如释重负,心里虽然仍旧在奇怪苏致诚刚才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但是目前更重要的能够明确苏致诚并不讨厌她,甚至还带了些愧疚?她走出病房门口,苏木也恰好折回来,身旁站着舒婉玉,两个人一前一后,没有说话。
      舒舒婉玉见是她,点点头,立马错开两人,进到里面去了,空气松弛了一下,至少她觉得不那么微妙的,气氛。
      “看起来谈话进行得不错。”
      “还行,就是刚进来那会紧张,后来就好了。”
      两人边说边往楼梯道走,恰好碰到正在上楼的江梅,手里提着保温桶,神色匆忙,瞧见苏木,她展开笑颜,准备大声招呼,可是当看见苏木身旁的叶浔,她的面色顿时卡白,难看至极,手里的保温桶也在一瞬间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回荡在楼道里,许是声音太大,江梅缓过来,脸上浮现细小的汗珠,她努力维持好语调,可终是变了调,她问:“苏木,你身旁的是谁啊,没见过呢。”
      “媳妇儿。”
      江梅大叫,“什么?你说她?不可能,你不准娶她,这个女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你赶紧给我分手。”
      她的变化让人措手不及,再也顾不上好的言行,她想泼妇骂街一般,对着苏木骂骂咧咧,楼底上米白色的清粥顺着阶梯一层一层往下滑,就如同此时此刻叶浔的心,往下坠。
      苏木语气不详,“母亲,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不知道就别随便给人下定义。”
      叶浔也冒出一句,“伯母……”
      话还没说完,江梅就指着她,破口大骂,“谁让你叫我伯母了,谁让你勾引我家儿子的,你个臭不要脸的,我警告你,赶紧好我家儿子分手,我是决计不会同意你们在意的。”
      叶浔没吭声,看向她的眼神有点儿冷,她还没说什么,就已经被人定义成“勾引人”“不要脸”“不正经”这话总角色了,这是26年的头一次,被人给予这样的头衔。
      苏木拉着她,下楼去,在与江梅擦肩而过时。
      他说:“我的事情,从来不是你可以决定的。”

      第52章

      江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回到了自己22岁那年,在运河边初见苏致诚,威武英气的面庞,眼神锃亮有力,他身边簇拥着一众其他的穿军装的男人,可唯独他将军装穿得风流倜傥,传出了潇洒不羁的风范,就连眉角眼梢都散发着迷人的气质,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周围的人都投来艳羡的神情,对着他们这一群人指指点点。
      她看傻了眼,一直将眼神放在他的身上,也不知道走路,身旁一同□□的朋友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放光,暗自咽下口水,只恨不能将眼神黏到那个男人的身上去。
      她用手肘捣了捣朋友,下巴朝他离去的方向努努嘴,“那人是谁啊,看你这花痴样子,赶紧收回来。”
      朋友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苏致诚啊?你不知道吗,在文工团里人人皆知的明星人物,家世好,长相上乘,脾性也好,是个特别优秀的男人,不过最近听说在张罗婚事,想找一家门当户对的姑娘,不过苏致诚好像不怎么同意。”
      啧,明星人物,她还真不知道,因为她自己就是明星人物,每天忙得要命,哪里还有时间知道外面的世界,其他人口中所流传的人物,不过这个苏致诚倒也担得起这歌名称,与她不相上下。
      朋友知道她眼里的那点儿一丝,直白地讲:“你去试试呗,话说回来,你和他凑成一对,还不赖。”
      她笑得夸张,“开玩笑?你的意思还要我去追他咯?倒贴给别的男人?”
      朋友翻个白眼,“关键时候动脑子,不会自己想办法让他过来找你吗,你是谁呀,文工团里的一枝花,众星拱月,最近不是要弄什么联谊晚会吗,就是为了找对象,你就趁这个机会,在台上多秀两把刷子,顺便弄个小节目,反正你的采一多,就这样……”
      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良久,开始她还听得云里雾里,心里是气不打一处来,到后来抿嘴笑,果然还是朋友比较有法子,知道如何对付男人上钩比较有效。
      “行,那就照你说的办。”
      来参加联谊的人很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彩色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台上的活动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江梅的活动放在压轴,她也不担心,也不必生出担忧,于是盛装就在台下去坐了坐,做的位置现言,男女女女投过来的眼神,光怪陆离,耐人寻味,男人是以欣赏尤物的眼光,女人则是嫉妒不甘的眼神,甚至有的男人壮了壮胆子,前去搭讪,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就被她堵了一肚子气回去,这个女人口气太盛气凌人了,完全不讲人放在眼里。
      同在一边坐着的苏致诚只是轻轻地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压根儿就没有心思参加这次联谊,都是家长逼着过来的,他只好面前过来坐一坐,等着表演正式开始了,就偷偷走掉。
      陪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好友顾启年、岑以臻、吕舒,顾启年是个疯子,平常里就喜欢这种场合,所以这次他会来,顾启年也是功不可没,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劝过来了,不过此时顾启年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意味深沉,他盯着对面坐着的江梅,喝了口汽水,含糊不清地讲:“致诚,你觉得那边的那个女同志怎么样,身段看起来不错,长得……暂时看不清,灯光太暗了,不过我猜差不到哪里去,还有哦,你刚才往她的方向瞅了瞅,有意思?”
      苏致诚吃进去的一口蛋糕喷出来,糊了顾启年一脸。
      顾启年的脸色甚是好看,咬牙切齿,龇牙咧嘴,往日的偏偏公子气度不再,对着怒目而视。
      苏致诚憋着笑,递过一张纸巾,“兄弟,不是故意的,你说的话吓到我了,我可是有对象儿的人,你这样说,到时候黎珍知道了,会生我气的。”
      “哟,黎珍,黎珍,满脑子都是她,我看你是中毒了,全世界就你的黎珍最好,可是偏偏又不能将人家娶回家,等得人家多辛苦。”
      说道心坎儿上了,苏致诚叹气,“我也想,现在不是正在家里闹吗,死活都不同意什么的。还要我来参加联谊,你们还为替我两肋插刀,是吧,将我绑着过来,还看着我。”
      顾启年被噎着,本来就是,他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苏致诚这么死心眼,掉在一棵歪脖子树上,还是一两年,死活都不肯再看别的女人一眼,就爱看黎珍,弄得全世界好像就只有黎珍最好,顾启年觉得他真是没救了,花花世界明明如此美好,美女到处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是他的人生信条,多好,是不是?
      顾启年懒得同他讲话了,端了饮料就朝着江梅的方向走去,剩下的三个大男人坐在边上面面相觑。
      苏致诚感概,“浪荡。”
      岑以臻接茬,“□□。”
      吕舒继续,“……我还没想好说什么。”
      哈哈,顿地,三个人一起笑起来,声音洪亮,惹得正走向对面的顾启年回头看了眼,表示不屑。
      哥们儿,这叫享受人生,你们不懂。
      顾启年将饮料推到她面前,拽了一句英文,请问旁边有人吗。
      ——有。
      顾启年刚粘在凳子上屁股僵了僵,旋即还是坐下,继续和颜悦色地搭讪。
      ——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美女不所动。
      顾启年摩拳擦掌,继续讲。
      ——现在我手上有一副扑克牌,其中有四张不同的,上面分别画着人像,你可以从中挑选一张,如果有你看中的,请告诉我,我会给你一个surprise。
      他说着就将扑克牌扔向美女的面前,等待着她的动静。
      江梅有些烦,准备起身走人的,可是,有一张人像牌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张人像分明就是苏致诚,笑得清爽干净,她的心率不禁加快了写,手不由自主的摸上去,想要收回来的时候,已经迟了,身旁的男人已经将牌抽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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